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喝醉的人没有记忆,次日醒来,司岭便将车上那些胡言乱语都忘了个干净,又恢复了平时没心没肺的模样。
霍成域亦没有问。
一切似乎如常,但司岭还是能够隐约感觉到,霍成域对他的态度不太一样了。
他猜想可能是霍成域因为抄袭事件没有直接相信他而感到愧疚,也可能是他送给林杉的礼物实在太贴心,导致他同时捕获了这母子二人的心。
自从林杉的生日宴,他的名声算是打响了,走到哪都有人恭维,日子比在海城好太多。
只可惜人一得意,就注定要出点状况。
这天霍成域碰巧要加班,回家已经有些晚了,他一进家门就嗅到一股浓郁的药油味道,走进客厅才看见司岭正靠在沙发上看剧目,右脚架在单人沙发的座位上,露出一截肿起的脚踝。
“怎么搞的?”霍成域大步进去,脸色有些难看。
司岭哼哼两声,跟他撒娇,“崴脚了。”
霍成域坐在他身边,轻轻将那只支棱起来的小腿放在自己膝盖上,确定脚踝已经抹了药油,脸色才稍微缓和下来。
“还要去排练吗?”
司岭:“休息几天,事情都差不多了。”
霍成域看着他无所谓的表情,轻轻叹口气,“那就在家待着,别乱跑了。”
司岭打量着他的表情,一副很新鲜的表情,“你生气啦?”
“是你受伤了,我有什么好生气的?”霍成域说。
司岭一听,便又演上了,“你都不知道心疼我的。”
霍成域的手还放在他的小腿上,闻言无奈:“我不心疼,现在陪着你做什么?”
司岭轻哼一声,得寸进尺伸出手要他抱,等被霍成域抱进了怀里,才结结实实勾住对方的脖颈。
“我听说,司家最近出了点问题,是不是?”
霍成域惊讶于他消息来源的速度之快,但也没有隐瞒,“可能吧。”
“他们难道没有来找你?”司岭微微挑眉,觉得这不像是司家的作风。他其实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似乎是远在海外的大哥出了点什么问题,前段时间他回到了海城,和司远州闹翻了。
霍成域摇摇头:“没有,听说是欠债了。”
“司予珩欠钱?”司岭有些不敢信,“他这个人一直都很谨慎,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你确定不是搞错了?”
他宁愿相信是司远州一时糊涂,或者是司宵那个蠢货被狐朋狗友带去赌场玩,但司予珩作为司家的长子,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一直很在意对外的形象。
霍成域捏捏他的脸,“你想知道?”
司岭有些怕他真去帮忙查,便很利索地摇头:“不了,不想掺和他们的事情,你也不要理会,知道吗?”
“嗯。”
霍成域已经因为上次司宵的事情长过记性了,自然不会再轻易去犯。
之后的一段时间,司岭待在家里没再往外跑,起初注意力全在工作上,可疲乏以后还是觉得无趣。
正好林杉知晓他受伤,又送了不少补品来,家里阿姨整天炖汤,司岭无福消受,索性主动提出给霍成域送饭,让对方和他一起分担。
霍成域每天中午见到他,起初有些无奈,到了后面却是越来越习惯。
上午开完董事例会,回到办公室就听见轻快的音乐声,司岭靠在沙发里看视频打着节拍,格外专注,他侧躺着,手臂下还枕着特意从家带来的抱枕,格外惬意放松。
等吃过了饭,司岭也赖着没走,去他休息间陪他睡了一会儿,醒过来继续在屋子里干自己的事情,直到霍成域下班,才又跟着他一起回去。
这样的相处下,最后反而是霍成域的下班时间早了很多。
不过很快,霍成域便意识到这样的生活并不太妥当,至少对于司岭来说,不是很健康。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他难得放松,索性带着司岭去赴沈延济他们的邀约,唐桐则最近接手了一个俱乐部,整天喊着他们一起。
司岭到地方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恹恹的,下车看见穿着运动服的唐桐则笑眯眯地站在外头,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个笑容。
“嫂子,好久不见啊。”唐桐则过来轻轻抱了他一下,脸上都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霍成域上前一步,将一支细长的手杖塞进了司岭手里。
“哟,这是怎么了?”唐桐则惊讶地问。
“脚崴了,还没好全。”霍成域言简意赅,没有给他更多说话机会,“沈延济呢?”
“里头呢,他最近被那一摊子事烦得不行,今天说要发泄呢,你可得一起。”
司岭一听就好奇了:“发泄?”
他还挺好奇的,这边公子哥的发泄方式是什么。其实霍成域的性格和唐桐则、沈延济都不太一样,唐桐则他们明显要更加外向,看着也更会玩,不过好歹比他在海城圈子里见到的老成。
至少都不是伸手往家里要钱的人。
唐桐则笑说:“骑马啊,后面有一片很大的马场和森林,嫂子会骑马吗?”
司岭瞥了霍成域一眼,斟酌片刻,“会一点,我以前学过。”
“那……”
“脚还没好,先别做这些运动了。”
唐桐则激动得话还没说完,就被霍成域给打断了。
司岭唇角的笑意却没有散去,显然是早知道霍成域会是这个反应,便转移了话题:“先进去吧,这里有点冷。”
进了屋子,里头没什么人,沈延济靠在下陷式的半包围沙发里,似乎正回着谁的消息。
走近了,唐桐则立马朝着他们比划了一个放轻脚步的动作,然后悄无声息地俯身凑到沈延济的身后,脸上憋着笑,一字一句念出什么。
“这段时间忙,听话点别闹,宝……”
话音未落,沈延济抬手揪住他后脑勺头发,反手把唐桐则的脸摁在了沙发靠背上。
“我去!”唐桐则一阵吱哇乱叫,半点形象也无。
沈延济也没多戏弄他,很快松了手,关上手机回头看过来,张口却是和司岭打招呼,“好久不见。”
司岭学着唐桐则的表情,笑眯眯地看着他,只是点点头。
唐桐则直起身来,懊恼地捋捋自己的头发,“老子特意做的造型,你也太狗了。”
沈延济表情冷淡,嘴上却不饶人,“自己欠。”
两人拌嘴,霍成域却是带着司岭落座,还给他喊了些吃的,等边上两人吵完了,司岭已经喝了两杯热红酒,身上总算没那么凉了。
“行了,去换衣服。”沈延济懒得再搭理唐桐则,起身一拍霍成域的肩膀,又看向边上的司岭,“嫂子也来?”
唐桐则喊就算了,沈延济顶着这么一张冰山脸喊自己嫂子,让司岭有种古怪的感觉,但还是笑了一下。
“行啊,我去看着呗。”
虽然不能骑,但出去看他们玩也比一个人在这待着有意思。
几人去换了骑马装,司岭去外面看那些高大帅气的马,听见脚步声转头,目光就被走在前面的霍成域吸引了。
霍成域常年穿正装,古板禁欲,让人感觉高不可攀,此时换上了略微修身的骑马服,宽肩窄腰,腿极长,让司岭有些移不开目光。
走到近处,霍成域看见他的表情,随手揉了揉他的头,“怎么了?”
沈延济和唐桐则还在后面,司岭便转身抱住他的腰,黏糊糊地说:“老公,你这样好帅啊。”
霍成域深黑的眼底泛过微不可查的笑意,却是看穿了他的意图,“想换一身拍视频?”
司岭眨眨眼,“我没衣服呀。”
“准备了你的。”霍成域也没说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转头跟唐桐则吩咐了一句,便有人带着司岭去试衣间。
但等司岭要走的时候,霍成域又忽然问了句:“要我陪你吗?”
这话一出,后边两人神情都变得微妙,司岭察觉到,抿住嘴唇轻笑,“不用啦,你们先去玩吧。”
司岭自己去了更衣室换上衣服,的确是定制的,尺寸恰到好处,是白色,跟霍成域的黑色像是同一个系列。
他一个人在镜子面前拍了一会儿,准备晚点发到账号去营业。
回到马场,唐桐则正靠坐在边上休息,不远处一黑一白两匹马正被人操控着越过障碍,速度极快,动作优美而利落,显然都是马术高手。
“嫂子。”唐桐则转头瞧见司岭,眼睛又亮了亮,“妈呀,可真好看。”
司岭在他身边坐下,微微眯起眼睛,看向不远处的黑马,唐桐则随手给他递了望远镜,两人就这么欣赏了起来。
“嫂子,听说苏柑老师最近在京市舞剧巡演,你去看吗?”
司岭点了一下头,“连开三天,我都会去的。”
唐桐则顿了一下,说:“如果你去的话,可以跟林阿姨说一声,她跟我妈都可喜欢苏柑老师了,你陪着她们的话,也能方便点。”
这意思其实是给司岭方便在长辈面前露脸表现的机会,司岭顿了一下,笑道:“好啊,多谢你提醒。”
“客气什么。”唐桐则说话的语气很是随性,“老霍他这人平时严苛惯了,你跟他生活在一起,累不累啊?”
唐桐则开启了这个话题,司岭就知道他为什么坐在这不去玩了,敢情是在这等着他呢。
不过司岭也没有丝毫的惊慌,故作思忖片刻,然后说:“也还好,没有感觉累啊。”
唐桐则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你现在该不会也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吧?这老干部作息,我也就在霍家见过,你都不知道,我跟沈延济小时候在老霍家借宿过小半年,那半年简直了……跟军事化管理也没区别,吓得我之后再也不敢在霍家过夜了。”
“这倒是,不过我没那么早起。”司岭拿着望远镜调试,追着霍成域的身影缓慢移动,嘴上还在回应唐桐则的话,“他的确起得早,不过我们自己出去住,也没人会打扰。”
他没有去看身边的人,却能够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是很明显的打量。
这种身份的公子哥,即便平时伪装得很好说话,其实心思还是比普通人多。
司岭不傻,并不会被这种表面的形象迷惑,都是能接管家里产业年轻有为的老总,他这会儿要是真表现出了对霍成域的不满、亦或是像传闻里一样对霍成域的朋友有任何引诱的行为,唐桐则的态度都会立马现原形。
两人又针对霍家的家规聊了些有的没的,司岭觉着唐桐则似乎也没什么要问的了,索性掌握了主动权,主动反问:“你们跟霍成域,是从小就认识吗?”
唐桐则笑笑:“是啊,穿开裆裤就认识了。”
司岭不禁循着他的话想象了一下那画面,忍俊不禁,“他以前性格也是像现在这样?”
“差不多,从小就是个老古板,规矩可多了,还有洁癖。”唐桐则自己说着,似乎也回想起往事,笑了笑,“不过他生在这种家庭,早熟也是正常的,白奶奶对他要求太高了。”
司岭从他话语中听出些含义,下意识放下了望远镜,“他小时候跟着祖母生活吗?”
“差不多,那时候林阿姨还没退,霍叔叔也忙得很,他通常都在老宅生活,那日子别提有多惨了。”
唐桐则虽然话痨,但也不是真大嘴巴,从前去找霍成域玩,正好撞见他被白奶奶打手板和罚站的事情,从他嘴里说给司岭听总不太妥当,所以这会儿也只是简单描述了一下。
司岭微蹙眉头,抿抿嘴唇没有再问。
马蹄声接近,有人下了马,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在这偷什么懒?坐了几天办公室,跑不动了是不?”沈延济从边上拿起一支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挑衅地看向唐桐则。
唐桐则也是个容易被激的,听完这话立马起来舒展身体,准备跟他一决高下。
司岭好笑地看着两人离开,直到面前落下阴影,才将目光落在了霍成域的身上。
他倒是气不喘脸不红,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问:“无聊吗?”
“有一点。”司岭伸直双腿,晃了晃脚尖,“老公,你带我去那边玩好不好?”
他朝着树林的方向努努嘴,眼睛还很亮,“我们去钻小树林吧。”
霍成域似乎没听出来是什么意思,看了一眼他的脚踝,又看看他满是期待的眼睛,最后还是妥协了。
“走。”
司岭是会骑马的,但上去的时候还是故意扭捏一下,想叫霍成域帮他,结果对方直接掐着他的腰,把他提溜上去了。
把他放稳,霍成域才自己上了马。
后背一暖,司岭索性靠进了那宽阔温暖的胸膛中,转头能嗅到霍成域身上淡淡的须后水气味,冷淡清冽。
他说钻小树林,霍成域还真就带着他往树林的方向去,周围的视野不再开阔,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司岭偶尔能看见些小动物窸窣窜过,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享受这份静谧。
“难怪别人谈恋爱都要钻小树林呢,原来为的就是这气氛啊。”他小声嘟囔。
霍成域在后面愣了两秒,似乎没听懂:“什么意思?”
“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司岭很是新奇,还扭头看他一眼,但这姿势实在是太别扭,他在霍成域怀里蹭了几下,男人的身体微微绷紧,就搂住了他的腰,不让他再动。
“别乱蹭。”
司岭哦了一声,不情不愿地给他科普,“你读大学的时候没见过小情侣都喜欢在树林子里打转吗?我以前还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才知道,在这里的感觉特别隐秘,还很暧昧。”
霍成域轻笑一声,似乎没觉出什么趣味,“怎么不去开个酒店?”
“……”
司岭无语了,仗着他看不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可能是人家没钱吧。”
老土老土,一点情趣都不懂。
带着跑了一会儿,司岭又把话题转移到了其他地方,“我刚才听唐桐则说,你小时候都是跟着祖母一起生活的?那你是不是跟爸爸妈妈关系不太亲密啊?”
难怪他总觉得林杉和霍成域的相处模式有些奇怪,既没有普通家庭的事无巨细,也没有多余的插手,有的时候像陌生人。
霍成域嗯了一声,“他们工作忙。”
“难怪祖母要你跟我结婚,你都没反抗就同意。”
司岭哼笑,身后的人却顿了顿,说:“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什么呀?”
霍成域微微抬首,听见树林里的虫鸣鸟叫,不远处还有小溪流淌的哗哗声响,这里的确是气氛极好的聊天地方。
此时盯着身前人毛茸茸的后脑勺,他也说了实话。
“我们在海城的第一次见面之前,我看过你的照片和资料,吃饭前你在逛街,我也在店里。”
这件事司岭还真是不知道,闻言又是一惊,“你偷窥我呀?”
霍成域想到唐桐则的撺掇,也有些头疼,“那座购物大厦是唐桐则家的,他正好去海城出差视察,知道消息带我过去,我到了地方才知道。”
司岭的记性还算不错,这会儿回忆起来那天在店里的表现,记起自己捉弄店员,不免心虚。
“难怪吃饭的时候你一点气都没生。”敢情是已经见过他更坏的一面了。
霍成域:“没觉得你做错了,别人议论在先,你给他们些教训,也是情理之中。”
司岭:“我还以为你特别嫉恶如仇呢。”
“都是你猜的。”霍成域语气无奈。
他又何尝不清楚,司岭对于他的了解,很大一部分也是来源于外界传闻。
司岭小声嘟囔:“难道你不是?”
刚认识的时候,霍成域对他态度可是很冷淡的。
“要不是我一直死心塌地追着你跑,你才不会搭理我呢。”
他总喜欢把自己描述成可怜的受害者,霍成域想笑,最后也只是伸手捏捏他的脸,“怎么又死皮赖脸了?你还记得自己最开始不想结婚吗?”
结婚这件事,甚至都是他自己推动的流程。
司岭一理亏就不想说话了,窝在他怀里转移话题,“老公,去看看那边的小溪好不好?”
霍成域轻笑一声,胸膛微微震动,还是听从司岭的指挥,调转了方向,让马儿慢慢朝着那个方向走。
司岭扭头见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便借机凑上去,在霍成域唇上亲了一下。
亲完,他舔舔嘴唇,说:“小树林必备。”
“……”
霍成域早被他勾引了一路,此时眉眼微微沉下,一手掌住他的后脑,将要转过去的人掰回来,重重加深了这个吻。
司岭的嘴唇柔软,被抵住唇肉就陷下去,湿热的呼吸循着齿缝往外钻,嘴巴合不上,被alpha的气息入侵得厉害。
身下的马儿还在慢慢走动,司岭整个上半身扭转过去,腰侧绷紧,形成一条柔韧漂亮的弧度。
霍成域的手扣住他的腰,几乎将他吻得身体后倾。
“唔……等、等等。”司岭心脏悬起,害怕自己会掉下去,只能下意识握住了霍成域的小臂。
霍成域落在他后脑的手循着耳垂轻轻摩挲,沿着后颈揉下去,落在后背。
那手法并不狎昵暧昧,却叫司岭感觉阵阵电流上窜,整个后背都麻了。
“不怕。”低沉的嗓声含糊,在黏腻的水泽声中沉沉落入司岭的耳中。
虽然只是一个吻,可司岭睁开眼便见大片的树丛,想到沈延济和唐桐则看见他们很久没回去,有可能会找进来,他又莫名生出一种害怕的羞耻感。
一通捉弄,他被松开的时候气息喘喘,几乎连坐也坐不住,只能软软靠在霍成域的怀里缓和气息。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他却有种莫名的危机感,总觉得树丛里有窥视的目光。
偏偏这时,霍成域勾住他的腰,嗓声低哑:“我知道谈恋爱为什么要进树林了。”
司岭:“……”
他忽然有点后悔跟霍成域说那么多骚话了。
没听见他回应,霍成域也不觉得无聊,带着他去了小溪边上,满足他的愿望。
司岭看也不看,偏过头去发呆,身体在马背上起伏,本想和身后的霍成域拉开些许距离,可男人又忽然恶趣味地加快速度,害得他身体向后滑,重新跟他贴在一起。
“你——”
司岭眉头一竖,娇气的小脾气正要发作,忽然感觉到什么不对,眼睛一下瞪圆了。
“流氓!”
霍成域轻咳一声,感觉到他又要往前挪,最后还是伸手把人圈住了,指腹在那把柔韧的侧腰揉了一下,“别乱动,一会儿就消了。”
司岭脸颊泛红,懒得搭理他。
而霍成域的身体也并不如他自己所说那样老实,顺着小溪走了一路,司岭只觉得后腰的热度不减反增。
他皱紧眉头,不耐烦回头:“你有完没完。”
两人虽然什么事都做过了,但霍成域在他面前却始终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古板禁欲形象,难得有这样的时刻,司岭这个万年厚脸皮虽然觉得难为情,但还是大发慈悲。
“你要解决赶紧,不要林子里出去丢人。”
话音落下,他就感觉后背气息变得炙热,霍成域持缰的手微微收紧,马儿步伐一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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