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捉奸在床
殷总:【本来就是他给我买的,什么叫自欺欺人?】
殷总:【让你干你就干,少废话!】
殷妄盯着对话框里助理回复的那个擦汗表情,气得后槽牙都咬紧了。手底下的人一个个都不看好他的感情,他工资白开了?
明明就是戚砚初买的,但那人贴心过头了,非要把便签打成殷妄的名字和手机号。留他的干嘛,显得他多贴心似的?
助理那边很快把P好的图传回来。殷妄放大检查了一遍,确认便签上的字改得看不出痕迹,这才心满意足地打开朋友圈,挑了三张照片。
一张饭菜合照,一张衣服的特写,一张纸袋和便签的合影,配了个“饿了一天,终于有人管了”的文案,点了发送。
手机很快热闹起来,点赞、评论一条接一条。殷妄靠在沙发上翻着屏幕,嘴角慢慢翘起来,活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还不到五分钟,纪喻之的电话就追了过来:“真是他买的?”
殷妄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不然呢?”
“你以前又不是没干过那些事。”纪喻之那头传来一声嗤笑,明显不信。
“呵,以前干了又怎样?反正当时是拿戚砚初手机下的单,他也没说我不对。”
“那是以前,你俩以前啥关系,现在啥关系?现在人家凭什么给你买衣服买饭?”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殷妄拧着眉。
“OKOK。”纪喻之嘴上应着,话锋忽然一转,“我操,我就说你骗人的吧!戚砚初在你朋友圈底下留言了,问是谁买的。”
殷妄脸色一变。
不是戚砚初给他买的?
不可能。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挂了电话,点开朋友圈。评论区里戚砚初那条留言明晃晃挂在那里:【谁给你买的】
底下的评论已经叠了三四行。
殷妄脑子里嗡了一声,直接拨了视频过去。对面接起来的时候他连招呼都省了:“哥,不是你给我买的吗?”
“我不是写的你名字吗?”戚砚初明显也困惑,镜头那端他低头翻了翻订单记录,抬起来时眉梢还带着一丝不解,“电话和姓氏都是你的。”
殷妄哀嚎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砸进沙发靠背里:“戚砚初!你这么一评论,所有人都以为是我自己买来充面子的!”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戚砚初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那怎么办。”
“怎么办?你现在赶紧去把评论删了!都怪你,谁让你写我名字的!我还专门让人把便签P了一遍才发的朋友圈!”
殷妄气得连“哥”都不叫了,直呼大名。他现在恨不得瞬移到摩洛哥,把戚砚初按在床上啃得满身都是印子。
戚砚初刚要伸手去删评论,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新的提示——宿君越在殷妄那条动态下面也冒了泡:【哟,做坏事被抓包了?哥劝你一句,少自欺欺人】
戚砚初收回手,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点尴尬:“你哥也评论了。”
殷妄闭了闭眼,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宿君越肯定在冷嘲热讽。那人在这种事情上永远冲在第一线,比狗仔跑得还快。
“都怪你!”殷妄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我也不知道你会让人去P照片。”戚砚初的语气听出些歉意和尴尬。
“那也不行!都怪你!你发之前不能先问问我吗?”殷妄越说越气,“这下好了,所有人全觉得是我自导自演,我殷妄的脸往哪儿搁?”
“那我把评论删了。”
“不行,删了更显得心虚。”殷妄急得在沙发上来回换姿势,“你得补偿我。你回来之前,每天三顿饭,全得你给我点外卖,一顿都不能少。”
“吃外卖对身体不好。”
“我不管!”殷妄拔高了声音,“你不点我就饿死,你自己选。你回来之前我一口饭不会吃,除非是你点的。”
戚砚初在那头叹了口气,妥协了:“行。”
殷妄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变本加厉:“你现在就把点外卖的记录发给宿君越,告诉他,不是我自导自演。算了……你再发给我一遍,我自己发朋友圈里。”
“知道了。”戚砚初把订单截图分别发给了殷妄和宿君越。
殷妄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戚砚初又说:“那我挂了”
“你还想挂我电话?”殷妄气得声音都抖了,“你今天让我丢了多大的人!”
戚砚初倒是无所谓:“你以前没丢过脸?吃完饭早点睡,明天给你点。”
“哼哼哼,我被你气得今天彻底失眠了。”殷妄撅着嘴,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你回来还得补偿我。从今天开始到你回来为止,我一直都是失眠状态,你回来得哄我睡觉。”
“不要脸。”戚砚初紧接着又补了一条,“挂了。”
殷妄嘴角却莫名其妙地往上翘了翘。他把外卖订单截图甩到朋友圈里,配了个“有些人眼瞎我不怪他”的文字,这才算勉强消了点气。
那头宿君越跟戚砚初的对话框还开着。
宿君越:【给谁打电话呢?舍不得挂,他威胁你了?】
戚砚初:【嗯。说一天没吃饭】
宿君越:【饿狠了就知道吃了】
宿君越:【你还给他点外卖。放不下就放不下,还装两年不联系】
说到这个宿君越就来气。殷妄出国后戚砚初连微信都不用了,他每次发消息只能发邮件,跟跨世纪通信似的。
戚砚初:【没事早点睡,找个对象】
宿君越没再回他,转头跟殷妄又掐了起来。
殷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那点被拆穿的躁动渐渐压下去之后,正事又浮了上来。那个资助的定时炸弹得赶紧拆了,他实在拖不下去了。
他想到的主意说穿了也不复杂,就是找个人给岳潜下药,把人弄晕了送到酒店房间里,拍几张模模糊糊的暧昧照片。角度要偷拍,画质要模糊,刚好够让人浮想联翩,又不会太清晰到被看穿。到时候照片一放出去,资助的事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停了。
下药的活儿外包给了别人,拍照这件事殷妄不放心外人来,万一真拍到了什么不该拍的,谁知道照片会不会流出去。思来想去,他把纪喻之叫了过来。
“我就能看你身子了?我又不是gay。”纪喻之站在酒店套房里,双臂抱胸,一脸嫌弃。
“就因为你不是gay,而且结婚了,我才放心。”殷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得不像在说正经事。
“滚!”
手下很快把人送了上来,岳潜闭着眼瘫在床上,呼吸平稳,药效明显还在。殷妄刚从浴室出来,下半身只裹了条浴巾,头发还滴着水。
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转头推了推纪喻之:“你把他衣服解开点。”
“凭什么是我解?”纪喻之瞪着眼退了一步,“你自己的事自己干。”
殷妄见他不动,目光转向手下。手下立刻举起双手往后缩了一步:“老板,我直男!”
“我管你直不直,”殷妄一抬下巴,“把他上衣脱了。”
手下咽了口唾沫,磨磨蹭蹭地凑上去,屏着呼吸把岳潜的上衣扒了下来。脱完手就缩回去了,不敢再多碰一下。
“还有裤子。”殷妄的声音淡淡的。
手下额头上汗都冒出来了。早知道这活儿让别人来接。他两眼一闭,别着头快速把岳潜的裤子扯了下来,然后退开三米远,像躲什么脏东西似的。
“行了,你可以走了。”
手下抹了把汗,逃也似的出了门。走廊里他靠着墙吐出一口浊气,这活儿下次给再多钱也不干了。
手机震了一下,唐助理转过来的辛苦费到账了。十万。
手下眼睛亮了。干!干得就是这种活!
殷妄看着手下出去的背影,忽然有点后悔。人一走,岳潜好死不死瘫在床正中间,他殷妄躺哪儿?
“你把他拽到边上去。”
纪喻之瞪他:“你自己怎么不动手?”
“我没劲儿,没吃饭,等着拍完照回去吃戚砚初给我点的外卖呢。”殷妄双手抱胸,理直气壮。
纪喻之咬咬牙,心想再拖下去人该醒了。他深吸一口气,扯着岳潜的手腕和脚踝把人往床边拽。岳潜被拖得翻了半个身,一张脸埋进枕头里,好歹腾出了大半张床。
殷妄满意地点点头,躺到了床的另一侧,闭着眼指挥:“拍糊一点,要偷拍的视角,别让人看出来是摆拍的。”
纪喻之差点把手机摔他脸上。他资助的事,凭什么自己来干这缺德活?但忍了又忍,还是蹲到墙角,举着手机找角度。
“不行,重拍。”
“这个角度太正了。”
“模糊点,你手抖一下行不行?”
纪喻之一连拍了七八张殷妄都不满意,气得牙痒痒,刚要发作,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两人同时一僵。
“谁?”纪喻之压低声音问殷妄。
殷妄睁开眼:“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开门看去。”
纪喻之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门口。敲门声又响了两下,他隔着门板问是谁,没人应。
门一开,他愣住了。
宿君越举着手机从门缝里挤进来,镜头直直对着大床,殷妄裹着浴巾跟岳潜并排躺着,岳潜上衣敞开,裤子堆在脚踝。宿君越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嘴里说着“啧,拍下来不太好吧”,手上可一点没停。
殷妄听到他声音就睁了眼,从床上弹坐起来:“你来干什么?”
“我来……帮人……抓奸。”宿君越笑着举了举手机。
他话音刚落,门再次被人推开。
纪喻之转头看了一眼,差点把眼闭上。戚砚初站在门口,一双眼平静无波地扫过屋里的场面。
殷妄的血液一下子凉了半截。如果是平时看到戚砚初出现在这里,他能高兴得从床上蹦起来。可现在这个场景,他只想去死。
“哥!我什么都没干,就是拍个照片!”他手忙脚乱地从床上跳下来,光脚踩在地毯上,头发还是湿的。
岳潜被这么一通折腾终于醒了。他迷迷糊糊坐起来,低头看见自己上衣敞开,裤子褪到腿弯,又看见满屋子的人,吓得大叫一声,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这反应反倒坐实了发生了什么。
僵持的沉默里,忽然有人笑了一声。
所有人转头看向纪喻之。他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对上三双各怀心思的目光后,他猛地闭上嘴,恢复了面无表情,仿佛刚才那声笑不是他发出的。
越紧张,气氛越紧绷的场合,纪喻之根本憋不住。
殷妄在戚砚初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底下,动作僵硬地从沙发背上捞起自己的上衣套上。他朝纪喻之使了个眼色,纪喻之心领神会,拽着宿君越就往外走。宿君越本来还想再拍两张,被拖着胳膊踉踉跄跄出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岳潜还没搞清楚状况,裹着被子缩在床头大气不敢出。
戚砚初转身就走。
殷妄连裤子都顾不上了,上身穿着衣服,下面只裹一条浴巾就追了出去。
戚砚初走了几步,察觉到身后脚步声,回头看见殷妄光着两条腿站在走廊里,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
“你先去把裤子穿上,就这么出来不丢人?”
“那你别走,你等着我。”
“你都跟人开房了,我为什么要等你。”戚砚初的语气越是一点怒气没有,殷妄心里越慌。
“没有!我什么都没干,就是为了拍个照片,好把资助停掉——”
“先去穿裤子。”戚砚初打断他。
殷妄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那你别走。”
戚砚初没有回话。
殷妄咬了咬牙,转身跑回房间,抓起裤子冲进浴室套上,不到三十秒就蹿了出来。还好,戚砚初还在走廊尽头站着。
见他出来,戚砚初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殷妄一路小跑跟到酒店门口,戚砚初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殷妄扒着车窗眼巴巴看着他,可怜得像条被丢在雨里的狗。
戚砚初没看他,点火、挂挡、踩油门,车尾灯在夜色里很快缩成两个小红点,拐过街角消失了。
殷妄站在路边,刚才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掏出手机给纪喻之打过去,声音冷得能结冰:“让你办个事都办不好,你不会先看看外面是谁?开门,开门。戚砚初现在生我气了,直接走了,不带我回去了!”
“你哥堵在门口,我敢不开?”纪喻之在那头也火了,“他肯定查到什么了才来的,我要是不开,我跟你一块儿完蛋。开了,我还能保一条小命。”
“他是你祖宗?你这么怕他?”
“以后这种破事儿你自己干!”纪喻之越说越气,“我刚把他拽出来还被他训了一顿,我现在要回去找我媳妇求安慰去。”说完啪地挂了。
殷妄抓了把头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走人,身后酒店大堂门口忽然有人喊他。
“殷总!”
岳潜踉踉跄跄地跑出来,大衣披在外面,里面的衣服明显是匆忙套上的。
殷妄后退一步:“你别过来。”
岳潜停住脚,盯着他喘了几口:“殷总,我为什么……会在您床上?”
“因为你想爬我的床。”殷妄冷冷道。
“不可能!”岳潜急了,“我之前还在酒吧跟朋友喝酒——”
“我给你钱是让你学习的,你跑酒吧去学?喝醉了还想爬我床?”殷妄眯起眼,语气里全是公事公办的冷淡,“资助这件事,合同里写得很清楚。你似乎已经违反了条款。”
“殷总,我真的没有!”岳潜往前迈了一步,眼眶都红了。
殷妄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脚油门轰出去,后视镜里岳潜追了两步就停下来了,站在路灯底下,影子被拉得老长。
殷妄一边开车一边盘算,反正戚砚初已经生气了,不如趁这个机会把资助彻底断了。至于岳潜,大不了事后给他一笔钱封口,外人眼里他殷妄依旧是宽厚大度的好老板,明明是岳潜爬床,他还给人拿钱,传出去谁不说一声仁义。
这件事必须赶紧了断。断不了,他一天都睡不安稳,像个炸药包揣在怀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
==========作者有话说:==========
砚初哥哥一不小心干了坏事,是真一不小心。跟小妄的那种不小心是故意的不一样哦。
我只能说,心疼谁都别心疼殷妄,这个人就是那种只要不是戚砚初出了什么事,关于别人的事他根本不会后悔,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变脸只是常态,之前就说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然后“不要脸”只是两个人之间的情/趣,并不是砚初骂小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