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不是吧,阿sir?vs嫌疑人38
根据资料上显示,高戈君今年三十二岁,没有登记生育信息,施继昀也有些拿不准这个小女孩的身份。
女孩警惕心依旧很重,并没有因为他们说自己是警察就敞开门,“你们找她做什么?”
“只是有些事想问,”庞海凑上前回答,他的慢语速跟老人和小孩在沟通上往往会出现奇效,“你叫什么名字?你家里有大人在吗?”
小女孩冷着脸拔了锁链,把门户大敞开,“你们有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别拿我当小孩。”
施继昀和庞海对视了一眼,跟着小女孩走进屋。
房间里昏暗潮湿,带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施继昀看向客厅的窗户,窗帘开着,对面楼的外墙几乎伸手就能摸到。
正阳街是老城区,这片楼房建成也有个几十年了,绿化几乎没有,楼间距过近,上午时分家里居然晒不到阳光。
小女孩开了灯,把茶几上的作业本和书随意扫开,“坐吧,你们要问什么?”
庞海在书的封皮上瞄了一眼——二年级上册,跟小女孩的年龄基本能对应,“你跟高戈君是什么关系?”
“是我后妈。”小女孩撇嘴,“她犯事了?你们去把她抓起来吧。”
庞海本以为是小女孩对自己父亲另娶的女人不满,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小女孩就又补上一句,“我爸已经被抓走了!你们把高戈君也抓进去吧!全都抓进去!就剩我一个人在外面!我还上什么学,我干脆死了一了百了!”
“诶不是……”庞海被她突然爆发的尖叫吓了一跳。
“谁告诉你高戈君犯事了,”施继昀大声呵止了小女孩要去撕书的动作,“都说了是来找她问点事,你激动什么!”
小女孩眼眶上挂着泪,“你们真不是来抓她的?”
庞海道,“警察说的话你也不信?她现在在哪?”
高戈君在附近的小学门口推着小车卖炸串,现在学校放假,生意惨淡,但她仍旧起早贪黑风雨无阻。
施继昀和庞海到的时候她正蜷缩在小马扎上,手缩在油腻腻的棉衣袖筒里取暖,身边支着根拐杖。施继昀注意到高戈君的右腿明显比左腿短了一截,不是断了的短,就是先天未发育完全的短。
见有人在摊位旁停下,高戈君立马拄着拐站起来,还没开口脸上先带了笑,“吃点啥?每天都换新油,干净得很。”
施继昀看了眼黢黑的油锅欲言又止。
本来还想买点带回去给小老外尝尝,现在看来大可不必,吃坏了肚子他还得心疼。
“高戈君?”施继昀掏出证件,“来找你问点事。”
“哦。”高戈君知道他们不是来光顾的客人立马挎下脸,“问吧。”
“高树堂你还记得吧?”施继昀把证件放回外套里,直入主题,“他死了。”
“关我什么事,我天天在这摆摊!都有证人的!”
“没说是你杀的,”施继昀手掌向下压了压,示意她别着急,“只是来找你了解情况,你知道什么回答就可以。”
高戈君重新坐回马扎上,“那你们问。”
“为什么说到高树堂死了,你第一反应是被人杀了?”
“他自己做缺德事!早晚会遭报应的!”
“缺德事指的是什么?”
高戈君冷着脸,“伪君子一个,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上头有人来检查,他就给我们洗澡换衣服,没人来的时候饭都吃不饱。”
“过生日呢?生日那天也吃不饱?”
高戈君眨了下眼,避开了施继昀探究的眼神,“又不是天天都有人过生日……顶天了也就刚刚能填饱肚子。”
“因为当时条件有限吧?毕竟孤儿院……”
“他就是故意的!”高戈君恼了,“我说了你们不信,那你们还来问我做什么!”
“不是不信,毕竟过去这么久了,账务也查不明白,你能说的详细点吗?”
高戈君耐着性子回答,“怎么个详细法?我说大部分孩子都吃不饱,你们能找着证据?”
“大部分吃不饱,那就是有能吃得饱的。”施继昀挑了下眉,“说说吃得饱的吧。”
高戈君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抿着唇沉默了会儿才道,“男孩吃得饱。”
施继昀顺着她的话问道,“重男轻女?”
“不是。”高戈君摇头,“只有长得好看的男孩才吃得饱。”
圈子兜差不多了,施继昀半蹲下身看着高戈君,“所以你知道高树堂喜欢漂亮的小男孩是吗?”
高戈君现在才恍然警察来的目的是什么,她并不打算配合他们接下来的询问了,于是偏过头开始沉默。
施继昀道,“来这里之前,我们先去了一趟你家。”
高戈君身子抖了一下。
“你女儿……”施继昀停顿了下,“哦,你男朋友的女儿给我们开的门。”
依旧是沉默。
“那男的不是什么好人吧,进去好几回了。”施继昀看着高戈君的侧脸,女人三十出头的年纪鬓角已经有了几根白发,皮肤粗糙眼角有皱纹,“你跟他没登记结婚,为什么要替他养女儿?”
“她没其他的亲人了。”提到女儿,高戈君终于是开了口,“如果我不管她,她就要被社区送到福利院了。”
这个答案跟施继昀猜的八九不离十。
“我可不敢赌现在那些福利院的院长是不是变态,万一运气不好碰见个喜欢小女孩的呢。”
施继昀点头,“说回高树堂吧。你见过他对男孩子做些什么?”
“没有。”高戈君摇头,“小时候那会儿懂什么,就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区别对待。后来长大了之后再去回想才感觉到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就你刚才说的过生日,”高戈君道,“你们肯定是查到什么了才会这么问吧。院里的小孩只过一次生日,就是八岁。但只有男孩子能过,而且也不是所有寿星都有蛋糕吃的。”
“他在筛选,”高戈君满脸都是厌恶,“选漂亮的,身体没什么明显残缺的,把他们都分到一个房间……”
“第二天,那些男孩身上都带了伤,不是露在外面明显的伤,你懂得吧?”
施继昀点头。
高戈君了解得有限,再问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只能侧面证明当年高树堂的行为有不对劲的地方。于是起身准备离开。
“是谁杀了他?”高戈君拦住了施继昀,“能说吗?”
施继昀顿了下才道:“是一个过生日有蛋糕吃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