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二十八条蛇蛇

第28章 二十八条蛇蛇

趁着栖迟拿着助听器哒哒的跑进房间,宴九枝取出手机看了一眼。

“啧。”男人眸光一沉,眼中的笑意慢慢敛去,只剩下几分凉薄至极的不耐。

:你知道的,我不赞同你为了挽回老婆这么做,撕裂自己的本源对你来说没有好处。

煞笔傅渊,为了追老婆命都不要了。

恋爱这种东西,果然还是自己谈的才健康。宴九枝听到栖迟的脚步声,眼中先漫起了笑意。

他抬起头,瘦弱的少年脚步欢快,蹦蹦跳跳的跑到他面前,像模像样的扶了扶眼镜:“噔噔——新眼镜,好看吧嘿嘿~”

眼镜采取中式边框设计,小祥云在下眼睑处勾勒,衬托着半边框的镜片,像是可怜的小泪珠,又像是哭哭小猫表面哭唧唧的,一低头露出狡黠的坏坏笑容。

宴九枝要是夸一夸他,他就得高兴得冒泡了。

宴九枝故作含蓄,目光将栖迟上上下下扫了一遍,故意逗他:“栖迟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什么?”栖迟一字一句的重复,困惑的小脸突然一怔,旋即像是反应过来般瞪圆了眼睛。

“助听器!”

呀!

栖迟又急急忙忙的跑回房间,身后的轮椅骨碌碌的跟着他脚步后面。

他钻进衣帽间里,不确定的探头摸进衣服柜子,这里找找那里找找,小屁股在空中一晃一晃。

“助听器,助听器……”

栖迟一路找一路翻,小嘴念念叨叨的,指望把助听器念叨出来。

然而栖迟是个迷糊鬼,进了衣帽间就跟掉进仓库的小老鼠一样,在里面翻到一副眼镜就忍不住戴脸上,对着镜子显摆两下。

显摆完,要是喜欢就继续戴着,不喜欢就丢开,直到找到下一副眼镜。

宴九枝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在栖迟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轮椅离他的距离很近很近,像是某种紧密跟随的怪物,用一双类人的眼睛牢牢盯着他。

“栖迟。”

宴九枝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出手,一把扣住栖迟的两侧腰窝。

大拇指点在腰窝中心,只是往中间一收拢,栖迟就像是被捏住七寸的蛇一般动弹不得。

栖迟半个人还趴在柜子里呢,头顶悬挂的衣服罩在他的头上,赫然被人从后面捏住,他顿时想要挣扎,两只手在柜子里挠了挠,吱哇乱叫起来。

“诶老板、老板——”

栖迟急声声的叫着,想要往后退,两条腿却卡进了轮椅底下,一寸也退不出去。

“栖迟。”

宴九枝的声音不高不低,维持着一种安全的,不会被人注视、观察的距离:“我有点不高兴。”

他直白的过分,“我的朋友要为爱做一件危险的事,我已经帮过他一次了,他要求我帮他第二次,可能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他会死吗?”

“栖迟,妈妈吃掉了爸爸。”

“妈妈吃掉了爸爸的触须。

然后吃掉了爸爸的胃。

喜欢的伞裙留到最后。

爸爸被妈妈吃掉了——”

宴九枝低声哼唱起歌谣,低声赞叹:“众神之母,伟大的众神之母,威严的众神之母……”

祂生育众神,吃掉了祂的“丈夫”,之后是众神的尸体,唯一的小儿子逃了出来。

小儿子乘坐着姐姐的尸体,来到了崭新的世界。

宴九枝恐惧这种爱,它让一个怪物心甘情愿的割裂自己,走向死亡。

他不得不压制住栖迟的动作,让栖迟背对着他,因为他发现,他也拥有同样的命运。

只要栖迟看着他,只要栖迟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用那颗琉璃心看着他,他就被蛊惑了。

倘若栖迟要离开他……

宴九枝的手劲太大了,大得栖迟不得不深深的吸一口气,以逃避这份过度的桎梏,却因此被男人更加用力掌握。

栖迟努力挣扎了,挣扎不开,累得趴在柜子里直喘气。

他一边喘气一边郁闷的撑着腮帮子:“我感觉,老板。”

“你想帮他。”

这个回答极为出乎意外,宴九枝:“……我会帮他。”

“是呀,你只是有点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就像有些人,欠了山神蛇蛇一点贡品,他们以后遇到事都会觉得是山神蛇蛇还没有放过他们。

靠恶啊!山神蛇蛇才不是那么小气的蛇呢!

栖迟鼓起腮帮子,蒙着白翦的眼睛眨动着,清凌凌的像是看透一切,言之凿凿的点头:“老板,你是一个有良心的人。”

良心?宴九枝快被这个词逗笑了。

但为了栖迟眼里的形象,他面不改色的虚心接受:“你说得对,栖迟,我还是太有良心了。”

他只是赚钱的过程中不小心使用了一点怪奇科技,在没有提前告知客人的情况下,无意识创造了一些怪奇而已。

宴九枝若有所思点头。

感觉到手下的腰身柔软的往后滑,他顺势退了退,看见栖迟以一个十分懒散的姿势慢慢滑出了衣柜,并且朝他展示了不知道哪来的三枚铜钱。

“来吧老板,我免费给你算算。”

三枚铜钱看起来有点时代,上面锈迹斑斑,没字的一面都磨平成镜了。

栖迟将三枚铜钱递到宴九枝的手中,宴九枝和他一起拢着手在空中摇了摇,把铜钱摔在地上。

三枚铜钱一共要摔六次,摔出一个卦象来。

栖迟盘着腿坐在地上,眉心皱皱的,两只手指岔开抵在下巴上,像模像样的掐了掐手指,呔的一声指向宴九枝。

“天灵灵地灵灵,我掐指一算——你妈的老公是你爸,你爸的老婆是你妈。”

宴九枝:?

栖迟偷偷睁开一只眼睛,见宴九枝无动于衷,“嘶”了一声连忙又挺起腰板抖抖肩膀,咳嗽两声大声表示:“我要来真的了啊!”

“真的要来真的了啊!”

宴九枝不太能理解的摇摇头,在旁边的柜子里找了找,拿出几张钱来决定让栖迟收了神通。

栖迟却盯着他,覆满白翦的眼睛轻飘飘的,像是真的有什么神通,握着宴九枝的手极轻极轻的说:“妈妈做的事,不是你的错。”

“你的父母彼此残缺,注定会作出极端的选择来追求圆满,你不会是这样,不要被他们的过去困住了。”

“栖迟……”

宴九枝神情一动,就见栖迟脸上的悲悯飞速一收,从他手中抽走了钱,摇起铜钱欢欢喜喜的问:“要再来问问感情吗?我看姻缘很厉害的哦~很厉害的哦~”

“诶诶诶——老板!老板!”

宴九枝面无表情,刚刚的动容瞬间收敛,一把扯过自己的手臂,摇着轮椅往外走。

栖迟如同被抛弃的小白花,坐在地上泪盈盈的摆手呼唤:“算一卦嘛算一卦嘛~”

“哎呀真小气,遇到一个小气人类。”

栖迟吐了吐舌头,俨然被算命赚钱蛇上身,非常真情实感的吐槽老板的小气。

所谓干一行爱一行,栖迟的算命生意虽然除了村委会的人每天光顾外并没有其他人来光顾,但他也是正正经经趴在仙姑墙头学过的。

栖迟数了数钱,低头找铜钱的时候突然动作一顿,把三枚铜钱划拉到一起,凑成了一卦。

他瞪圆了眼睛,细长的舌头嘶嘶吐了出来:“呀!红鸾星动,佳偶天成。”

“就是这子孙运……”

栖迟眉心皱皱,拨弄着铜钱嘴里碎碎念念的,半截蛇信吐了吐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天然的笑唇自然上挑出一个坏坏的小表情。

“哎呀,是找了个男媳妇呀。”

城里人就是洋气哈。

就是子孙运不太好,看起来很多子孙但总是中道崩殂,可能是两个男的生不出,临门一脚不得中吧。

栖迟皱着脸思考的时候,宴九枝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栖迟。”

“耶?干嘛呀。”栖迟噔噔的跑到二楼客厅,从二楼扶手往下看,“咔嚓”一声,一个闪光吓了他一跳。

宴九枝把玩着手中的相机,看着镜框里出现的惊吓小保姆,终于笑了出来。

“晚上出外勤。”

他通知栖迟,又举起相机朝栖迟拍了一张。

栖迟已经发现那个闪光的东西就是老板手里的相机了,他顿时气呼呼的鼓起腮帮子两只手往腰上一叉,吱哇乱叫的抗议。

“可恶!不许拍我!”

栖迟噔噔跑下二楼,跑到一楼发现宴九枝乘坐电梯到了二楼,他又堵上电梯到二楼,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板又到了一楼。

很明显,就是逗蛇玩。

栖迟眼睛滴溜溜一转,按了下一楼的电梯,等宴九枝到了二楼,他立刻从角落里闪身出来,一把扑倒老板身上。

“哈哈哈!被我捉到了吧!”

“呀,捉到了。”宴九枝一摊手,笑盈盈的任他把相机拿走了。

栖迟翻起相机,发现里面都是自己的脸,气鼓鼓的、叉着腰面露得意的、扁着嘴巴不高兴的……

他翻来翻去,最后翻到了山石云海中的漆黑蛇仙。

小蛇横穿山石,漆黑狰狞的蛇躯在楼阁上方盘踞,目中精光闪烁,不知多么耀眼夺目。

帅!

栖迟眸光似星,也闹着要给宴九枝拍。

“等着,我一定给你拍大片!”从来没玩过相机的栖迟拍着胸脯保证。

宴九枝笑着点头,指导他怎么调整参数,什么焦距光圈,把栖迟的脑子绕得晕乎乎的。

栖迟完全搞不懂这些数字,举起相机随便拍了几张,看见那些东西都被相机原原本本的照了下来,因为手挪的快,有些物件在镜片中模糊了边缘,呈现出一种含含糊糊的质感。

像栖迟能看到的世界。

栖迟顿时来了兴趣,举起相机追着宴九枝拍。

当初就是一位拿过普利策奖的摄影师随手街拍时,意外拍摄到路过时尚街的宴九枝,这张慵懒松弛的照片在网络上爆火,进而使他被兴娱的该溜子星探挖掘出道。

对于拍照,宴九枝可谓是得心应手。

虽然对象是一位菜鸟摄影,宴九枝一点也不轻视,反而笑盈盈的配合问:“需要我摆什么姿势吗?”

栖迟摇晃摇晃镜头,端着相机一副十分靠谱的模样,严肃的批评他:“一个不想做摄影师的小厨子不是好保姆,好保姆是不会影响雇主工作的。”

“所以,你自由行动就好。”

镜头对准宴九枝,宴九枝随意的摆了摆手做沉思状,一副自己已经虚心学习的模样。

然而那狭长的眼睛一挑,目光中溢满了促狭的笑意,明显是故意逗栖迟玩。

栖迟“咔咔”拍了几张,留下来的影像在相机里模糊不清,边缘与背景融成一片,关于脸的那部分更是曝光过度,被一片白花花的雪花片遮挡。

雪花片遮住了男人的脸,只露出男人脖子以下的衣领,宽松的衬衫遮不住男人的好身材,极具松弛感的动作优雅又体面,整个画面却十分诡异。

像是某种梦核怪物将要从画面中脱出般,边缘甚至照出了几条怪异的触手在向镜头招手。

栖迟抬起头看向宴九枝,男人嘴角含笑,抬手朝他招了招。

或许是他不小心把手臂拍成了触手。

栖迟没有多想,继续翻阅前面的照片。

那些照片都有同样的曝光过度问题,他翻得很快,以至于照片上的触手竟像是活过来般,对着他比了一个爱心。

确实很有趣!

栖迟往后按了按,调整到比爱心的照片,颇为得意的拿给宴九枝看。

“可爱吧?”一个好的摄影师自带前景!

就算是雪花片,也可以出大片!

栖迟小脸实在得意,宴九枝竟也像是完全不懂一般,两只手笨拙的比了比:“这样?”

“是这样啦!”栖迟搓了搓手指,标准的比了个心,俏皮的朝男人眨了眨眼。

宴九枝顿时笑了起来,朝栖迟比心:“比心。”

“就是这样!”一教就会!

栖迟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忙又教了宴九枝几个比心的动作,宴九枝学会了,故作无辜的说:“这样多没有意思,我们拍个照吧。”

“比心。”

男人举起手机,在刻意的角度引导下,栖迟为了把自己放进照相框里,连忙把脑袋凑过去,和男人脸贴着脸,对着手机里的照相框比了好几个爱心。

“这样吗?”

栖迟比了个爱心,宴九枝摇摇头,用另一只手比出半个爱心。

因为姿势,栖迟不得不将胳膊和男人的胳膊缠绕在一起,费劲巴拉的比上另外半颗爱心。

他觉得这样很有意思,软乎乎的腮帮子贴在男人侧脸,一边却像是云朵一般吹鼓起来,露出甜丝丝的笑容。

“咔嚓”

照片里两个人贴在一起,手臂交缠得亲密无间,一个成熟英挺一个精致漂亮,孩子气的动作反而显露出别样的恩爱。

好一张恩爱情侣照。

石乐天忍不住吐槽:“你小心别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才不会!”栖迟不服气的哼哼,把鼻子皱成小猪鼻,冲着手机小猪似的哼哼叫。

石乐天刚刚收到他发的那些照片先感觉栖迟的雇主家好有钱,等看到那张脸,他更是哇靠一声叫了出来:“这么帅!”

哇靠,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帅的男人!

再一看栖迟乐滋滋的和人脸贴脸拍照,这男人目光温柔,眼睛细微下撇,摆明是直勾勾的盯着镜头里的栖迟。

石乐天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栖迟也很漂亮。

城里男人是会觊觎男人屁股的!

男上加男,男舍男分,左右为男……

石乐天打了一个哆嗦,声音隔着电话都忍不住露出几分便秘般的担忧:“你别哼了,我害怕。”

“害怕什么?”栖迟傻乎乎的问。

石乐天不说,让栖迟一边玩去,不要耽误自己助农直播。

栖迟不干,他可是有正事的:“我那个营业执照你能不能给我搞回来啊?”

他今天非法给老板算了两卦,心里有点不安,感觉无处不在的法律将要制裁蛇蛇了,非常需要营业执照的保护。

石乐天纳闷:“什么营业执照?”

“就那个、那个……算命的。”栖迟扭捏着,捂着听筒小小声说。

小半张脸埋进手心里,十分见不得人。

毕竟这营业执照还是走关系偷偷弄来的,走了他们村委会的关系,不让跟别人说。

石乐天那会儿刚回村,还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小伙,他有点无语:“你就没营业执照,那玩意是我花两块钱上镇上给你打印的。”

“什么?”

“你那会儿话都说不利索,村委会以为你是脑子不好,故意开来哄你的,让你天天去村委会露面,免费管吃喝顺便给你点零花钱。”石乐天持续爆瓜。

栖迟:……

“你们会遭报应的!”

山神蛇蛇要诅咒你们!

栖迟气得撂下狠话,挂了电话气呼呼的叉腰。

按照他的经验,只需二十五年后,这群人躺在病床上就会说出那句话:山神还没有原谅我。

这,就是蛇蛇的报应!

石乐天果然十分震惊,手机滴滴的响,栖迟故意等了又等,终于等不下去,打开手机一看。

[@助农小石正在直播]

栖迟:(▼皿▼#)

没关系,蛇蛇报仇二十五年不晚!

“栖迟。”宴九枝的声音隔着门板连同敲门声一起传进来,“你在偷吃鼠片吗?”

“你生病刚好,不要乱吃小零食。”

“才没有!”栖迟大声反驳,将房门拉开的瞬间,硬邦邦的轮椅卡在他的腿间,差点给他拌了一下。

宴九枝视线往里看了一眼,挽着栖迟不动声色的把他拉出房间,拉到自己身边。

栖迟被挽着胳膊,还像是小蛇似的被人一捞就带走了,哒哒的跟着轮椅往外走,穿过走廊,迎面又进了宴九枝的房间。

外间摆了好几个加湿器,雾蒙蒙的水汽飘在空中,呼吸都是淡淡的海洋气息,风和水交融在一起。

栖迟眼睛滴溜溜看了一圈,被人往衣帽间里推了推。

“晚上还是老地方哦。”宴九枝颇为微妙的目光看了看挂起来的护士裙,提醒栖迟:“不要忘记换衣服。”

话已经暗示到这个地步了,善解人意的蛇蛇保姆比划一个没问题的手势,捞起旁边挂着的裙子就往身上套。

栖迟没有怎么长高的少年体青涩又瘦弱,单薄的胸脯套进去,非但没有什么违和感,反而更显纤细瘦弱。

但此裙子穿着绝非易事,栖迟在裙子里钻来钻去,努力的把自己套进去,窸窸窣窣的动静从衣帽间蔓延到外面。

宴九枝一边漫不经心的捏器官,一边抽空往衣帽间看,唇角微微勾起的笑容预示着他的好心情。

他恨不得将栖迟捆在身边,干什么都好,只在他的身边。

有什么电话要背着他打呢?又有什么床会比自己的舒服?

宴九枝心中暗潮涌动,手里却一刻没停,将准备好的脏器装入罐子藏进黑箱子里。

“老板老板——”

栖迟在衣帽间里和衣服颤斗片刻,终于忍耐不住,开始寻求外援。

这条裙子上次穿着简单,栖迟呲溜一下,就钻进去套好了。

结果这回宴九枝走进屋,就见栖迟两条手臂被袖子捆在一起,趴在地上成几字型翘着屁股塌着腰,毛毛虫一样努力蠕动。

看见宴九枝进来,顿时一副得救了的神情。

“……怎么把自己捆成这样?”

栖迟蠕动着,一下子趴在宴九枝的腿上,一双手探过脑袋高高举起,支吾着求助:“救救我救救我——”

他当然会救。

宴九枝嘴角挑起笑容,手上却干脆利落的收紧了袖口上的绑带。

栖迟的两只手赫然一紧,手腕收缩在一起,被迫向男人投诚般张开手露出软糯的掌心。

栖迟“唔”了一声,小脑袋摆了摆:“错了错了,那个不是扣子,不要扭我唔唔——”

小保姆的脑袋都埋在衣服里,哪里看得到男人是怎么作乱的?

男人冰冷的体温即便是蛇蛇都要冻得直哆嗦,在皮肤游走更令小保姆脊骨颤抖,越发依赖倾倒进男人怀里。

宴九枝依旧衣冠楚楚,好似真的关切的提醒:“栖迟这么乱动,我都要解不开了。”

“栖迟。”宴九枝又说,“鼠片被我放在了厨房里。”

他话语顿了一下,笑了起来:“傻栖迟。”

有吃的放眼皮子底下都找不到。

栖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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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二十八条蛇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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