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半小时后,共骑一匹马的两人终于从林子里出来。

霍成域平心静气,目光始终落在身前人的后背上,而司岭脸颊绯红,却全程没回头,像是在怄气。

唐桐则和沈延济似乎玩累了,正站在马儿边上说话,表情原本挺认真的,远远瞧见他们回来,神情就都变得微妙。

沈延济还算是正常,唐桐则唇角的笑却是压都压不住。

等靠近了,唐桐则大步过来,“林子里挺多好玩的,嫂子拍照了吗?”

司岭没什么表情,干巴巴地说:“拍了,挺好看的。”

他说着就要下马,霍成域见状先他一步落地,一手扶他手臂,司岭下意识挣扎,他却也没松开,眉头微微蹙紧,“听话点,别又崴脚了。”

“……”

司岭翻个大大的白眼,落地以后自顾自走了,没继续在这待着。

唐桐则挑起眉头,满脸八卦看向霍成域,问:“怎么?吵架了?你干什么了?”

霍成域没理会他的三连问,转头让人将马牵回去,便招呼沈延济回屋子里了。

司岭一个人走在前面,腿止不住地发软。

霍成域最后拒绝了他的提议,可是也没多老实,说路上要平息平息,感受到他的反应,却一个劲地捉弄他,哪里像平时严肃刻板的样子。

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坏呢?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又感觉原本快好了的脚踝泛起细微的酸胀感,不禁懊悔。

但还没走出多远,身后的沉稳脚步声渐渐逼近,司岭头都没回,下一秒就被人抄着后腰和背打横抱在了怀里。

司岭惊呼一声,下意识用手臂圈住了霍成域的脖颈,惊魂未定地看向男人波澜不惊的脸。

“你吓死我了,不要你抱。”

他说着就小小挣扎,霍成域被逼急了,手掌落在他后.臀打了一下,“安分点,别摔着。”

“你、你打我!”司岭眼眶微红,想做出委屈的样子,可又觉得霍成域做出这种事实在好笑,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唇角上扬的弧度。

霍成域:“……”

男人无奈摇摇头,抱着他往后面度假休息的山庄走去。

“回去睡个午觉,下午再玩。”

司岭见状也不扭捏了,窝在他怀里,理直气壮地享受壮丁的搬运福利。

-

回到房间,司岭换了身衣服便钻进大床,他这段时间都是吃了睡睡了吃,待在霍成域的身边养成了良好的休息习惯,入睡便也不像从前一样困难。

等到下午醒来,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房间角落里细微的键盘敲击声才吸引了他的注意。

司岭翻个身,看见霍成域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在笔记本键盘上敲击,似乎正在忙碌工作。

男人办公时戴着一副细边的黑框眼镜,镜面反射出屏幕的细微反光,以至于司岭看不清楚他此时的表情,只觉得男人那截高挺凌厉的鼻梁和薄唇都显得很性感。

霍成域在屋子里,难得换上一套休闲服,少了平时正装的冷肃威严,却还是上位者气息十足。

不多时,男人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头朝着他的方向看来。

“饿了吗?”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之后略一思忖,又索性将电脑合紧,放在了茶几上,自己起身朝着床边走来。

司岭侧躺在枕头上,手臂弯曲垫着脑袋,懒懒地出声:“饿死啦,你就在这坐了一下午吗?”

他看见外面的天色似乎都有些暗了,没想到自己这一觉居然睡了这么久。

霍成域嗯了一声,在床边坐下,抬手揉了揉额角,似乎也疲惫了,“正好有事情处理。”

司岭顺势坐起来,靠进他的怀里,两只手软软地圈住他的腰,“他们呢?”

“应该去钓鱼了。”霍成域拍拍他的后背,又抬手替他梳理脑后凌乱的头发。

司岭闻言轻哼一声,小声吐槽:“老人家活动。”

他说完又问:“沈延济和唐桐则,跟你同岁?”

“……”

司岭问出口的时候没过什么脑子,说完察觉霍成域沉默,才意识到似乎触雷了。

霍成域应该不喜欢别人提他的年纪,不过也刚过三十,不算老呀,这都不能说吗?

正思考着要怎么找补,霍成域就接话了,“沈延济和我同岁,唐桐则小一岁。”

“你们不是同一届吗?”司岭默默问。

霍成域:“唐家希望他早一年读书。”

司岭点点头表示明白了,“难怪他看着比你们都有生气。”

难道三十岁是一道分水岭?

霍成域没说话。

司岭又从他怀里抬起头,满脸期待地问:“你说等我到了三十岁,会不会也像你们这么沉稳。”

“……”

霍成域无奈摸摸他的头,“这样就挺好的。”

他反而希望司岭能一直像现在,单纯快乐下去。

在房间里墨迹一番,一直到天色快黑了,两人才终于从房间出去。

吃饭的地方距离他们这有段距离,唐桐则安排了观光车,司岭靠在后座,转头看着途径的大片草地上有人在支起的帐篷下聚餐,目光在边角的一家三口身上停留了许久。

霍成域察觉到他转头的动作,靠了过来,“看见什么了?”

司岭转回来,靠在他的肩上,“感觉那个人长得特别像司远州,搞得我有点想去揍他。”

他说着这话,带着点儿孩子气的怨怼,霍成域听后有些想笑,只是摸摸他的头,“你父母……是什么时候离的婚?”

他原先听过不少传闻,此时难得问一回关于司岭的事情,好在司岭也终于没有打哈哈带过。

肩上的人认真思考了很久,才说:“其实我出生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离婚了。”

霍成域顿了顿。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妈妈发现怀孕的时候,他们刚离婚不到一周,她原本是不想留下我的,但一番波折,最后她还是决定自己把我生下来。”

司岭说到这里停顿了很久,又过了很久,才继续:“我出生以后就被她带到E国,中途也见过司远州几次,到五岁时,我妈妈再婚,经过各方面考虑,我被送到了司家。”

霍成域有些无法理解:“是你妈妈不愿意带着你?”

“不是。”司岭声音很轻,在夜风吹拂下更显缥缈轻缓,“她是一个很豁达自由的人,也很尊重别人的意愿,她问过我要不要和她一起生活,但我那时候还是拒绝了。”

“为什么?”

“是因为我奶奶。”

司岭聊起司远州时总是直呼大名,此时却很乖地说出了这个称呼,足以见这位长辈在他心中的地位。

“我妈妈生下我以后,其实没打算告知司家的,是我奶奶关心我妈妈,所以才间接知晓了我的存在,从那以后,她经常飞到E国来看我,算是陪伴我最多的人,虽然十年前她就去世了。”

霍成域知道司岭的母亲是个很知名的艺术家,工作也很是繁忙,平时陪他的时间应当很少,此时也不由心生怜惜,轻轻抚摸司岭的肩膀。

“司岭是她给我起的名字。”司岭说到这,忍不住撇撇嘴,“司远州是跟奶奶姓的,他总觉得我跟他同一个姓氏,似乎就能代表什么,可是这个名字又不是他给我起的。”

霍成域侧首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中满是专注,“你原先叫什么?”

司岭不经意抬眸跟他对上视线,脸颊鬼使神差地红了,“不告诉你。”

霍成域还想要问,观光车却已经在吃饭的地方停下。

这是位于后山高处的一座高大古堡,司岭先一步下车,扭头的时候脸上表情已经恢复平时的淡定,甚至冲霍成域挥挥手,“走啦。”

见他已经跟着侍者往院子里走,霍成域才轻轻叹口气,跟在后面。

又回避问题。

他们并没有进入屋子,吃饭的地方设在古堡后面的花园,这里显然是被单独隔离开,进入小径后便空无一人,只有两侧的花丛特意装扮过,亮着灯。

没多久,视野开阔起来,大片草坪的露营地出现在面前,烧烤烟熏气味传来。

另外两人早就到了,沈延济站在烤炉前转串,唐桐则正拿着两支红酒让他选,还没等沈延济做出选择,他瞧见司岭和霍成域到了,便将选择权交给了他们。

司岭不怎么爱喝酒,看了一眼就说:“BBQ配红酒不太爽,我不喝了。”

霍成域随手指了一支,连眼神都没多给。

唐桐则相当不满,“这可是我的珍藏,你们反应也太平淡了,不该抱着我大腿求我分你们一口喝吗?”

沈延济瞥了他一眼,“你要是闲,就再开个炉给你烤。”

唐桐则不吱声了,转头把酒给服务生。

司岭原本以为就他们几个人吃饭,应该会很无聊,结果事实告诉司岭,他还是太低估唐桐则的能力了。

一整场聚餐,唐桐则大吐苦水,一会儿说家里接手的新生意都是烂摊子,一会儿又掰扯那不安分的一家子。

这时司岭才知道,原来唐桐则的家庭情况也很混乱,他有一双多情的父母,外面的私生子能排成队成团出道,原本他作为家里的小儿子,应该跟其他二世祖一样花天酒地消磨人生,奈何被大哥大姐们逼着茁壮成长。

聊到最后,唐桐则没吃多少东西,自己喝了大半瓶酒,靠在座位上,情不自禁地伸手揽住坐在他身边的司岭,手搭在他肩膀上,长吁短叹。

“嫂子,我能叫你小岭吗?你都不知道,你结婚那天穿那身礼服特别漂亮,我还偷拍了两张,要是你哪天看不上老霍了,要不考虑一下我好了,我比老霍有趣,还比他年轻……”

沈延济放下酒杯,头疼地开口警告:“唐桐则。”不想死就别再说话了。

司岭乖乖被唐桐则揽着,抱臂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左边的霍成域,男人微蹙眉心,显然也对这一幕很不满。

司岭转瞬露出个笑,大大方方地转向唐桐则,目光从眼睛徘徊到嘴唇,十分专注。

饶是唐桐则醉得厉害,也被他这打量弄得紧张起来,眼前这张脸十足惊艳漂亮,当一个美人全神贯注注视着自己时,那种从心底蔓上来的心跳加速难以抑制。

司岭看够了,才轻笑着说:“其实你的长相挺合我胃口的。”

沈延济吹了声口哨,忍不住看向霍成域。

霍成域:“……”

气氛有些古怪,唐桐则微微睁大眼睛,喉结滚动一下,隐约间好像嗅到了司岭身上的淡淡香气,让他感觉有些脸热。

靠,他真要招架不住了。

但司岭又话锋一转,声音轻快:“不过我还是喜欢成熟一点的alpha,咱两没缘分。”

唐桐则竟然感觉到了诡异的轻微失落,不过抬头对上霍成域黑沉的眼神,又轻咳一声松开了司岭,转头揽住了沈延济的肩膀。

沈延济半点没惯着他,翻个白眼捏住他后颈,声音冷淡:“你想继续玩,还是被服务生抬回房间明天再见。”

唐桐则很识相地松了手,自己窝在藤椅里,弱小可怜又无助。

司岭喝了口果啤,扭头见霍成域正慢条斯理地喝酒,也没主动找他聊天。

这人醋劲也是大得很,回房间再哄吧。

楼上不远处时不时传来欢呼声,司岭抬头远远望去,见到窗口露台透出的光,有些好奇,“二楼的窗封住了?”

唐桐则冷静了一会儿清醒些许,跟着看了过去,说:“哦,那边是特意做的一个封闭式宴会厅,周末会有表演,今天似乎是个联谊交友活动吧。”

“联谊?”司岭觉得很新鲜。

沈延济挑眉:“嫂子要不要去看看?”

两人一拍即合,起身要走。

司岭放下酒杯,转头去看无动于衷的霍成域,“老公,你去吗?”

他喊得无比自然,唐桐则却咳嗽一声,差点把酒喷出来。他承认,自己还是没办法习惯这种叫法,而且还是跟他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好兄弟。

霍成域没搭理他,沉声道:“你去吧。”

看他似乎有事情要和唐桐则谈,司岭便没有继续再问,跟着沈延济一起离开了花园。

等人走了,装鹌鹑的唐桐则才抬起头,看向霍成域,“我事先申明啊,我对嫂子绝对没有非分之想,虽然嫂子的确长得很好看,是个alpha都没办法拒绝,但咱们是好兄弟,我对他只有敬畏之心……”

霍成域沉默两秒,闭了闭眼,似乎很想抽他两下。

“聊点正常的。”

唐桐则自觉闭上嘴,只好谈起自己工作的事情,他平时也挺犯懒的,有什么问题就抓着霍成域和沈延济打听,沈延济平时还会嘲讽他几句,但霍成域向来公事公办,所以他还是更倾向于私底下求助霍成域。

两人那边聊着,司岭与沈延济已经进了屋子。

外形虽然是古堡的样式,但内部还是以容纳宾客为主,所以并未做太夸张的穹顶,只是将二层挑空做了个简单的圆形弧度和琉璃窗景。

司岭看了看却很满意,自顾自走到罗马柱装饰前,示意沈延济给自己拍照。

沈延济和他交集不多,见他这么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却也不惊讶,掏出手机给他拍了几张。

司岭对他识相的态度很满意,只是等过去一看照片,脸又垮了下来。

沈延济难得愣了一下,问:“不满意?”

司岭程序化地笑了一下:“没有呀,挺好的。”

沈延济:“……”这表情怎么看也不像是满意吧。

“我们去楼上看看吧。”司岭把手机还给了沈延济,甚至都没让他把照片发给自己。

沈延济平时冷淡不惊,对什么事都没兴趣,这会儿却因为司岭无形的嫌弃不由开始怀疑人生。

司岭对此一无所知,他上到二楼,看见有保安在门口拦人,脚步刚停顿一下,那人看见他身后的沈延济,便让开了身体。

“两位请进。”

司岭走进长廊,进门以后看见是个大房间,两侧都是到顶的玻璃柜,被分隔成不同的小方格,里面摆放着精致的面具,不少位置已经空了。

沈延济轻笑了一下,“搞得像淫.秽场所,唐桐则可真有主意。”

“进去必须得戴这个吗?”司岭有点嫌弃。

沈延济:“选一副吧,都是干净的,虽然不是硬性规则,但不戴面具像没穿衣服。”

司岭:“……好吧。”

他被说服了。

随便选了一副白色羽毛面具戴上,司岭对着镜子照了照,虽然只遮盖住了眼周,但露出的下半张脸也很引人遐想。

还真是有点情趣味道,唐桐则看着老老实实的,点子居然这么多。

沈延济随便选了副黑红钻石,很有绅士风度地帮司岭推开门,里面喧嚣的声浪伴随着馥郁的香水气息一同涌出,极有感染力地带动起两人的情绪。

司岭步入大厅,看见里面客人诸多,数个下陷式的半包围沙发零零散散坐着人,不远处的环形舞池也围满了奇装异服的客人。

这感觉……

沈延济看了眼镇定的司岭,忽然有些后悔跟他一起来,早知道该喊上霍成域,否则他指不定会被疑心刻意带坏司岭。

可他不清楚的是,司岭接触这种场合的次数比他频繁多了。

两人外形都是拔尖,露在外面的半张脸也都能窥见惊艳容貌,以至于进门不久便吸引了许多的注意。

沈延济注意到,自己倒没什么感觉,只忍不住盯紧司岭,生怕他在这里被人给拐了,回头他惹火上身。

司岭转了一圈,中途遇见不少人要送酒,正勾起唇角要拒绝,身后的沈延济便上前一步,语气冷淡替他拒绝。

脱身后,司岭才好奇看向他:“送酒什么意思?”

沈延济没听出他故意装纯,还很认真地解释:“想搭讪,接了就去跳舞。”

司岭看了眼双人舞池里抱在一起的一对对,“……”

逛了一圈,他觉得没意思,走久了脚踝又隐隐发酸,索性去露台找了个地方坐着。

室内的暖气很大,玻璃门开开合合,所以即便坐在室外也不觉得冷。

司岭找了一张沙发落座,沈延济正要在他对面坐下,后面就紧跟出来一个年轻男人。

“沈公子。”

这声音有些耳熟,司岭抬起头看了一眼,见是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露在外面的半张脸有些熟悉。

沈延济:“你是?”

“我是司予珩,海城的司家。”

那人话音落下,沈延济的目光缓慢转向坐在边上的司岭,司岭做了个捂脸的动作,默默移开了视线。

司予珩见他没理会自己,还赶紧补充:“我弟弟司岭,上个月刚和霍先生完婚,您应该有印象。”

沈延济:“我知道了,你找我有事?”

“没有,就是来这里玩正好遇上。”司予珩笑了笑,态度倒是不怎么谄媚,但杵在边上也没往后退。

沈延济向来不会给人面子,更何况这人唯一的关系就坐在边上,都不愿意认他,他自然也没有给好脸色的义务。

“那你好好玩。”他丢下这句话,自顾自在司岭的对面坐下。

双人位除开中间的茶几,就只有两个位置,司予珩站在边上格外突兀,又将注意力落在了司岭的身上。

“这位是您朋友?真是一位美丽动人的omega。”

司岭慢吞吞看向他,笑而不语。

沈延济唇角上挑,说:“他不是omega。”

司予珩拍马屁拍在了马腿上,轻咳一声,“抱歉,是你看起来太有气质了。”

司岭笑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谢谢夸奖。”

他倒是好奇,司予珩到底能不能把他给认出来。

事实证明,司予珩大概是真遇到了难处,今天大概率也是听说消息来这边结识人脉的,以至于注意力全都在忽然出现的沈延济身上,压根没往他身上多看。

“沈公子,前些时间我们公司……”

“今天我出来玩,不想谈工作。”

沈延济打断了司予珩的话,语气也冷淡了几分。

司予珩顿了顿,还是没有放弃:“我只是想问,为什么没有考虑我们?”

司岭听不懂这些,扭头望向露台下,隐约间却感觉对面的沈延济似乎盯着他,又把目光挪回来,微微挑眉以示好奇。

沈延济思忖片刻,还是笑了:“我们有更好的选择。”

司予珩微微舒了口气,似乎是在压下脾气。

司岭和他相处时间不长,但毕竟住在一起,也清楚这人的性格,在外面一贯会伏低做小,实际上心高气傲,一视同仁地厌恶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

偶尔司岭会想,他如果出生在古代,肯定是那种游走在世家公子之间的狗腿子,只是在权贵面前折腰,转头看见家世不如自己的,又会表现出极端的倨傲和鄙夷。

现在被沈延济这样冷漠对待,司予珩心里该憋屈疯了吧。

司予珩终于再次开口:“我还是希望您再考虑考虑,毕竟我弟弟和您朋友是爱人关系,我就算为了他,也会努力促成和延续我们之间的合作,绝不会出任何的乱子。”

沈延济听完这话来了兴趣,问:“你和你弟弟……关系很近?我怎么没在婚礼上见到你?”

司岭也很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微微坐直身体,看见沈延济唇角微挑的模样,有些想笑。

敢情沈延济是个白切黑,心里也是蔫坏的。

露台外很安静,只有不远处的玻璃门缓慢开合,带出室内的欢笑和音乐声,显得这一片净土格外安静。

司予珩的声音清晰地在两人之间响起,“我虽然没参与小岭的婚礼,但心里一直记挂着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如果不是因为情况不允许,我是一定会到场的,毕竟我们家的关系本身也很和睦,他结婚这样的大事,我没能参与,心里一直是个遗憾,之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他。”

他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沈延济忽然笑了。这笑声太突兀,司予珩都愣了一下。

沈延济一手撑着脑袋,兴致很高地看向他,“司大公子这么爱你弟弟,怎么人就在面前,你都没认出来?”

司予珩像是没反应过来,半晌眼睛瞪大,身体僵硬地转向了沈延济对面的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司岭靠坐在椅子上,摘下面具笑容灿烂,“大哥,你准备什么时候补偿我呀?”

司予珩:“……”

气氛瞬间尴尬起来,司予珩只觉浑身凉意落到脚底,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看着沈延济和司岭都笑着看向他,他才迟钝回神,嘴唇颤抖:“你们……”

但司予珩毕竟见过大场面,很快又反应了过来,恢复了方才的表情,勉强地冲着司岭笑了一下,“小岭,你怎么到这种地方来玩?”

司岭轻笑:“和朋友一起,怎么,大哥可以来,我不能?”

司予珩似乎又恢复了那副关切老大哥的人设,说:“你已经是有家室的人,来这种地方像什么话?而且还是跟霍先生的朋友,难免引人误会,最重要是别破坏了家庭和平。”

他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实际上字字句句都在暗讽司岭不知检点。

司予珩说完,又转向沈延济,一副尴尬的样子,“沈公子,我的意思是外人会传谣,传多了难免会叫人心里不舒服。”

“大哥,你这话说得,我是什么不知检点的人吗?”司岭笑笑。

司予珩叹口气,语重心长道:“大哥不是这个意思,但你从前的名声……你也清楚,霍先生总归是要防备你的,这也不是人家的错,你今天和沈公子单独来这种地方,要是让他知道了,对沈公子也不好。”

他显然并不知道霍成域和沈延济的关系究竟有多近,还在挑拨。

司岭默默翻个白眼,正想要发作,抬头却看见他身后的人,嘲弄的表情瞬间一变。

“老公~”

那两个字被他拖长了调,喊得婉转又委屈,十足的可怜。

司予珩被他秒变脸吓了一跳,莫名觉得后背发凉,转头便见两个高大的alpha从玻璃门中走出,前面那个皱紧眉头,目光正不悦地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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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O替嫁顶级Enigma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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