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代言
两人下了电梯后，迎面走来几个西装革履的职员，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士。
“董事长，雷总路上出了个小车祸，可能会晚一会儿赶来。”
柳筝在前面率先开口，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尊敬。
“雷总的车牌号是丘J7213吗？”林归双臂环抱，站在一旁突然插话。
柳筝有些惊讶，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对方，耐心地回应：“没错，是丘J7213。”
能做到副总这个位置，柳筝付出了比那些男人多好几倍的努力，她没有那些男人世故油滑，在职场中如鱼得水。
但她有双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对方说话时，眼角的余光里全是董事长的倒影。
能跟着一块进到这里，两人的关系注定不一般。
林归点头：“那没错了，我们在路上之所以堵车，应该就是因为雷总这场事故。”
他们从酒店出发来公司的路上有一小段路比较堵，绕行经过时隐约能看见一辆白色的轿车撞到了一辆电动小三轮，三轮车主是一位老大爷。
老大爷坐在马路中间不起来，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方言，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
林归当时摇下车窗多看了两眼，正好瞥见那辆白色轿车的车牌号。
他转身看向张寒杉，揶揄道：“你的雷总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张寒杉面不改色，对面前的柳筝交代：“你先带他去休息室，其他人跟我去会议室。”
柳筝应了一声后，张寒杉率先迈步走向会议室，其余人纷纷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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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归坐在休息室，面前是刚端上来的咖啡。
他看着对面两人冷笑一声：“又见面了？”
魏书推门进来：“他们是来找雷总谈代言人合约的。”
林归侧头看他：“什么代言？”
魏书推了下眼睛，解释道：“尚瑞旗下有个科技板块NexGear，主要做一些外设产品，关渝先生是NexGear的产品代言人。”
林归的目光在对面两人身上扫过，看向魏书：“既然找代言人，为什么不来找我，我身上的代言并不多，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魏秘书不懂吗？”
魏书挂着标准的笑：“林先生，NexGear的科技定位与您的形象并不匹配，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让陈贝帮您对接几个高奢品牌的代言资源。”
林归抿了口咖啡，继续咄咄逼人：“不匹配还是不想给？”
关渝低着头，黑色棒球帽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下巴一张一合：“这位...林先生是吧？”
“如果你也能在职业联赛上获得三连冠，打出37杀0死的战绩，我不介意将NexGear的代言拱手让人。”
林归盯着关渝，忽然笑了：“关先生，或许你在电竞圈的神话确实令人佩服。不过商业代言，看的可不仅仅是技术。”
关渝抬起头，摘下了自己的鸭舌帽。
“当然，形象？话题度？甚至是观众缘？林先生，现在的粉丝都不是傻子，你有没有实力他们能看得出来。”
帽子下的长相并不算惊艳，轮廓分明，眉骨略高，下颌线条干净利落，眼底带着几分锐利的审视。
林归盯着关渝的脸，忽然眯了眯眼。
5分，长相比昨天的灰色蜥蜴多1分，就这还要跟他谈实力？
他将外套脱下，身子斜斜向后一靠：“关先生，我从出道到现在，靠的可不止自己这张脸。”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危险的玩味：“要不要看看，是谁的粉丝更舍得为偶像买单？”
魏书站在一旁，头有点大，不知道眼前这个小祖宗又抽什么风。
林归之前做事随心所欲，不计后果，魏书在后面没少给他擦屁股。
眼看着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消停了些，结果十分钟没见，这人又在这跟别人抢起代言来了。
关渝身边的男人坐在一旁止不住地搓手，好几次想插话进去，都没成功。
他是关渝所在战队的经理，名字叫李金，此番带着关渝前来本是为了道歉，结果正主没见着，自家选手反倒跟个陌生人较上劲了。
他三十出头的年纪，已经快被愁出地中海了。
魏书站着的角度刚好能看见李金逐渐稀疏的头顶，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悲凉，要是自己以后也变成这样，不知道能不能算工伤？
“林先生，NexGear的外设性能可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你确定你那些粉丝能分得清电竞专用轴和普通机械轴的区别吗？”
“关先生说的对，专业设备确实需要专业玩家，不过全球这么多人，为了玩游戏而去专门买专业外设的占比又能有多少呢？”
“林先生，你这话说得就像在问，有多少F1车迷会去买专业赛车一样。但正是那1%的专业玩家，决定了剩下99%普通玩家的选择风向。”
“有意思的比喻，不过关先生你好像忘了……”
......
张寒杉推门进来的时候双方已经暂时“休战”了，两人一个坐在最东头，一个坐在最西头，中间快隔了一条银河系，但仍旧剑拔弩张地盯着对方。
魏书和李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一张沙发上，一个麻木无神，一个面容呆滞。颇有点同病相怜的意味。
“要不...先去吃饭？”张寒杉晃了晃手里的员工卡，“楼下食堂今天有糖醋排骨。”
林归立刻扭头看他：“我要NexGear的独家代言。”
张寒杉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了一下，最终看向了魏书。
魏书见状轻咳一声，起来打破僵局：“林先生，关渝与NexGear的代言人合同还没有到期....”
“噗嗤——”关渝在一旁嗤笑一声：“林先生不会以为公司是你家开的吧？”
李金在一旁脸色铁青：不是大哥你别笑了，公司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他家开的。
张寒杉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浓得呛人。
魏书还想讲些什么，张寒杉抬手打断了他未说的话，向着林归那边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语气很是平淡：“真想要？”
“当然...”
林归嘴硬到一半，转了个弯：“...也没有很想要。”
他刚和张寒杉的关系稍有缓和，不能因为这种无聊的小事又闹僵。
关渝挑眉看着突然熄火的林归，正想乘胜追击，却见张寒杉自然地拨了拨林归额前的碎发：“那先吃饭？”
林归顿时像被按下静音键，乖乖跟着起身。
经过关渝身边时，两个男人视线相撞，空气里顿时又开始火花四溅。
“走了。”张寒杉适时插进两人中间，顺手把员工卡塞进林归口袋，“今天排骨限量，去晚了可没了。”
魏书看着自家大明星被顺毛的模样，终于在心里缓缓松了口气。
而李金望着突然偃旗息鼓的关渝，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这位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张董事长吧？
李金出门时与跟在后面的魏书对视了一眼，露出一个钦佩的眼神，能把修罗场变成大型驯兽现场，这位张董的手段，恐怕比传闻中还要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