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高二下学期开学,开学典礼结束几天大家上课脑袋就跟鸡啄米似的,点点点,赵小宋上课拍桌叫了几次都没能把他们的睡意驱散。
不过,徐之鹤和柯申关系倒是更近了一步,简单来说,除了出早操,徐之鹤就跟老母亲似的操心着操心那,下晚自习时不时邀约柯申学生物都被拒绝了,了解人体构造还行。
有次崔倾言终于没忍住,戳着面前的饭问:“为什么徐之鹤老是想叫你学习生物?是要把所有科目都补一遍吗?”
柯申咀嚼食物的动作一顿,在桌子底下踩了一脚徐之鹤,仿佛在说都怪你,嘴上道:“没,语文没补。”
“那为什么非要补生物?”崔倾言还是不理解,“难不成徐之鹤爱上这科了?”
徐之鹤给柯申夹了一块肉,“还行,可能我现在的梦想是当法医吧。”
崔倾言竖了个大拇指,转头对柯申道:“赶紧分手,别以后跟全身都是尸臭味儿的男人待一块儿,虽然逝者为大,但是味儿大不行,谁没事儿整天下班就拿着柚子叶站在门口等。”
徐之鹤道:“我敬重各行各业,所以你少操心。”
崔倾言翻大白眼,“得,爱咋咋吧。”
饭后柯申在教室趴着休息,徐之鹤就不停地在他耳边搞出各种小动静,一会儿翻桌肚,一会儿跟隔壁说话,一会儿拿着手机对着他拍,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因为徐之鹤没关静音,那咔咔声在安静的教室里十分突兀。
他烦躁地坐起来,面无表情靠着墙,徐之鹤直接贴脸,手机举到他面前,“来,别动,我拍张正脸,还挺可爱。”
咔嚓——
???
大头帅照诞生。
“你神经病犯了?”柯申说:“我想睡觉。”
徐之鹤闻言立马脱下自己的外套,叠了个不标准的正方形放在他课桌上,伸手捏了捏他脸蛋,“喏,给你弄好了,不冻脸蛋儿,睡吧。”
柯申瞪着他看几秒,几次张嘴欲骂人,最后还是憋了回去,选择睡觉时无意识地往徐之鹤的校服外套上扣个洞,无奈校服质量太好,扣了一个午休也没扣出个洞来,倒是在脸上留下几条竖着的衣服条纹的印子。
徐之鹤埋头写题,听到身旁人坐起来,他转头小声道:“趁现在还有几分钟,亲一下可以吗?”
柯申拒绝:“不。”
“为什么?”
“没有理由。”
“可是我想了一个午休。”
“不方便。”
“方便的,”徐之鹤据理力争,“可以去厕所或者我拿书挡着也可以,你也可以钻桌子底下。”
柯申面瘫,“你怎么不钻?”
徐之鹤想了想,这个主意不错,“成,你记得弯腰。”
柯申心想,去屁的,早知道不回答这狗东西任何问题了,反问就是让这狗东西得逞。
徐之鹤一米八大个钻桌底下,还没等招呼柯申弯腰,丁勉去十班还康弄东西回来了,走到他们这桌,不经意来了一句,“哟,鹤哥,捡东西呢,找着没,我帮你找找。”
柯申往后挪,低头想看看徐之鹤怎么狡辩。
徐之鹤挥手,“去去去,我自己找。”
丁勉蹲下来,在地上扫了一圈儿,“鹤哥你捡啥呢,我咋没看到,是不是太小了,不用客气,兄弟帮你捡。”
徐之鹤闭眼,深呼吸再睁眼,“你能走么?”
“为什么?”
“你打扰到我了。”
“没事儿,咱都结拜过的。”
“滚,谁跟你结拜过,边儿去。”
丁勉热心小伙儿,徐之鹤一直让他走,他偏不,非要帮徐之鹤找,最后徐之鹤无奈地看他,“你能滚不,我跟你申哥干点儿事。”
“什么事儿需要在桌子底下办?”丁勉小声问徐之鹤,随后站起来看柯申一眼,又蹲下,“懂了懂了,哥们儿先走了,你俩慢慢办。”
柯申:“…………”
徐之鹤:“…………”
办个毛,就这点儿功夫上课铃已经响了,还办事儿呢。柯申在心里翻白眼吐槽。
徐之鹤坐回来,很不甘心道:“放学办,我不信办不成。”
柯申问:“为什么非要办。”
徐之鹤道:“增进感情,时不时间歇性高强度运动,帮你脱敏。”
一说到这个柯申隐隐觉得屁股有些作痛,“滚,脱敏个屁。”
徐之鹤表情严肃,“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我现在整天提心吊胆,万一我对象跑了我上哪儿找去。”
柯申“啧”了声。
“你别啧。”
柯申又“啧”了声。
“没完了是吧。”
“啧。”
“成,晚自习下,你能回寝室我改姓柯。”
“暂时不考虑收养儿子。”
“没事儿,我考虑养儿子。”
俩小学鸡吵架,柯申吵急眼了,上手“啪”地一巴掌往徐之鹤后背招呼,把班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这声儿一听就没收着力,他后背现在指定有五个手指印儿。
崔倾言打瞌睡差点儿一头栽桌上,满脸烦躁粗声粗气道:“徐之鹤,你又惹他干嘛?”
徐之鹤不吱声儿。
赵小宋背着手站讲台上,眼睛一直看着他们几人,“崔倾言。”
“诶。”应完崔倾言睁开眼,看到是赵小宋时震了一下,立马低头装无事发生。
“你干嘛呢?上课了不知道么?我发现你们来学校,往那一坐不管什么课,就开始打瞌睡。这里是学校还是你家?是你学习的地方还是你睡觉的地方。”赵小宋无情铁手哐哐拍桌面,把上边儿的灰尘粉笔盒书啥的,全都拍得挨个跳了一遍,“现在不好好学习,毕业你想干嘛?读大专然后比同届的早点儿进厂打螺丝,你努力学习考上大学,最起码有机会进大公司上班,或者考个公务员,不读书你就进厂打螺丝,去捡垃圾。整天累死累活拧螺丝还被大龄油腻男骚扰,甭管男的女的,厂里边儿多乱,你们上网搜搜。”
赵小宋用手中的三角尺,磕了几下讲桌,“马上高三了,整天吊儿郎当的,你学习是为我学的吗,你以后赚钱给我花么?再上课睡觉给我滚外边儿站着去,冷不死你个熊玩意儿。”
然后转头瞪了一眼柯申和徐之鹤,含警告意味,“下课调一下座位,按照你们自己想坐的位置换,如果沟通不清楚,就来办公室找我,行了,上课。”
徐之鹤和柯申相互觉得现在的同桌都挺好,不需要换,不过他们前边儿后面儿都换了,崔倾言被赵小宋强制调到了他们组第一排,跟丁勉坐一块儿。
后边儿是林晓月和喻微,向飞章被换到了隔壁组,就在他们边儿上,徐之鹤的左手边。
他们这组的前三组,整体说几乎是一个小团体,外加一个被发派到隔壁组的向飞章。
丁勉换完座位,伸出尔康手,“飞飞,我的飞飞,虽然你被调离组织,但是你放心,哥们儿作为组织的一员,一定会记得你的。”
向飞章很坚决当一个要叛离组织的人,“我申请脱离组织。”
丁勉不解,“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感到寒心。”
“行吧,”丁勉伸手掏兜,一脸痛心道:“还好当时月姐把视频发我了,不然都没机会看到你砰砰磕头的画面,太可惜了。”
向飞章瞬间坐直,能屈能伸,“开个玩笑,叛离组织的事儿我不干。”
丁勉“切”了声,“我以为你多想叛离组织呢。”
向飞章竖了个中指。
丁勉同样回一个。
徐之鹤看见了扭头捂住柯申眼睛,“别看。”
柯申扒开他的手,“干嘛?”
徐之鹤道:“怕你学坏。”
柯申轻飘飘“呵”了一声。
徐之鹤又道:“去不去厕所?”
柯申趴桌上,满脸写着抗拒,“你去厕所需要手拉手?”
“那倒没有。”徐之鹤同样趴着,脸冲他这边儿,“主要是想亲个嘴子,今天的脱敏咱们还没进行呢。”
柯申装死:“不去。”
“那我在这儿亲。”
“你试试。”
徐之鹤坐起来的时候,他眼皮跳了一下。
就见徐之鹤环顾教室一周,他也跟着环顾了一圈,但没看全,教室大半是人要么在外边儿,要么补觉,或者刷手机,他扭回头冲他挑挑眉。
柯申:“?”
徐之鹤拉过他身后的窗帘,把两人罩住,再把柯申卫衣帽子往上一拽套在他头上,盖住他整个脑袋,然后隔着卫衣布料在他脸颊的位置亲了一下。
柯申在帽子底下闷声道:“幼不幼稚。”
徐之鹤道:“还行,主要是太喜欢你了,没义务一直不动手动嘴。”
柯申闻言一个扭头,把脸埋进臂弯里,帽兜之下的耳朵放瓶水在上边儿能咕嘟咕嘟冒泡。
他现在跟徐之鹤相处已经没早期那么娇羞了,已经过了动不动就闹个大红脸的时候,用崔倾言的话来说,就是老夫老妻的感觉,但偶尔撩拨那么一两句他还是受不了。
“滚吧,我睡会儿。”柯申闷声闷气道。
徐之鹤偏不如他意,专门捡他不想听的说,“屁股还疼么,过这么久应该不疼了吧,晚上上我家,我检查检查。”
柯申道:“你是老流氓吗?”
徐之鹤道:“小的,你比我大一个月不是么。”
自打上次被徐之鹤以解决问题的说法办了以后,柯申就在网上恶补知识,看得小脸通黄,小腹不适,“徐之鹤。”
徐之鹤拉开窗帘,“怎么了?”
柯申坐起来,一脸真挚,扯过徐之鹤耳朵靠近自己的嘴唇,“我喜欢柏拉图。”
徐之鹤一脸懵逼,随后表情比他还真挚,“柏拉图是什么姿势?”
柯申直接瘫脸,张嘴用唇语骂了两个字。
徐之鹤一直绷着表情看他,“等我回去查查看,我学习,你放心。”
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