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那我呢那我呢?
气候越来越热。
京城的小姐少爷们倒是有些坐不住了,还没怎么着就开始互相邀约着游湖听曲了。
自然也没少邀约姜却云,但他对外一直都是拒绝的态度,毕竟若是约会的话,那自然是从年初就一直央求他的人要排在首位!
陆寒柏早早就在命人打造新的画舫,如今也有一个年头,自然是早就打造好了的,不过新画舫都是需要有人先去去,沾沾活气儿的。
“这如何看得出是旧画舫?简直不要更漂亮了!”姜却云被带到湖边时人都傻了,在他眼前的分明就是一座非常漂亮精致的船只,就像是古风版的轮船。
他一个连船都少坐的人,竟然能坐上这么漂亮的画舫了?
下人在画舫处搭好梯子,姜却云被搀扶着一步步往前走,越走越新奇,船身分明就在湖上,竟半点都不摇晃。
“好像有人在弹琴?”他边说着边四下张望。
“你不喜欢?”陆寒柏凑到他耳畔询问,“游湖自然是要听曲的。”
姜却云看了一眼被辱乳母抱着的孩子,轻声道:“会不会把满满吵醒?”
陆寒柏道:“那他也该睁开眼看看这美丽的景色,和我们一起。”
姜却云撇撇嘴,分明就是想逗他哭,还总爱寻这些冠冕堂皇的由头,真是坏死了。
最终一脚踏在画舫上,上来的伺候的人越来越多,但画舫也是微微晃晃,是准备缓慢游湖的意思了。
他慌得扑进陆寒柏怀里,紧靠着他才能生出点安慰来,“你抱紧点,别把我掉下去了……”
他不会游泳。
陆寒柏被他这一扑心都化了,赶紧将人抱在怀里,“等游起来便没感觉了,头晕不晕?画舫为的是赏景,不会很快。”
姜却云仔细感受一番,脚踩在木板上动了动,竟真是没有眩晕的感觉,他这才欢喜起来。
他都坐上古风版游轮了!
“我们到亭子小坐片刻。”陆寒柏扶着他过去,“在船上看风景,应该是别有一番滋味的,曲可爱听?若是不喜,就让她们停。”
“我想听柔和些的,怕真把满满吵醒,他长身体呐!”姜却云凑到他怀里小声说着,还不忘亲亲他脸颊。
陆寒柏此时自然是愿意把所有的家产都掏给他,忙吩咐下人去安排。
画舫虽是船,但更像是一座小宅院,里面吃穿住倒是都准备的齐齐的,便是住一段时日都可。
姜却云耳朵好,隐隐约约还听到了其他的曲声,他探头看去,“哇!柏哥,怎么突然多了这些画舫!”
他们登上画舫时附近都没什么船只,但才游了这片刻,竟然就有好些画舫出现了。
“不过都没有我们的画舫漂亮!”
“这点小事都能欢喜成这样?”
姜却云仰头看他,理所应当道:“这是自然,谁不希望自己拥有的是顶顶好的东西呢?但这也不妨碍别人也拥有好东西啊!”
陆寒柏觉得他的想法总是很古怪。
一般来说,看到别人拥有好东西,下意识的反应都是想抢夺过来,但他却觉得别人拥有是正常的。
或许,这才是最善良的想法。
“但我想让你有顶顶好的全部。”陆寒柏低头含着的耳垂,含糊不清的说着。
“我有啦!”姜却云满脸笑意,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他摆着手指细数着,“有顶顶好的你,有顶顶好的满满,还有顶顶好的家人!”
哇!原来他早就拥有这么多了!
陆寒柏被哄得嘴角上扬,但还是有些不服气,“可你的夫君孩子家人,与别人相较,或许都不是最好的。”
“可我为何要与别人比?”姜却云不解。
一句简单纯粹的话,反倒是将陆寒柏给问住了。
他这一生,从出生就注定要与别人比较,甚至,若是低别人一头就会丧命……
比较与竞争已经牢牢刻进了他骨子里,早已无法改变,但他愿意理解姜却云的想法。
姜却云是真觉得,他这一生已经足够圆满。
“你就是最好的,跟谁比都一样。”姜却云捧着他的脸笑声说着,“让我满意不就是最好的吗?”
“是。”陆寒柏挑眉笑应。
他也已经得到了世上顶顶好的认可。
不知是谁先贴近,唇瓣很快就贴在一起,互相交换着津液。
姜却云动情回应着,毕竟是要进屋的。
但——
“你怎么在这里就……”姜却云赶紧按住听的手,“这附近都是画舫,若是有船靠近会被发现的!我不要!”
陆寒柏哄道:“里面会闷,之后只要将帷幔放下,不会有人发现,很多画舫都会这样做,没人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姜却云有些被说动了,但还是觉得不安全。
于是就在纠结中被吃得死死的。
画舫上伺候的人不知都到了何处,四周也早已被帷幔遮挡,看不到外面的画舫,只能通过声音辨别哪边有船只,哪边在欢声笑语。
即便知道外面的人看不到,但他还是很紧张,浑身都紧绷着,感觉也格外明显。
眼泪不自觉地流淌着。
“那是寒王府的画舫?”
“应是如此,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过去和老陆招呼几句,有段时日不见,也该看看我们满满!”
听到熟悉的声音,姜却云顿时更紧了,他死死抓着陆寒柏的手手臂,被养得极好的指甲甚至都将他手臂挠破了。
“柏哥……”他低声喊着,声音已然带上几分惊慌的哽咽。
如果真被他的朋友发现,他干脆直接跳下画舫淹死算了!
陆寒柏闷哼一声,低头亲吻他鼻尖,“他们不会上来的。”
紧接着,云清的声音响起。
“几位爷,我们主子正休息着,怕是不能起身迎接,请几位爷恕罪。”
杜衡看了一眼放下来的帷幔并未多想,毕竟这画舫上凡是休息之人,为避免旁人打扰,都会将帷幔放下,意在不见客。
识趣的都不会再打扰。
他们自然也是识趣的。
“这倒也是,那便不打扰了。”靳源赶紧说,“那你回头告诉你家主子,就说我们在前面。”
“是。”
说完,靳源就吩咐下人快些往前。
前面自然是还有其他熟人在,跟谁闲聊不是闲?
察觉到他们离开,姜却云这才稍微放松些,只是反应过来后才惊觉身上一片冰凉,他早在不知不觉间……
“陆寒柏!”他咬牙低喊,又忍不住捶他,很快又被对方拽到新的场次里。
这个可恶的臭流氓,大牲口!纯的!
直到彻底结束,陆寒柏将昏睡的人抱进里面。
姜却云却是迷迷糊糊睁了睁眼,看着亮堂的船舱,还有一扇漂亮的窗柩通风,他瞪了陆寒柏一眼,再次昏睡过去。
他就知道这人在胡说八道!
给寒王游玩的画舫,怎么可能会闷!
看着熟睡的人,陆寒柏走到外面,已经被收拾好的亭子此时点着清新的香,意在散去那些味道。
他坐在桌前喝茶,时不时打量着周围的画舫。
好些画舫看到是寒王府的画舫,都赶紧舔着脸行礼招呼,也有一些唯唯诺诺地慌张点头行礼,紧接着就急匆匆的转身离开了。
陆寒柏随意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而后便慢慢抿着茶,微靠在椅子上,领口微微敞着,浑身都散发着慵懒。
只是越这般松闲,他就越觉得无趣,抬脚进了里面。
姜却云还在熟睡着,时不时难捱的翻身,眉心都紧紧皱着。
陆寒柏忙再次擦药,拿扇子轻轻给他扇着,人才再次熟睡过去。
这一觉并未睡多久,甚至连游湖行程的一半都没到。
姜却云有些断片,静静躺着让思绪回笼,很快叹息着转身,仰头就撞进了一双带笑的眼眸里。
“你笑什么?”姜却云愤愤抬手拧他胸口的豆,他嘴撅得老高,“你这个可恶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
陆寒柏眼底笑意更深,温热的手帮他揉着酸痛的腰,“那你会永远记得我,真不错。”
姜却云又掐了他一把,看他吃痛才轻哼一声,“现在都游到哪了?我还没好好瞧瞧风景呢!”
“那就起身吧。”
陆寒柏说着把他扶起来,顺便将旁边备好的干净衣裳给他穿好。
浅淡的碧色,在这夏日里就像是一碗清甜的凉水,光是看着都觉得浑身舒畅。
姜却云稍微动动,虽然还有些疲累,但至少没有疼痛的地方,倒是不妨碍他玩。
亭子已经被收拾干净,布局与地毯都换过,就连帷幔都换成了乳白色的月纱,从外看起来影影绰绰的,独带一股朦胧美。
姜却云趴在栏杆处,要是能拍照就好了,那样就能把这里的景色都呈现出来。
“夫君!”
听到这称呼,陆寒柏轻轻挑眉,这是又要撒什么娇了?
紧接着姜却云笑问:“你会作画吗?给我画画吧?”
陆寒柏闻言立即扭头叮嘱云清去准备,在画舫上吃酒作乐是常事,也少不得要作画将美景记在纸上。
姜却云立刻坐在栏杆前,倚靠着漂亮的桅杆,脸上扬起灿烂的笑。
云清快速将桌椅都摆好,画架也架起来,将纸与笔墨都放到旁边,而后退下了。
“夫君,真的会画吗?”姜却云动都不敢动,只能僵僵的被他画。
陆寒柏神情很淡,轻声道:“你真把夫君当草包了?放轻松些,你那般僵硬很快就会累。”
姜却云有些为难,看向他的眼神还带着点委屈,“我怕我一动,你就得重新画了!”
“心肝儿,别把夫君当蠢货,你随意点就好,别紧张。”陆寒柏说着扬起唇,“你便是跳起来,夫君都能画。”
姜却云心尖骤然一跳,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心尖流向四肢百骸,他捂着心口轻笑,心动的感觉并不久违,但每次都能让他觉得新鲜。
他很听话。
不再拘泥于僵硬的坐着,还会扶着栏杆站起来,很快又坐下,或是躺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哼小曲。
他并不怕画出来的人物会像照妖镜,他坚信自己在陆寒柏眼里就是顶顶好看的!
陆寒柏略微思忖就上手了,每一次下笔线条都干净利索,轻轻松松就勾勒出了姜却云的身形……每一次落笔都是奇怪的地方,很快就将趴在栏杆往远处看的人画了出来。
尽管只是侧脸,依旧能看出就是姜却云。
他画完一张就放到旁边晾着,紧接着就是潇洒的盘腿坐,搞怪的摆出运功的模样,明明闭着眼,唇畔却扬着笑。
好笑的很。
“你怎么还在画?我屁股都死了。”姜却云有些痛苦。
“好了。”陆寒柏朝他招招手,抿着茶示意对方看他的画作。
先帝可是没少找师傅教授,赋诗作画都是小巧。
“好看!”姜却云虽然还无法证实这时的画风,但陆寒柏画出来的他确实很明艳,就连衣摆被风吹起处都做了处理。
他是不懂什么技巧,但他就是喜欢。
陆寒柏笑道:“回头就命人挂到书房里,我日夜对着,才有力气应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日夜对着画作?那我呢?”姜却云微微皱眉,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哦?忘记你了。”陆寒柏贱兮兮的说着。
姜却云抬手就要掐他胸口,陆寒柏自然是要躲的,两人便在亭子里追逐嬉闹起来,只是他哪里躲得过那双长臂,轻轻一捞就能将他拥进怀里。
陆寒柏按着他,结结实实吃了一通豆腐,才和他坐下吃茶点。
“我想吃卷饼了。”姜却云突然出声。
“卷饼?我让小厨房卷一些给你拿来。”陆寒柏格外老实的说着。
“是也不是。”姜却云摇完头立即笑起来,“我做给你吃啊?你肯定会喜欢的!”
这一年他都是在家里养着,还真是没做什么事,后来随然也给陆寒柏做过吃食,但也都是些清淡简便的,现在想想还有点内疚。
这般说着,他就带着陆寒柏到最底层的小厨房去了,虽是低层,却也半点不觉得烦闷。
厨娘对他的到来见怪不怪,反正王妃每次到厨房,都是要给王爷做吃食,她们乐得看主家恩爱。
“帮我把面揉得松软些,要在面团上抹上油。”姜却云叮嘱着厨娘,自己则是起锅烧油,准备炸鸡排肉。
“是。”
厨娘们赶紧和面,加水揉面,再放到旁边醒发,紧接着又调制油酥。
姜却云把腌制好排肉放进油锅慢慢炸,筷子时不时的翻看着,还不忘做其他的,竟也都忙得过来。
准备工作都做好,姜却云就开始擀面饼了,一张面饼扔进锅里,没一会就鼓起泡来,他直接挑破并将两枚鸡蛋打进去,再把鸡蛋抹匀翻烙。
厨娘们做过鸡蛋饼,但这样的鸡蛋饼还是头次见,自然,她们也不会质疑王妃的做法,毕竟炸货铺还开着呢!
一张张饼烙好,姜却云开始慢条斯理地卷饼,刷好酱料,放上炸好的肉排和煎蛋以及嫩菜叶。
“给你。”姜却云将卷好的饼的盘子递给陆寒柏,“如果有肉肠片就更好了,不过这里不好灌肉肠,那是麻烦活计呢。”
陆寒柏轻笑:“从前你可没少使唤我。”
姜却云瞪他,“你也没少吃呢!你是我夫君,你不为我做活计,难道要别人给我做吗?”
“我的错我的错。”陆寒柏耸肩不再多言,接过卷饼吃了起来。
“我再烧个汤。”
陆寒柏轻啧一声,“烧汤这么简单的事她们也都会做,你陪我休息。”
姜却云点点头,给自己也卷了一个,其余的则是叮嘱厨娘给陆寒柏剩着,若是他不吃了,她们自己看着处理就是。
刚端着盘子到亭子里,就瞧见了熟悉的几道人影。
姜却云赶紧扭头,“素质,你快把下面的卷饼都带来。”
“是。”
“嫂嫂!老陆!你们怎么这般慢?”靳源在前面的画舫上朝他们招招手,还不忘示意下人将船开过来,衔接好船梯就过来了。
杜衡和魏庭紧跟其后。
姜却云突然涨红了脸,垂眸有些馋的吃着卷饼不言语。
陆寒柏眼底含笑,轻声道:“阿却有些不适应,休息了一会,这才慢了。”
“这倒也是,嫂嫂从前没坐过画舫,合该是有些晕的,我幼时头回上画舫也是吐得昏天黑地,还被好一通笑话!”靳源说起这事还有点来气,哼了两声,转眼就看到了他们碗里的吃食,“这是什么?”
姜却云笑道:“卷饼,你们稍等,我已经让她们去厨房拿了。”
“嫂嫂你真好!”
“多谢。”
“嗯。”
很快素质就将吃食都端来,姜却云现场给他们一人卷一个放进碗碟里。
他笑道:“该是不烫了,若是嫌麻烦,可以直接用手拿着吃,晚些时候要不要在我们画舫用饭?我正打算亲自下厨做点爱吃的饭菜。”
“那敢情好!”
他们定然都是相信姜却云手艺的,既然他下厨,那必然是最好的。
陆寒柏翻着白眼轻啧一声,觉得这些人实在有些厚脸皮了,一请就来。
靳源啧啧两声,“瞧瞧,还有人不乐意了!”
陆寒柏抬脚就踢他,“那你还在这碍眼?”
靳源麻利一躲,转身就往姜却云身后躲,还不忘吹风,“嫂嫂瞧他瞧他,当着你的面都敢这般对我们了,可想而知我们背地里有多受气!”
“嗯……我不管这些呀,他是我当家的,我也只能当看不见啦!”姜却云说完冷漠无情的话不算,竟还背了背身。
“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靳源转身就朝围栏处走,走得极慢不说,还一步一回头。
杜衡笑道:“快些回来坐着吃,卷饼都凉了,再不吃阿庭就要吃完了。”
有人给台阶,靳源连忙顺阶下。
乖乖坐回去时还惹得他们好一阵笑。
姜却云也跟着笑,可随着视线不经意的一瞥,他就慢慢笑不出来了,不禁笑不出来,竟还直接躲在了杜衡身后。
陆寒柏:“?????????”
一个眼神扫过去,心肝儿你最好给我个说法。
“这是怎么了?”杜衡也有些惊到了。
“嘘!我看到他了!”姜却云躲得位置正对着陆寒柏,反而方便和他说话了,“那个绑架犯,就是前面那只画舫上的,戴着半张面具!”
陆寒柏微微震惊,“戴着面具都认得?”
姜却云边指着自己的眼睛边说道:“眼睛,能认出他眼睛,而且谁会戴面具只戴一半呀!只有脸盲的人才会认不出吧!”
他又不脸盲,反而眼神好使的很!
靳源三人面面相觑,但很快也反应过来。
“戴面具的是邹家老幺吧?”陆寒柏眯了眯眼,对姜却云道:“你先去里面躲着,我让他过来。”
“好嘞!”姜却云慢吞吞的猫着腰走,还不忘扭头叮嘱,“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明着没证据,那就先找借口削他一顿!
陆寒柏轻啧一声,眉心一皱,姜却云撒腿就跑起来了。
“云清,弄点动静把他们引过来。”
“是。”
伴随着云清一声“寒王在此”,莫说前面的邹家老幺,就连其他的画舫都被引过来了。
没瞧见的时候还能装不知晓,可都听到声音了,不能不打招呼了。
邹平原本还在和狐朋狗友们同乐,却不想冷不丁就听到了寒王的名讳,他浑身一抖,下意识就要躲。
“邹少爷要去哪?寒王正看着呢!”一旁的公子哥赶紧扯扯他袖子,看到寒王都不行礼,这人真是把脑子都堵掉了!
邹平暗骂一声,却还是强撑着精神打招呼了。
“参见王爷。”
陆寒柏随意摆摆手,“这是……邹少爷?你这般扮相着实有些丑,难不成是被打闷棍而破相了?”
他嘴巴毒得很,亦是在告诉别人邹平此人品行不好,才会被打闷棍。
邹平满肚子火,偏偏不敢泄露出一点,他甚至还有些心虚地小心打量着画舫,生怕姜却云会突然出现认出他。
不过——
他转念一想,他可是戴着面具。
他赔笑道:“近来确实身体不适,脸色难看的很,干脆就挡起来了。”
“是吗?本王还以为你在外面乱搞得病了。”陆寒柏嗤笑一声,看他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什么污秽。
比起要他的命,这般羞辱几句反倒是好的。
“王爷说笑了。”
邹平自然也只能讪笑,他心里想的很简单,只要能忍过这一时,只要姜却云不出来……那他就能活命!
陆寒柏将他的想法尽收眼底,眼珠一转,笑道:“本王倒是想与你说笑,听闻你近来还在赌?”
他发现了!
邹平猛地抬头望向他,顿时心慌不已。
作者有话说:
大柏树:“我心肝我心肝!”
杜衡:“你的你的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