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谢息延走到它面前,微垂着头,盯着它,声音平静,但是蛇却感觉很恐怖!

“你该睡觉了。”

蛇烨之缓缓后退了几步,下半身绷紧了尾巴尖微微颤动,上半身弓着。

然而谢息延却不怕它类似警告的动作,似乎觉得被咬了也无所谓,径直伸出手,拎住它的身体,像提着一只鸡一样把它的脑袋和蛇身直直提起来了。

蛇烨之:“???”

谢息延嘶嘶嘶!!!

蛇的脑袋卡在他的指尖,谢息延看了它一会,这才发现它的脑袋和身体成一条直直的直线,没有弧度,从来没看到过它这么紧绷的样子。

谢息延眼眸一动,拇指转动了一下,摩挲过了它脸侧的鳞片,冰冰凉凉很顺滑的触感。

他养的蛇......

谢息延单手拎着它,走了几步,把它丢到了蛇缸里。

几乎丢进去的一瞬间,蛇就马上就近“咻”地钻进了躲避屋里。

人的力量,蛇大王还是难以敌过,非我族类,终究难以成为蛇大将,谢息延还是太危险了嘶嘶......

等它钻出来的时候,外面已是一片漆黑,谢息延已经不见了。

连脚步声都没听到,蛇不知道谢息延什么时候离开,又是什么时候上楼的。

蛇烨之盯着外面看了一会儿,蛇小小的脑袋思考有限。

好像有点渴了。

先去喝水。它从躲避窝里谨慎地游出来,游到水盆旁边,脑袋猛地一扎,

咕嘟咕嘟咕嘟......

下巴一张一合,蛇烨之喝饱水后,抬头看了看二楼的位置。

普通蛇的视力不好,然而蛇烨之不论是白天黑夜,视线都很清晰,它盯着二楼的门看,似乎看到二楼谢息延的卧室门......

没有关。

它很久没有去过二楼了。

蛇回想起谢息延的床底,那曾经是它睡觉的地方,蛇的老巢。

蛇王的大本营。

回想起那张书柜,椅子,还有窗帘,都是蛇爬过的地方,不知道怎么样了。

蛇的气息还在吗?

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想着想着,蛇烨之脑袋顶开蛇缸门,从蛇缸里爬出来了。

-

小蛇爬上来花了很久的时间。

爬楼梯对小蛇来说实在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代表着它需要一直_|﹂

蛇爬到一个平台的时候,它太累了,趴在上面休息了一会。

然后它睡着了。

-

印象中那天的天空是昏黄的,像沙漠的颜色。

一辆载着一家人的小轿车在宽阔的马路上行驶,路上欢声笑语不停。

年仅八岁的他被奶奶抱在后座上,爸爸开着车,妈妈坐在副驾驶上,他打节拍,妈妈轻声哼着歌,偶尔爷爷奶奶还会逗逗他。

谢息延从出生到那一刻都是无比幸福的。

爷爷奶奶把他捧在掌心,父亲对他虽有稍严厉,却也疼爱他,母亲更是会每晚读话本陪他入睡。

直到那场车祸,让他变成了孤儿,幸福戛然而止,他的笑容僵硬在那一刻。

巨大的货车迎面驶来,对面的司机连避都没避,直直朝他们开来,猛地撞上了他们。

他被奶奶护住了脑袋,温热的血从他的上方滴下来。不知道是谁的血。

谢息延被压在车底下,他倾斜的视线,模糊看到了开车的那个人的模样,是瘦黑的男人,他脸上满是惊慌,打转着方向盘逃跑了。

那个男人他见过。

很早以前,给他爸爸开过车,是他们家以前的司机,他叫过他叔叔。

叔叔......为什么要撞他们......

他艰难地从车底下爬出来,额头上擦伤的地方往下流血,一滴一滴地盖住了他的视线。

小孩坐在柏油路上,茫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直到突然胸口传来一阵沉闷。

小小的孩子攥住自己的胸口,有些痛苦地弓着腰大口喘气。

胸口,好......重......

他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现实里,谢息延抬起手,精准地抓住了盘在他胸口上的一个东西。

下一秒,他惊醒过来。

乌沉沉的双眸带着一点从梦里刚清醒的茫然,很快清醒过来,看向这个打断他梦境的不速之客。

那是一条细细长长的冰凉的小蛇,窝在他的胸口上。

蛇烨之赤红的蛇瞳圆圆的,身体人立着坐在他的胸口上,低着头看他,见他醒过来了,它吐吐信子,

嘶嘶......

人,你的心跳得好快。

它睡到半夜醒来了,然后又开始努力爬楼梯。

很不容易地爬到房间,它看到人躺在床上。

本来只是想看一下谢息延在干什么,它顺着床柱子爬了上来,一伸脑袋,就看到他满头大汗,拧着眉,表情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他胸口的布料还一鼓一鼓的。

跳的很快。

蛇凝视着那里,翻越床沿爬了上来,压在上面,身体被一弹一弹。

......

蛇被他握住,他把那条蛇胡乱从身上拿下来,放到了一边去。

谢息延揉着额角坐了起来。

他又梦到当年的场景了。

十六年了。

这十六年他很少能一觉到天明,很少能睡得安稳,更多时候都是在做这种重复的梦。

那条小蛇被他放到旁边之后就顺势地钻入了被子底下,溜得很快。

谢息延掀开被子找它,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条小蛇......

它不是在蛇缸里吗!?

怎么出现在他的床上。

灯光一亮,谢息延按亮了台灯。

房间的门开了一条缝。

谢息延额角的青筋跳跳,昨晚他进来的时候没关门?

-

或许是因为床上的某个角落窝着一条蛇,有另一个生物的存在,后半夜,谢息延没有再做类似的噩梦。

早上起床的时候,他想起来,那条蛇还在他的床上。

想到这种无脚爬行动物在地上爬来爬去,十分不干净,昨天更是身上沾了煎蛋的油渍......

谢息延洁癖发作,给林姨发了个消息,他的床单被套枕头全部都要更换。

他站在床边,手抓着床单的被角一掀,把被子全部掀起来丢在床尾。

床上大面积空白露出来,那条小蛇也立刻显了踪迹。

它蜷缩在床边睡得正香,尾巴还搭在它的嘴巴上,把它的大半张脸遮住了。

这条蛇睡的倒的比他安稳。

谢息延冷冷扯了扯嘴角。

蛇爬上床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打开衣柜,他开始换衣服。

当他对着镜子扯正袖口,扣上腕表的时候,蛇在睡觉。

当他谢息延下楼做早餐,吃完了上楼看这条小蛇醒了没好带它去医院,这条蛇还在睡觉。

“......”算了。

看着这条蛇一动不动,要不是因为腹部有鼓动,谢息延都要以为它在他的床上死了。

-

蛇睡得太死了。

这不怪蛇,昨天晚上运动量太大了,蛇太累了。

再加上,它来谢息延家里这么久了,但是还是第一次爬到床上睡觉。

人的床有柔软的床垫和柔软的被子,蛇一压下去陷进去了一个小坑。

蛇很舒服,骨头都放松变软了,它把蜷缩起来,睡觉了。

等它再次醒来,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窗帘拉着看不到外面的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它身上盖着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被扔在角落里。

是谁这么粗鲁!?

蛇难以置信谢息延的所作所为。

蛇缓缓游走在床上。

冰冰凉凉的床,又弹又软。

人每天躺在这么舒服的床上,还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了,人真辛苦,还要去医院上班。

上班......

等等。

蛇烨之猛地从床上支起上半身,脑袋看向门口,今天谢息延怎么没带它去上班!?

谢息延的中午饭是回家吃的。

监控里那条小蛇就没有出现过,也就是说它一整个上午都没有下楼,不知道在房间里干什么。

鉴于已经升级了别墅的安保系统,谢息延暂且解除危机,没有再带蛇去上班了。

推开门,谢息延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厨师大约是在十分钟前走的,既保证食物的温度,又没有打扰他。

谢息延坐下来,以他的位置一抬头就可以看到二楼走廊。

他夹了一筷子牛肉,抬眼看了一眼二楼,那条小蛇已经出现,脑袋已经伸出了二楼护栏的两个栏杆之间,探下来看着他。

“......”

见谢息延突然看了过来,小蛇有些尴尬地缩回了脑袋,吐吐信子。

“下来吧。”一声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蛇尾巴挠了挠脑袋,在叫它?

“砰!”的一声。

像是气球被扎破变瘪的声音,在客厅里格外显眼。

谢息延眉头微蹙,立马起身,寻找这个声音的来源。

蛇从楼上摔下来了?

谢息延身高腿长,他一站起来,就看到放在客厅的不规则沙发的一角不正常且十分明显地瘪下去。

而瘪下去的位置,冒出来一个圆润修长的脑袋。

看到谢息延,那条蛇还晃了晃脑袋,好像在跟他打招呼。

谢息延:“......”

他沉默了一会,决定给蛇装一个滑滑梯。

不是为了方便这条蛇下来,而是这条蛇不爬楼梯,如果每次都从二楼跳下来,万一没对准位置,摔死了......

想到这里,谢息延的脸色变了变。

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而蛇烨之还无知无觉地游曳着尾巴,从沙发上爬下来,又在地面上游走,来到了谢息延的面前,顺着桌腿爬了上来。

嘶嘶嘶......

蛇蛇来也——

谢息延看着它过来,突然感到一丝怪诞和诡异。

他查过了,正常的蛇类摄入量在体重的百分之二十左右,差不多七八天喂一次就可以。

而这条蛇几乎每天都要吃东西。不知道饱。

“你吃的太多了。”

那这个问题,蛇烨之也觉得奇怪,它吃下去的东西很快就会被消化掉,蛇很快就会再次饥肠辘辘。

它闻到香味会觉得饿。

餐桌太高了,它够不到,只得仰头看谢息延,吐吐信子嘶嘶嘶,示意他把它拎到餐桌上去。这是命令不是请求。

然而人根本没听懂。

蛇烨之不得不爆发出要长腹肌的力气往上游,从桌子旁边冒了出来了。

餐桌上的食物琳琅满目,香味扑鼻,这是对勇敢者的奖赏。

勇者·蛇要吃!

它上半身弓起来几道弧度,准备把自己弹射出去,进入碗里。

然而刚一弹飞到一半,谢息延就精准截胡,拽到了它的尾巴,把它拉回来了。

!!!

蛇烨之一条直线冲出去,被拽回来变成了弯弯曲曲的波浪线。

蛇烨之转头朝谢息延张大了嘴巴,示意他看自己能吞下鸡蛋的大嘴,还有那两几排细细的尖牙。

人坏蛋!

放手嘶嘶嘶!!!

然而谢息延的手轻巧地转而捏住了蛇的中段,往上提,把它提起来了。

蛇烨之不肯放弃地挣扎,尾巴缠绕上他的手。

人的食指和无名指压着蛇身,蛇身就压着谢息延的中指,尾尖在谢息延的手背上蜿蜒游走。

它听到谢息延说:“等一下。”

谢息延拍好了一张小蛇的照片,发给了来去无从,想问问他蛇能不能每天都吃人类的食物。

-来去无从:?

来去无从本人在手机的另一端,点开了一下这张图。

人布满青筋的大手与细长小蛇交缠的画面。

背景是几碟精美的菜肴,看得出来是随手拍的,然而不论是构图还是光影,还是视觉冲击上来看,这手和小蛇都十分具有张力。

要是换成别人,估计要问一句这是什么意思了。

然而来去无从却只是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

手机一震,是谢息延又发来了消息。

-xxy:它最近很爱吃东西。

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任谁看到都会有些疑惑。

来去无从却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刚想回没关系的,就收到了满屏的对面发来的消息。

洋洋洒洒一大篇。

全是这几天蛇吃的食物,从五天前吃的三文鱼到这两天吃的葡萄,米粒,鸡蛋,虾......

事无巨细。

来去无从眉毛微微抽动,谢息延发来最新消息:

-xxy:这条蛇不正常。

看似在说蛇。来去无从凝视着消息。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觉得他分明就很喜欢......

至于蛇吃的多......想到什么,来去无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想当初他养的那条蛇也是这样,吃的多,后来......就变成人了。

-

陆知言走到卧室,卧室里一个人正在打坐。

听到有人进来,闻到人的气息,那人皱了一下眉,眼都没睁,有些不耐烦:“滚出去。”

陆知言没有挪动脚步,注视着他,目光略微往下移了一点。

他身上穿的衣服是他买的。

丝绸制的衣服自然垂下,每一处剪裁都恰到好处合身,领口微敞,露出清晰的锁骨,皮肤上面显现出的红色的鳞片若隐若现。

陆知言收回视线,跟他汇报谢息延刚刚给他发了什么消息。

“嗯。”他轻嗯了一声,尾音像带着一把钩子,他眉目艳丽,眼尾上挑,冷声道:“你可以出去了。”

“山蓝。”陆知言单手按响侧在身侧的手指,指关节发出的响声很轻,他罕见地踌躇了一下。

“你这次闭关又要一个星期。我出去之前,能不能......”

对面没有回应。

“能不能......”他音量压了压,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目光缱绻地望着他,带着一点遗憾:“亲一下......”

“滚!!”

—

来去无从隔了很久才给他回消息。

-来去无从:是正常的。

-xxy:OK。

谢息延看着消息陷入沉思。

能听得懂人话,能吃人的东西就算了。远超于正常蛇的食量,这也是正常的?

但是谢息延又想到,自己也没有多正常。

他养的东西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谢息延一只手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按着蛇的手松了劲。

那条蛇已经把他的手缠成了粽子样,整条蛇身缠住他的手背又缠住他的手指,来回穿梭绞动着,嘴巴大张,咬住他的手腕侧面。

等谢息延松开劲的时候,它才松开嘴。

人和蛇大王只能堪堪打成平手。

上面有一个轻轻浅浅的牙印,微红,痛感像被订书钉钉到了。

谢息延垂眸看着那个印子,原来它也是会咬人的。

那在他最期待的那十天,它就在房间里,它为什么不咬他?

蛇烨之被放开后窜入了碗筷的间隙中,脑袋左右转动。

蛇大王准备捕猎了。

很快它就发现了目标。

一个瓷白的碗里装着几块肥瘦相间的肉,虎皮状的皮,酱油色的肉。

它游过去,脑袋搭在碗边,身体伸长,慢慢探着脑袋往下伸,嘴巴张开,想叼走一块肉,就在这时——

谢息延一筷子把它看中的那块肉夹走了。

蛇注视着肉在它头顶上坐飞机飞走了。

落在了谢息延的碗里。

它朝谢息延嘶了几声。

“嘶嘶嘶嘶嘶!!”

谢息延你不讲人德!!!

谢息延当着它的面,把那一块肉用筷子分成了四瓣,挑了最小的那一瓣,用筷子夹着,伸到了它的嘴边。

谢息延眉毛微微一挑。

小蛇呆了。

蛇大将竟有如此觉悟,它错怪他了。

蛇张口,一口咬住那一小块肉。

谢息延也没有缩回筷子,真的让它咬了。

肥肉似乎在嘴里化开,瘦肉的部分吸满了浓浓的酱汁,味道很好。

眼睛变成两个红色的爱心了,它沿着筷子,伸了伸脖子,把肉吞了下去。

美味!

桌上摆着五个碗,碗与碗之间隔了一些距离。

蛇烨之坐在桌子的中间,尾巴翘着,指过去,点了点,指挥他,要吃那个。

谢息延冷着脸,看着它没动。

蛇烨之吐吐红色信子,尾巴又指了指,敲了敲碗边。

快一点!!!

“......”谢息延最终还是夹一点,送到它的面前。

蛇大爷看准筷子,迅速弹起来咬中,将食物一点点往下吞,谢息延把筷子抽出来免得它也一起吞下去了。

又喂了它俩筷。

谢息延甚至能看到它张大嘴巴时,锋利的两排牙齿。

好大的嘴巴。

蛇体重不到三十g,只能吃体重10%-20%的肉,也就是说,吃3-6g的肉,虽然来去无从说可以吃,蛇想吃就吃。

但是谢息延认为也需要节制。

身为医生的谢息延对此执行得更是严格。

必须控制饮食。

因此蛇都想吃,他也只喂了它小几块肉,还有一点点素菜。

蛇盘曲着,仰着脑袋咬住谢息延筷子上的一小块手撕包菜。

“咔嚓。”

蛇烨之叼着筷子,敏感地对红外线偏了一下头。

谢息延拍它干什么?

谢息延看着那张照片,镜头上方伸出一双白色的筷子,夹着一点青菜,钓上来一条蛇。

小蛇的脑袋离镜头很近,脑袋微微歪着,镜头里有些畸变,头很大,下半身拖在后面很小。

红鼓鼓的眼睛像泳镜,分列在圆扁的脑袋两侧,它仰着头咬筷子,上下嘴唇形成一个上下弧度的扁O,表情呆呆。

看上去智商有点问题。

他发给了林姨,顺便给来去无从发了一份。

然而向来都会礼貌回应的来去无从像死机了一般沉寂,没有任何回复。

谢息延:“?”

林姨估计是没看手机,也暂时没有回复他。

这张照片不方便流传出去,于是谢息延只能随便挑选了几张以前的照片发在群里。

两张蛇在水碗里喝水的照片,一张小蛇盘成圆圈,窝在水碗里睡觉的照片。

刚好群里刚进了两个人,需要看一下蛇是怎么喝水,怎么睡觉的。

然而他的照片很快就被另外一则消息给顶上去了。

谢息延:“?”

那是一个很长的一段话,还有几个视频,一下把他的消息顶的看不见了。

谢息延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双手交叠着,沉思。

为什么这些人今天都在跟他作对?

他再次拿起手机,点开视频一看,是一条黄白相间,蛇鳞是菱形一条小蛇在冲着镜头发脾气。

更准确的说是在恐吓威胁镜头后面的人。

视频里还有一只手出镜了。

那只手拿着一个镊子,镊子上夹着一块乳鼠,幕后的人试着投喂它,然而那条蛇绕过乳鼠,还在试图攻击那个人。

蛇盘曲弯弯,上半身弓起来,很典型的防御姿态,随时都能弹飞过来咬他一口。

那人将这个视频发在爬宠群里。

-海平线的蓝:前几天买回来的新蛇,太凶了,不吃东西,一直在拒食,只要我靠近它它就马上变成这样,在线征求各位大神意见,求支招!

群里有不少人给他出主意:

-AAA建材蛇总:是不是不饿啊?你饿它几顿再喂它呢?

-蛇教酵母:这种情况就不要把它放出来了,关在人渣盒里几天吧。

-钠镁铝:这条蛇攻击性好强,看着好凶,退货回去吧。

谢息延不爱管别人的闲事,但是今天,他就突然来了一点兴致。

-xxy:你把乳鼠放到它面前,不要拿镊子夹着,让自己吃。

过了一会,那个人又在群里面发了一个蛇,人在很远的地方拍的视频,那条菱形蛇鳞的小蛇一扑中乳鼠,继而绞杀吞吃了。

那人在群里艾特他表达感谢。

谢息延只是淡淡一笑,他生性淡泊名利,随手把之前发的那三张照片,再次转发到了群里。

引发了一阵强烈的赞叹,谢息延对此一笑置之。

-海平线的蓝:哇,这是你的蛇吗?好可爱啊。

-钠镁铝:有这么可爱的蛇还藏着掖着!xxy你小心眼了!

-地狱空荡荡,小蛇在人间:好特别的小蛇,有点像黑王蛇,又有点像玉米蛇。

-蛇教酵母:太可爱了吧!!!小蛇嘴奴子我嘬嘬嘬!!!

谢息延划过屏幕,最终手指动了动,统一回复了。

-xxy:一般般。

下午还要上班,他住的别墅在郊区,中午开车回来需要开半个小时,吃饭又用了半个小时。

还剩下半个小时,来不及休息了,他要开车回医院。

谢息延看着蛇烨之,小蛇肚子有一块地方有点鼓。

他把那条已经撑了的蛇移送到蛇缸里。

眼看着谢息延又出门了。

蛇上半身立着,隔着蛇缸玻璃注视着他的背影离去,太饱了,蛇尾巴艰难举起来,模仿它看过的电视。

大象会抬起鼻子,靠近鼻尖的地方弯屈伸直几下,形成一Ω一Ω,像人类的公主一样抓抓手说再见。

蛇尾巴尖也一Ω一Ω地,在空气里虚空抓抓。

再见了谢息延~

不让小蛇去上班,小蛇没意见。

它转身,下定了决心,游到了黑色的巨大蛇头后面。

吃饱了。蛇大王要睡觉了。

-

谢息延下午的手术很顺利,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结束。

缝合伤口的时候,科室主任在旁边夸了他两句技术越来越精湛了。

谢息延专注地缝合,淡淡道:“都是主任教得好。”

黄主任看着他比平常快一倍的手速,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赶着回家?”

“没有。”谢息延否认。

手术室内其他人都笑了。

谁不知道谢医生以前是有名的加班狂人,哪怕是再晚的手术,找谢医生他都能临时顶上。

只是最近一个月开始,谢医生就开始频繁的准点下班了,这实在不像他的风格。

主任一副过来人的表情:“谈恋爱啦?”

听到这句话,他的动作一顿,头发被包裹在医用头套里,露出的眉眼深邃,他摇头:“没有。”

“不是谈恋爱?”黄主任有些纳闷:“那是什么?”

旁边打下手的黄潇潇咬了咬嘴唇,看着谢哥拿着手术器材翻飞的手,语气有些酸:

“谢哥忙着回家看他的蛇呢。”

前几天谢息延把蛇带来医院的时候,主任在国外交流学习,不在院里,听到黄潇潇这样说,更好奇了。

蛇?

这孩子怎么养了个这么恐怖的东西。

-

他一下手术台就看了一下手机里的监控。

他要看看那条蛇有没有越狱。

果然又跑出来了。

那条蛇不在蛇缸里。

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虽然不在意那条蛇,但是谢息延一想到有人在找它,而它很有可能趁着林姨开门的时候溜出去,接着被那些找它的人抓到,他就感到烦躁。

为什么它不待在蛇缸里,为什么不老实待在监控下面?

下班后,谢息延一脚油门踩到底,迈巴赫以三百的时速,驶向了T市郊外的别墅区。

到家后,他走到蛇缸面前。

想到昨天那条蛇异常粘人的行为。

他今天把它放在家里没带去医院上班,它很有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应激了,跑出去找他了。

垫材和植珠上都没看到那条小蛇的踪迹,蛇缸门是开着的,谢息延伸手将那几个躲避拿起来,看了看,蛇也没有在里面。

那条蛇去哪了?

谢息延蹲下来,把地上的垫毯掀开来一点,没有。

又把抱枕从沙发上拿起来,没看到小蛇。

蛇不见了。谢息延直起身,环视着客厅,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周身寒气渐浓。

他压抑着情绪,准备打电话叫人过来找蛇。

拨号的时候他顿了顿,抬头看了一下二楼。

-

自从昨天晚上睡过人类柔软又暖和的床之后,蛇就怎么看蛇窝怎么不满意。

虽然给它用的木材已经是极其柔软的白杨木垫片了,但是怎么能跟人弹弹弹的床相比呢?

蛇想念谢息延的床,就像想念谢息延家里的饭一样。

蛇努力地从蛇缸里爬下来,穿越客厅,来到楼梯口,又费劲地爬到了谢息延的卧室。

卧室门没关,蛇烨之脑袋一顶,门“吱呦”一声,开了。

ovo哟~

那就不能怪蛇了。

==========作者有话说:==========

蛇儿的聪明才智难以想象。

小象屈鼻子欧姆欧姆说再见的视频发大眼仔了,真的很可爱啊啊啊

小蛇的怼脸照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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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许逗蛇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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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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