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敬酒
黄翰墨是黄家的小儿子,他上面有一个哥哥,还有一个姐姐,按理来说,作为家中的老幺,他会比其他孩子更加受宠。
但是事实恰恰相反,他父母是二婚,哥姐都是前妻的孩子,在家中并不是很待见他。
家中的大权都掌握在大哥手里,他没有实权,在家中也没有话语权,甚至有些举步维艰。
此番他是跟着家中大哥前来,光这个机会还是他在家中跟父亲求了许久才得来的。
其实要说特别大的野心,他也没有,毕竟他还是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的。
但是生活在这种权贵之家,要说一点不想要,那也是不可能的。
黄翰墨此番来的目的不在谢港,他是自家大哥的朋友,他还没有蠢到敢在他大哥眼皮子底下拉拢他朋友。
据他所知,今天来的客人里面,有一位叫施天成的,家里是做酒水生意,刚好他有这方面的需求,所以想来谈一笔生意。
施天成是一个小胖子,他身形富态,一头利落的短发,配上那双明亮且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原本该显得格外亲切,但偏偏他品味独特——
脖子上戴着的金项链有小拇指那么粗,身上的花衬衫像打翻了的调色盘,手上镶满碎钻的金表恨不得闪瞎别人的眼睛。
他此时正跟别人坐在前方与人交谈,手里拿着酒杯,时不时点头回应着对方。
黄翰墨刚想上前去打个招呼,吊灯突然暗了半个度,鎏金门框被从外打开,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踏门而入。
细碎灯光在他的短发上跳跃,高挺鼻梁下薄唇微抿,清冷的双眸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就连施天成腕间镶满钻的金表都暗了三分。
黄翰墨喉结重重一滚。
这是谁?
星洲市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人物?
来不及反应,主座上的谢港竟霍然起身,三两步跨到那人跟前,亲自打着招呼:“寒杉……”
这个名字响起的瞬间,周围仿佛静了两秒,黄翰墨手中的酒杯微颤,红酒液在里面晃出惊人的弧度。
原来他就是张寒杉。
黄翰墨曾以为张寒杉不过是圈子里臆想的幽灵。
毕竟对方太过于低调,从不出现在新闻媒体之中,也很少参加圈内的各种宴会派对,就连这个名字,都很少被人提及。
直到他看见张寒杉与谢港交谈时,周围人的目光全部停留在两人身上。
他此刻才意识到,对方其实是一个最不容被忽视的人,别人不提,并不代表真的不知道。
黄翰墨站在房间角落,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对方的背影。
张寒杉并没有注意到这道特别的视线,他顶着众人瞩目的视线上前坐下。
周围的人他认不全,只能勉强的一个个对号入座。
谢港交代好事情后,端着酒杯率先上前敬酒,“寒杉,听说你前段时间暂停了海外市场的扩张。”
玻璃杯沿碰出清脆声响,“该不会是......嗅到什么风声了?”
他面容带笑,语气随意的仿佛就是随口一问。
张寒杉明白,谢港从事进出口贸易,对行业动态自然敏感,打听消息也是情理之中,并无恶意。
张寒杉面容镇静,谈笑自如道:“没什么消息,分公司出了点小问题,需要资金回流。”
果然,对方了然一笑,没有刨根问底的打算。
“难怪。”
这位进出口贸易的新贵向来八面玲珑,此时眼底竟晃动着货真价实的关切,“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若需要过桥资金......”
张寒杉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酒杯,抬眸微微一笑,不管怎么说,对方有这份心还挺令他惊讶的。
他赶在对方话未说完之前回应道:“没什么大问题,已经解决了。”
没听说过?那肯定啊!因为他刚才完全就是在信口胡诌,他压根就不记得有这回事,更不会清楚自己之前这样做的用意,只能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谢港点点头,又谈笑了两句后,开始招呼起别人。
周围人见状,像闻到血腥的鮟鱇鱼,纷纷朝着这边过来敬酒。
当侍应生再次斟满酒杯时,张寒杉透过红色的液体,看到了下一位走近的人影。
“张总您好,我叫黄翰墨,很高兴认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