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乌咚咚在外面闹得厉害,闻诀只好潦草冲了个冷水澡,披上浴衣打开门走出去。
门口,乌咚咚已经脚疼得站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是一个泼皮无赖。
闻诀居高临下睨着他,拧了拧眉心,压下心头的烦躁,声调不自觉的拖长了些:“你又怎么了?”
乌咚咚的大眼睛望着闻诀:“我脚疼。”
说完朝着闻诀张开手臂,眼巴巴地仰头望着闻诀,想要什么不言而喻。
闻诀面无表情的盯了他半晌,乌咚咚就这样举着胳膊一动不动的等着,最后,闻诀无奈弯下腰,把乌咚咚从地上抱起来,放到床上。
乌咚咚满意了,脸上露出一点窃喜,他不敢太明显的高兴,毕竟他现在还在生气。
闻诀去取了医药箱过来,在乌咚咚旁边坐下,淡淡吐出一个字:“脚。”
乌咚咚哦了一声,笔直白皙的腿一点也不客气的搭在闻诀的大腿上,这些天跟着闻诀,乌咚咚身上长了些肉,腿上最为明显,小腿肚在闻诀的大腿上挤压出白腻莹润的软肉,看着让人莫名想捏一把。
闻诀的喉结无声滚动两下,强迫自己收回目光,粗粝的大掌握住那截纤细的脚踝,低头查看了一下乌咚咚那被磨红了的脚底,见没有破皮伤口,他稍稍松了口气。
“没有伤口,就是走久了,脚底有点红。”
“可是好疼呀。”乌咚咚的脚故意在闻诀的腿上踩了两下。
闻诀像是被刺激了般,倏地抬头瞪了乌咚咚一眼,握着那截脚踝的手也紧了紧,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别乱动。”
“你腿上踩着舒服,不疼。”乌咚咚并未注意到闻诀紧绷的身躯。
闻诀啧了一声,见乌咚咚那双腿还蠢蠢欲动,他又施加了力度,一只手按着乌咚咚的脚,另一只手为乌咚咚捏住小腿肚,纾解腿部肌肉使用过度的酸疼。
这套按摩需要的力度较重,乌咚咚疼得龇牙咧嘴,挣扎着叫道:“贝贝,我不疼了,你不要按我了!”
“不行,按了腿才不会疼,不然明天早上起来,你会更加难受。”闻诀头也不抬,低头认真按着,手上带着点报复的力度。
乌咚咚疼得眼泪汪汪,但是他的力气比不过闻诀,扑腾半天也没能把自己从闻诀的手上救下来。
闻诀低低嗤笑,漫不经心扫他一眼:“以后还敢乱跑吗?”
“不敢了不敢了。”乌咚咚嘶嘶倒吸着凉气,生无可恋地仰倒在床上。
闻诀又给乌咚咚捏了另一只腿,捏完后乌咚咚感觉这一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不过那种胀胀的酸痛感,确实消散了大半。
他瘫在床上起不来,闻诀又顺势给他脚底擦了些药,脚心是最受不得触碰的,闻诀那轻轻的力道在上面揉按,痒意瞬间席卷上来。
乌咚咚控制不住地笑出声:“哈哈哈哈贝贝你别碰我了,我笑得好难受哈哈哈……”
闻诀轻哼,唇角勾起些许浅淡的笑意,嘴里吐出的话却十分无情:“忍着。”
可挠脚心堪称世间酷刑,乌咚咚实在受不了了,好不容易从闻诀手里抽出脚,挣扎间又不小心一脚踹在了闻诀的脸上。
那一刻周遭瞬间陷入死寂。
闻诀:“……”
乌咚咚:“……”
乌咚咚心知不妙,悄悄把闯祸的脚丫子收回来,手慌忙摸索到旁边的被子,准备把自己藏进去。
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闻诀眼疾手快的按住,乌咚咚没能扯到被子,还和闻诀那双黑沉沉的、风雨欲来的眼眸对上。
“贝贝,你不会生气的对吧?”乌咚咚小心翼翼的打着商量。
闻诀冷笑,阴恻恻道:“你觉得呢,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踹脸。”
乌咚咚心中咯噔一声,一下从床上扑腾起来,跪坐在床上朝着闻诀双手合十拜道:“贝贝,你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态度这么诚恳,一定会求得贝贝原谅的。
闻诀看着乌咚咚那夸张的姿势,实在不知道他这套是从哪里学来的,他伸手轻轻一推乌咚咚,乌咚咚就倒下去了,像一只肚皮朝天的乌龟,笨拙得好半天没起来。
闻诀没说原不原谅乌咚咚,他收拾了东西,站起身就走了。
乌咚咚好不容易爬起来,见闻诀要走,以为闻诀不理他了,着急的拽住闻诀:“贝贝,你去哪里?”
闻诀瞥了眼乌咚咚,声音称不上友好:“去洗脸。”
乌咚咚反应过来,哦了一声,有些尴尬的缩回手。
闻诀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衣服也换好了,不过他没再穿工作才穿的西服,而是穿了居家休闲的衣服。
乌咚咚探着脑袋问:“贝贝,不去上班吗?”
闻诀看向乌咚咚:“我去上班,你去学校?”
乌咚咚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不要!”
闻诀早料到乌咚咚会是这个反应,他说:“我今天在家办公,你也跟我去书房,不去学校那就上网课,我已经跟那边的老师安排好了。”
乌咚咚哦了一声,乖乖听从闻诀的安排,其实只要可以和闻诀待在一起,不管干什么乌咚咚都不会抗拒。
书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小书桌,闻诀把乌咚咚按在小书桌前,桌上架着一个平板,屏幕上正直播着网课。
属于乌咚咚的课本也被人送过来,整齐摆在桌上,一支笔塞进他手里,闻诀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好好上课,今天可以不去学校。”
“明天呢?”乌咚咚抬头问。
闻诀睨着乌咚咚那张布满担忧的小脸,说:“明天再看。”
得不到确切的答案,乌咚咚只好收回目光,闷闷地看向平板。
闻诀站在乌咚咚身后看了片刻,见乌咚咚适应得不错,才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线上办公。
平板上老师讲课的声音并不会干扰到闻诀办公,他偶尔停下来听听乌咚咚那边的老师在讲什么,然后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情。
每当老师抛出问题,教室里的学生无人应答,远隔着屏幕的乌咚咚反倒格外积极,他总是举起一点手,很小声的说出自己的答案。
但是他怂得不敢打开麦克风。
老师夸奖学生的时候,他还会仰着小脸,认认真真地嗯嗯两声,像是在肯定老师对自己的赞美。
那模样可真是乖得不得了。
其实乌咚咚也并不是抗拒课堂,他只是离不开自己。
闻诀饶有兴趣的看了乌咚咚好一会儿,才记起手头还有待处理的工作,又重新低头进入工作状态。
下午,学校那边送来了下午课程需要用到的一些材料,是手工工具与几包泥塑黏土,闻诀了解了一下,大概是要教学生捏制泥人。
乌咚咚还不知道这是上课内容,午睡还没睡够就被闻诀从床上挖起来带到书房内。
看到桌上的黏土时,乌咚咚以为这是自己的新玩具,没等老师开始讲课,乌咚咚就已经自己玩起来了。
直到平板上老师开始教学生怎么制作一个泥塑小人,乌咚咚才恍然大悟,这是他的课程,他转头问闻诀:“贝贝,玩玩具也需要学习吗?”
“这不是玩具。”闻诀看着乌咚咚那茫然的眼神,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你知道你的专业是什么吗?”
乌咚咚依旧一脸懵:“是什么?”
闻诀:“……这不是你自己选的吗?”
乌咚咚却像是失去了这段记忆:“我选的吗,我忘了……”
闻诀:“……”
他长叹一口气,告诉乌咚咚:“你的专业是工艺美术,待会儿上课老师会跟你介绍这个专业,如果你不喜欢,还可以换。”
乌咚咚立刻摇头:“我喜欢的,我喜欢玩这个。”
乌咚咚手里那个小泥人已经捏的有模有样了,见乌咚咚喜欢,闻诀便也不说什么,叮嘱乌咚咚赶紧转过头去好好听课。
乌咚咚向来喜欢那些造型奇巧又好看的小物件,平常就爱摸来摸去,工艺美术的课程内容恰好契合了乌咚咚的喜好,他可以随意制作自己喜欢的东西,也算是误打误撞的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专业。
开学第一堂课,老师只简单讲解基础流程,余下时间留给学生自由创作,乌咚咚埋头捏的很认真,一下午都没怎么抬过头。
直到下课时间,闻诀也结束了手头工作,他抬头一看,乌咚咚还在捣鼓,桌上地上都是泥屑,工具扔的到处都是,那阵仗,不知道以为乌咚咚在雕琢什么旷世杰作。
闻诀起身,放轻了脚步靠近,低头一看,见乌咚咚捏了两个胖乎乎的小泥人,此时的乌咚咚正在往其中一个穿西服的小泥人头上贴亮晶晶的钻片。
闻诀越看那小泥人,越觉得不太对劲,他忍不住出声:“你这是捏的什么?”
乌咚咚听到声音,高兴的抬起头来,并把手里的小泥人往闻诀的眼前送:“贝贝贝贝,这是你呀,好不好看?”
闻诀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个满头钻片的小胖人,实在难以认同:“我有这么胖?还有,我头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乌咚咚继续往上面贴钻:“这是我给你打扮的,这样漂亮。”
“这并不漂亮。”闻诀纠正。
但乌咚咚不听:“漂亮,亮晶晶的。”
闻诀一时无言,也不再和乌咚咚争辩这些无聊的事情,他的目光落在另一个小泥人身上,那个小泥人身上倒是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小装饰,看那小泥人的衣服,可以看出是乌咚咚。
“你怎么不往你自己身上贴这些东西?”闻诀问。
乌咚咚瞥了眼那个小泥人,显然对它远不如对“闻诀”那般上心:“我只喜欢给贝贝打扮。”
闻诀拿过那个小泥人,看了眼乌咚咚桌子上那些用来装饰的小东西,最后挑了一对狗耳朵贴在乌咚咚小泥人的脑袋上。
乌咚咚一看,不满了:“贝贝,你怎么给我弄这个呀,我不喜欢狗耳朵,你也可以给我贴满亮晶晶的小钻石。”
闻诀挑起眉:“我就喜欢这个狗耳朵。”
他这么说,乌咚咚也没办法了,叹口气:“好吧。”
说完又继续忙活自己手里的闻诀小泥人,闻诀也不甘示弱,从桌上又拿了一条狗尾巴,贴在乌咚咚小泥人的身后。
然后他意外发现,这条尾巴是可活动的,闻诀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小尾巴,小尾巴就来回的晃悠。
这和闻诀印象中的乌咚咚一模一样。
乌咚咚就是小狗崽子,总喜欢摇尾巴扑主人。
他觉得他有点喜欢手里这个小泥人了,便毫不客气的说:“这个泥人给我。”
乌咚咚举起自己手里那个:“贝贝,这个更好看,我想把这个送给你。”
闻诀嫌弃的看了眼乌咚咚手里那坨亮晶晶的东西:“我要个我自己干什么?拿走,你最好别让我看见这坨东西,小心我半夜扔了它。”
乌咚咚一听,立即将小泥人护在怀中,拧起眉毛瞪了眼闻诀:“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的贝贝,你不要它,我要。”
说完重重哼了一声,赌气似的,又往上多贴了好几颗大钻。
闻诀不忍再看,拿着乌咚咚小泥人走了。
……
晚上睡觉前,闻诀再次和乌咚咚谈起去学校上学的事情,乌咚咚依旧是摇着头十分抗拒,无论闻诀怎么说也没用。
闻诀劝说无果,冷下脸来,不和乌咚咚说话了。
乌咚咚抱着小毯子凑过来,认真的和闻诀解释:“贝贝,你不要生气,我真的不想去,你不在我很难受,我不开心。”
“为什么?你之前六百年,不也没有我,不也好好的过下去了?”闻诀说。
这话倒是问住乌咚咚了,他仔细想了想,发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在遇到闻诀之后,他的心里满满的就是闻诀了。
他好像对他的大阿贝贝上瘾了。
“贝贝,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只是很喜欢和你待在一起,你不喜欢和我待在一起吗?”乌咚咚趴在床上晃悠着一双细白的小腿。
闻诀的目光被那双晃来晃去的双腿勾住,视线随着乌咚咚的晃动转来转去,好一会儿,他如梦初醒般收回目光,轻咳一声道:“两个男人,什么喜不喜欢待在一起的。”
“所以你喜欢和我待在一起吗?”乌咚咚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澄澈双眸望着闻诀。
闻诀对着那双眼睛,一时说不出嘴硬伤人的话。
他想说他一点也不喜欢的,甚至他很讨厌。
但是他自己知道,这些话是假的,他下意识想要说反话的模样,更像是在警戒自己什么。
话到唇边,又尽数咽了回去。最后他偏过头,淡淡道:“还行吧,但也不是非你不可。”
“但我非贝贝不可。”乌咚咚突然打了个滚,滚到闻诀身上蹭了蹭,“贝贝太香了,我没办法离开你了。”
闻诀登时又黑了脸,他不喜欢乌咚咚只喜欢自己身上那股莫名的气息的模样,要说乌咚咚喜欢他,更不如说乌咚咚是喜欢他身上的气息。
闻诀不知哪儿来的气,推开乌咚咚,躺下来:“睡觉。”
乌咚咚连滚带爬的回被窝,又探出个脑袋来,伸手戳了戳闻诀已经阖上的眼皮:“贝贝,你还没说,你明天送我去上学吗?”
“送。”闻诀闭着眼睛,斩钉截铁道。
乌咚咚急了:“可是我真的不想去。”
闻诀却闭上眼睛不理乌咚咚了,一副已经睡着了的模样,乌咚咚急得从床上爬起来,直接坐到了闻诀的身上,伸手去扒闻诀的眼皮。
“贝贝,你不要睡觉,你先说你不送我去上学。”
被迫睁开双眼的闻诀:“……”
良久,闻诀无奈道:“我跟你一起去,陪你上课。”
乌咚咚一愣,惊喜道:“真的吗贝贝!”
“我看起来像是在说假话?我有这么无聊?”
“你之前也这样过,你欺负我。”乌咚咚这么说着,却是高兴的嘴角扬起,眉眼弯弯。
闻诀嗤了一声,并不觉得自己欺负过乌咚咚,反倒是乌咚咚,回回折腾自己,比如现在,闻诀看着胆大包天坐在他身上作威作福的乌咚咚,不悦道:
“你满意了?现在可以从我身上下去了?”
乌咚咚小鸡啄米般点头:“满意了满意了。”
说完才从闻诀身上下去,又钻回被窝里,紧紧贴着闻诀,他的心情好了,大发慈悲的和闻诀说:“贝贝,我原谅你了。”
闻诀挑起一边眉,不太懂:“你原谅我什么?”
“就是你今天把我丢在学校的事情呀,你没有把我的生气放在心上。”乌咚咚又有点生气了。
闻诀:“……所以你要我谢谢你的原谅?”
“你不应该谢谢我吗?要是我没有原谅你,你在我心里,就被打上了一个小叉叉。”乌咚咚理直气壮的说。
闻诀嘴角轻扯:“你心里还有个小账本?没看出来,你挺小心眼啊。”
乌咚咚狡黠一笑,脑袋碰到闻诀的手臂蹭蹭。
闻诀抿着唇,半晌面无表情的开口:“谢谢你的原谅,可以了吗?心里的小账本有把叉叉划掉吗?”
乌咚咚连连点头:“划掉了划掉了,你又是一百分了。”
“幼稚。”闻诀嗤了一声,推开乌咚咚,“睡觉。”
……
隔日,闻诀陪着乌咚咚一块儿去了学校,但是闻诀不会跟着乌咚咚一起上课。
走到教室门口,闻诀对乌咚咚说:“我在校长办公室,你下课之后可以去那里找我。”
这和乌咚咚想象中的不一样,他以为闻诀会和自己一起坐在课桌前上课,他急切望向闻诀:“你不能和我一起吗?”
闻诀神色郑重:“乌咚咚,我还要上班,我已经陪着你来学校了,你不能也体谅我一下吗,我就在校长办公室,我们只是一节课见不到而已。”
乌咚咚犹豫了,他知道贝贝陪着自己过来已经很好了,自己再多要求的话,就显得很坏了。
他在心中挣扎了好一会儿,决定做个懂事的乌咚咚,于是恋恋不舍看着闻诀:“那你不会走的对吗?”
“我不走,我一直在办公室。”说着,闻诀想到什么,补充道,“你好好上课,下课就可以来见我,如果不好好上课,那么下课我不会见你。”
乌咚咚一双圆眸瞪得更圆:“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不能这样?你可别让我再发现你上课不听或者乱跑,不然我就再也不见你了。”闻诀像是发现了什么治乌咚咚的诀窍,又加大剂量威胁道。
乌咚咚哪里还敢再多说,连连点头:“我保证,好好上课。”
闻诀揉了揉乌咚咚的脑袋:“好了,进教室吧。”
乌咚咚情绪低落的嗯了一声,又看了闻诀一眼,像是在确定闻诀真的不会走,然后才一步三回头地往教室里走去。
上课了,乌咚咚还频频往外面张望,结果被闻诀一个警告的眼神给瞪回去了,一时又不敢再看。
等乌咚咚再转头看窗外的时候,闻诀已经走了,想到闻诀说他就在校长办公室,乌咚咚深吸一口气,压下下心中的不安。
许颜这时候凑过来小声问乌咚咚:“同桌,你昨天去哪儿了?你不知道,发现你不见了的时候,我们老师吓得腿都软了,校长也过来了。”
乌咚咚没想到自己不见了,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一时间有些愧疚,他说:“我不想待在这里,我回家去了。”
“你是不习惯这里吗,我昨天就发现你不喜欢这里了,没事的,习惯就好了。”许颜说着,又忍不住问,“对了,刚刚外面那个是你哥哥吗,他长得好帅啊。”
乌咚咚摇摇头:“他不是我哥哥,是我的……”
他顿了一下,忽然想起说阿贝贝会显得太奇怪了,贝贝跟他说过,这个世界大多数人是不信鬼神精怪的,如果往外说自己是鬼,会制造恐慌,不是好事。
于是乌咚咚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变成了:“他是我表哥。”
许颜嗐了一声:“那不也是哥哥?怎么还这么讲究呢。”
正在撒谎的乌咚咚心虚地笑了笑。
许颜又说:“你家里应该很有钱吧,我看你哥那样子,一定是个成功人士。”
这话可问到乌咚咚的盲点上了,他目前对钱还没有概念,更不知道自己家有没有钱,他只能诚实的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哥哥每天都要上班,很辛苦,应该也没钱吧。”
电视剧里演的那些人都不用上班,每天谈恋爱,过得自由自在,那些人应该才是有钱人。
许颜闻言,有些震惊:“天天要上班?你哥看起来那么像大老板,居然是个牛马社畜。”
==========作者有话说:==========
乌咚咚:原来我家很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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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们,乌咚咚显然是有一些心里疾病的,纠正治愈的过程肯定也是艰难的,这个还牵扯到他们的前世,后续会写到,作者只想着写自己的故事就好了,本文不是特供给攻控或者受控的文,难免会写到你们不喜欢看的地方,如果不适尽快退出,先给大家打个预防针,顾澜也不是坏宝宝,只是一个碎嘴子忠臣,毕竟没和乌咚咚接触过,后面会和乌咚咚和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