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欲望
黄翰墨还想再追,他要解释清楚!
一道醇厚的声音劈开喧嚣:“滚回来!还不嫌丢人吗?”
黄昌元站在角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声断喝像兜头冰水,浇得黄翰墨浑身发颤。
他死死盯着门外渐远的背影,喉头滚动数下,终究踉跄着退回阴影里。
“这是哪号人物,不请自来?”
黄昌元刀锋般的目光扫向倚着香槟塔的谢港,“放任野狗在这里撒野,也不知道管管,你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黄昌元平日里打心眼里瞧不上自家小弟,在他眼中,小弟行事诸多不足,难堪大用。
可不管心里怎么想,只要小弟姓黄,是黄家的人,在外就绝不能丢了黄家的颜面。
此刻他这般发难,并非真要为小弟撑腰,纯粹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捍卫黄家的尊严。
谢港收起一副看热闹的心态,无奈耸肩,“管不了,那可是张寒杉的小情儿,宝贝的不得了,听说去年一部电影就砸了九位数。”
施天成端着鱼子酱凑过来,腮帮鼓动间露出含混惊叹:“乖乖,张总不是出了名的清心寡欲?他什么时候有的小情儿?我怎么没听说过?”
谢港看了他一眼,摸摸下巴,“啧,你这消息滞后得能进博物馆了。”
“不过这小子可不是什么简单的金丝雀,能让张寒杉做到这个地步...手段大着呢。”
黄昌元听后在旁边冷笑一声,说出的话充满着不屑:“再怎么说不还是一个戏子,穿龙袍也变不成太子,上不得台面的玩物而已。"
“我劝你别动他。”
谢港突然逼近半步,语气中略含警告:“上一次这么说的人,第二天他经手的期货就熔断了三支。”
他指尖掠过黄昌元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有些鸟儿的羽毛...碰不得。”
黄昌元思量了一下,在一旁阴沉着脸,没再讲话。
谢港轻叹一声,转身将高脚杯塞进黄翰墨颤抖的手心:“弟弟,哥劝你还是换个目标吧,就算没有那个小情儿,张寒杉这个人也不是你能攀上的。”
他拍了拍黄翰墨的肩膀,转身开始招呼其他人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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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归将张寒杉塞进车里,转身向驾驶位走去。
可能酒劲上来的原因,张寒杉刚上车就睡着了。
林归从后面拿出羊绒毯,准确无误的盖在对方肩头以下的位置。
密闭车厢里混着酒气,林归深吸一口气,将空调转到最适宜的温度。
后视镜里,他清楚地看见了自己眼中翻涌的欲望,那些压抑了四年的渴望,此刻在夜色掩护下终于无所遁形。
仔细想想,他在戏中当过那么多次主角,却从没在自己想要的人生里当上主角。
曾经多少个夜晚,他嫉妒那些能光明正大站在张寒杉身边的人。
哪怕只是商业伙伴,哪怕只是点头之交,至少他们可以坦然地对视、交谈,不必像他这样,将每句关心都精心包装成漫不经心。
当他现在终于做到这些的时候,他却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可他又很怕,怕极了。
怕一越界,对方又会推开他,将他重新丢进那无止境的煎熬里。
张寒杉是被林归叫醒的,他的目光在昏暗的车厢内游移,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身处何方,只觉脑袋昏沉,周身还残留着未消的倦意。
“去上面接着睡。”
林归在车里劝说他。
张寒杉下意识地点点头,动作迟缓而机械。
推开车门的刹那,张寒杉踉跄半步,看见自己呼出的白雾撞碎在林归肩头,他顿时清醒了不少。
林归亲自将他带进卧室,他看着对方半晌,却最终却只抛下一句:“有事记得叫我。”
转身关上了房门。
张寒杉坐在床沿,指尖深深陷进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声。
等到手机发出微弱的提示音,他才惊觉自己竟枯坐了将近两个小时。
他拿起看了一眼,是关注的一些国际新闻时事传来的推送,他不留痕迹地按灭手机。
起身时膝盖发出细微的喀响,本来腿就刚好没多久,僵坐太久导致它在微微抗议。
略微踉跄地走进洗手间,张寒杉用冷水洗了把脸。
他盯着镜子面前的自己,有些恍惚。
原本做的精致的发型,被他在车里睡的有些凌乱,眼角微红,白皙的脸庞还往下滴着水珠。
镜中的人回看向自己,恍惚间,他听见魏书的声音穿透记忆海啸般卷土重来。
那时在卢卑克,他由杨驰亲自带进屋内。
对方穿着一身整洁的深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沉稳且干练,白皙的面庞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双眸中望向他的目光却充满着沉重。
那目光犹如铅块,沉甸甸的压下来,令张寒杉心头也跟着沉闷。
杨驰走后,对方掩去眸中情绪,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
“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