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文戟真疯了!
星辰猛地睁开眼,心跳瞬间飙了上来。他盯着那扇门,希望门外的人能自行离开。
但事与愿违,门又被敲了三下,这次力度稍重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过去,拉开门。
文戟站在门口,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的家居服,头发还带着微微的湿意,显然也刚洗过澡。走廊的壁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星辰身后的墙壁上。
“小叔?”星辰揉揉眼睛,努力装出刚被吵醒的样子。
文戟没说话,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最后停在他的手上。
星辰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见自己攥着门把手的右手,指节微微泛白。
“手伸出来。”文戟说。
星辰愣了愣,犹豫了一下,把手伸出去。
文戟握住他的手腕,翻过来,掌心朝上。他低下头,鼻尖凑近星辰的皮肤,轻轻嗅了一下。
星辰的汗毛竖了起来。
“没洗干净。”文戟松开他的手腕。
“什么?”
“手上还有味道。”文戟抬了抬下巴。
星辰下意识地把手抬起来,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好像是有一点花香,是文缨给他撕胶带的时候涂的护手霜。
不是,文戟大半夜来敲门就是为了这个?
“我去再洗洗。”星辰说着就要转身,快步走去洗手间。
没用大牌洗手液,用的香皂,使劲搓了几分钟。
文戟半靠在洗手间的门框上,盯着他的动作。
cipher也从来不用会留味道的产品,之前他只以为是男生不喜欢香味,现在倒是懂了,分明是因为有暴露风险。
可文生为何也不用?
文戟的目光扫过他半湿的金发,精致的侧脸。
文生也从来不用有味道的东西。
还真是巧。
星辰连手腕都仔仔细细的洗了两遍。
“行了。”文戟说。
星辰关掉水龙头,转身想拿纸巾擦手,文戟已经抽了两张递过来。
他接过去,低着头擦干手上的水。
文戟一直看着他,目光不算锐利,但带着某种让人不舒服的专注。
星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刚要开口说“我洗好了,回去睡了”,文戟的手忽然伸过来,捏住了他睡衣的领口。
星辰僵住了。
文戟用拇指和食指捻起他睡衣的领边,向外拉开了一点。星辰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见自己左肩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片淡淡的青紫色。
瘀伤。
是安全带勒的。在隧道的时候,那个疯子一样的司机撞来的时候,安全带狠狠地勒进了他的肩膀。
当时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他早就忘了这回事。
文戟的手指抵在他锁骨上,指腹微凉,触感清晰得像一道电流。
“怎么弄的?”文戟问。
星辰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腰撞上了洗手台的边缘,退无可退。文戟的手还捏着他的领口,没有松开的意思。
“没什么,”星辰干巴巴地说,“就是安全带勒了一下,不疼。”
文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觉得我会信”。
他松开了领口,星辰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文戟的手已经伸向了他睡衣的扣子。
第一颗。
第二颗。
星辰的大脑一片空白,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睡衣已经被扒到了肩膀以下,左边大半个肩膀暴露在空气中。
他伸手去挡,被文戟不轻不重地拍开了。
“别动。”
文戟垂着眼睛看那片瘀伤,手指轻轻按上去,感受了一下皮下组织的状况。他的指腹带着薄茧,触感粗糙而温热,星辰疼得缩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瘀伤不算严重,但面积不小,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肩头,青紫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文戟的拇指在那片青紫的边缘摩挲了一下,动作很轻,几乎像是抚摸。
星辰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不是疼,是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冰敷过了吗?”文戟问。
“没有。”
“药呢?
“也没有。”
文戟终于抬起眼睛看他。两个人离得太近了,近到星辰能看清他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水珠,近到他闻到了文戟身上那股熟悉的木质香,混着沐浴露清冽的味道。
“过来。”文戟拉着他出去,用床头的内线电话打电话叫来了佣人。
星辰坐在床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扒开的睡衣,刚想系好就听见一声,“别动。”
他只能放下手。
文戟去了门口,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冰袋和一管药膏。
把冰袋包裹上毛巾,轻轻敷了上去,凉意透过皮肤渗进去,和白天安全带勒出来的钝痛搅在一起。
星辰忍不住缩了缩肩膀,文戟的手随即按住了他的肩头,力度不大,但很稳,让他没法躲开。
“五分钟。”文戟说。
星辰乖乖坐着,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文戟就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按着冰袋,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姿态随意,但存在感强得过分。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星辰数着秒,觉得这五分钟比白天那一个小时的车程还难熬。
终于,文戟拿走了冰袋,拧开药膏的盖子。
药膏是白色的乳状,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涂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文戟的指腹推着药膏在他肩膀上画圈,从瘀伤的中心向外慢慢晕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药膏渗进皮肤,又不至于弄疼他。
星辰的呼吸变得不太稳定。
文戟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腹的薄茧在他皮肤上碾过,触感粗糙而温柔。那片瘀伤附近的皮肤格外敏感,每一次触碰都像是被放大了数倍,带着微微的刺痛和酥麻。
文戟涂得很仔细,把整片青紫都覆盖了一遍,手指最后停在他锁骨的位置,没有立刻收回去。
星辰垂着眼睛,睫毛颤了颤。
“明天让医生来看看。”文戟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在这个距离下不自觉地压低了音量。
“不用了,”星辰摇头,“不过是个瘀伤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文戟的手指在他锁骨上轻轻按了一下,不疼,但星辰莫名觉得那一下按在了自己心脏上。
“听话。”文戟语气没有变化,但星辰听出了不容拒绝的意思。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文戟收回手,把药膏的盖子拧上,放在床头柜上,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星辰坐在床边,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残留的药膏,薄荷的凉意还在皮肤上蔓延。他伸手摸了摸那片被文戟碰过的地方,指尖触到的是冰凉的药膏和微微发热的皮肤。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心跳很快。不是因为害怕。
星辰把被子拉过头顶,闷闷地骂了一句。
第二天早上,星辰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肩膀碰到枕头的时候疼得他嘶了一口气。
瘀伤经过一夜的沉淀,颜色比昨晚更深了,青紫色蔓延开来,看着比昨天更吓人,但其实并没有那么疼。
门被推开,章管家端着早餐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亚洲面孔,戴着金丝眼镜。
“小少爷,二爷让我来给您看看。”医生放下医药箱,推了推眼镜。
星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故意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其实不用,就是一点瘀伤。”
医生没接话,熟练地检查了他肩膀上的瘀伤,按了按周围的组织,又问了几个常规问题。
星辰一一回答,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继续装病把今天混过去。
医生点点头,说了句“问题不大,按时涂药就好”,然后转身打开了医药箱。
星辰松了口气,正打算重新躺回去,余光瞥见医生从医药箱的底层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注射器。
不是普通的注射器。
针筒比常规的要粗一些,里面装着一管透明的液体,针头又细又长,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注射器的旁边,还放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透明密封袋,里面装着一样东西,米粒大小,银白色,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星辰盯着那粒东西看了两秒,瞳孔微缩。
定位芯片。
他见过这种东西。这不是给宠物用的吗?
文戟……真是疯了!
星辰的目光从注射器移到医生脸上,又移到门口。
章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门半开着,走廊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有人在外面。
不,不止一个人。
星辰的指尖微微发凉。
他的表情没有变,甚至还维持着那副刚睡醒的迷糊样子,但脑子已经飞速转了起来。
“医生,”星辰指了指那个注射器,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一点点的紧张,“这是什么啊?”
医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的出奇。
“这是定位芯片,二爷吩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