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要孩童做什么?

第75章 要孩童做什么?

邹平颤颤巍巍地不知该如何回话。

他一时拿不准寒王究竟知不知道是他,还是只是随口一问?

如若并非随口一问,试探出他就是曾经绑架寒王妃之人,那他的下场可以想见,即便父亲拼出一身家底都定然护不住他!

“臣下、臣下只是闲来无趣时会去看看。”他嗫喏着、颤颤巍巍的把这句话说出来。

说完甚至都不敢抬头看。

“原来如此。”陆寒柏说完便不再多言,仿佛他真就只是随口一问。

邹平立刻松了口气。

看来只是好奇他最近的情况而已——

不等他把气喘匀实,陆寒柏又淡声问道:“但是你前几日清晨,不是刚从赌坊出来呢?还是本王看错了?”

他果然看到了!

那当时姜却云在不在?

如果他也在,那寒王肯定会知道他就是绑架之人,那此时说这些话,定然就是在故意逗弄他,看他笑话!

“许是王爷看错了,臣下那日并未到赌坊,何况清晨赌坊也不开……”邹平越说越小声,生怕哪句话说不好就被扣押了。

“是吗?”陆寒柏嗤笑一声。

那不屑的声音就像是锋利的刀直接戳在邹平心口,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了,只能寄希望于那些朋友们,偏那些人也都是畏惧寒王的……

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是!臣下前段时日病重,已经许久不去了,倒是让王爷误会了,这都是臣下的不对,请王爷恕罪。”

“如果本王不恕罪,你待如何?”陆寒柏声音很轻,垂眸看他时宛若在看案板上的死肉。

邹平吓坏了,想都不想直接跪地求饶。

但他绝对不能吐露自己曾绑架寒王妃一事,否则今日就注定死路一条了!

陆寒柏抄起桌上的水果刀,本想直接抹了他的脖子,但想到里屋还有胆小的兔子看着,自然是不好吓到他的。

他直接蹲下,一刀戳在伏地的手上,再猛地抽出,鲜血随着拔刀的动作被带溅,滴滴答答的落在甲板上。

邹平愣了一瞬,紧接着就张嘴爆发出尖锐的哭嚎声。

靳源轻啧一声,有些嫌弃他这般模样,微微侧身面对杜衡,就见他正微皱着眉呼着茶水,而魏庭则是津津有味地吃着卷饼,倒衬得他反应最大了。

“好吵。”陆寒柏将匕首随意丢在地上。

而就是简单两字,邹平立即用完好的手捂紧嘴巴,痛得眼泪与血都在往外流,却半句声音都不敢发出。

陆寒柏满意点头,视线从他那些酒肉朋友身上扫过,淡声道:“让本王误会,亦是你的过失,弄脏了本王的画舫,滚回你的船上去。”

“是……多谢王爷饶命……”

邹平身着锦衣,此时却顾不上脸面衣着,也顾不上流血的手,忙用衣袖擦拭着他溅出来的血。

此刻的他连怨恨都不敢有,更不敢问寒王为何这般对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缘由。

那便是,寒王已经知晓他就是绑架寒王妃之人!

这件事俨然已经不是他能独自承担的,他必须尽快回家将此事告知父亲,让父亲寻求那位大人的帮助,一定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无趣。”

看着落荒而逃的人群,陆寒柏嗤笑一声,既然只是这般胆量,又何必做出那种杀人越货之事。

简直可笑!

杜衡抿了口茶,温声道:“你得赔我两身衣裳才行。”

“嗯?真的溅到血了。”靳源低头去看他衣摆,忍不住惊呼一声,“陛下前阵子不是刚赏赐你好些布料?也给我做两身衣裳吧王爷!”

陆寒柏哼笑:“想得倒是挺美。”

那些布料早就给他家心肝做衣裳了,哪里还有多余的给他们?

将热茶喝完,杜衡起身道:“我先去换身衣裳。”

“去吧。”陆寒柏颔首。

杜衡这才抬脚到原来的画舫上。

不多时就又回来了。

只是他依旧执拗,硬是从陆寒柏口里得到两件成衣,才满意的继续吃茶。

“说起来,先前倒是也听您说过此事。若是邹平便是绑架幼童的黑手之一,那背后之人或许就是平日不见山水的邹益妥?”杜衡轻声说着。

倒也只是猜测。

毕竟凡是涉及京城之人,必然不会这般简单就浮于表面。

陆寒柏微微摇头,“邹平是赌坊的常客,而赌坊被查封后贾莞便去找了崔宙,崔宙虽谁都不曾见,但有人暗中告知,他曾到佛寺见过李太后。”

“这般说来,他们竟是一伙的?”靳源眉心紧紧蹙起,“可他们要孩童做什么?”

这句话问出来,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底。

要孩童能做什么?

这简直是必死的局面。

尽管什么都不说,他们也知晓那些孩子凶多吉少,或许每个都是以极其惨烈的方式死去。

而他们此时,不愿深想,不愿提及。

陆寒柏甚至在想,在姜却云从前的时光里,是不是也曾发生过一样的事,所以他才执拗到这般程度,还会因为梦境而泣不成声。

于情于理,这件事都得解决。

“聊完了吗?”姜却云探头出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脸,“我要出来了。”

陆寒柏连忙朝他招招手,牵着他的手让他坐下,嗓音含笑:“聊完了,给了他点小小的教训,现在恐怕正哭着回家找父亲。”

姜却云点点头,沉思片刻轻声道:“拔出萝卜带出泥,大概就是如此……最终还是和李太后有关吗?”

“应是如此。”杜衡说,“但我总觉得或许还有别人。”

靳源道:“这话说得有道理。李太后这十年都在宫外,若是真与她有关,那这件事怕是已然持续了多年……我简直不敢想!”

姜却云垂眸,他也不敢想,他至今都不敢想。

“此事回头再商议。”陆寒柏说。

湖面有风,保不齐哪阵风就把他们之间的交谈给吹走了,再吹到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的耳朵里,岂不是白费了?

几人稍稍沉默,各自调整着情绪,很快就将自己把这难熬的氛围抽身,再交谈时便欢快许多。

另一边。

邹平回到他们的画舫,下人赶紧给他止血包扎伤口,整个画舫都弥漫着胆战心惊,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邹平更是不敢。

他满脑子都在想该怎么办。

父亲早就告诉过他不许乱跑,但他总是这般按耐不住,若是被父亲知晓他暴露了,那他一定会被那位收拾的很难看!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疼死本少爷了!”邹平一脚踹开给他包扎的下人,“来人,把他拉下去!”

“少爷饶命啊!少爷饶——”

一旁站着的下人低声道:“爷若是担心那位大人动怒,不如投其所好如何?想来也不会过于动怒。”

邹平猛地看向他,“当真可行?只要能不连累父亲即可,否则整个邹家都要遭殃!”

“少爷不妨尽力一试,或许那位看在您诚心的份上,也会愿意原谅您这一次,只是得动静小些,不可将那位大人牵扯进来。”

“你说得对!那你立刻去办!一定要给本少爷找最漂亮的狗崽子!不许超过十年份!”邹平急忙叮嘱着。

“是!”

邹平自然的要做几手准备的,邹家走至今日,绝对不能落败在他手里,还是得回家告诉父亲一声。

“你这个蠢货!”

邹益妥得知来龙去脉,直接一耳光将邹平的脸颊扇肿,看着他嘴角溢出的血迹,恨不能亲手掐死他!

邹平赶紧磕头认错,“父亲儿子知道错了,儿子已经想办法弥补了,求父亲救儿子一命!”

“老子当然要救你,否则整个邹家怕是都要搭进去。”邹益妥简直要气死,频频剜他一眼。

“求求李太后如何?她会帮我们吗?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不也得仰仗那位吗?”邹平急急说着,他现下都六神无主了。

邹益妥重重叹息,“她若是真聪慧,便不会被耍得团团转了,你既然已经被寒王盯上,也不必再躲藏了,其余的事我来想办法。”

“多谢父亲,多谢父亲!”邹平安心了,站起来腰身一变又是那个气的邹少。

邹平安心了,邹益妥却无法安心。

这件事到底还是得问过那位的意思,何况若是事情败露,邹家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无论如何都得想想办法!

思来想去,他决定去找那位。

而另一边。

陆寒柏早早就命人盯着这些世家,凡是有风吹草动他都能知晓,而后则是着重盯着他网上这几位。

邹益妥一外出,他顷刻就知道了。

“贺家?”

听到这个名字,陆寒柏眉心瞬间紧皱,几乎能夹散灌进来的风。

贺家家主是贺廉同,此人向来清正廉明,除了陛下,他从不站队任何人,即便对他也是格外冷淡,从不恭维,是朝堂的一股清流。

可若是这般人物,在他们瞧不见的地方在做一些超出常理的勾当……那是相当要命啊。

风肃道:“贺家并没有见他,连大门都不曾让他进,或许只是想要寻求庇护?”

“这是很愚蠢的想法。”陆寒柏说,“狗若是在外惹事,第一反应该是往主人身边跑,他这时候找到贺家,必然是有千丝万缕地联系。”

“而贺家将其拒之门外,无外乎是抛弃他这枚棋子了。”杜衡轻轻接话。

魏庭点点头。

姜却云愣坐着听他们说话,混沌的脑袋渐渐将这件事理清楚——

也就是说,孩子丢失这件事,从很久之前开始,就是京城这些高官在一手操纵,现在更是拔出萝卜带出泥的牵扯了一连串的人,甚至还有一位看似人模狗样的重臣?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这糟烂的世界,怎么到哪都是这般恶心?

“贺家不见人,邹家必然会想办法平息他的怒气,命人盯紧邹家,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扣下。”陆寒柏沉声说着,“能救之人都要救。”

“是。”

现在他们只需要盯紧这几家,要么抓现行,要么拿到实质性证据,就能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那前朝与后宫,都会是前所未有地平静。

正出神着,原本冰凉的手感觉到一阵温热,姜却云恍然抬头,就见陆寒柏正担忧地看着他。

姜却云笑着摇摇头,现在没有时间给他悲春伤秋了,他只希望能尽快将那些人绳之以法,或是直接将他们满门抄斩……这样应该能更痛快些?

想到这里,他竟觉得不够。

傍晚。

将那些事暂时抛诸脑后,姜却云钻进厨房亲自做吃食,厨娘们给他打下手,陆寒柏则是在亭子里和他们聊天。

饭菜端上桌,几人赶紧起身迎接。

姜却云笑得很,“这也太客气了,竟还站起来迎接我?”

“嫂嫂这话说的,再没人比您还操心我们的肚子了,我们自然得迎着您,捧着您!”靳源满嘴的好话往外冒。

旁的暂且不提,这可是王妃亲自下厨宴请,陛下都没这礼遇呢!

“你干脆给我捧到天上去算了。”姜却云故作嫌弃地拱了拱鼻子,“多吃点吧,厨房里还有汤。”

亭子是四面透风的,饭菜香顺着风刮到每一只画舫上,惹得他们怨声载道,在看到香源时,又纷纷收敛情绪闭紧嘴巴。

毕竟,先前收拾邹平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们哪里敢惹寒王?

用过晚饭,他们才下画舫,各自归家。

姜却云与陆寒柏执手归家,傍晚的风并没有很热,消食的同时还能小小温存一番。

日暮时的景色,火烧云都层层堆叠着,一望无际地延伸着,像是要钻出这里。

“好漂亮,要是能拍下来就好了。”姜却云用双手框了框漂亮的景象,这里的一切他都很想保存下来。

但除了记在心里,他别无他法。

陆寒柏看着他的动作没说话,偶尔听总能看到姜却云露出不属于这里的行为,包括那些新鲜有趣的事物,或是某些特殊的言语。

世上诡谲之事颇多,妖精志怪的故事更是数不胜数,死在他手上的人更是数不胜数,他又何必因为这些事而多思多虑。

他唯一害怕的,就唯有眼前的人。

“拍下来?就能永久存住吗?”陆寒柏有些好奇的询问,他很想知道更多的事。

关于他的,越多越好。

姜却云愣了一瞬,点了点头,“能。只要不刻意丢掉,就会一直存在,而且只要保存方法得当,就永远不会褪色。”

陆寒柏若有所思道:“还真想亲眼看看你说得那些,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我都是胡说八道的,这你都信哦?”姜却云眨眨眼,很快将那股念旧的情绪收敛,他不太想暴露自己。

“原来是骗我的?”陆寒柏怔愣一瞬,直接将他揽进怀中,指腹瘙痒他身体,惹得他不断闪躲,“夫君也是能随便忽悠的?你可真是不老实。”

街道上还有人,在外打闹总归是不好看的,姜却云便赶紧撒娇几句,和他并肩归家。

邹益妥求助贺廉同无门,便只能扭头到佛寺里。

李太后最近在佛寺里过的不错,虽然每日都要吃那些恶心的东西,害她沐浴都得添许多花瓣,但在她看来是有用的。

镜中的自己肉眼可见的在变年轻漂亮,只要她能恢复到从前的美貌,那陛下一定会为她倾倒!

至于为她做事的那些人,只需要将罪责都推到他们身上即可,她根本不用担责。

“太后,邹益妥来了。”嬷嬷走到她身边低声说着。

“怎么又来?”李太后微皱着眉,“没有被人发现吧?”

嬷嬷轻声道:“没有。”

李太后点头,“那就让他进来吧,本宫倒要看看他又要说什么。”

她说完瞥了一眼站在旁边伺候的星玥,摆摆手示意她退下,毕竟这还不算她的心腹,不能听她们接下来的谈话。

星玥直觉有古怪,且她已经和寒王妃达成共识,姓邹的还能来这里,他们必然是知道的,便乖乖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刚好与邹益妥打照面,她微微点头,在对方踏进去之后,围着院子转了一圈,躲到了窗外。

她要亲耳听听,他们到底要谈什么。

若真是危机朝堂的大事,或许能拿来和寒王妃做交换,能助她一臂之力也是好的。

“太后,此事是臣的错,求太后搭救微臣一把!”邹益妥跪地请求,只要能说动太后,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本宫如何搭救你?你儿子做出这般蠢事,竟还不知收敛,敢不怕死的得罪寒王,那疯子怕是早就知道此事了,只等着将你们一网打尽呢!”李太后看着漂亮的红指甲轻声说着。

一句“你们”,已然将他们之间的关系说明。

邹益妥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纵然心中愤恨不已,却还是忍耐着,继续说道:“只要太后帮忙说情,贺大人必然会愿意饶恕!”

他当真是怕贺家吗?

他不过是怕贺家会在此时将他推出来做替死鬼罢了!

但若是李太后能从中周旋,那便给他留足了余地,到那时再找应对之法,定然能保住整个邹家!

再不济也唯有向陛下揭发此事,纵使他恶迹斑斑,说到底也是受人指使,倒是揭发有功,说不准不降反升!

李太后到底不愿失去邹家的帮助,只好耐着性子道:“本宫帮你就是,只是你那好儿子还是莫要待在京城了,倒不如去外面专心做事!”

邹益妥面露感激,“多谢太后,微臣定尽力为太后办事!”

但想让他儿子继续做事,那可不行。

如今寒王早就盯上了他们,今日来也是冒着风险,若是再不当心,怕是就要被抓现行了,到那时,就算有贺家与太后的庇佑,怕也只是死路一条。

但他此时不能这般说,最好是趁这老妖婆不在京城时,想办法把事情都推到她们身上,而他只要做出被胁迫的姿态摘清邹家即可!

果然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这些年暗地里背靠贺家确实所赚不少,陛下对邹家也上心许多,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得为这些人付出一切。

“行了,你赶紧离开,若是被人发现就坏事了。”李太后随意摆摆手,突然想起什么,“贺廉同手里有一份单子,你可知晓?”

邹益妥小心翼翼点头,“微臣是有听说……”

李太后应了一声,便让他离开了。

一直在窗外听着对话的星玥始终不敢动,直到听到邹益妥彻底走出院子,听到太后和嬷嬷聊起其他事,她才敢蹑手蹑脚走远,而后恢复面上的平静。

只是她心中却并不平静。

这段时间跟在李太后身边,她早已知晓大概情况,只是苦于证据不足,现如今只要拿到那份名单,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而她,也不需要再留着李太后了。

“我要外出一趟,如果太后问起就说我是下山买养颜的药材了。”

“是。”

她交代一声便离开佛寺了。

刚走出寺庙没多久,一道玄色人影就落到她面前,沉声问道:“星玥姑娘要去何处?”

星玥道:“并非逃跑,只是有些事需要亲自和寒王妃说,王爷要你们盯紧佛寺,没说要你们盯紧我。”

“那就好。”暗卫不再多言,转身消失。

星玥确实没说谎,早在之前他们就已经悄悄达成共识,此时有更重要的消息,她需要亲自前往,也是一次利益交换。

寒王府。

姜却云得到消息时还有些怔愣,他没想到原女主居然敢直接找来,不过,见还是能见的,只是隔墙有耳,不能将人带进府。

他根据门房的传话,带着南星和素质去了醉香楼,这里是寒王的产业,他们待着会很安心。

看着坐在桌前的原女主,姜却云这才意识到,他们还是第一次好好看对方。

星玥见到他来,赶紧起身行礼:“参见王妃。”

姜却云顺势坐下,而后抬手示意她也坐,轻声道:“你想和我说什么?”

星玥并不绕弯子,她看向姜却云,眼底带着一股看透尘世的悲怆,轻声道:“邹益妥去见李太后了,我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贺廉同手里有一份名单,若是有那份名单,一定能将他们绳之以法!”

“明白了,你想要什么?”姜却云也开门见山的问。

毕竟对方都冒着风险送消息了,他也得有诚意才行。

星玥眼底闪过一丝恨,“我要李太后,我要她死。”

姜却云声音很轻,说出口的话却很重,“她一定会死。但既然你想要,那就等尘埃落定后,随你处置就是。”

“多谢。”星玥哑声道谢。

这般说着,她又想起另一件事。

“抱歉,我之前确实做了进寒王府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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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夫郎今天也没有被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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