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老婆,你太狠了!
矿区里的风永远裹着一股铁锈和粉尘味,吹在脸上像砂纸蹭过。
卓越对第三矿区的熟稔程度确实如他所说,两人借着运矿车的轰鸣和视觉死角,竟真一路摸到了核心区。
矿洞深处灯火通明,和白天没什么两样,监工的皮鞭照样抽得“啪啪”响,只是换了一批面孔——这里是轮班制,全天上工。
蓝戟渊顺着矿脉走向一路往上,半山腰那处废弃的通风井附近,他驻足了很久……白天他就是在这里看到的那个影子,虽然只有惊鸿一瞥,但他相信——就是他!
“再往前就是未开采的区域,应该不会有人。”卓越压低声音同蓝戟渊说道。
蓝戟渊没应声,指节捏得咯咯响。
时间在耳膜上鼓噪,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长。
就在他眼底那抹血红快要压不住时……
“什么人?”
前后矿道突然亮起刺眼的探照灯,巡逻队的脚步声如雷鸣般碾来。
卓越瞬间拔枪,蓝戟渊更是直接进入了战斗状态。
就在这紧要关头,两人身侧的岩壁突然滑开一道缝,黑暗中一只手从缝隙中探出,一把攥住蓝戟渊的手腕,又快速扯过卓越的胳膊,将两人拉了进去。
之后岩壁合拢,好似从没打开过。
“喊什么喊?咱这矿洞守卫这么严密,谁还能闯进来?”外面传来模糊的呵斥声。
“头儿,我刚刚真的感觉有股不同的气息……”
立刻有另一个粗犷的声音答话:“谨慎点没错,上头说了,让这两天盯紧点,就怕有老鼠摸进来。”
“知道了,这鬼地方除了咱们谁还来!”
“别废话,盯紧了!”
外面的脚步声、呵斥声渐渐飘远,最后被岩层吞得干干净净。
可岩壁之后,在那漆黑的隔间里,蓝戟渊的胸膛却像敲响的战鼓。
他死死盯着怀里的人——那截露在工装服领口外的后颈,那截他曾在无数个发疯的夜里摩挲、啃咬、留下齿痕又后悔的后颈,此刻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不是幻觉。
真的不是幻觉。
他抬手,指腹颤巍巍地蹭过怀里人的耳廓。
温热,细腻,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下细微的血管在跳。
指尖一抖,又顺着下颌线滑到那截泛红的脖颈……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破碎的音节,像是哽住了。
白天那惊鸿一瞥,他多怕是粉尘迷了眼、是疯魔后的臆想、是被那该死离别熬出来的癔症……
可现在,人就在怀里,热乎的,连呼吸喷在他锁骨上的热气都是烫的。
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勒得云峥闷哼了一声。
蓝戟渊这才惊觉,慌忙松了一丝力道,却又立刻收得更紧,像是要把这人从头到脚都嵌进自己骨血里。
他觉得自己要疯了。
哪怕现在人就在他怀里,连那股被矿灰掩盖的、独属于他的奶香信息素丝丝缕缕地往鼻子里钻,他还是觉得不够真切!
蓝戟渊低下头,鼻尖抵着云峥的发顶,贪婪又凶狠地嗅了一下,像是要把这气息刻进肺泡里。
“夫人,”卓越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适时地打破了这凝滞的空气,“您怎么在这?”
云峥摇头:“这事说来话长……”
话音未落,蓝戟渊的手突然落下,“啪”地一声脆响,结结实实拍在了云峥的臀侧。
力道不算重,但在这逼仄得连转身都困难的暗格里,那声响却炸得人耳膜发麻。
云峥整个人僵成了石头,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卓越更是猛地别过头,死死盯着岩壁上的一道裂纹,恨不得能立刻原地消失。
云峥眨巴眨巴眼睛,他怎么也没想明白,再见面,两人一句话就没说就先挨了一顿打。
他懵懵的看着蓝戟渊,像是没反应过来,又像是在等蓝戟渊给个说法。
结果,蓝戟渊深吸一口气,“既然太长就别说,先离开这。”
“不行。”云峥立刻摇头,终于找回了几分神智,“现在还不可以,我还要……”
他话没说完,蓝戟渊猩红的眼瞳便死死锁住他。
那眼神里翻涌着太多东西——后怕、怒意、失而复得的疯劲,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独占欲,像是一团烧红的铁,要把人烫伤。
“再说一句,”他逼近一步,几乎是用气音磨着字句,“我不介意现在就打晕你,扛着你走。”
云峥想也不想就顶回去:“你打不晕我!”
蓝戟渊张了张嘴。
那些徘徊心头日夜啃噬他心肺的狠厉计划,那些“抓回来就关起来”“再不听话就锁着”的念头,在云峥这句理直气壮的顶嘴面前,碎得一文不值。
他眼底那片骇人的血色翻涌得更厉害了,喉结一连狠狠滚了好几下,他却硬是把那些已经冲到嘴边的、带着血腥气的威胁全咽回了肚子里。
明明衣衫单薄,脸颊也比从前瘦削了一圈,却还是这么有恃无恐。
蓝戟渊心底那点想要将人关起来的欲望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恨不得将人揉碎了吞进肚子里藏好,让他哪也去不了,谁也伤不了……
可他也知道,这样的话,他的小宝不会高兴。
最终,那绷得死紧的肩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下子垮了下来,连带着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Alpha信息素,也骤然收敛得干干净净。
眼睫垂下来,遮住了那片骇人的猩红。
蓝戟渊卸下一身强势,几乎是将云峥整个圈进了自己怀里。
他将脸贴近云峥的侧脸,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近乎哽咽的颤音:“小宝……求你了……先离开这,我找你找得……要疯了!”
那一声“小宝”叫得又低又哑,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一种近乎绝望的乞求。
云峥的神情陡然一变。
在听到那声带着哭腔的“小宝”时,猝不及防地整个身子猛地一怔。
“你……”
“我回来了,”蓝戟渊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又沉又烫,裹挟着浓重的鼻音,一下下敲在云峥耳边,像是重锤砸在心上,“可是你不在了……小宝,你太狠了!”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慢,像是某种心碎至极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