第267章 不是吧，阿sir？vs嫌疑人7
施继昀眼眸微动，顺着老人的视线看向照片。
按照似锦现在的模样来说，漂亮是显而易见的，而当时屁大点的小孩儿，聪明体现在哪里？
“怎么个聪明法？”
老人收回目光，回答得模棱两可，“当年那个条件，在福利院里，能吃饱穿暖的小孩儿不多啊。”
“似锦是其中一个？”施继昀觉得老人的表情有些奇怪，“按照当年的政策，zf拨款是按照人头的吧？一个小孩一个月几十块的补助？”
“哈哈哈。”老人突然笑起来，“年轻人，拨款又不是发工资，难不成把小孩叫过来，给每个人兜里塞点钱？孩子多，身体不好的占大多数，还得给他们买药看病，钱就那些钱，花在医疗上了，吃的就清淡些。若是吃顿有油水的，那冬衣就得少一件。”
说句实在的，若是残疾，顶多是照料上费点功夫。那种因为先天性疾病被遗弃的，身体条件差，治不好又死不了，就是个无底洞。
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做法肯定不是长久之计，福利院里的孩子越来越多，钱却总是不够花。于是，一旦有人来领养，只要领养人符合规定，不管家庭条件如何，都是极力地把孩子往外推。
“那会儿，来了对国外的夫妻。”老院长眸子投向窗外，陷入回忆，“一般人来领养，都想要年龄小的，健康的，好养活还能养得亲。”
“但他们不一样，他们说是有什么信仰，就想要身体不好的。换成咱们的说法，就是要做善事，帮孩子脱离苦海。”
“似锦几岁进的福利院？被领养的时候几岁？”
“来的时候两三岁，走的时候快要八岁了。”
施继昀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半会儿还捋不清楚，只得继续追问：“那为什么最后领养了似锦？”
老院长回过头来，反问他：“似锦现在过的不错吧？他那么机灵，过的不会差的。”
施继昀见到似锦的几次，他的穿着打扮都非常讲究，长期住着星级酒店的套房，光是房费也得五位数。如果只说钱的话，那过的肯定是不错的。
“您还没说为什么那对国外的夫妻最后改变了主意。”
“是似锦跑到他们面前求来的。”老院长给了个施继昀意料之外的答案，语气中带了些不明所以的惋惜，“那对夫妻见到他第一面就改了主意，决定领养。”
漂亮的小孩，扯着你的裤腿仰起脸看着你，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裹着泪，张嘴就喊爸爸妈妈，谁看了不心软？
施继昀跟老院长又聊了会就告辞离开了。
老式楼房的走道里堆满了杂物，施继昀侧着身子避开了横在半道上拖把杆，开始回忆跟老院长的对话。
老头子岁数大，但脑子很清醒，说话跟打哑谜似的。聊了半天，有用的信息一句没说。
但说白了，钟家灭门案并没有实质证据证明跟似锦有关，只是自己多疑，总觉得事情不会有那么多的巧合。今天跑这一趟也不是正式审讯，老人肯配合已经非常不错了。
施继昀手插进口袋，又下了层楼才意识到少了点什么，转身跑上楼重新敲开门，“不好意思，照片忘了拿。”
老人颤颤巍巍地后退了半步，让开半扇门，“哦，请进。”
桌上用来招待他的茶水已经被收起来了，照片却在原先的位置纹丝未动。
施继昀愣了一会儿才拿起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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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视似锦的小警员被撤掉了，他刚放松了没两天，施继昀就跟冤魂似的缠上来。
“施队长。”似锦满脸的不耐，“案子破了吗？您一个刑侦队长这么闲吗？”
“不闲啊，忙得很。”施继昀站在跑步机旁边，胳膊肘搭在扶手上，“所以马上就得走。”
似锦一巴掌拍上开关，跑带缓缓减速停下，“那您有什么想问的赶紧问。”
“不问。”施继昀看了眼腕表，“洗澡换衣服，二十分钟够了吧？整理好跟我出去。”
似锦轻喘了两声，平复运动后过速的心跳，“出去？去哪？”
“快，还有十九分钟。”
似锦：……
似锦再次被带到了警局，但这次没去审讯室，而是被施继昀放在了办公室里。
似锦顶着满头的问号坐在椅子上，看着男人脱下外套拿起一摞资料，“你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
“不知道。”施继昀手上动作不停，嘱咐道：“我去开会，你在这等着，不要乱跑。”
男人走得很急，办公室很快只剩他一个人。
似锦坐着没动，也没去打量这间办公室，「010，案件进度。」
「目前排除了仇杀，之前保姆说司黎外面有情人，警察刚查到，确实有这么个人。」
似锦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嗯。」
司黎和那个男人的来往非常隐蔽，按照她日常的行动轨迹来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事关命案，保姆没那个胆子凭空捏造女主人有外遇。
警方去查了钟良星和司黎的账户流水，发现了端倪。
钟良星表面上是工厂的大老板，但实际上，家中的财政大权都握在家庭主妇司黎的手里。
司黎账户中近千万的存款，除去家庭的日常开销，和为两个孩子投资的教育基金跟保险，还有每个月十万的固定支出是转到同一个账户的。
账户登记信息是名男性，千阳市人，三十五岁，名叫闻正。
知道了名字就好办，警方顺着这个线索去查，闻正名下有两个手机号，两个手机号每天互发几百条短信，言语暧昧露骨。
种种迹象表明，司黎的确跟闻正有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但司黎用来跟闻正通讯的手机还没找到，如果闻正是凶手的话，那手机很有可能被他拿走了。
而当警察去到闻正家的时候，那里早已经人去楼空。邻居也不知道闻正什么时候走的，回忆起来，他从钟家出事之后就再没见过闻正。
会议室内气氛严肃。
小波补充了一点，“施队，我们在别墅附近停靠的私家车的行车记录仪里看见了似锦。”
“按照现场勘验的结果来看，凶手杀人后还做了细致的清洁工作，甚至比杀人用的时间还要久。而那个时间，似锦在别墅外，看样子的确像他说的在找路，所以似锦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