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饱腹以后心情总会变得好起来,哪儿都懒洋洋的,迎着夜晚微凉的风,路程望着屋外院子发了会儿呆,身体精神获得满足以后,便会放空自己,任由自己松懈下来,进入极度放松的状态。

还是夜里好,临近四月,虽说天气热了起来,可早晚的风还是凉的,这会儿就像平日里热过后进入空调房,空气中透着凉意,经这么一刺激,身上的毛孔舒爽得仿佛都要舒展开来,甚至舒服得恨不得当场呻/吟出声。当然,路程并没有叫出声,他坐着凳子靠着墙,懒懒散散的,不过是舒服得哼哼而已。

抬眼望去,目光所见之处皆是一片黑暗,在如此偏僻又靠近山里的地方,本该是黑洞洞到可怕的,可院里关上了门,便仿佛把一切的危险都关在门外了。

路程坐着舒服着呢,这会儿是不想动了,其他人去洗漱,他等待的过程中也能闲上一阵。他舒适地半眯着眼,这会儿总算是明白为啥那么多人家屋檐下都会放着几个木墩子了,不说平时想坐就坐的方便,再说了外头坐能和屋里头一样么,瞧瞧常常在屋檐下坐着聊着天或者打瞌睡的婆婆大爷们,阳光洋洋洒洒地照着清风徐徐吹着,每一日都是活着的感觉。

要的就是那个惬意。

就这么想罢,他慢慢阖上双眼,思绪一不留神就飘远了,也不知道要飘哪儿去,像风里海里飘荡的船,晃晃荡荡,最后到哪里便是哪里,随他去罢,天下之大,落叶归根。

不远处,许是田地的沟渠里,又或者田梗里头的石洞里,草丛中,传来一声又一声的蛤蟆声,这会儿无人问,可等晚些时候就会有人寻去酒楼卖掉了。这世上有穷人有富人,不少富人还好这口呢。也不知是不是要闹起来似的,厨房里也不肯安静,时不时传来灶马蟋“唧唧唧”的鸣叫声,一声接一声,声细柔而清脆,落入耳里,愈发显得这夜色空明,山中寂静。

极致的放松过后,路程慢慢回过神来,他顺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整理好了又回头看看那口石磨,眼睑微阖着,眼睑颤动,不知在想些什么,直至一声轻吁声回响在夜里,打破了这一方的寂静,他终于舍得抬眼,心里便有了计较。

他就是个普通人,做不来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人生在世,想想怎么活着还是能做到的。

箱子是能卖出去,可也卖不出多少,这个他是知道的,但他还是想多挣一个子是一个子,好歹自己能多拿点,身上有了些钱,才会有安全感,即使是以后跑路,总得有点东西傍身。

话说回来,长谷镇是不小,可也就是得了个不小的名号,大多还是普通老百姓,谁家没事干买那么多回去做什么,多的是一个就用一辈子,有的甚至还留给后辈呢。市场有限再加上容易饱和,并不是长久之计。而鱼的事自然不需要他担忧的,那东西重每天还要挑着,他也干不来,不过也不是必须每天都那么挑,若是有了推车会好上许多。

路程心知再穷的人也是要吃饭的,民以食为天,这话向来不假,毕竟不吃就会被饿死。就说他们,明明口袋了也没几个铜钱,第一次出镇上不还是都买了馒头,多吃少吃都是吃,只要有吃就会有人卖,做小吃买卖对他们来讲目前是最合适的。至于做什么吃的,路程的视线再次落在石磨上,微微笑了起来,这不就是有了吗。

在他所在的世界里,米浆做的食物可多了,最常见的便是肠粉,各种口味的肠粉,但这会儿没有做肠粉的工具,不过也没事,他可以先做禾乸籺,这是干的食物,用米浆做的还有油顶肚子,可不好么。再说了,米浆里加了水,他们一个勺子也不小了,一勺米浆算一份,怎么做都不至于亏本的。

不过这样一来,做吃的需要不少工具,而推车更是少不了的,这可是要把工具推过去呢。而且有了推车之后,鱼也不用陈溪每天挑了,他可以把桶放在推车上,不过是大家费些力气推车,就能把全部东西推到镇上,怎么看都划算。只是,这样的话,家里还需要咬咬牙买口小锅,灶的事倒是不用多担忧,平时烧水的那个就合适,到时不管是芒萁还是木炭都成,烧水的话用石头砌个简易的灶就好了。

而他要的也不多,不过是他们每天能多分一些铜板给他,他也就知足了,当然,若是能把除却成本后挣的都给他,就再好不过了。想着想着路程自个儿便忍不住笑出了声,觉得这人可就是会“蹬鼻子上脸”,这是在想什么桃子吃呢,想来是天黑了,他这是做起了美梦。

路程心里谋划着接下来做的事,想着想着时间便过去了,不知不觉其他人都洗漱好了。

李桂琼出来见他呆呆愣愣在那,叫了几声都没应,也不去洗漱,便推了推他,路程被人一推,猛地回过神,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的妇人。李桂琼见他这样,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忙催促道:“怎么还不去洗漱?也累了一天了,早点洗完了回去床上躺着,想睡便睡,不想睡发呆也好,可不比在外面好?”

路程心道,当然是外面好呀,空间大,又不用面对自己的“丈夫”,早早回去和他共处一室,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嘴说却说:“我这就去。”

人却没走,他先是看了李桂琼一眼,继而垂下眼帘,受了惊一样长睫毛轻轻颤动着,继而又抬眼看了人家一眼,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可应当有所顾虑又犹豫起来,扭捏半晌愣是不知怎么开口才好。

李桂琼见他欲言又止,那一刻福至心灵,登时就明白了他这是有话要说又不敢说呢。她纳罕地瞅着面前的小哥儿,瞧了又瞧,像是要把人家瞧个透。心里却想着明明瞧着胆子也挺大的,这会儿怎么又不敢说了,平日里瞧着想做什么也敢做呀。不过随后又想,怕是有什么比之前还要难做的,而他到底是一个刚进门不久的,总归是谨慎,怕做了什么担心惹他们不高兴。

李桂琼自认自己脾气不怎么好,但也不算难相与的人家,这会儿看着面前的人,目光不由得柔和下来了。

她抿唇笑了下,眼尾一挑,揶揄道:“怎么不去,难不成路哥儿这是有话要和娘说?”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道:有什么赶紧说啦,我又不会吃了你,我也没那么凶好吧。

个个都惯会一套套的,心眼还挺花。

这不是眼见着的事么?路程心下腹诽着,当然不会傻乎乎的反驳她。他松了口气,也不知自己这“演技”有没有瞒过李桂琼的眼睛,但他好歹和哥哥对过戏的,应该有那么一点演技吧……嗯,应该有的。也不是他非要这么扭扭捏捏,不过是人在屋檐下,想要事做成,总不能咄咄逼人,倘若暂时示弱一下就能得偿所愿,何乐而不为呢。

这会儿李桂琼率先开了口,他自然是顺着梯子而下啦。话早就在心里想过的,这会儿出了口,也不难。

“……娘,您说我们拉个小推车去镇上卖禾乸籺怎么样?”

顿了顿,他又道:“也不说日日去,平时里人少我们可以做其他事,不是说每月逢三六九是赶集的日子吗,我们可以赶集的日子去,趁着人多,也好卖一些。”

说是这般说,但是若是好卖,不用路程开口,大家自然愿意天天去,谁能拒绝得了钱袋子里的声响呢。

李桂琼没想到他要说的是这事呢,乍一听到这样的话,一时还愣住了,等她琢磨过味来,便也明了为啥方才路程吞吞吐吐的。这种卖吃的哪是能做就做的,什么材料都要钱呀,前期准备都要投入,不像干苦力还是卖柴卖鱼,那是不需要自个儿提前垫付的,卖出的每一个可都是挣的呢。

瞧着面前的人,李桂琼心下一时复杂不已,这路哥儿是个敢想的,他们活了一辈子,只敢抓住手里面的田,其他不敢轻易去尝试,就怕什么都抓不住,万劫不复。

李桂琼盯着路程看了半晌,路程这会儿没闪躲了,他安安静静地站在那,话说了也没吭声,在等她的一句话。

李桂琼轻叹,轻轻拍拍他的肩膀,真的是,处处教人为难啊。

“你等我和他爹说说。”

“好。”听到她这么说,路程终于松了口气,知道这事稳了一半,笑得唇边的梨涡都深了些。

目送着人回屋,路程也不在门外站着了,赶紧回屋洗漱去,他可是还有其他事做呢,得洗漱好再做。

*

收拾好自己后,路程决定给陈朝按摩,免得人躺久了肌肉萎缩,反正早就给人擦过身了,又不是没碰过,都说一回生二回熟,这会儿给人按摩起来他都特别的淡定……才怪!

路程目光幽幽地落在自己的手上,缓缓落在指尖接触的那一处,眸光微动,意味不明的哼了声。

白得让人想糟蹋他。

说真的,每每想起这人是他名义上的男人,他就很难用对普通人的态度去对待他。路程眼睑颤动,睫毛像两把扇子一样,他木着脸,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感受着手下的温热,那温热似乎从他的指尖传到他的四肢百骸,针扎一样,那种麻痹的感觉怎么都忽视不了。

这可是他“夫君”,路程眼帘下耷,也不知怎么想的,也许是心怀鬼胎,竟然用力捏了下手下的肌肉,也不知这人这身肌肉哪来的,瞧着怪清瘦的人,身上却附着一层漂亮的肌肉,都躺了个半旬的时间,竟然没有变软。

再摸摸自己瘦得皮包骨似的,别说肌肉,连小肚子都没有!路程龇牙,嗨呀,这人还真是让人羡慕,恨不得把男人的身材换到自己身上才好,自己以前可也是有肌肉的,虽说只是薄薄的一层,可也是肌肉呀。

越想越微妙,尴尬又火热,心里七上八下,愣是想了一通有的没的。

但路程是个有节操的人,即使自己这会儿心思都要飞起来了,面上还是正正经经的,仿佛是在把对方当个工具人。他没有给人按过,但是外婆年纪很大以后就瘫在床上了,他见妈妈给外婆按过,这会儿学着他母亲的动作也按得有模有样的。

于他而言,对陈朝做的这些不过是履行自己的职责所在,难为情是有的,却不至于让他束手束脚。

但……另一个人就不一样了,许是平日里鲜少与人接触,不管别人碰多少次,他都难以忍受,无知无觉还好说,有了知觉以后,真是哪里都难受,每一次浑身都像爬满了蚂蚁一样折腾人。

陈朝飘在空中,惊恐地看着他,看着他对自己动手动脚,整个人都要炸了,不管多少次,感受着身上每一次的碰触,那人带茧的手指有时候会落下力度,借着那仿佛毫无知觉的躯壳,传到他身上——

肉/体被禁锢,神魂逃不了,他便如砧板上的鱼一样,任人宰割。

漫长的过程让人麻木。

陈朝全身上下都红了。

他飘在角落里,缩成了一蹲雕塑,他这会儿不想见任何人。

“嗯?”按着按着路程动作一顿,借着灯光,很快就发现了床上的人的异样。他眨了眨眼,那一刻还当是自己的错觉,可凝眸一看,那人身上竟是泛起了红。

这可就是有意思了啊。

路程咂摸嘴,很快就想通了:这人果真是有知觉的,他的动作他能感受到,那他说的话对方应该也能听到吧?

这可真是太好了,看来这男人醒来指日可待。

路程嘴角微微上扬着,看向男人的目光都变得兴味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两个半月,今天终于v啦,今天忙更的少,明天应该会更九千。谢谢宝子们一路过来的支持,今天v会掉落50个红包,宝子们评论可领哦~

另外,推一下基友的文《予我色彩》,小姐姐日更,写的很棒,不过题材偏冷,但她真的很坚定地写喜欢的题材,真的很佩服她这点!喜欢的可以去瞅瞅!文案在下面

【文案一】

重回高考刚结束的那个暑假,祁隼瞒着父母填报了离家十万八千里远的大学,开学前,在父母的骂骂咧咧中,毅然决然前往。

然后他被分配到了个傻乎乎的室友。

室友跟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对方虽然脑子总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天马行空,时不时无厘头,可他的世界终于沾染了点黑白以外的色彩。

他意想不到。

【文案二】

谢云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傻子,可他不自卑,他知道自己也有很多很多别人没有的优点,父母疼惜他,特意捐了两栋教学楼,才成功把他给塞进一所好大学。

然后他遇上了个非常聪明的室友。

室友跟他,云泥之别。

对方虽然不大喜欢说话,还总埋头做自己的事儿,可他知道,对方不嫌弃自己,而且是他见过除了父母以外最温柔的人。

他很喜欢。

【文案三】

谢云在被人骂傻子后,第一次哭着跑回寝室,难过地问祁隼,自己是不是真的很笨?是不是不该出生在这世上?

祁隼只是沉默地在他脑袋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他用行动告诉谢云,不是的。

人们都说,天才与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祁隼很庆幸,在他还没成为疯子前,有个小傻子愿意踏进他的世界。

【食用指南】

1.沉默寡言天才攻x乐观善良傻子受

2.1V1,双初恋

3.主攻文,雷者请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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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病弱夫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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