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我在你心里,真的那么不重要吗?
强大如蓝戟渊,这会儿竟也会露出这种神情。
眼底的血色混着水光,像头受了伤又找不到窝的狼,死死盯着他,生怕一眨眼人就没了。
云峥只觉得心口被狠狠攥了一下。
一股无法言语的沉痛瞬间窜上来,酸得他眼眶发热,连呼吸都带着颤。
他抬手,坚定地回抱住了蓝戟渊颤抖的脊背,“听你的,先出去!”
他声音却软得一塌糊涂。
回去的路上,蓝戟渊一手牵着云峥,另一只手紧紧护在云峥腰后,哪怕只是路过一块凸起的岩石,他都会下意识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一带。
回到住宿,蓝戟渊一个抬手,直接将卓越关在门外。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那点冷光,斜斜切过一角。
蓝戟渊借着那点光,一把将云峥按进了怀里。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是死死勒着对方的腰,像是要把这一身的骨头都嵌进对方血肉里去。
云峥能听见蓝戟渊的心跳,那声音又重又急,撞在他胸口上,跟他自己的心跳撞在一处,分不清谁的更快。
他抬手,掌心贴着蓝戟渊的后背,那处的衣料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黏糊糊地贴着紧绷的肌肉。
这人身上那股子能压得整个矿区喘不过气的Alpha信息素,此刻全收了起来,只剩下一种近乎贪婪的、小心翼翼的汲取,像是要把他身上的气息一丝不漏地吸进肺里,刻进骨子里。
“怎么突然恢复记忆了??”云峥闷在他颈窝里问,声音嗡嗡的。
“有没有受伤?”蓝戟渊几乎是同时开口。
两句话撞在一起,又同时顿住。
片刻,两人都低低地笑出了声。
“你先说。”云峥偏过头,鼻尖蹭过蓝戟渊颈侧。
蓝戟渊收紧了手臂,把人往怀里又按了按,像是怕一松手这人又没了。
“我印象就停留在虫后拦腰切断身体的那一刻……再醒来,记忆就恢复了。”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可能是身体里残留的药剂,随着血一起流走了。”
“我来看看。”云峥说着就要给他做检查。
蓝戟渊却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不急,先说说你,有没有受伤?”
云峥摇头,“没有。”
“真的没有?”蓝戟渊声音哑得厉害。
“真没有。”云峥看着他,不避也不躲。
蓝戟渊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到海蓝星的?”
云峥摇头,索性靠在他胸口不动了。
“我也不知道……穿过虫洞后我就晕了,醒过来就在矿区了。”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抬眼,“哦,对,我是今天刚醒的。之前一直被矿区的工人藏在矿洞那个暗格里。”
“什么?”蓝戟渊的瞳孔骤然缩紧,眼底刚压下去的血色又有翻涌的迹象。
他抱着云峥的手臂瞬间绷出了青筋,云峥立刻拍着他的臂膀安抚,“别紧张,没人发现我。”
“具体怎么回事?”蓝戟渊抓过云峥的手,一路把人领到床边,手臂一揽,把云峥整个人都揉进了怀里。
云峥被他勒得闷哼一声,却没挣扎,反倒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他胸口,老老实实交代:“我跳进虫洞,然后一阵眩晕感袭来,人就晕了。然后不知怎么的就进了矿洞。里面的工人吓坏了,但是他们很善良,简单的商量后就把我藏了起来。”
说着,他摸了摸蓝戟渊急速跳动的心脏,安抚道:“其实我刚醒来就想离开的,可工友说,矿区有大老板视察,我想了想又留了下来。”
蓝戟渊听完,那张刚缓过劲来的脸,“唰”地又沉了下去。
他扣在云峥腰上的手猛地一紧,捏得云峥闷哼了一声。
“为什么?”他声音压得极低,那股子收敛下去的暴戾劲儿又顺着脊背往上爬。
“我找你找得快把自己逼疯……你醒过来,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找我……”
鼻尖抵着云峥的,蓝戟渊喷出的热气又急又烫,带着一股子浓重的、化不开的委屈和恼意:“老婆,我在你心里,真的那么不重要吗?”
“我差一点就真的疯了,你知不知道?”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音。
“我知道!”云峥抬手,用指腹蹭掉蓝戟渊眉间那道拧紧的褶子,语气放得极软,“矿区里的工人太可怜了,他们全是被莫须有的罪名抓来的,我想查清楚情况,放了他们!”
蓝戟渊低头,额头重重抵上他的,呼吸烫得惊人:“你永远都是这样,总是把我排在最后。”
云峥回抱住蓝戟渊,“不会了,下次一定不会,我发誓!”
两人相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在说话。
其实他们都知道彼此的在乎,只是经历过生死,彼此都需要发泄一下。
不知道抱了多久,蓝戟渊突然张嘴,“这里是景澜研究院导师云启明老婆管理的第三矿区。”
蓝戟渊咬着牙,“你跳进虫洞之后,我查了所有有关地下实验室的线索,无意中发现了他,顺着这条线,才摸到这里。”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咱爸和老师去了虫巢……”
“你跳进虫洞没多久我就醒了,可精神力还没恢复,担心冒冒失失冲过去,反倒成了你的累赘,我就一忍再忍……没想到,居然歪打正着找到了你!”蓝戟渊收紧了手臂,像是要把那几天的煎熬都揉进这一抱里。
“幸好,幸好我来了!”
云峥听着,心口那股酸涩的暖流一阵阵往上涌。
他抬手勾住蓝戟渊的脖子,整个人都挂了上去,脸埋进他肩窝里,闷声道:“嗯,幸好你来了。”
蓝戟渊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紧到云峥几乎喘不过气,可偏偏在那窒息般的力道里,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两人就在这昏暗的房间里,交换着彼此失而复得的体温,谁也不舍得再松开一分。
过了好久,蓝戟渊那乱糟糟的心跳总算平复了些,他侧过头,鼻尖蹭着云峥的耳廓,哑声问:“两个小家伙还好吗?闹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