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

天气越来越热,天也黑得越来越晚,一家人吃完晚饭,天还没全黑。

饭后歇了会,想起厨房里洗好的杨梅,路程回去端过来。

李桂琼扫了眼,拿了颗吃:“没想到今年熟的这般早,还挺甜的。”

路程也吃了,确实挺甜的,他弯着眸,心里想的却是,这样好的杨梅用来泡果酒一定很不错。

杨梅大个,一碗也没多少,他们人多,一人几个也就吃完了。

陈琳琳掐着腰:“等熟了我一定要去摘好多好多。”

陈溪瞥她一眼,心道:你不去摘我也会去摘的,还要做杨梅酒呢。

陈溪挖回来的竹笋去了笋衣,过夜容易老,趁着天还没黑,家里的人收拾的收拾,洗漱的洗漱,还闲着的便去把院里的竹笋给砍了。除了留一个明日吃,路程把竹笋都洗过后切成一片片的,焯水后放到簸箕上,因着怕下雨,他把放了好几个簸箕的架子都挪到了屋檐下。

这两日天气好,昨日陈溪挖回来的木耳、蘑菇和地皮菜都已经很干了,为了能放更久一些,再晒一日便可以装袋了。

路程看着架子上的几样东西,心里也高兴,这些吃的若是勤奋点攒,本来就是越存越多,一天天攒下来的,到年底的时候,日子也能好过一些。他也不知道的自己会在这里多久,但只要在这里一天,就得考虑吃饭的问题。

可这些都不是他自个儿做的,他来这里这么几天,满打满算唯一做的最有用的不过就一个专门用来捕鱼的大鱼笼,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厨房间忙活,可鱼笼不需要很多,那个还能用就不急着做的,他也不能总把自己困在厨房里,总得找点事儿干。

路程不由地想到第一次和陈琳琳去割草时看到的石螺,当时他就想捉了,只是刚醒,那会儿身子又虚弱,担心水凉身子对不好,并没有下去捉,如今过了几日,缓过了刚醒来时的不适,倒是觉得好了不少。路程眼眸半阖,心里琢磨着,寻思着这儿是南方的话,也不知和他那儿的南方一样不一样,若是一样,既然有石螺那应该也有田螺,而再过些时候就可以捉田螺了。

四五月份还不是吃田螺的时候,可也能吃,能吃就不碍事。他们这里多是水田,很多水田里都会有田螺。

想到这儿,路程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内心有些蠢蠢欲动。田螺啊,那可是好东西啊,若真有,能做的事可就多了,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想做的事很多,可不是这样的原因就是那样的原因暂时做不成,就怪让人难受的。

累了一天,路程身体很累,可还是坚持洗了澡,他们这儿已经热了,若是出了门,整天都是汗淋淋的,一天不洗都要臭,根本受不了。路程回了房便不想动了,可想到床上的男人,还是任劳任怨地去端了盆水进来,到底是和他一个窝的,不擦擦都要臭了。

他自个儿受不了自己脏,也受不了旁边的人脏。

眼见路程端着水进来,陈朝心神一凛,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路程放下水盆后,面不改色地开始扒拉床上的男人的衣服,他扒拉得快,三不两下男人上半身就露了出来,路程被那白皙的胸膛晃花了眼,手上的动作一顿,轻轻咳了一声,不自在地撇开眼,他视线飘忽,耳根却悄悄发热。

这人的胸膛怎么这么白……他在这儿就没见过这么白的人!

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陈朝惊恐地瞪圆了眼,整个人一蹦便给蹿到屋顶了,他面红耳赤地怒视着路程,咆哮:“你要干什么?走开啊,你不要对我的身体动手动脚!”

可他如今又不是常人,他的夫郎根本就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也不知他此时的崩溃,只是埋头平静地做着手中的事。陈朝气得胸膛扑扑跳,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可床上的自己却像个死人一样被人为所欲为。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一次次袭上来,挑动着他敏感的神经,让他的心态再度崩溃,似冲开了阀口,再也控制不住。

眼见着衣服都扒了,想起之前被占过便宜的事,男人哪里还绷得住,涨红着一张脸,气急败坏道:“路程!你敢?”

可路程就敢,气得陈朝整个魂都漂浮不定,差点背过气去。

把他扒了后,路程有一瞬的没动静,陈朝气咻咻地怒目切齿,便见他的夫郎垂着眼,一只手捏着自己的耳垂揉着,也不知怎么回事睫毛颤动得厉害,像两把翕动的扇子,瞧着脆弱又可怜。

就好似是他……欺负了他一样,明明、明明是他对他动手动脚的!

越看陈朝心口越疼,闹明不白路程在想什么,他飘来飘去好一阵面前的人都没任何动静。也不知是飘累了还是怎么的,他像是泄了气般,生无可恋地贴在那扇破旧的门板上,直勾勾地看着床的方向,都快把自己贴成了一张门纸。

都说色令昏智,路程脑袋晕乎乎的,看到哪都是白花花的一片,顿时更眼花了。他暗暗骂了句自己不要脸,怎么就这么轻易被蛊惑。明明以前寝室大家都赤着上身,不过是相看无事,怎么现在搞得像没见过世面一样。

越想越躁,路程觉得自己忒不是个东西。

……

路程揉了揉发痒的耳朵,总觉得有什么在他耳边嗡嗡嗡,但这和白日里那种被人盯着的阴冷不同。没有察觉到对自己的恶意,路程不过是略微一顿,并没怎么把这事放在心上。

低头看了眼自己这双粗糙的手,和眼前男人的白形成鲜明对比,也不知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儿,路程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这么白,也不知一手上去会不会留下印子……”

“……”

听听说的什么混账话?别以为是夫夫关系就可以为所欲为,一点都不知道害躁!

陈朝气得青了白白了青,好似一张五彩斑斓的纸。

像是意识到自己这话可能会引人误会,明知道是房里不会有人知道,路程仍旧有几分不自在,他轻咳了声,垂着眼自个儿小声嘟囔着:“诶,我也没想要对你做什么啊,就是我手劲大,你看你这样,我哪怕稍微用力点给你擦,你就得……”

说罢说罢,屋里便彻底歇了声,路程说不去了,总觉得这话越说越不对劲!他气恼地骂了声,塌下肩膀,无奈地叹了声,总觉得越描越黑,便彻底闭了嘴,自暴自弃地埋头给人擦洗。

到底是没伺候过人的,喂食尚能把握好个度,可这事不一样,都是体力活,还得忍着羞耻,又是擦又是翻的,折腾了半天终于把人擦完,自己也累了一头的汗,就着床头的油灯,路程帮男人换了套干净的衣服。

印子不印子的他也没敢看,他脑袋晕乎乎的自己也不知轻重,反正都干净了就是了。就算不小心力度大又能怎么着,他又不是故意的,他能照顾人,就已经很不错了,他以前可都不用干这些活的。

路程冷着脸如此想着,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男人死死贴在门板上,都快和门融为一体了。眼见着那人端起水盆就要出去,陈朝终于恍恍惚惚地回过神,下一刻倏地一下蹿到屋顶,就是不肯往床上看。

……他已经不干净了,他就没被人这么对待过,哪里哪里都被擦了个遍。

陈朝咬着牙发着抖,浑浑噩噩地想着。

路程。

都是这个人,好大的胆子!陈朝咬牙切齿地从喉里挤出这个名字,脸色从未有过的阴沉。

他脱离了原来肉体,可身体上所承受的触碰都透过他的四肢百骸,与他融为一体,怎么都逃不掉。

他从身体到灵魂,都真真切切地感受了一番被人“伺候”的过程,丢人又羞耻。陈朝自暴自弃地想道,还不如没有任何知觉算了。

……又不是陈溪,两人都是汉子。

路程并不知道屋里那人的弯弯绕绕,他出来见李桂琼在客厅喝水,脚步一顿,喊了声娘。

李桂琼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水盆上,眸中略过一丝赞赏,心下欣慰,是个好的。

“忙完了早点歇息吧,天色已经不早了。”

“我知道。”

人在疲惫状态容易陷进深度睡眠里,白日里路程嘴上不说,可这身子虚弱的紧,来回路上都够他折腾的,等到终于躺下后便彻底成了条连翻身都不想的咸鱼,两眼一闭,不知何事。

屋里黑漆漆的,只能听见清清浅浅的呼吸声,陈朝挂在屋顶一个晚上,眼睛死死地盯着无知无觉躺着的那人,黑夜遮住了他的脸他的眼,无人知晓他这一个晚上都想了些什么。

夜里睡了个好觉,第二日神清气爽。

运动完,路程把米下了锅,炉子上也热了水。他瞧了菜罩里的猪油渣,眼见李桂琼挑水进来了,连忙打开了水缸的盖子。

“娘。”

李桂琼把水倒进去:“怎么了?”

路程抿唇笑了下,微微垂下眼:“这猪油渣我今日可以把它做完吗?”

李桂琼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菜罩子,那猪油渣装了一盘,也不少了,搁平时可以吃好几天呢。心里这么想着,李桂琼犹豫了一瞬。

路程仔细观察她的反应,见状有些失望,还以为能做些吃的。他就想试试,若是可以,以后也能做这个吃。

“你要做便做吧,总归家里还有鱼。”李桂琼犹豫了一瞬,咬咬牙,还是松了口。

路程猛地抬眼看她。

李桂琼乐了,忍不住笑道:“看我做什么?你自个儿为自己挣一口食,我便也不亏待你,再说了,我们又不是不吃,无论你做什么,还是我们吃得多。”

听到这样的话,路程也笑了,他“嗯”了声:“我一定不会糟蹋食物的。”

也不知是不是鱼饵下多了的缘故,今日的鱼比昨日还多,瞧着有三十多斤,最多的是草鱼,长得还大条,是个大丰收。

陈溪一脸喜气洋洋的,走路都打着飘。就连陈福生,都忍不住笑弯了眼。

家里的泥鳅养了几天了也没吃,李桂琼想了下,还是把泥鳅拿到桶里。家里人多,泥鳅还是少了些,既然不缺鱼吃了,还不如卖掉得了,自家再留大鱼吃。

路程和陈琳琳把院里长得好的菜摘了些,装在箩筐里,又在篱笆上割了两根长藤一起放进去,以便到时用来捆绑青菜。

来回得大半天呢,会又饿又渴的,路程把早上晾好的水也装在竹筒里,和秤一起放到箩筐里。

今日他们不仅要卖柴卖鱼,还要卖菜,不过路程和陈琳琳便不跟着去了,李桂琼犹豫了一下,没有挑她的那担柴,转而挑起了鱼。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穿成病弱夫郎后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4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