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给文生要个孩子
“我……”老太太脸色腾地红了,眼角的细纹都明显了,“你别瞎……”
老太太咳了一声,“你……血气方刚……”
“他……年轻气盛……”
“你们……”
老太太说不下去了,一拍桌子,“对!你和他怎么回事!”
文戟捂住眼睛,没忍住,轻笑了出来,“妈,你少看点网文吧。”
“我……”老太太脸更红了,“这跟我看网文有什么关系?”
文戟放下手,笑的很无奈,“我这辈子不会有孩子。”
老太太一说这个就难受,但也已经接受现实了,“这和你有没有孩子有什么关系?”
文戟站起身,拍了下老太太肩膀,“我拿文生当儿子。”
老太太恍然大悟,“啊……对啊……”说着更无地自容了,简直没眼看面前的文戟,她掩饰性的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裙子,“咳咳……走吧,买东西去。”
文戟跟在她后面,眸色沉了沉。
他刚开始的确是想避避嫌,可这趟旅程最少一周。
让文生去和别人睡?
不在他眼皮子底下?
要他每天每时每刻都避嫌?他根本做不到。
星辰本来想搞事的,结果被文戟哄着哄着就睡着了,幸亏他心里还惦记着事,没睡踏实,不到半个小时就醒了。
一起来,房间里空无一人,星辰在套房里走了一圈,确定没人了,拿出一次性手机,打了个电话。
吉左:“Spencer四个小时后到夏威夷,迭戈的人已经到夏威夷了,肯定在他前面。”
星辰:“知道了,这边的事都安排完了吗?”
吉左:“万事俱备。”
星辰挂了电话,抚了下乱跳的胸口。
他之前还计划自己去夏威夷的擦指纹的,但想也知道,文戟那边刚要查夏威夷,他就去了夏威夷,简直是撞枪口。
他本来还无计可施,因为那是Spencer的地方,星辰觉得惊天魔盗团不敢接这种生意,没想到,迭戈的回信,说是惊天魔盗团的头,对这事相当感兴趣,就想和Spencer掰掰手腕。
真是……一群疯子。
不过这群疯子正好成全了星辰,他才有机会跑。
纽约星辰不敢再试了。
必须得出来找机会。
波多黎各虽然不在美国本土,却属于美国领土,从这里去任何地方都有着“美国特权”,而且有着世界闻名的最混乱的交通,各种货轮、飞机、滑翔机、满地都是。
是星辰逃跑最理想的起飞地。
以防万一,星辰想再规划一条路线,再研究一下酒店的布局。
波多黎各管理混乱,吉左在网上查到的酒店图纸不一定准确。
星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去了大门,一开门,笑的开心的李叔在门口挡着:“小少爷,你醒啦?”
星辰呵呵干笑两声,“李叔,你没和我小叔走啊?”
“没有,”李叔抬手看了眼手表,“二爷说怕您自己在酒店害怕,让我在这等着。”
说话的时候,另一个黑衣保镖坐电梯上来了,手里拎着面包和咖啡,“小少爷要吃点吗?”
星辰礼貌微笑:“我不吃,你们进来坐着,别在外面了。”
“不用不用……”
大门关上,星辰使劲挠了挠头。
文戟怎么会这么严防死守?
是因为出来旅游不安全吗?
以前和cipher出去玩也没这样啊。
嗯……应该是全家旅游,和平时不一样,嗯,应该是。
原定的沉浸式艺术展还有三天,这三天星辰把乖巧的小侄子演绎的淋漓尽致。
而文戟也一点不避讳别人,抱着走,跪着喂,简直把星辰宠的像个祖宗。
看得文骁和文玲都有些吃味。
文玲趁着文戟在给他们买冰淇淋,手肘怼了一下星辰,暗戳戳的问:“你给咱小叔灌的什么迷魂汤?”
“我……”星辰也说不上来。
要说血亲,文骁和文玲才是真正的文家血脉。
要说才华,这两个孩子都比他强。
而且文戟之前也没做到这种程度。
别说星辰没见过,就是换作任何人,恐怕都没见过文戟这副模样。
文戟昨天单膝跪地哄着他再吃一口的时候,星辰都惊了。
要不是知道现在这些人眼里,两个人是叔侄,星辰感觉自己像是当着男方家人的面,让男方当牛做马的儿媳妇。
文戟之前对他是好,但也没好的这么过吧。
文戟拿了冰淇淋回来,一口一口喂给他,看他呆呆的,敲了一下他的头,“怎么了?”
“没事……”星辰把最后一口吃掉,“我们该去看展了。”
文戟把冰淇淋盒子放下,给他擦了擦嘴角,又摸了把他的头,“好,去吧。”
星辰跟着文家俩孩子走了,走出一段路,回头看了一眼。
文戟在阳光下看起来很柔和,眉眼温柔的看着他走远。
星辰心里不太好受,他贪恋他的温柔,更害怕他无下限的掌控,更担心他的掌控会给自己和朋友带来无法挽回的伤寒。
所以这次——真的再见了,文戟。
平平无奇的废弃厂房外围满了人,门口的样式被改造成了剧中的“霍金斯实验室”入口。
同行的人一组,没有同行的人就五人一组。
门口工作人员会发放剧中同款病号服,还会用马赛克笔在手腕上写编号,什么编号可以,大部分不是一号就是十一号。
星辰随大流写了个十一,跟着文家两个孩子一起在外面排队。
文家四个长辈在外面的车里看着。
老太太擦了把汗,“这蒸笼似的天,孩子们真是精力旺盛,里面也不知道有没有空调,可别中暑了。”
文缨喷了点冰凉喷雾,“什么逆世界,听着都}人,咱们真是老了,理解不了。”
老爷子喝了口保温杯里的凉茶,看了眼紧盯着厂房的文戟,“丢不了,别看了。”
文戟回过神,“好。”
老爷子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叹了口气,“你做事别这么极端,之前好悬给孩子打死,现在又看得和眼珠子似的。”
“你要是真想要接班人,也不是这么培养的。”老爷子啧了一声,他总觉得这孩子是养废了,眼看着快20了,汉字都认不全,养的和个娇气娃娃似的,指望文生接文戟的班?简直像个笑话。
“小戟,不行……”老爷子看了眼文缨,又看了眼文戟,“不行你要一个吧,在美国这事也方便,你要一个,我和你妈给你带。”
文戟没一口回绝,先是想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我就不用了,给文生要一个,我给他带。”
“文生?”老爷子和老太太对视一眼,这……好像也行。
“可文生才多大?这么早就结婚,他负得起责任吗?”
就这么几天文生的表现,二老是看在眼里的,别说扛起一个家,喝口奶都怕他呛死。
“要孩子又不需要结婚。”文戟说的很自然。
文缨被这几人一来一去的对话雷得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升天”。
她瞪大了眼睛,看看一脸淡定的文戟,又看看正在认真讨论谁带孩子的爹妈。
“不是,二哥,爸,妈,你们觉得孩子是菜市场买来的吗?”
“五块钱一个,十块钱仨?”
“还是说美国正在搞活动,买五个还能送一个?”
“先不说文生才多大,你们打算让文生要孩子,是不是得先让文生知道?”
二老又沉默了,可转念一想,这事不能再拖了。
他们两个岁数大了,文戟也都三十六了,再能带孩子还能带几年?
文戟生的,二老还真害怕会遗传同性恋基因,这事是有遗传概率的,而且文戟都三十六了,质量肯定不如文生这二十郎当岁的。
要是文生尽快要个孩子,从头培养,等培养成材,文戟也就不到六十,正好退休。
这么一算下来,好像真拖不了两年了。
星辰突然浑身汗毛倒竖,他搓了搓手臂,看了眼四周。
这是咋了?
工作人员引导着他们穿过那道厚重的防爆门。
经典的霍金斯实验室走廊,惨白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四周的墙壁开始剧烈震动,仿佛某种巨大的怪物正在地底撞击岩层。
“哇!这也太逼真了!”文骁和文玲兴奋地抱在一起,在摇晃的灯光下大呼小叫。
突然间,前面的走廊灯光尽数熄灭,天旋地转。过了几分钟,震感才逐渐减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嗡嗡声。
等备用电源亮起幽绿的灯光时,面前的实验室走廊已经变成了异世界废土,墙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腐烂的味道。
文骁和文玲兴奋得差点尖叫,一回头才发现文生没了。
“哥他真幸运,肯定是被抽到隐藏副本了。”
“可不,这副本怎么只带一个人,不带我们两个?”
此时,星辰在真正的“异世界”,他正在一个老旧的下水管道里,身边全是湿滑的苔藓和水的腥臭味。
同行的人给他递来衣服,星辰扒掉身上的病号服,换上了机场的荧光执勤服。
女生捏着鼻子,“你那个眯眯眼可真是厉害,这西班牙殖民时期的排水管道都能找到。”
一般圈里解决不了的事,拿给一个亚裔,人家一台电脑鼓捣鼓捣就能解决,而这类人,在圈里统称眯眯眼。
“吉左是厉害。”星辰穿上衣服,没多说。
女生没着急走,抽出身后别着的扫描棍,在星辰全身荡了一遍。
没响,女生正要收起来,星辰拿过仪器,自己又扫了一遍,“再来一遍。”
女生抱着胳膊等着他,“你可真够小心的。”
又扫了一遍,星辰确定什么都没有才把东西还给女生,摸了摸空着的耳垂,跟在女生后面往外走。
女生跟着智能手表上的地图,在七拐八绕的管道里穿行。
星辰发现自己的能力下降了太多,这种地方他不是没来过,但才换了两条路,他就分不清方向了。
两人身上的手电开到最大,把管道里照的亮如白昼。
终于,在一个上升的通道下,两人停下了。
上面的井盖被打开,自然光线洒了下来,上面的黑人招呼到:“伙计们,上来。”
井壁上用来攀爬的铁梯一碰就碎,上面扔下来一根绳子,女生一马当先,拽住绳子两三下踹着井壁就爬了上去。
轮到星辰,他动作倒是标准,攀爬的绳子绑的也漂亮,可速度却比女生慢了很多。
等爬上去,星辰已经气喘吁吁了。
从井盖上来,直接就在一辆面包车内部,车里的黑人把板子盖上,给星辰拿了瓶水。
“多谢。”星辰喝了两口水,又一次感叹他要废了。
不过是十米的高度,爬完要了他半条命。
星辰瞄了一眼女生手上的智能手表,他们现在离圣胡安的国际机场没多远,但车子在往反方向开。
“等发现你没了,你小叔第一时间肯定会查这个机场,咱们再怎么安排也能被发现蛛丝马迹,去别克斯岛。”
“这附近的岛都有小机场,等他查完大机场,再挨个查完小机场,那时候你都到瓦努阿图了。”
星辰点点头,“辛苦了。”
他这次连同去夏威夷擦指纹的事一起,总共才给了13万,惊天魔盗团能坐到这个地步已经算很好了。
他这次不能带星宁,他原本的计划就是他攒够了钱,把星宁带去某个没有引渡条约又适合生活的国家,从此安稳生活,可现在他根本就没有足够的钱,既然这样,那就以后回来再接星宁。
瓦努阿图看着是个不起眼的岛国,却是富豪的跑毒圈,街上随便遇上一个都有可能是哪个假死的金融巨鳄。
很适合星辰捞钱。
女孩子长得太快,星辰必须在星宁16岁之前,把她从美国接出来,不然的话……
“到了。”
车子猛的刹住。
外面是一望无际的沙滩,星辰卷起裤腿走到浅滩里,一辆小型摩托艇在水里飘着。
“去……”黑人指了一下天际线那边的小岛,“那个岛后面的岛,那个岛离远了看像是必胜客的帽子。”
“我们不能和你去,目标太大,那边有人会接应你。”
“好。”星辰骑上摩托艇,试着拧了一下油门,摩托艇瞬间飙了出去。
海风猛烈的吹,把他身上的衣服吹的猎猎作响。
天际线的小岛逐渐清晰起来,星辰又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看不清的小岛,转过头,加大马力。
小岛的简易码头上站着个人,星辰把摩托艇停到码头下,蹬着梯子爬了上去。
“星辰?”那人摘下鸭舌帽,朝着星辰伸出手,“久仰大名。”
这是个阳光帅气的白人,手上有枪茧子。
星辰有些不明所以,跑路的时候来这出做什么,而且他是怎么知道他名字的,不过还好,星辰也不是真名,他伸出手,“你好。”
那人握住他的手,没松开,反而盯着星辰的眼睛笑了,“或者我该叫你——索恩?”
星辰碧绿的眼睛猛的收缩一瞬,这名字连星宁都不能确定,世上知道的人除了他就只有……
他抽出手,揉着被捏红的手背,低着头,半晌才低低叫了一声:“哥。”
那人顽劣一笑,勾住星辰的肩膀,“还认识我?”
星辰没动,“世上能叫我索恩的只有你。”
星海搂着他往旁边的机场走,“星宁……”他顿了顿,“算了不知道比知道好。”
“你是惊天魔盗团的头?”
兄弟俩完全没有阔别多年的喜悦,一个比一个冷静。
星海噗嗤一笑,“惊天魔盗团?谁起的名字?”
“我可不是,我级别不够,是上次你逃跑失败,我才注意到你,这次是我去擦的指纹,把价格也往下压了压。”
星辰之前还疑惑,这么点钱是怎么做到这些的,现在懂了。
“多谢。”
“当年……”星海又换了话题,“这些年你辛苦了。”
机场到了,星辰上了小飞机的副驾位,星海给他关上机门,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星辰……”
“好好活着。”
飞机前面的螺旋桨转动起来,机舱内充斥着引擎的轰鸣声,星辰一直低着头,倏地,一颗水花砸在手上,他抬起头,飞机已经离地了,机场跑道上那个身影逐渐模糊。
“哥……”
“好好活着。”
他低声呢喃着擦掉眼泪,嘴角挂上了苦涩的笑。
这次的旅途可不短,库拉索、佛得角、马达加斯加、瓦努阿图,光是飞机上就得耗35个小时。
算上倒机、休息、赶路,可能得一周时间。
惊天魔盗团就负责到佛得角,那之后的一切星辰都要靠自己。
虽然知道接下来的道路艰难,但星辰的心情还是很美好。
终于,终于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男人了。
只要离开那个男人,就不用再随时担心马甲爆炸,牵连朋友亲人了。
茫茫大海上,夕阳的余晖十分耀眼,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岛屿的轮廓——库拉索。
星辰看到了机场的灯光,像是看到了天堂。
飞行员操纵着飞机,摇摇晃晃地降落在跑道上。
飞机停稳后,星辰几乎虚脱。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舱门,脚踩在坚实的土地上,长舒了一口气。
“成功了……我逃出来了……”
飞行员给他指了一下旁边的机库,“那个太阳花标志的机库,里面已经有人在等你了。”
“好。”星辰把身上的荧光服拉链拉好,朝着机库走去。
机库的门被推开。
里面光线很暗,只有一盏工业灯悬在半空,把几架报废的小飞机照得像烧焦的巨型昆虫。
空气里是机油和铁锈的味道,闷热异常。
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飞机。是一个熟悉的人。
——李叔。
李叔站在门边,穿着那身万年不变的深色西装,手背在身后,站的笔直。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等待已久的从容,就像在文家庄园门口等了二十分钟,终于等到客人下车时的那种。
他看见星辰,微微弯腰,嘴角动了一下。
“小少爷,您来了。”
星辰的血一瞬间全凉了,他转身就跑。
“外面您来的那趟飞机已经没油了。”
李叔的声音不紧不慢,从身后飘过来,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星辰的脚钉在原地,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李叔说的是真的。
他慢慢转过身,看着李叔。
李叔微微侧身,给他让开路,微微弯腰,伸手示意里面。
“二爷在里面等您。”
星辰站着没动。机库深处传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不紧不慢,一下,两下,三下,像某种倒计时。
文戟从阴影里走出来。深灰色的西装,衬衫领口解了一颗扣,手里端着咖啡。
他走到一辆小飞机旁边,靠坐在机翼上,翘起二郎腿,咖啡杯搁在膝盖上。
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他看了星辰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笑,又不太像。
“还想玩吗?”他的声音不大,在空旷的机库里却清晰得像在耳边,“还跑吗?”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
动作不急不慢,像在家里客厅坐着。
“想跑的话,可以。”他偏了一下头,下巴朝门的方向扬了扬,“门开着。飞机没油,但外面有车。你能开到哪算哪。”
星辰站在门边,手指抠着铁皮门的边缘,指节泛白。
文戟的语气太轻了,轻到不像警告,轻到像在哄一个小孩——真是贪玩啊。
他怕的不是文戟发火。发火的文戟最起码像个人,他可以对着吼,可以对着打。
坐在机翼上喝咖啡说“门开着”的文戟不像人,像鬼。
文戟把咖啡杯放在机翼上,站起来,拍了拍西装上看不见的灰,朝星辰走过来。
步子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模一样。
星辰站在那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文戟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很近,近到星辰能闻到他西装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和库拉索咸湿的海风混在一起。
他伸出手,把星辰抠在门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动作很轻,像在拆一件易碎品。
掰完最后一根的时候,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星辰肩上,转身往机库深处走。
“走吧,奶奶在等你吃晚饭。”
==========作者有话说:==========
下章生小猫……
不不不,我胡咧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