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苏羽年被牵引着。
引导着。
手指捏住坚硬的镜框。
商琢言微微偏头,眼镜也随之被摘下。
苏羽年手里抓着镜腿,正对向商琢言那双没有眼镜再覆盖的丹凤眼。
身体不受控地战、栗。
商琢言俯下身,吻上苏羽年漂亮的狐狸眼,然后是精致的鼻尖.耳垂,最后是唇瓣。
苏羽年哼哼了两声,恍惚间,视线里是商琢言那只修长优越的手。
商琢言常年握着刻刀和雕刻打交道,指腹附着一层薄茧,但手指却比普通人的更要灵巧。
苏羽年就像一块绝佳的天然白玉,叫商琢言爱不释手,只想用心将这块玉反复地雕琢,融进自己的、形状。
“商.呜。”苏羽年知道商琢言的目的明确。
果不其然,下一瞬,自己就说不出话来了。
商琢言的手指灵活还有茧,这简直太犯规。
苏羽年的眼角溢出生理性的眼泪,双褪打.颤同时,下意识想并.拢。
却又被商琢言强势地打开。
“宝宝,哭什么?”商琢言弯唇,语气里带着几分恶劣。
不明显,但苏羽年听出来了。
听出来这个商琢言在笑他。
他生气,又没有办法,只能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瞪着商琢言。
商琢言却还在笑,还夸赞道:“真可爱。”
苏羽年:“.”
算了,他根本不是这种老变态的对手。
苏羽年窝囊地把脸但往旁边偏。
迷蒙之际,商琢言随手拿过床边的那只巴塞罗熊。
刚刚苏羽年随手捞怀里,就被带进来了。
这只熊的尺寸比较大,比枕头要小上一点,但圆圆滚滚的,材质也很舒服。
商琢言觉得,这很合适,于是便随手拿过来往苏羽年的月要上垫。
苏羽年却骤然清醒了一秒,声音哑哑的有些着急:“你干嘛.你用它做什么?”
“给你垫着,舒服点。”商琢言张唇,语气温柔。
苏羽年却蹙起眉心,伸手拍了拍商琢言:“不行.会把它弄脏的。”
商琢言一边继续把小熊往苏羽年月要上垫,一边哄着:“弄脏了我洗。”
苏羽年只能是哭哼几声,也没办法。
床边的抽屉也在此时被打开,商琢言一边吻着苏羽年一边伸手探进抽屉,拿出了一盒*
接着,是一点细碎声响。
苏羽年觉得大脑都有些缺氧,睁着眼,迷迷糊糊地盯住商琢言。
商琢言牵住他的手,往自己身边带:“宝宝,你来戴。”
苏羽年混沌的大脑顿时通上电,原本就泛着红痕的耳根瞬时开始发热:“我不.”
“不吗?”商琢言反问着,眉尾微微上翘,“那就不戴,正好,年年给我生个宝宝,这样,年年就再也不会离开我。”
这个商琢言在说什么啊。
苏羽年的脸心都跟着开始发烫:“商琢言.你有病吧,我是男的。”
商琢言闻声,眼角含笑:“所以年年愿意给我生宝宝。”
“谁愿意给你生!”苏羽年咬着牙,气得抬腿就要踹商琢言。
“那就帮我戴,宝贝。”商琢言先行一步,抓住苏羽年纤瘦的脚踝,凑上唇吻了吻。
变态变态!
苏羽年根本斗不过商琢言。
尤其.尤其是在床、上。
□*□
弄完,他忍不住咒骂了一句:“讨厌.讨厌你。”
商琢言俯下身,贴着他的颈窝,轻声道:“喜欢你。”
*
苏羽年很快就累了,他今天刚比完赛,心里绷着的那根弦才松下,当然没什么精力,像只小猫似的,随着商琢言颠颠倒倒。
□*□
商琢言并不说话,像是没听见。
□*□
是的,苏羽年在撒娇。
商琢言轻滚喉结,声音沙哑:“喜欢我吗?年年,你还没说喜欢我。”
这个商琢言。
居然在这等着他。
□*□
“呜呜.咳咳.”他刚立下豪情壮志,月土子就差点被撑破,他不禁有些反胃,咳了好几声,“喜欢.喜欢你,喜欢你.”
商琢言却还没有满意:“喜欢谁?”
苏羽年哭噎着:“喜欢.喜欢哥哥。”
商琢言仍在继续:“哥哥是谁?”
苏羽年的眼圈都红通通的,抬起那双冷洌洌的眼,咬唇:“商琢言.”
商琢言终于满意,俯下身来吻去苏羽年眼角的泪。
苏羽年彻底没有了力气和精力,闭上眼沉沉睡去。
之后,他就一直都是半梦半醒的状态,中途有意识的几个瞬间,商琢言都还在.
他真的要怀疑商琢言是不是谎报年龄了。
到底哪里来的牛劲.
等苏羽年彻底清醒时,天光已经大亮。
但大概是隔音做得好,房间里听不见一点城市的喧闹声,静悄悄的。
苏羽年很小心地活动着身体,果然,浑身的肌肉都在叫嚣,但好在身上干干爽爽,床单也换了新的,有一股阳光的味道,暖烘烘的。
他把脸蛋埋进枕芯,鼻间便萦进一股淡淡的玉龙茶香。
很安心的香味。
苏羽年忍不住多闻了几下,像只慵懒的小猫,在床上滩成一团毛茸茸的液体。
很快,房门便被推开,穿着一身居家服的商琢言走近床沿,娴熟地将苏羽年从床上捞起来:“你睡很久了,年年,起来吃饭。”
苏羽年却一心想重新回到被子的温暖怀抱里:“我困.”
“那就吃完再睡。”商琢言将苏羽年安置在床头,又弯腰给苏羽年套袜子。
苏羽年这才睁开眼,眉毛横七竖八地拧起,哼了两声,扭脸便看见了他的小熊。
原本蓬松漂亮的小熊这会儿身上的毛乱七八糟的,还有些地方的毛是湿的,又或者干了,结成一块。
苏羽年本来就有起床气,见状不禁朝着商琢言小发雷霆:“你说你洗的!你看看你把我的小熊弄成什么样了!”
“年年,其实上面都是你的东西。”商琢言抚过苏羽年的脚踝,将袜子穿好。
苏羽年眼里在冒火,耳尖跟着发烫:“商琢言!”
商琢言弯唇,柔声道:“我洗,陪你吃完饭我就去洗,宝宝,别生气。”
苏羽年还是生气,饭桌上也没给商琢言好脸,撅着嘴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
商琢言哄了好一会儿,又承诺会再买一套限量版的巴赛克罗熊,苏羽年这才消了一点气,多吃了几口米饭。
“迟点去你公寓那边把东西理过来吧,我去整理,你在边上指挥就行。”商琢言刚洗完厨房里的东西,又把小熊手洗好,晾干在阳台,这会儿刚忙完,重新回到客厅。
苏羽年正趴在沙发上,翘着那双莹润修长的腿,刷着手机。
来得匆忙,没带衣服,所以,他正穿着商琢言的睡衣,很大,袖子和裤脚都长出一截,穿起来空空荡荡的。
“唔,我还没想好呢。”苏羽年正在玩抓大鹅,他已经抓小半年了,还是没抓到。
商琢言挨着苏羽年坐下,手掌仿佛自带定位系统,按在苏羽年浑.圆的臀.瓣前:“搬过来吧,年年,我想每天都和你一起。”
苏羽年能感受到辟谷上忽然一沉,他不由扭脸斜了商琢言一眼:“想得美!你还想每天都这样,商琢言.你都不怕*尽.人亡吗?”
“不是的,年年。”商琢言只觉掌心沾上几分粘腻。
苏羽年冷冷瞪住商琢言:“不是就把你那只咸猪手拿开。”
商琢言当然舍不得拿开,反而贪婪地拍了拍,弯唇解释着:“想让你搬过来,这只是一部分,年年,更重要的是,想更方便照顾你,你总是不好好吃饭,我想让你每天都能准时吃饭。”
这倒是。
和商琢言在一起,他每天都能吃到正宗的淮扬菜。
特别是商琢言做的狮子头,已经可以和平江的齐福斋的大厨一决高下了。
而且确实,他已经吃腻那些千篇一律的快餐和外卖了。
“你有空每天都给我做饭?”苏羽年记得之前在平江的时候,商琢言貌似挺忙的。
“有。”商琢言后几乎没有停顿地回答道,“以后你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那我要提前和你讲。”苏羽年从沙发上翻过身来,大鹅也不抓了,“我有时候要比赛或者演出,要控制身材,你不能逼着我吃,还有,我有时候会和朋友去玩,可能会玩得比较迟,你也不可以管。”
“我会给你做能量餐,不会胖,至于你和朋友去玩.”商琢言的眸色不由又深了几分,“年年,你要告诉我和谁一起,最晚不能超过十点回家。”
“十点?不行,太早了。”苏羽年撅着嘴,一票否决。
商琢言:“十点还早?”
“当然早了,十二点。”苏羽年咬唇,拿出了谈判的架势,“我以前都玩到半夜的,反正.十二点,最早了,你不答应就算了。”
反正这把主动权在他。
商琢言抬了抬鼻梁前的镜片,只好答应:“好,但要让我确保你安全,要让我来接你。”
苏羽年胡乱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就这样,他正式地搬进了商琢言的豪宅。
不对,这好像是他的豪宅。
并且豪宅里还有一个他的专属仆从商琢言。
商琢言是真的说到做到,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他需要身材管理的时候,就会给他做减脂餐,还做得很好吃。
苏羽年觉得自己的生活质量得到了质的飞跃,就是可怜了他的辟谷,总要被各种蹂.躏.
有时候起床,月要酸得比练完功还夸张。
但总体而言,他还是满意的。
周五,学校的室友江枫和小瑞约他一起搓一顿。
自从实习后,几人都只在手机上聊过天,已经许久没见面。
苏羽年欣然答应,正好商琢言也在此时发来消息。
商老狗:【晚上想吃什么?】
商老狗:【我快忙完了,一会买完菜来接你。】
Sirius:【我晚上要和室友吃饭聚一下。】
商老狗:【室友?】
Sirius:【就是我在岚大的室友。】
商老狗:【几个人?在哪吃?】
Sirius:【两个人,还没订餐厅。】
回复完,苏羽年不禁觉得,怎么和审犯人似的。
商老狗:【定了告诉我。】
Sirius:【知道了知道了。】
苏羽年回复完,便起身往更衣室去换衣服。
几个人约在了一家东北菜馆。
苏羽年到了之后才发现,不只有江枫和小瑞,还有许久没联系的胡添。
上次扭伤腿胡添来看过他之后,苏羽年就没有再和胡添有什么联系,他依稀记得有天胡添又约他吃饭。
他拒绝了,并且也隐晦地表达了自己对他没有好感和想法。
从那以后,胡添也没再给他发过消息。
所以在看到胡添的时候,苏羽年不禁愣了两秒。
“小添和我聊天,听到说咱们来吃东北菜,就说想一起来。”江枫见状解释道。
胡添和江枫是球友,平时关系不错,所以也并不奇怪。
苏羽年点点头,没什么异样地坐下。
胡添也只是朝他礼貌地点头微笑,没有多说什么。
“吃东北菜,怎么样也得整点小麦果汁呀。”小瑞往几人的杯子里斟上满满一杯啤酒。
明天休假,没有排练也没有活动。
苏羽年这么想着,喝点也没事。
手机在此时又弹出新消息。
商老狗:【吃上了么?】
商老狗:【一会儿我来接你。】
苏羽年拿起手机,有些犹豫要不要和商琢言说胡添也在。
思来想去,他还是没提起这茬。
商琢言这种上了年份的醋坛子,随随便便那个醋味就能翻出来。
算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Sirius:【我们在吃东北菜呢。】
Sirius:【应该没这么快,而且江枫有车,他们会送我回来的,你不用来接我。】
其实他们没有车。
只是他不想让商琢言来接自己,省得一会儿商琢言看到胡添.
商老狗:【那还是我来接你吧。】
商老狗:【你先吃,吃好和我说。】
苏羽年看着手机屏幕,不禁有些走神。
江枫凑过来碰了碰他的杯子:“干什么呢?好不容易聚一回,还玩手机。”
苏羽年这才回过神,熄灭手机屏幕,举起啤酒杯:“回个消息,不玩了。”
几人说起这段时间实习的辛酸事,又说起之后的职业规划。
聊着聊着,夜色也越来越浓,酒劲也越发上涌。
苏羽年的酒量不好,但他并不承认。
“羽年哥,你不能喝了,你都喝上头了。”胡添犹豫再三,还是伸手夺过了苏羽年手里的酒杯。
苏羽年的脸蛋被酒精熏红,双眼跟着酒杯走,伸手去够:“谁说的,我酒量很好的。”
“算了,你就让他喝吧,等会儿我们送他回去。”江枫已经习惯,笑着道。
胡添却还是护着酒杯不给苏羽年:“喝多了对身体也不好.”
苏羽年有些不清醒,想伸手去抓胡添的胳膊,把酒杯夺回来,但不知道为什么,理智在此刻回归了一秒,伸出的手快速缩回,没真挨上胡添,扭头和江枫道:“算了.你再.再给我倒一杯吧。”
小瑞不禁拆台:“半杯得了,你这酒量,等会儿真醉了吐车里多麻烦呀。”
“我酒量.我酒量很好的!”苏羽年急得脸蛋更红了。
小瑞继续拆台:“都结巴喽,小羽。”
苏羽年气得直哼哼,想起身自己倒酒,一旁的胡添没忍住,出手攥住他的胳膊:“羽年哥,要不喝点饮料吧,酒喝多了容易头疼。”
苏羽年不喜欢别人破自己,皱起眉,正欲甩开胳膊上的束缚。
只是,他还没发力,身边骤然冒出一道熟悉的男声:“年年。”
蓦地,几人的目光都落向不远处正朝着他们走来的商琢言。
男人穿着一件深色Polo衫,干净利落,没有过多的打扮,但因为优越的身高,还是不禁让人有些发怵。
苏羽年觉得腿有些发软,酒劲瞬间消失。
他甚至都有些不敢回头看。
犹豫地这两秒里,商琢言已然走到他身边,眼神如炬燃注在胡添那只握在苏羽年胳膊前的手。
胡添也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么一看,手便不听使唤地松开了。
苏羽年眨了两下眼,顿了顿才出声:“你怎么.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回家。”商琢言低眸看他,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也很正常,而后又看向桌上的几人,“我是年年的男朋友,我不放心年年,过来接他。”
三人齐齐将目光落向苏羽年,像是在等苏羽年来给出正确答案。
“对,他是我男朋友.商琢言。”苏羽年抿唇,附声道。
商琢言那双深不见底的眸间此刻才泛出一点涟漪。
“我去,不早说,小羽。”江枫起身,礼貌的伸手,“我是小羽的室友,江枫。”
商琢言礼貌回握的同时,另一只手便搂上了苏羽年的腰肢:“你好。”
小瑞也出声打招呼,只有胡添摆着脸一声未吭。
“账单我已经结过了,你们慢吃,不早了,我就先带年年走了。”商琢言搂住怀里的苏羽年,缓缓出声。
江枫:“那多破费.”
就这么又寒暄了两句,商琢言便带着苏羽年离开了餐厅。
苏羽年脑袋里的酒精还没消解完,像个布偶娃娃,任凭商琢言操纵,带上了车,
商琢言一言未发,俯身给苏羽年系好安全带,又关上车门,绕回主驾。
路上,商琢言开得很快,也还是没说话。
苏羽年摇下一点车窗,酒劲被风吹散许多。
他扭过还红扑扑的脸蛋,看向商琢言:“你在生气么?商琢言。”
男人正转着方向盘,好几秒后才沉声:“为什么不和我说,今天还有胡添。”
“我也是到了才知道胡添也在的。”苏羽年撅起嘴嘟囔道,“要是我早知道,我就不去了。”
商琢言:“那知道了之后为什么没和我说?”
苏羽年皱起眉心:“你看你现在凶神恶煞的样子,我敢和你说吗?”
“还有你不敢的事情?”商琢言并没有打住,继续道。
苏羽年闻声,心底冒出一团火:“我懒得和你说!”
他气得把脸扭向车窗,凉凉的晚风过他的头发,心底的火气却越烧越旺。
两个人明明处在一个空间里,中间却像隔了一道厚厚的墙。
苏羽年的腮帮子不由越气越鼓。
大概又过了半分钟。
商琢言扶着方向盘,轻滚喉结,冷静道:“回去说吧,年年。”
苏羽年心底的火没有因此就熄灭了,只是燃得没那么旺一点。
算了,打两把抓大鹅消消火。
他掏出手机,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只剩百分之一的电量。
苏羽年蹙眉,扭头伸手拿过中控旁商琢言的手机:“我手机没电了,你手机给我玩游戏。”
商琢言“嗯”了一声。
苏羽年也已经解开了手机的屏幕锁。
商琢言的手机密码是他的生日,之前刚在一起的时候,商琢言就和他说过了,让他可以随时检查,不过苏羽年没那么无聊去检查一个老古板的手机。
而且他觉得谈恋爱了,信任是最基本的,当然不屑于去检查另一半的手机。
所以每次拿商琢言的手机,都是因为自己的手机没电了,拿他的玩玩游戏什么的。
今天也不例外。
他点开小程序等着游戏加载。
安静的手机却在此时骤然一震,弹出一个软件提醒。
【目标设备电量低,距离您0米,是否点击查看。】
==========作者有话说:==========
被发现了
今天终于从小狗变回人类了,哼哼,球球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