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认错
几秒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汤涛进来时带进一缕穿堂风,浑然不知自己刚在人事调动的边缘打了个转。
汤涛是个标准的乐天派,每天都活力满满,看着大大咧咧的没什么大心思。
按魏书这样严谨的性子来说,他其实并不符合魏书找助理的要求。
不过也有可能考虑到团队氛围需要调剂,魏书才破例选了他。
该说不说,魏书的眼光不错,汤涛虽然性格活跃,但是工作能力却让人挑不出来错处,办事还算靠谱。
汤涛拿着一沓资料,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对着张寒杉说:“这是华菲的并购案和微光上个月的财务报表。”
张寒杉接过文件,低头翻阅。
办公室里一时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没过多久,张寒杉放下了报表,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汤涛美好的心情突然间变得紧张起来,他吞了口口水,问道:“张总,这是...有什么问题吗?”
完了完了,早知道就不接这个烫手山芋了!
张寒杉食指不自觉地点了两下纸张。
他从思绪中抽离,看向略显紧张的汤涛,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笑了一下:“没什么问题。”
“汤涛。”
他的目光在汤涛脸上停留片刻,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跟我多久了?”
汤涛如实回答:“不到两年。”
张寒杉紧接着又问道:“那林归...跟我多久了?”
汤涛想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对张寒杉道:“三年吧,或者更久,总归比我时间长。”
三年?
这么久。
张寒杉皱眉,没想到自己还是一个挺长情的人。
他摆摆手,放汤涛下去。
下班时间一到,林归又准时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
张寒杉虽然已经可以走路了,但是离能开车还差点距离,所以还得靠着林归上门接送。
林归脸色看起来不怎样,甩手离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张寒杉心里也清楚,在车上默契的没有讲话,内心却在心里叹息,早上那一通算是白哄了。
离近下车的时候,张寒杉试图去解安全带,结果被另一只手抢先了一步。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清新的柑橘味夹杂着一丝木质的天竺葵香,毫无预兆的送进张寒杉的鼻腔。
张寒杉一怔,觉得这味道有些过分熟悉,但脑中缺失的记忆却令他注定想不起来。
无论如何终归是他讨厌不起来的味道。
随着安全卡扣被打开的声响,面前的人并没有移开。
他微微地保持着这个近乎拥抱的姿势,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张寒杉耳际:“张寒杉,对不起,你不要跟我生气。”
后视镜里,两人的影子交叠成暧昧的剪影。
太近了,张寒杉略微感到有些不适。
张寒杉抬手想推开他,掌心刚触到林归的衣料,就被对方反手扣住手腕。
林归的体温毫不犹豫地传来,烫得他指尖发麻。
张寒杉一愣,第一反应是抽离,结果没抽动。
林归的手就像是一把铁钳,岿然不动箍的他动弹不得。
“说,你原谅我。”
乞求的话被他说出来略显强硬,林归看向张寒杉的眼睛,眸子中带了些阴郁。
张寒杉有些无奈:“我没有生气。”
林归忽然将额头抵在他肩上,呼吸透过衬衫面料渗入肌肤。
“你不能不理我。”他的声音闷在衣料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
张寒杉感觉颈侧的脉搏不受控制地加快,林归的发梢扫过他的锁骨,激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声微不可闻地叹息:“我也没有不理你。”
林归的胸腔突然传来轻颤,低低的笑声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
他抬起头,眼底的阴郁被某种柔软的情绪取代,像暴风雪过后的第一缕晨光。
又过了几秒,他才从这种窘迫的姿势中起身,像只餍足的猫,心情看起来颇好:“今晚做咕咾肉。”
张寒杉并没有计较,佯装镇定地点点头:“嗯。”
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半个调。
晚饭吃的异常和谐,那只是林归单方面认为的。
张寒杉吃的比以往更快了些,吃完就以一种逃避的姿态上楼洗漱睡觉。
结果衣服刚脱一半,房门就被敲响。
张寒杉心中一紧,手忙脚乱地套回衬衫,随后打开了门。
林归倚在门框上,目光扫过他凌乱的衣襟,友善地提醒道:“今天还没有做复健。”
张寒杉一愣,是哦,差点就给忘了。
“我现在就去。”
他说完,就起身准备上楼。
林归紧跟其后,像条小尾巴一样随着张寒杉一块上去。
复健室里,张寒杉在平衡木上缓慢移动。
他能感觉到林归的目光如影随形,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暗中窥视猎物,又像是某种犬科动物在标记地盘时逡巡的视线。
每当他的重心稍有偏移,对方就会下意识伸手,却又在即将触碰时收回。
张寒杉有时候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肉骨头,林归就像是一条狗。
寸步不离地盯着自己的骨头,生怕别人来抢一样。
虽然这种形容很不好。
另外张寒杉又觉得林归高估了自己,自己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真的能称得上是一块人见人爱的肉骨头。
复健结束后,林归出乎意料的没有提出同寝的要求,张寒杉松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张寒杉起床后早饭就被做好了,林归像是转性了一般,看着异常好说话。
在送完张寒杉去公司过后,他又不见了踪影。
张寒杉有些无语,总感觉这人神出鬼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