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不是吧,阿sir?vs嫌疑人26
聚会没玩的太晚,施继昀顾忌着似锦感冒还没好,吃饱喝足就让散了。
八卦小队打趣他说急着回家跟男朋友二人世界,施继昀笑着没反驳。
这种轻松闲适的氛围是似锦没感受过的。
他小时候在孤儿院就没什么朋友,出国时已经八岁,学语言花费了好大的功夫,再长大一些,身边的人变成了同学和老师,谈论的也都是些学业上的事。
养父母对他很好,虽然不是亲生,但家庭的温暖都给他了,口袋里从来没缺过钱。可养父母的爱更像是同辈的朋友,给你尊重和自由,又少了点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怀。似锦很难形容那种感觉,明明什么都有了,却总觉得还不够。可不够又不能开口去要,因为他已经是当年孤儿院里最幸运的小孩了。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自己没从教室里跑出来,没能鼓起勇气抱住养父母的腿,自己接下来的人生会是什么样?
是与现在完全相反的吧?荒唐、耻辱,颠覆了年仅八岁的小似锦的全部认知。可不管多难多痛,即便被踩进泥里不见天日,这就是本该由他承受的,受着就行了。至少不用日日夜夜遭受良心的谴责,寝食难安。
“想什么呢?”施继昀在似锦眼前打了个响指,“他们都走了,咱也回家吧?”
“嗯。”似锦回过神,看着施继昀抿唇笑了笑,“想要背背。”
“还真是小孩啊?”施继昀嘴上说归说,但还是绕到了似锦身前弯下腰,“来吧祖宗。”
似锦跳起来扑到他背上,脸颊在他脖颈处亲昵地蹭了蹭,趴好不动了。
仗着施继昀看不见,似锦收起了唇角的笑。
——高树堂应该快要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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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在医院里住了几天,面色红润了不少,但这血压血糖各种指标却总是降不下来。
主治医生把小赵叫到了办公室,“高老爷子怎么回事?是不是没注意饮食?”医生指尖在检查报告几个向上的箭头上戳了戳,“你看看,高出标准值多少?”
小赵凑上前看了看,“哎哟,这怎么回事?”
“你得多费费心。”医生推了下眼镜,苦口婆心,“持续高血压很容易引起心梗,他已经有早期心衰的症状了。老爷子岁数这么大也经不起手术,还是得平日里多注意些。”
“嗯嗯。”小赵点头,“吃的已经很注意了。”
“还有降压药这些,也得按时吃。”医生问,“都给他吃了吧?”
“吃了的呀,徐护士也看着的呢。”
“行。”医生看着电脑屏幕,“他这个指标降不下来就没法出院,再在医院观察一周看看吧,给你开个单子,你一会儿下去付费。”
小赵拿着单子从办公室出来,迎面撞上徐护士推着车子准备进病房。
“徐护士,”小赵打招呼,“又要做检查啊?”
“可不。”徐护士拍了拍车子,“血压、血糖一天恨不能测八回!诶不是,高老爷子怎么回事?住院多长时间了都?各种药吃着,胰岛素打着!那血糖天天15点几!血压也是,一测就是一百八!老爷子自己不难受啊?”
“这不就说呢。”小赵附和,“你看我也就是个社工,每天就饭点儿过来送顿饭,再帮他办办手续跑个腿什么的。也管不了他更多了不是。您平时多费心照顾照顾。”
“照顾病人是我的职责,我肯定用心。”徐护士叹了口气,“老爷子这么大岁数了,没儿没女的,也是可怜。”
小赵笑笑,“您忙,我先下楼把钱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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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队最近能闲出屁来。
施继昀长腿交叉着搭在桌子上,翻看着一些陈年旧案。
“这些案子都压多少年了。”小波接杯水的功夫被队长抢了座位,只能站在一边,“都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再翻也翻不出个花来。”
“可不咋地,”大雷在一边接话,“不过最近可真是太平,钟家案子破了以后……”大雷看了眼日历,“哟,一个礼拜了吧?一个案子都没有。”
“呸呸呸!”葡萄扔过来个薄荷糖砸他脸上,“说点吉利话,没案子还不好?能到咱这儿的案子哪个不是好几条人命!”
施继昀合上卷宗掏出手机,“葡萄说的没错,我年年拜佛许的愿就是别有案子。”
小波看他拿手机,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把脑袋凑过去,“怎么?男朋友查岗了?”
施继昀笑着推他脑袋,“少打听!我一个人民警察作风端正,无不良嗜好,有什么好查的!”施继昀点开微信,“就是有点不放心,我上班的时候他自己在家……你们都不知道,他看着一副聪明相,煤气灶都不会开,我一天操老鼻子心了。”
几人对视了一眼,笑而不语,秀吧你就!
施继昀:家呢?吃了没?
施继昀:中午没那么冷,窗户打开通通风。
施继昀:下班了带你去吃好吃的,别给我们小老外在家里憋坏了。
……
施继昀:人呢?
施继昀:睡午觉?
几条消息发过去,似锦迟迟没有回复。
施继昀的心里开始发慌,刚要切出去打电话。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施继昀松了口气,接着打字:吵醒你了?
似锦:你来一趟中心医院,高树堂的病房,你知道的。
施继昀猛地攥紧手机。
似锦:我也正往那去。
“小波大雷!”施继昀突然站起身扯起外套就往外跑,“跟我出去一趟,动作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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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医院,住院楼2号病房5床。
似锦站在病床旁边,表情淡漠地看着床上的老人。
高树堂身中数刀,血从身体里流出,染红了厚实的棉被,顺着病床流到地上。高树堂表情狰狞,像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浑浊的眼球凸起,咽气的时候没闭眼。
细微的声响从枕头底下传出来,像是蒙在被子里的尖叫,闷闷的,却又炸耳朵。
似锦手指抽搐了一下,从枕头底下摸出来个老式随身听。
咿咿呀呀的戏腔破开阻碍,在空荡的病房中回荡。
随身听是浅金色的,边缘的漆被磨掉了,露出底下原本的金属色泽。巴掌大的小玩意不是什么高级货,低廉的价格对应了糟糕的音质,传出来的声音有些失真。
似锦挑起一边的眉峰,把随身听贴在耳朵上,陡然愣住。
砰!
病房门被推开。
似锦抬眸看去,跟喘着粗气的施继昀对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