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N-12、14

第49章 N-12、14

车子驶入梁恪说的小区,这边小刘从没来过,下到地库后,梁恪指挥他到B2,找到了自家停车位。

小刘照嘱咐在车上等,眼睁睁看着老板挟持小男孩进了电梯,宋特助就发来消息:【到观澜府没有。】

老板的隐私不能泄漏,小刘装傻:【你问谁啊宋姐】

宋特助:【?】

宋特助:【进军机处了你?】

小刘发完消息又有点后悔,毕竟天天听着家里人的三令五申,简而言之两句话,少说话、多开车,还有见人三分笑:【哦哦你问老板啊,我没反应过来宋姐】

宋特助:【话说一半屎夹不断】

宋特助:【到没到?】

小刘:【跪地.jpg】

宋特助发来语音:【梁总刚问我家门密码和停车位在哪,我想起中央空调的合同一直放在物业,你现在去取一趟,刚好今天家里有人,拿回来放一楼玄关抽屉里就行】

小刘赶快回个收到。

观澜府的地上是独栋别墅,配备地上车库,也有公用地下停车场,地下一共三层,电梯都是单独入户的,扫脸才能搭。

梁恪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录过脸没有,万幸走到两米处,电梯门就开了,不然带着一只河豚,还得腾出手来给管家打电话。

他没有管家的电话。

别墅内部的负一负二装成了影音室和藏酒室,负三暂时用不上,梁恪直接按一楼。

许藜恩倒没再捂耳朵,态度没那么扭捏,还问梁恪:“这是你新家吗?”

“你的新家。”梁恪说,“刚不是说过么,给你买的。没骗你。”

许藜恩马上说:“那为什么电梯没录我的脸。”

刚才语音说“欢迎回家”时,屏幕上识别的明明是梁恪的脸。

梁恪看他一眼,道:“一会儿去录。”

到了一楼,电梯门开,许藜恩一整个两眼大睁。

他的记忆还是那个十二岁的小屁孩,连高铁动车都没见识过,平时用个电动牙刷牙,都要感慨真是好神奇啊,肌肉记忆会玩个手机,但也只是不停地刷新,大量摄入了些低智小视频,只比清朝人穿越过来要好一点。

就算以前的许家和梁家算富裕,但受到时代和生产力的限制,生活的很多方面平移过来,可能都比不上最普通的工薪阶层,更不用说这套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别墅。

房子本身不是金光灿烂的豪华风,但色调搭配和谐统一,动线流畅,确实各个细节都肉眼可见得贵。

出电梯后,梁恪没怎么说话,带着许藜恩从一楼开始往上,各个房间转了一圈。

三楼一整层都打通了,布置成练舞室的样子,通铺防滑减震的专用地胶,整面主墙上安装双层固定式榉木把杆,对面的墙上则是通顶镜面。

房门左手边有两排按钮,许藜恩随机按下几个,屋顶就有基础柔光与环形舞台追光渐次亮起。

他走到把杆旁边,习惯性做了次后压腿,高度非常合适。

这真是考虑了许藜恩入住的一所房屋。

梁恪一直没进来,就在门口站着。

许藜恩走回他身边,问道:“是你大学毕业后买的吗?”

梁恪“嗯”了声。

“大学刚毕业就买了吗?”

“过了几年。”

许藜恩点了点头。

这房子远超许藜恩的想象,在他的计划中,两个人买下一中对面那间旧旧的学区房,已经是非常完美的生活,而它看起来昂贵得过分,即便是梁恪,一定也要好好攒几年的钱。

“以前真的也看过东京塔?”

“真的。”

“看过好几次?”

“嗯。”

“那我们什么时候搬过来?”许藜恩突然间开心起来,抱住梁恪的胳膊,“今天晚上就住这里好不好?这样我想什么时候练舞就什么时候练舞。”

梁恪没回答,他又问了一遍,梁恪才说:“我不搬过来。”

“为什么?”

“不为什么。”梁恪试着抽出自己的手臂,“等你再恢复一些,能够自己生活,想搬随时可以搬。”

许藜恩把他抱得更紧:“为什么要自己生活?买房子不就是为了一起生活吗?”

“没有为什么。”梁恪又这么说了一遍。

许藜恩慢慢松开他的胳膊,回头打量了一次那个巨大、完美的练舞室,再转回来:“你不追我了嘛。”

“我是在陪你玩,在配合你。”

梁恪后退了半步,在距离上隔开了他与许藜恩之间的联系,不知道在告诉许藜恩,还是他自己:“事实是你现在不是十二岁,你二十五岁,你好好想想,如果不是你……发生意外,我们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

梁恪看着许藜恩:“现在……我不会那么绝情,总归会等你好起来。”

许藜恩又看了眼练舞室,问:“等我好起来,然后呢?”

“你想搬过来,想先出国,进日本的舞团,或者继续读书,都是你的自由,你的生活。”

许藜恩的生活,不是许藜恩与梁恪的生活,更不是梁恪的生活。

即便是十二岁的许藜恩,也能毫不费力地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就因为我们分过手嘛?”

梁恪终于没再说“不为什么”,他点了点头,说:“就因为我们分了手。”

许藜恩回头看一眼练舞室,转身追上梁恪退后的那半步,两个人再一次紧紧地面对面挨住,想握他的手,要是平时肯定就握了,可此时此刻却不知为什么没有伸出去,只垂着眼睛说:“明明我很喜欢你,你也有点喜欢我,为什么要分手。”

梁恪一直没说话,自从进了这套簇新的别墅,他似乎变得越来越沉默。

许藜恩只好说出来:“就不能不分嘛。”

梁恪又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没心情和他过家家似的扯这些车轱辘话,转身经过楼梯口,去按电梯。

许藜恩最后看了眼练舞室,把灯一个个关掉,沉重的门也关上。

电梯上来,梁恪先让许藜恩进去,又按了个一楼。

“带你去录脸,顺便留个物业的联系方式,这些你现在应该都能记住。”

许藜恩也不再说话,电梯门开,他站着不动,梁恪推着他出电梯,他突然炸毛了一下:“你干嘛!”

“出去。”

“我不去。”

梁恪的心情看着也不是很好,气压很低,没再说话,握着许藜恩的肩膀把他往外面带。

“我说我不去!”许藜恩甩开他的手,边走边大声说,“你这个房子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不一起住就不一起住,你自己留着吧,我也不要去录脸。”

“这不是你自己选的吗?”

“我什么时候选过?根本不是我选的!”

“以前喜欢看星星,现在也爱看,以前喜欢这套房,现在又不喜欢?哪里不喜欢,我待在这你不喜欢对吧?”

“对!”

“许藜恩。”梁恪眯了眯眼,警告道,“你再这样,我真要收拾你。”

许藜恩跑向门廊:“你收拾我我就走!”

梁恪没心情和他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可不得不捉。

不捉真打开门跑了。

“你放开我!放我下来,哥,哥,我想吐!”

梁恪停下脚步,把他从肩上拿下来,放到地上,抓着他胳膊观察他脸色。

“真吐假吐?”梁恪循着记忆带他去卫生间,脸色很难看,却又不得不搭理许藜恩的样子,“进去,不吐也尿个尿,尿完洗手。”

许藜恩没吐也没尿,坐在马桶盖上搜索:“被人囚禁了怎么办。”

App的搜索结果最上面是AI提示:首先,保持冷静,评估环境;其次,寻找机会,向外求救;最后,抓住时机,果断脱身。

许藜恩小声叫了声:“哥。”

卫生间看着也很贵的门隔音果然不错,梁恪没动静,许藜恩也不确定他是否还在门外。

他拨通了110。

“我不想跟他一起住,我想回自己家。”许藜恩对警察说了第十五遍,“拜托你们帮帮我吧。”

一旁的梁恪铁青着脸,刚进警察局解释完许藜恩的情况以后,就没再说话。

半小时后,言秘书行色匆匆地送了一个大文件袋过来,还带了位西装革履的律师。

有许藜恩详细的就诊记录和诊断书,加上顶级律所的合伙人出马,这桩闹剧高高抬起,轻轻落下。

许藜恩的新手机里连他妈的电话号码都没有,梁恪也拒绝提供。

经过调解,梁恪没有任何法律上的过失,但许藜恩可以根据他自己的意愿,被他的朋友夏行文接走。

他蹲在警察局外的路边等夏行文过来,梁恪去停车场,上了小刘自己开过来的车。

刚才两个人是坐警车过来的。

等车开出来,在许藜恩身边停下,言秘书从副驾下来,蹲在许藜恩身边:“别闹了,回去吧,你把梁总气坏没哥哥了怎么办?”

“我们已经彻底绝交了,他不是我哥。”许藜恩扭过脸,没再看言秘书。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今天闹成这样?”

“你问他。”

言秘书摸摸许藜恩的脑袋:“你哥什么时候跟你计较过?我看就是你不懂事。”

许藜恩听完委屈得厉害,但也不想再说什么。

随他们去吧,反正梁恪说过的话想什么时候反悔就什么时候反悔,许藜恩不会再上当了。

明明出门的时候还在哄他,结果到了地方又说什么许藜恩一个人生活、分手、自由之类的屁话。

退一万步讲,梁恪跟许藜恩谈了恋爱又分手,可那又不是现在的许藜恩分的,他根本还没答应梁恪的追求呢!现在他手机里给梁恪的微信备注还是哥哥老公宝!梁恪对他又是什么态度?

看到那么好的练舞室,许藜恩确实很动心,也确实想不再和梁恪生气,但只是因为觉得梁恪对他很上心。

可如果它只是一个梁恪用来证明他自己不是言而无信的人的工具,许藜恩就不稀罕。

“这里不让停车,待会儿摄像头拍下来会罚款扣分的。”

许藜恩把脸埋进膝盖里。

“梁总在等你,如果你今天真的跟别人走掉,他一个人回家会有多伤心,你想过吗?以前的事不记得了,可这段时间他是怎么对你的,也都忘了吗?”

许藜恩记得,所以才会说不分手了不行吗。

他也不是很轻易说出这句话的,他也是很想和梁恪像现在这样永远在一起才说出这句话的,是梁恪不愿意。

梁恪说,这段时间是在陪许藜恩玩。

到底是陪许藜恩玩,还是觉得脑残的许藜恩好玩?

他对许藜恩不仁,就别怪许藜恩对他不义。

许藜恩不给他玩了。

言秘书又抱着许藜恩的肩膀晃了好几下:“听话,走吧,他对你不好我让他给你道歉行吗?”

许藜恩抱着腿,还把脸埋在膝盖里。

车子后排的车窗降下来,传出梁恪的声音:“言昕,你上车。”

“梁总……”

“上车。”

“藜恩,走吧,听话。”

许藜恩坐着不动,言秘书没法让梁恪叫她第三遍,只能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车,不过很快松了口气。

因为梁恪下车了。

许藜恩知道梁恪在他身后站着,但一直没抬头。

夏行文来得也算快,从接电话到赶过来,一共不到二十分钟。

“怎么还进了警察局,离家出走迷路啦?”

许藜恩从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文文,我想去你家住几天,可以吗?”

“住一年也行啊,那两个卧室空着也是空着。”夏行文说,“梁哥……行吗?”

梁恪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对夏行文说:“你过来我就走了,辛苦了行文。”

“不辛苦,应该的……梁哥再见。”

许藜恩问夏行文:“文文,你下班了吗?”

“没呢,中午休息,下午还得去。不过请假也行。咱们先吃饭去吧,你没吃吧?”

没有,许藜恩想,梁恪也没吃。

他还吃三明治吗?不和许藜恩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吃得就很简单,许藜恩又想,至少别忘了多买几个吧,起码要吃饱。

两个人吃了顿快餐,许藜恩已经吃了半个汉堡,夏行文突然问:“你最近受了伤,是不是要忌口?你哥平时让你吃这个吗?”

“不让。”

夏行文其实已经猜到了,感觉很不好意思,说:“你看我没脑子,晚上我都自己做饭,以后中午带你去我们单位食堂吃。我办公室就我跟一大姐,其实你要是无聊,跟我去单位也行,要是累就在家里待着。”

许藜恩其实吃什么都行,在哪待着也都可以,点点头,继续吃汉堡。

他以前没少来过夏行文家,有一个卧室的衣柜里放着他好几身衣服,睡衣内衣袜子都有,洗漱用品也是现成的。

夏行文拿了个新牙刷,放洗手台上,告诉他:“这屋里没住过别人,我爸妈来都住榻榻米那个房间,你还要什么就叫我,热水会开吗?”

许藜恩说会开。

夏行文其实想跟他聊天,但看他情绪属实不高,就让他先休息,下午再说。

许藜恩躺在床上,一直没有睡着。

刚才在警察局的路边,梁恪下车后他没看过梁恪,夏行文来了以后他也没看梁恪,梁恪走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梁恪的背影,梁恪没回头,走出四五步,就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夏行文下午没去上班,许藜恩听见他打电话请假,想起梁恪不上班从来不请假。

“梁哥是大老板,我是普通科员,能一样吗。”夏行文把外卖叫来的菜分门别类放进冰箱,“哎对了,你怎么想到要报警的啊我的大哥,我们群里都有人说今天是不是有富豪丑闻,这要真被人做文章,梁哥估计还得在热搜上飘一会儿。”

“会怎么样?”

“……”夏行文想了想,“也不会怎么样。应该没事儿,他们公司里有的是人处理这些,轮不到咱们担心。”

梁恪确实什么都不担心。带许藜恩去医院,去西西弗,去日本,有时候虽然没笑,但也能让人感觉到他挺高兴的。有时候没什么情绪,不开心也不生气。

今天特别生气。因为许藜恩报警,他要上热搜了吗?

许藜恩没见过他担心的样子。

夏行文晚上做了四菜一汤,隆重欢迎许藜恩。

都是家乡的味道,没有记忆,已经先与味蕾相认。

梁恪平时也会做这些菜,胗花焖蹄筋比夏行文做的多了点甜味。

“那应该是过了蜂蜜水。”夏行文道,“我妈平时也爱放点蜂蜜,我都想不起来,你要喜欢,咱们明天买瓶蜂蜜。”

许藜恩吃了一碗米饭,等夏行文吃完,他主动去洗碗,被夏行文拦住:“不用你干,怎么还装起来了,咱俩下楼遛弯儿去,回来我自己洗。”

两个人遛弯,夏行文顺便到小超市买了两包洗脸巾,一起回家的路上笑着说:“有个伴儿就是挺好的,这么半天功夫,都觉得一下热闹起来了。”

许藜恩走了,梁恪家里是不是不热闹了?

“我哥说你交了女朋友,她没有和你一起住吗?”

“单位距离太远,周末会过来。”

“哦。”许藜恩说,“那我周末出去住酒店。”

夏行文笑着说:“你还知道住酒店啊。不用,咱们三个看电影去,你俩以前也认识,不影响。”

最近梁恪也和他看了好几次电影,每次许藜恩看到一半就睡着了,梁恪都不叫他。

许藜恩在夏行文家住了三天,晚上睡不着,就在微信聊天记录里搜“看看你”。

他只给梁恪发过两次看看你,所以只有梁恪的五张自拍。

其中一张梁恪大概是把手机放在大腿上拍的,其实视角有点偷偷摸摸,但他低头看镜头的眼神太严肃,导致许藜恩还是被帅了一大跳。

许藜恩换了张照片当屏保,十点半才终于睡着。

一觉醒来,记忆恢复到梁恪高考完那天晚上,一路把他从KTV背回家,还单独在家里给他过生日。

许藜恩爬起来上卫生间,坐在夏行文家温暖的马桶圈上,想到长大以后的世界比以前好那么多,干爹干妈却都不在了,他和梁恪也成了“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的关系,突然悲从中来。

夏行文被他的红眼睛镇住,什么都不敢问,两个人静悄悄地吃了早餐午餐,偷偷给女朋友发消息:【此人已经到了相思的极限,我赌五十,最晚明天就会走】

女朋友回复:【你留一下嘛,我后天才有时间过去,还没机会见见失忆的人到底什么样】

夏行文:【万一他脑残劲儿上来,再报警抓我怎么办?梁哥没在怕的,可我是公务员,不能留案底】

女朋友回复:【……】

【你性缩力真的很强你知道吧】

夏行文开始找角度拍自己的腹肌,又进来一条微信,来自梁恪,问他:【行文,你在家吗?】

夏行文连忙回复:【在的梁哥,你要过来吗?】

梁恪:【麻烦你发个位置,我送点东西过去】

夏行文发完定位,截图发给女朋友,又说:【看来等不到明天喽】

其实他挺愿意许藜恩跟他住一起的,两个人这么多年的朋友,夏行文照顾他一段时间,一点都不觉得麻烦。

女朋友道:【不是说送东西嘛】

夏行文:【呵呵。】

梁恪半小时后上了门,夏行文给他开门,梁恪两只手里确实都拎了东西,左手是两个礼盒,进门就放在玄关,说这几天辛苦夏行文了,另一只手拎了个纸袋,里头不是衣服不是其他日用品,是一只小恐龙。

“行文,今天没上班?”

“我调休。”夏行文说,“本来说带他去海洋馆转转的,但他好像有点感冒,就想着下午再出门好了。梁哥你别跟我客气啊,来就来,带什么东西。”

梁恪眉头微微皱起来:“感冒?”

“啊。”夏行文挠了挠头,“不过不严重,我给他喝了袋冲剂,这会儿应该睡着了。”

“他住哪间?”梁恪说,“我看他一眼再走。”

夏行文指了下:“左手边。”

梁恪拎着纸袋走过去,先在门口站了片刻,才拧开门把手,推开门后,正对上抱着腿坐在床上充满了忧郁的美丽无辜又天真的一张脸。

夏行文很想把这一幕拍下来发给女朋友,告诉她平时看的什么纯爱剧都太假太弱,自己兄弟的现实生活才是真的给到一个夯爆了。

不过许藜恩的手机里紧接着飘出“放我一个人生活,请你双手不要再紧握”。

原来是在听着情歌流眼泪。

非主流到夏行文想原地变成杀马特,紧急撤回一个拉踩。

梁恪也反手关上了门。

许藜恩关掉音乐,转头侧躺在枕头上,闭上眼睛缩成一小团。

梁恪蹲在床边,拿出纸袋里的小恐龙,塞进许藜恩怀里。

小恐龙是他睡觉总抱着的,有时候也枕到脑袋底下,却全是梁恪家的味道。

许藜恩闻到就又有些想哭,更不愿意被梁恪看到,只好深深地将脸埋进小恐龙的肚子里。

梁恪也有好一会儿没说话,许藜恩不知道他来干嘛的,想了一会,倒也没再想哭,就感觉梁恪伸手来摸他的脸。

许藜恩下意识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听见梁恪说:“没发烧,行文说你感冒了,哪里难受?”

“嗓子疼。”

“是不是晚上不睡觉,边唱歌边哭?”

“……”许藜恩把他的手拿开,“我晚上只看了你的照片,没有听歌,更没有唱歌。”

梁恪起身在床边坐下,他缩得那么小,可怜得要命,梁恪一把就抱到了怀里。

“为什么又拉黑我?”

“讨厌你。”

“不是说好不拉黑的吗?”梁恪打开手机,播放他自己说过的话。

许藜恩又有些气愤:“你对我特别好才不拉黑。”

“对不起。”

“我不要你道歉。”

“真的对不起。你当我那天犯神经病了可以吗?”

“那你今天过来干什么?又犯病了?”许藜恩问。

梁恪抱着他说:“不是犯病。你不在家,我很担心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按时吃药,有没有头疼,还怕夏行文不会照顾你。”

“你担心我?”

梁恪低声说:“是啊。”

“你上热搜了吗?”

“没有。”梁恪道,“为什么这么问?”

许藜恩没再说话。那为什么梁恪那么生气?因为许藜恩说不分手?

梁恪一直抱着他,也不像那天翻来倒去地说什么一个人生活、自由、分手之类的屁话,整个人也没有那种阴测测的味道,许藜恩说困了,要从他怀里爬出去的时候,还被扯回去,又邀请许藜恩跟他回家。

如果是十二岁的许藜恩,天塌下来都不会再理梁恪。

可他已经十四岁了,更加懂得了这份感情的珍贵,也有了能容纳瑕疵的肚量。

最重要的是,他留在这里,梁恪会很担心他。

还是先回去吧。

既然恢复了之后就要这辈子都不见面的话。

夏行文有点遗憾地送两个人下楼,他女朋友发消息来,问梁恪到底送来了什么东西,他看了下两盒死贵的不知道在什么精神状态下才能拿来的老年人高钙奶粉,回道:【梁总的自尊】

————————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恩恩今天几岁了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49章 N-12、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