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二十九条蛇蛇

第29章 二十九条蛇蛇

“唔唔唔——”

栖迟的胳膊在衣服里扭来扭去,憋着气想要爬出来:“嘿呀!鼠片!我的鼠片——”

我来了!我来了!

两只手腕在宴九枝的怀里像是美女蛇般扭动着,几根手指搭在一起,皮肤与布料的颜色交错着,显露出别样的色气。

男人慢条斯理的一点一点将衣服的束缚松开,在重获自由的一瞬间,栖迟一股脑的从衣服里探出脑袋。

毛毛躁躁的头发俏皮的在他脸颊摇晃,轻轻搔过男人的侧脸,带动一阵海盐沐浴露的香气。

还有,栖迟的味道。

宴九枝动了动鼻子,目光似蛇一般直勾勾的盯着栖迟。

栖迟扭扭胳膊再摆摆脑袋,一门心思的想要把衣服扒拉下来,半个胸脯露在外面,毫无所觉自己此刻跪坐在男人腿间的姿势有多么暧.昧不清。

他感受到男人的目光,眼睛飞速的向上看了一眼,又一眼。

终于忍不住小发雷霆:“快来帮帮我!”

可恶的老板!居然见蛇不救!

栖迟鼓起一边腮帮子,尖尖的小虎牙咬住一边唇瓣,露出凶巴巴的表情。

一点也不凶。

宴九枝任劳任怨的将缠在一起的衣服解开,把袖子处收束的绑带松散下来,只是这样做,栖迟就立刻得救般抽出了手。

他顿时大松一口气,转了转衣服又要兜头往头上套。

男人止住他的动作,倾身问:“里面的小衣服呢?”

背光的阴影从男人身上投射到栖迟面前,栖迟被罩在巨大的阴影下,浑然未觉的回答:“那个不好。”

“怎么不好?”

栖迟责怪的看了宴九枝一样:“是女孩子穿的。”

宴九枝登时笑了起来:“这衣服不是女孩子穿的吗?”

可是……

栖迟撅撅嘴,本能觉得宴九枝在捉弄自己,眉心皱皱的看着他,左思右想又想不明白,只能扁扁的把那件白色的小衣服拿出来。

小衣服是纯棉的,类似于小背心,边缘坠满了蕾丝,腰间加了几排柔软的束腰鱼骨。

少年薄薄的身体埋在雪白的鱼骨下,随着呼吸,扣子一颗一颗扣上,柔软的胸.脯被洁净的雪色接纳,带出莫名的柔软和顺从,更添几分令人愉悦的恶趣味。

宴九枝饶有兴趣的,一点一点将外裙给栖迟穿好,系好每一条带子。

就像是亲自打包自己的礼物,产生愉悦感令他流露出无法遮掩的欣赏。

“很漂亮。”

栖迟没说话,面色严肃的举起自己的《一百条高情商沟通技巧》。

“……这个就没必要看了吧?”宴九枝急忙叫停,暗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拿这种东西逗蛇。

栖迟眼睛一斜,斜斜的睨着男人,把男人看得笑容消失,才慢吞吞的复述:“老板,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这么变态。”

噫了,喜欢帮人穿女装,好变态哦~

栖迟的眼中写满了谴责,宴九枝装聋作哑,非常没有道德的一摊手:“我非人也。”

就这么讲出来啦!栖迟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宴九枝无辜的看着栖迟,栖迟也看着他,最后气呼呼的站起来,捞着裙子自顾自生气:“可恶!”

真是被打败了,可恶!

果然书上说的没错,每个资本家都是难以想象的厚脸皮。

不要脸!

栖迟偷偷朝宴九枝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发现宴九枝要看过来,立刻缩缩脑袋哒哒的往楼下跑。

“栖迟,不能吃太多。”宴九枝在他身后提醒。

栖迟才不管他,自顾自的进厨房找鼠片。

“骗人!你根本没有把鼠片放厨房!”

栖迟在厨房里窸窸窣窣翻了半天,戴着眼镜眯起眼睛,不住耸动着鼻子,像是小动物一样嗅来嗅去,愣是没在厨房找到自己的小零食。

宴九枝摸摸他毛茸茸的后脑勺,诱哄般逗他:“那今天的工资全给你发鼠片好不好?”

鼠片!栖迟眼睛一亮,天然上翘的唇角粉嫩又娇俏,然而他思考半天,认真的摇摇脑袋。

“我才不要!”

“嗯?”宴九枝疑惑偏头。

栖迟露出嘴馋的表情,咽咽口水斩钉截铁的说:“我要攒钱找老婆。”小嘴巴里念念叨叨的都是老婆。

又是老婆。

一直笑意盈盈的宴九枝脸上流露出几分幽怨,浓色的眉微微蹙起,十足一副苍白脆弱的模样,薄薄的唇一抿。

哀怨的喃喃:“为了老婆,连口吃的都不要了。”

老婆就这么好吗?

男人语气里的酸意哪怕是栖迟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他连忙安慰男人:“老婆是老婆,老板是老板,不一样的,你不要太小气啦。”

哪里不一样?宴九枝眼睫颤抖,撩起眼皮看着栖迟。

栖迟歪着脑袋,满脸无辜的看着他。

宴九枝却猝然收紧指骨,两只手深深的卡进轮椅里,将扶手背面扣得坑坑洼洼。

他心里涌出不悦,浓重的阴霾蒙在脸上,连带着声音都低沉冷淡许多:“你都没有见过她。”

“你未来的妻子,她或许是个贪财好色的人,也许对你不好……栖迟,我见过很多这样的人。”

“长得漂亮,性格却很骄纵,总是不会好好对待一份感情。”

男人意味深长的嗓音像是弹奏的大提琴一般成熟又稳重,可他低垂下头,亲近的将脸与栖迟贴在一起,像是渴求着爱的流浪汉,卑微又谨慎的贴着情人呢喃。

“只看美貌,你会吃亏的栖迟。”

不如考虑考虑我?

宴九枝偏头,几乎要将唇吻了上去。

那双被世界时尚杂志誉为维纳斯之吻的唇只在咫尺,含着化不开的情意,却又被警惕拒之门外。

职场骚扰是大忌,没有足够的把握表露心迹只会适得其反。

宴九枝的脑子里飞速闪过人类的理论,作为非人,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掠夺任何人,任何情意,他不会因此背负任何道德包袱。

但在人类的礼节上,他必须彬彬有礼,耐心又稳重的慢慢试探栖迟的心意,以免惊吓到自己胆小的情人。

但宴九枝不得不承认,他有点等不及了。

“栖迟。”他摩挲着栖迟的下颚,所有的心思只在一瞬间,他侧头亲吻栖迟的侧脸,克制的贴面礼甚至因为亲密接触的兴奋而颤抖。

“热情的女士可是多情善变的,就像这样。”

借着这个借口,他深深的亲吻了栖迟柔软的雪腮。

栖迟只感觉自己的侧脸像是被什么吸盘吸住了,令他难以反抗的同时也让脸变得生疼,直到被放开,一个红印子仍然牢牢的印在栖迟脸上。

栖迟眉头皱皱的,腮帮子动了动,不太高兴:“老婆才不会这样!”

老婆只会重重的和他缠在一起,才不会随便亲亲别人。

栖迟也不想亲亲老婆,他只想老婆像自己看到的那样紧紧的缠着自己,像是密不可分的一家人,他就要高兴死了。

宴九枝却不想再听他聊任何“老婆”相关的事了,他退开,燕骨清瘦的立在那里,带着似有若无的淡笑:“该出门了,栖迟。”

他说要出门,临出门时急骤的雨突然下了起来,夜半的骤雨夹着冷风,乌云沉沉压在头顶,像是有更加莫测的存在降临到了这个世界。

昏暗之中,只有车灯刺穿阴霾照亮簌簌斜落的雨丝。

栖迟这已经是第三次出外勤了,没有经验也干出经验来了,他兴致勃勃的主动帮男人开奶酒,把瓶子抱在怀里,用开瓶器重重一拔。

“啵”得一声,瓶口大开,酒液在透明瓶子里摇晃着,映出一张风流帅气的脸。

那张脸前几天还在栖迟的预言里跟人抢老婆,这会儿挽着袖子靠在吧台上,懒散的点了支烟,指使着栖迟给他倒威士忌。

这个行为和他第一次来时的态度截然不同,那个时候他站在吧台后,像是这里的主人家。

现在宴九枝和栖迟坐在吧台边,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好朋友。”

“傅渊”朝宴九枝的方向吐了一个烟圈,薄薄的白雾模糊了他写满不甘的脸,嗓音也变得沙哑低沉:“这一次,我想要一张更年轻的脸。”

“作为回报。”

一支手机递到桌面,推到宴九枝的面前,“有一位朋友在收容家协会工作,他会帮你解决问题。”

屏幕上,一封经过侧写的通缉令明晃晃的写着:

“医生”

注:此怪奇擅长潜伏与变化样貌,在网络上挑选猎物,几乎不以猎物为食与杀人取乐,但特质遗留潜伏期极长,或不善战斗。

“唔?这是什么……?”

正在开酒瓶子的栖迟探过脑袋,满墙的酒装在玻璃柜里,在棱晶灯的照耀下五光十色,光与暗糊涂般交融又分割,却遮不住他满脸的好奇。

在栖迟扶着眼睛要仔细看清时,一只大手撩起手机一角,轻描淡写的将之翻扣在桌面上。

“不是什么好玩的。”宴九枝说着,从栖迟手里拿走那瓶开了半天也开不开的威士忌,随手放到自己的另一侧。

栖迟的注意力立刻跟着酒瓶子走了,鼻子动了动,唇角一翘,露出几分狡黠。

“小心他要偷喝酒。”

临进门,“傅渊”提醒宴九枝。

那瓶酒祂刚刚起开了,现在还大咧咧摆在台面上。

宴九枝有点不高兴:“难道栖迟连瓶酒都不能喝?”

这个态度!“傅渊”表情颇为微妙,故意模仿栖迟的姿势把手一插,促狭的看着宴九枝。

宴九枝反应过来,立刻咳嗽几声,这几声下来肩膀摇晃一副病骨难支冰清玉洁的模样。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没追上?”

“……不是。”

“要我传授你一些追妻方法吗?”

宴九枝听到这句话都懒得怼祂:“你现在都没追上你老婆,还给我传授方法。”

“傅渊”一噎,顿时决定不再好心提醒宴九枝,喝醉酒的老婆有多么可爱。

这种没有老婆的愣头青就是不把酒和老婆在同一空间当回事。

工作室的门关上,宴九枝松手的瞬间,雪色的触手填满了他的衣服。

他如同脱身成仙,脱去凡人厚重的衣服,轻盈的雪色血肉跳脱而出。

优雅的束带边连同上方收束成花瓶状,从中延伸出无法数清的触手,皆是极为轻盈的在空中飘动飞舞。

祂无视了地球的重力,以一种没有重量的方式轻飘飘的来到手术台边,又轻飘飘的将早已准备好的器官摆放。

这一过程中,人类制造的灯光穿透祂半透的身体,祂如同月亮,在黑暗与光明的界限中兀自散发出朦胧又诡异的光彩。

那光彩无法直视,只是看着就令人头晕目眩,好似光芒藏匿着某种啃食理智的小虫,将脑干与脑子搅成一团。

令人恐惧、令人疯癫,更令人平静……

“哗啦——”玻璃一连串碎在地上的声音惊动了手术室里的两只怪物。

唯一的人形生物转动着烟灰色的眼睛,一双眼睛似乎能穿透门板看到外面的吧台。

“傅渊”操控着这具身体,转过头的瞬间,烟灰色的眸子里倒映出一只如乌云般罩在头顶的怪物。

怪物仿佛岩浆般融化成一片模糊的黑,黑暗的底色却不断的翻涌着星云与繁星,如同包罗着一整个星系般绮诡璀璨。

怪物发声,如同雷霆嗡鸣:“好朋友,去看看你老婆。”

“等一下。”

对老婆醉酒还没有经验的宴九枝慢条斯理的将最后一个器官放好,触手蠕动着爬过脸部,一张与傅渊七分相似的脸捏了出来。

只是更年轻,更桀骜。

“你看看眼睛要不要再像一点?”

建模师还在不紧不慢的给人捏脸,客人却有点想看好戏了:“再捏好看点……去看看你老婆,他一定偷喝了那瓶奶酒。”

“……栖迟只是喝一口酒。”

雪白的怪物纠正,不明白祂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件事。

喝就喝了,难道以他的身价,他还会心疼这一瓶奶酒吗?

怪物的喉咙里像是打雷般挤出轰隆隆的笑意,吃吃的笑了起来。

紧接着又一阵“哗啦”声。

雪色的怪物这才披上人皮,人模狗样的拉开手术室的门,摇着轮椅出去。

“栖迟……栖迟?”

披上人皮的宴九枝衣冠楚楚,漂亮的袖扣砸在扶手上,还不忘摆弄了一下胸前的扣子,可谓是花枝招展。

然而他一推门出去,满地的玻璃碎片混杂着醉醺醺的酒味,栖迟不见踪影。

“栖迟?”

宴九枝穿过那些碎片,随手将倒地的椅子扶了起来。

突然耳间传来“咕咚”一声,宴九枝猛地回头,一转身吧台桌子上空空如也,只剩下宴九枝刚用完的酒杯完好无损。

一条小黑蛇正蜷缩在这个完好无损的杯子里,见底的奶酒染白了小蛇的鳞片,也将小蛇的身影衬得更加明晰。

细密的鳞片贴在杯壁上,一片一片一层一层,在满地昏暗的狼藉中,唯独被棱晶罩住,越发显得小巧可爱。

像是被人类捉来泡酒还不知道的小笨蛇,晕乎乎的把下颚浸在奶酒里,腮帮子一鼓一鼓,时不时发出呼呼的呼吸声,整个身体也跟着吹鼓起来,圆滚滚的,随着吸气又悄悄扁了回去。

宴九枝突然眸色微动,抬手将小杯子端了起来,小蛇掉落在杯口外的尾巴不自觉蜷了蜷。

下一秒,小尾巴被含进嘴里。

男人张开唇,将双唇印在杯子边缘,与其同时他抬杯底,里面的小蛇晕乎乎的滑进他的口腔。

灵活的触手取代了舌头,极为霸道的卷住小蛇的尾巴,进食般将小蛇一圈一圈的卷进口腔,甚至吞进腹里。

而宴九枝的表情也充满了餍足的与着迷,一种被人类称为疯狂的情绪爬上了宴九枝的思绪,大概他真的与父母有着同样的命运。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把小蛇养在自己的腹腔里,直到小蛇憋死在里面,亦或者小蛇咬开他的肚子……

要么他的爱人化作一个死胎,与他的骨与他的血永远交融在一起,要么他的爱人咬开他的腹腔,被他用生命托举到这个世界上。

——就像他的父母那样。

“栖迟,栖迟……”

宴九枝一声一声喃喃着,拟人的喉管不停震动吞咽,他的双眼早已填满了恐怖的妖异,似餍足又似疯狂。

他就要成功了。

“唔?”晕乎乎的动静昭示着当事蛇的清醒。

清醒过来的小蛇忍不住在越加拥挤的食道里挣扎,他的脑袋还露在外边,半个身体已经被怪物吞进嘴里了。

小蛇瞪圆了眼睛,眼前是一片光怪陆离的灯光,在蒙眼期的视线中,周围都是白花花的一片,他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在吃他。

他只能不停的“嘶嘶”挣扎,甩动着尾巴,大颗大颗的泪珠呜.咽着从眼睛里脱落。

直到那个怪物似乎良心发现,一下子将他吐了出来。

他浑身湿漉漉的跌进杯子里,害怕的蜷曲成一团,把脑袋挤进蛇腹下,发出委屈巴巴的抽气声。

“不怕不怕……”

怪物似乎真的走了,取而代之的是宴九枝温柔的声音。

他温柔的哄着害怕的栖迟,像是妈妈那样温柔又慈爱,没有一点攻击性,只有被注视着的包容与温柔。

“栖迟,不怕啊不怕……”

男人轻声哄着,深褐色的瞳孔贴在杯子上,温柔得像是固化的琥珀,遗留下从上古到现在的温情脉脉。

栖迟蛇被哄得晕乎乎的,在他的哄骗下慢慢探出头,支棱起直条条的身体游走着啪叽摔进男人的怀里,慢慢缠上了男人的手臂。

他还不知道自己变成了蛇,被酒迷醉的脑子晕乎乎的,“嘶嘶”的吐着蛇信告状,张大嘴巴一副凶巴巴随时要咬人的样子,扁扁的小脑袋却暴露了他的色厉内荏。

栖迟:O∧O

宴九枝摸了摸栖迟的小蛇脑袋,随着他的动作,小蛇脑袋在空中一点一点,半蜕皮的蛇尾湿漉漉的挂在他的小拇指上。

小蛇只有两指粗,甚至比男人的两指还要细一些,缠在男人的掌心更像是一个小玩具,完全被宴九枝掌握着。

宴九枝嗓音温柔,指骨却不停的收缩,完全压缩了小蛇的游动空间,让他只能缠在自己的手心里,哪里也去不了。

窒息的缠绕压住了栖迟不停摇晃的尖尾巴,他茫然的晃晃脑袋,却将这份紧密理解为母亲一般的关爱。

就像母鸡总会将崽崽压在肚皮下,就像母猫总会叼着小猫不许它独立。

天生地养的栖迟参考着其他生灵,将这份偏执理解为爱护,于是他也高兴喜欢起来,希望“妈妈”一直这样缠着自己,保护自己,喂养自己。

他再也不要孤独一蛇,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欺负了。

可他又止不住繁衍的需求,于是卷着尾巴,绕着男人的手指,大胆的探出小小佘。

妈妈,生宝宝。

==========作者有话说:==========

好贪心啊栖迟

作者咕咕今天发现,自己为什么总要铺垫铺垫感情才写到这口醋,好像不铺垫一下感情,我的攻就没办法脱下那层人皮,就人外不起来

宴1真的好变态啊

和他爹一样变态

毕竟某人可是真的做出来把八爪宁宁崽吃进嘴里舔一遍再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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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你也想和蛇蛇贴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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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二十九条蛇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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