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老毛病
见戚晋俨筷子都快摔了,戚砚初赶紧推了推殷妄,让他道歉。
殷妄立马摆出一副乖顺模样:“对不起爸,都是我的错。”
“谁是你爸?别乱叫。”戚晋俨径直离了座。
殷妄心想不妙,这人气性也太小了。转头就换了副面孔,泪眼朦胧地看向戚砚初:“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戚砚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演。刚才气人的不是他吗?现在装委屈给谁看。
“不管,以后他不让你进家门,我不拦着。”
“那就不进,”殷妄立刻接话,“你进我家门就好了。”
戚砚初懒得理他:“坐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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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妄在床上翻了个身,想着再忍忍,等到戚砚初心里的那点愧疚彻底散了再搞动作。
他忽然觉得自己此刻如同和尚转世,六根清净,戒荤戒素。
不知道盛槐序用了什么法子把戚砚初叫回苏黎世的。戚砚初也没跟他细说,只是在走之前发了条消息,提醒他记得去复查。
戚砚初回苏黎世的第五天,殷妄终于忍不住了。
他本来就是一秒都离不开戚砚初的人,要不是为了不让对方愧疚,打死他都不会让他走。
草草收拾了行李,殷妄一个人拖着箱子飞去了苏黎世。
他谁也没告诉。于是下飞机就吃了亏。司机讲德语,他一个字都听不懂。换作平时殷妄早烦了,可这会儿他竟不觉得恼,反而盘算着以后可以名正言顺跟在戚砚初身边了,理由充分得很:他不会德语。
庄园大门前,殷妄下了车,整了整衣领,按响门铃。
来开门的是个菲佣,不认识他,操着生硬的英语问他来干什么。
殷妄用英语回:“我是戚砚初的男朋友。”
菲佣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结结巴巴地说:“……您别白费力气了,Jannik没有男朋友。”
她英语不熟,声音又小,那个“don’t”轻飘飘地滑过去,殷妄硬是没听见。落进耳朵里的只剩后半句——“Jannik有男朋友”。
殷妄攥行李箱拉杆的手收紧。
他当然不会把这个“男朋友”当成自己。戚砚初那个人,从不对外提私事。
所以,是真有别人了?哪个贱人?趁他不在撬墙角?
就在他咬牙盘算着要从菲佣嘴里再套点消息出来时,身后的别墅大门被推开了。另一个菲佣探出头来,用德语问她是不是在偷懒。
菲佣A回:“这位先生说他是Jannik的男朋友。”
菲佣B一愣:“什么?Jannik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她一边说一边走过来,等看清殷妄的脸,脸色骤变:“天哪!他就是上次用刀伤了Henrik那个人!”
两个菲佣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扭头跑回去找戚砚初。
殷妄没有听到她们语气里的惊惧。他满脑子只有一件事,戚砚初的男朋友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不知道?戚砚初为什么要瞒他?以前不是约好了两年吗,为什么说变就变?
上次复合的事,戚砚初是不是笃定他不会同意,才故意那么说?殷妄现在懊悔得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还是说……这五天里,戚砚初已经有了新人,不要他了?
不管要不要,殷妄现在只想找到那个人,大卸八块。
戚砚初很快出来了。就他一个人。
殷妄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阴暗情绪死死压下去,然后松开行李箱,几步扑进他怀里。
“怎么了?”戚砚初低头看他。
殷妄摇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根本就不想跟我复合,你就是逗我玩。”
“我说了复合,是你自己不同意的。”
“不是!”殷妄声音发颤,“你仗着我怕你愧疚,你才说的!”
“到底怎么了?”
“你骗人。你说好的约定你忘了,你仗着我年纪小欺负我。”
“我哪里骗你了?”戚砚初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殷妄从他怀里退出来,拽着人径直往别墅里走,循着上次的记忆摸到戚砚初的卧室,反手把门锁上,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上手就去扒他裤子。
“等一下。”戚砚初按住他手腕,“你复查了吗?”
“你管我!”殷妄红着眼吼,“你就是骗子!骗我!你有男朋友了,你为什么要谈男朋友?你跟他分了,他根本不懂你!”
“等一下!”戚砚初用力抓住他乱动的手,目光定在他脸上,“我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你还骗我!”殷妄声音都劈了,“刚才菲佣亲口跟我说的,你有男朋友!”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打晕带走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戚砚初愣了两秒,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直起身把殷妄推到床的另一边,自己下床站定。
殷妄被推开后立刻爬起来,抓着戚砚初肩膀又要往床上按。
“你等着,我去问问她们,我什么时候有了男朋友。”
“什么?”殷妄手上力道一松。
戚砚初回过头,无奈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可能?”殷妄梗着脖子,“我说我是你男朋友,她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他越说越觉得戚砚初是在哄他,好趁机下楼跟菲佣对口供。
戚砚初叹了口气,直接搂过殷妄的腰把人裹在怀里,带着他下楼去问。两个菲佣站成一排,连说带比划地解释了一遍,原话是“Jannik没有男朋友”。
殷妄不信,非说人家讲了。
戚砚初也不争,让人调了大门口的监控出来。他把音量放到最大,把那段对话反复放了两遍,然后转头看向已经缩到沙发边上的殷妄:“你要不要再听一遍?”
殷妄讪讪摇头,耳朵尖都烧红了。
太丢人了。他刚才还义正辞严地让戚砚初分手,这要是传出去,他殷妄的脸往哪儿搁?真的有失他威望。在国内他早就直接把人打晕藏起来了,管他有没有。
他干咳一声站起来:“我、我去看看风景。”
又想到刚才冤枉了人家菲佣,殷妄摸了摸鼻子,掏出手机给戚砚初转了笔钱,让他把这笔钱换成瑞郎给那个菲佣。
然后他就一个人躲到后花园里去了,蹲在花坛边上,抱着手机给纪喻之发了一长串语音。
不知道蹲了多久,身后忽然传来“啊啊”的稚嫩叫声。
殷妄扭头,戚砚初正抱着盛安湛站在他身后,阳光把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轮廓镀了层金边。
“怎么,刚才丢完人了,现在躲这儿长蘑菇?”戚砚初语气淡淡的。
殷妄不接话,伸手去逗盛安湛伸过来的小肉手:“这小孩真可爱。”
没话找话的劲儿太明显了。戚砚初抱着孩子往回走:“吃饭。”
殷妄盯着戚砚初的背影,又看看盛安湛趴在肩头直勾勾望过来的眼神,老毛病又犯了。戚砚初为什么不能天天抱着他呢?
戚砚初走了两步,见身后没动静,回头看了一眼。殷妄这才挪动步子跟上去,嘴里嘟囔:“他不会自己走路吗?”
“才六个月,难道你六个月的时候就会走了?”
“说不定我真天赋异禀,六个月就会跑了呢。你要让他多尝试。”
说来也荒唐,殷妄自己连孩子都没养过,倒教起戚砚初养孩子来了。
念头一转,他又想到盛槐序小时候肯定也被戚砚初这么抱过。一股酸意猛地涌上来,他怎么不是被戚砚初抱着长大的?更不道德一点,他恨不得自己跟戚砚初有血缘关系,骨血相连,这世上就再没有比他们更亲密的人了。
见他又停下了,戚砚初再次回头:“发什么呆?”
殷妄把那些阴暗的念头甩出去,快走两步挽住戚砚初的胳膊:“晚上能带我逛逛吗?我想看看你生活的地方什么样。”
“哦,”戚砚初似笑非笑,“不怕出去碰到我的男朋友了?”
殷妄抿了抿嘴,到底没忍住:“哥,这两年……你谈过吗?”
“你猜。”
“你答应过我的,不会谈。”
“真厉害,猜对了。”
殷妄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可另一个问题又冒了出来,这两年他不在,戚砚初那方面是谁帮的?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上次他问这个,戚砚初脸色当场就冷了,殷妄没胆子再试第二次。
两人刚回到屋里,盛槐序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到殷妄只淡淡扔了句:“命真大。”
紧接着就被戚砚初瞪了一眼。盛槐序抿着嘴,小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绕开去抱盛安湛了。
殷妄诧异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盛槐序居然会道歉?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戚砚初拉着出了门。
苏黎世的傍晚,街道铺着细碎的光。殷妄看着戚砚初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到底没忍住,把自己的手塞进去,十指扣紧:“牵着。万一我走丢了,人生地不熟的,被人拐了怎么办?”
戚砚初把手抽回来:“抓衣角就行。不用牵手,我们现在的关系,牵手不合适。”
殷妄又追上去扣住:“万一有人拿刀把我抓着的衣角割开了呢?再被人流一冲,你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谁那么无聊割别人衣角?”戚砚初瞥他一眼,“不会是你自己偷偷割的吧?”
“割?”殷妄瞪圆眼,“哥哥求你了,我这么帅,被人抢走你可就后悔了。”
戚砚初被他缠得没办法,最终只松松牵着,没再十指相扣。殷妄心里算盘拨得噼啪响,现在能牵到手了,以后再撒撒娇耍耍赖,复合不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路过一个小摊,殷妄忽然停住脚,指着架子上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哥,这个是什么?我想要,你给我买。”
“你没钱?”
“我没有瑞郎嘛。”殷妄晃他胳膊,“再说了你给我买一个怎么了?你回国给所有人都带了礼物,就我没份。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对他们客气才送礼,对我一点都不客气,都是自家人,不拘那些虚礼。”
戚砚初被他这套歪理堵得没话说,掏出钱包递过去:“想要什么自己买。”
“哇塞——”殷妄眼睛一亮,“这话只有对男朋友才说得出来吧?这是不是说明我们已经复合了?”
戚砚初伸手要把钱包夺回来,殷妄已经抢先一步打开,翻来翻去看了两圈,表情微垮:“我还以为你会把我照片放钱包里。”
“我没事存前任照片干什么?”
“怀念啊。”
“有这时间怀念,”戚砚初收回手,“不如再找一个。”
殷妄从那里面抽出几张纸币,气呼呼地抓在手心:“还是我好。再说了,”他往戚砚初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我们什么没磨合过?没有人比我更懂你喜欢什么姿势。”
==========作者有话说:==========
没关系的妄,番外满足你的想法。
砚初:(听到殷妄一个人过来)担心——(人好好的)后怕——(听到自己多了一个对象)疑惑不解——(忽然明白了什么)无奈——(说原因但某人不听)——无语——(下楼求证)没招——(真相大白)好笑——(看到某人偷偷去长蘑菇)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