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原本陆言彰是要抱殊景的,却被祈继嫌弃地瞥来一眼。
“我抱他。”他说,语气不容商量。
陆言彰低头看自己,确实在刚才的打斗中弄得一身狼藉,索性脱了外套,也没说什么,弯身坐进驾驶室。
祈继抱着殊景在后排。
陆言彰手握方向盘,视线不时往后。
后视镜里,殊景靠在祈继怀里,忽然身体轻颤,两条腿并紧,有一瞬抬高,磨蹭祈继的腿,嘴里溢出极轻的嘤咛。
陆言彰一脚刹车踩下,轮胎在路面擦出短促一声。
祈继立刻单手护住殊景的后脑,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不让他滑下去,“会不会开车?”
气势挺足,实则好不容易才压下刚才那刻紊乱的呼吸。
陆言彰闭了一下眼,手重新放回换挡杆,目视前方红灯,喉结滚了滚,“你来开?”
祈继面露不虞,把殊景往怀里又拢了拢,“快点,哥哥很难受。”
陆言彰当然恨不得立刻开到地方。
刚才医生说了,假性分化热只能靠药物舒缓和身体纾解,没有特效方法,就算有唯一的特效方法——可是不行,他们的信息素等级都太高,二次分化热中有变成Omega的风险。
他把油门踩下去,车子平稳加速,指节却把方向盘都要掐破了。
终于到家,陆言彰稳定心绪,先一步下车拉开车门。
祈继抱着殊景从后座出来,避开陆言彰想接的手,也不用扶,腰腹发力便稳稳站起,跟抱着一片叶子也没差别。
看来颇为坐怀不乱柳下惠。
陆言彰却低眉,余光似不经意扫过他衣摆以下某个位置,眉头皱紧,“难看样子。”
“……”祈继太阳穴狠狠一跳,“你抱着试试,我不信你忍得住。”
“忍不住也得忍。”陆言彰面罩寒霜,异常严肃,“他现在是假性分化,绝对不能,万分之一的可能都不行。”
“我知道,用不着你提醒。”
陆言彰不再理他,开门进去,先把医生给的舒缓内服药冲好,可拿起那支外用药膏时,他瞥了一眼正把殊景放进沙发的祈继,陷入沉思。
“愣着干什么?快把药拿来。”祈继逮着机会对情敌颐指气使。
陆言彰端着杯子过去。
“小景,吃点药…自己能吃吗?”
朦朦胧胧间,殊景只感觉身边有两个让他舒适的热源。
嘴唇碰到温水,喉咙干涸,他本能地凑过去,可脑袋发软,嘴唇贴上杯沿却没力气咽,水顺着唇角淌下。
“怎么喂的?”
祈继刚要替殊景擦,对面的手已经先碰上去。
陆言彰对祈继的质疑一声不吭,用手指去擦殊景嘴角的水痕,指尖碰到那片嘴唇时,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指尖,又烫又软。
“你扶稳他…”
殊景感觉自己被人扶了起来,后背靠上一具温热胸膛,两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随后温水再次碰到焦渴的唇。
陆言彰调整杯子的角度,意识到这样还是容易漏出来,略一犹豫,指尖抵进那两片唇瓣间,稍用力撬开口腔,看到里面湿润殷红的舌尖。
这次水总算顺着唇缝流进去了,但殊景喉咙微微抽搐,咽了第一下,第二下没跟上,呛了出来。
“咳…咳咳!”
“你到底能不能行?”祈继怒了,心疼地给殊景拍背。
“不行我来,磨磨唧唧的,这要喝到什么时候去。”他说着端过杯子,自己仰头咽下一口,托起殊景的脸,低头哺了过去。
“你…!”陆言彰瞪大眼。
虽说两人明争暗斗这么久,没少给对方找不痛快,每次都恨不得气死情敌了事,但顾及殊景的想法,从没真的当着谁的面这么做过。
陆言彰差点上去揪住祈继的领子把他丢出去。
可殊景突然哼了一声,因为身体被禁锢,他被迫仰头,半眯着的眼眸低垂,眼尾泛着些凝红的水色,蝴蝶翅膀般的睫毛微微抖动。
那声轻哼似乎很舒服,音调软得让人心尖一颤。
陆言彰僵住了,这一刻竟不知脑子里在想什么。
祈继怕殊景呛到,没有直接把嘴里的药全哺过去,而是一小口一小口地释放。
殊景不自觉抬起脸,似乎迫切想要喝水,却怎么都使不上力,身体无意识往上攀,又软软地只能后仰。
手摸索到祈继胸口,勉强揪住一点衣领,像是要把自己拉起来。
为获取更多水分,他伸出一点舌尖,追着祈继的唇,想把他口腔里的水彻底勾住。
祈继鼻息粗重了一瞬,托住殊景后脑的手收紧,又强迫自己松开。
他配合他稍微俯低身体,看起来就像把殊景压在沙发靠背上亲吻,可其实他只是在喂药。
而殊景现在没什么意识,也只想喝水。
但从另一个人的视角,就远没有那么简单了。
陆言彰本就在沙发前,离他们很近,能清楚看到祈继口中的药哺完以后,殊景还追着想要。
那截粉色舌尖从相交的唇瓣间探过去,湿漉漉地划过祈继上唇。
殊景皱着眉,应该是很难受,可也因为分化热,整张脸都是红的,脖子泛着粉,在祈继手掌的衬托下显得无比娇弱,又异常冶艳。
陆言彰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只是喂药,眼里看到的却不是一回事。
而且他这是在干什么?看爱人和情敌当着他的面接吻吗?他该看吗?
祈继已经喂完了药,喉结却还在不停地上下滚动,像在吞咽什么,充分昭示了这个喂药终究在往不一样的方向发展。
陆言彰忍到现在,终于可耻地忍不了,胸口一直揣着的那只小鸟在奋力扑腾,那张冷峻端方的脸背着光,薄唇紧抿。
他很不爽,岂止是不爽,简直要醋疯了,“你故意的吧?”
祈继猛然回神,艰难松开殊景。
陆言彰霍地起身,快步往浴室方向走。
“你干什么去?”
“换衣服。”陆言彰头也不回,“你怕没人看着你,自己忍不住做出什么来?”
“你少瞧不起人!”祈继回怼。
“最好不会。”但陆言彰知道自己是相信祈继的,否则绝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放殊景和他单独在一起。
好吵……
殊景依稀听到对话声,混沌里摸上面前人的脸。
祈继刚才的气焰瞬间塌掉,“哥哥,你醒了?”
但殊景其实并没有醒,他只是下意识摸祈继的脸。
祈继察觉他有话说,低头把耳朵凑到他唇边。
“…回来吧,”殊景含混地开口,“别走了。”
祈继心一颤。
殊景脑子里迷迷蒙蒙,一会儿想到祈继在实验中心被关了这么久,一会儿又想到记忆里事故中的少年,“我该早点过去找你的…”
他嘴唇贴着他耳廓,好不容易蓄起的一点力气用光,揪着祈继衣服的手脱力地下坠。
祈继还沉浸在那句话里,差点没注意殊景往后跌,在他就要摔下沙发的时候,才惊得魂飞天外,把人捞回来。
原来,根本就没恢复意识啊。
祈继刚稳住殊景,忽然人有点傻了。这个姿势不太对,他捞人捞得慢了半拍,殊景在后仰中坐上他膝盖。
膝关节骨感的突起处,正抵在柔软的地方。
祈继心跳几乎骤停,全部心神都被迫集中向那个接触点。
他僵硬抬头,看殊景的反应。其实都不用看,这样的接触,都能感觉到。
殊景身体也战栗了一瞬,两弯睫羽颤颤,雪白面颊上涌起绯色,无意识轻轻磨了一下。
“……”祈继额角顷刻出了一层汗。
浴室里,陆言彰把脏衣服全换掉,低头看一眼自己,又想到刚才下车时。
可恶,那小子才二十出头吧。
他不可能被比下去的。
陆言彰快速冲了个冷水澡,走出来时,看到桌上的药杯已经空了,祈继搂着殊景拍抚,看似正常。
但那条裤子的膝盖处,颜色与别处不同,一片潮意。
祈继脸色红得很不正常,“你、你怎么这么慢。”
“……”
其实以陆言彰的经验,和从前在这种事上的保守老派程度,理应不能这么快秒懂的。
但此时此刻,他懂了。
陆言彰抿了抿唇,竭力让自己显得面无表情,“医生说和发烧一样的处理方法,物理退热,然后…擦药舒缓。”
所谓的擦药舒缓,当然是针对被扎了分化剂的后颈、身体血液循环丰富的几个关节位置,以及……起了分化反应的那里。
两人同时不说话了。
数秒沉默后,陆言彰道:“先物理退热。”
擦身散热最快,他去端来热水,拧了毛巾,祈继现在抱着人,自然由他帮着脱衣服。
过程中,殊景的衣服脱得只剩最后,薄薄一小块布料被汗浸湿,贴紧腰线以下那段弧度。
虽然已经半透,谁也没动手去把它揭掉。
刚才那阵不可言说过去,殊景已经处于高度放空状态,把自己彻底交出去,半分防备也没有,根本不知道他现在几乎身无片缕。
而那两个人,表面都还衣冠楚楚。
如果清醒的情况下,他大概是接受不了的,也就是现在意识不清,对自己的样子毫无认知,所以完全不知道,这画面有多糟糕。
好不容易擦完身,陆言彰和祈继先后瞥了一眼对方,目测都还忍得很好,又都移开视线。
“擦药吧。”
陆言彰手指蘸取一点舒缓药膏,拨开殊景耳后碎发,露出细白的后颈曲线。
指尖刚碰到后颈肉,殊景就忍不住缩了下脖子,“痛…”
殊景下意识顺陆言彰手指往自己脖颈后面摸,温软指尖碰到手背的触感,让原本一脸肃容的男人表情一空,被碰到的手抖了一下。
祈继怪异地递去一个眼神,好似在不屑于对手的定力。
他自己神色则相当认真,给殊景的另一只手擦药,拇指按摩掌心。
手下的皮肤柔滑,两根手指间尤其细腻,轻轻磨蹭一下,涂抹的药膏随体温化开,水淋淋的。
哥哥好白,跟他的手指是两种肤色,祈继一边按摩一边忍不住想,自己的皮肤好像有点粗糙,哥哥以前是怎么受得了了,手指稍微摩擦就粉成这样。
好久没亲近哥哥,真想……
殊景似乎被抚触得舒服了,手指在他指尖转动,轻轻蜷起来,好似往掌心搔刮。
祈继身体一僵,别过眼,低咳两声。
刚才还在嘲讽情敌,自己也半斤八两,一根手指就能想入非非。
现在该擦的地方都擦了,就剩最后一处。
基于刚才的种种情形,这绝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陆言彰经过深思熟虑:“我觉得我们可以稍微释放点弱信息素,应该能让小景舒服些。”
“嗯。”祈继罕见地没回嘴,要快点,不然耐力岌岌可危。
以两人现在的状态,要控制住浓度有点困难,起初他们小心翼翼,担心会让殊景不适。
但信息素可没主人那个忍功,哪怕一点点,也早就抑制不住,打开闸口的刹那,便迫不及待溢出,与殊景的香味缠绕在一起。
殊景身上原本就有植物味道,平常需要凑近,仔细嗅才能闻出,现在被分化热一催发,整个空间都是他的体香。
尤其从后颈那里,好像真有腺体在催动。
祈继抱着殊景,过于近了,只敢用一点上唇贴上殊景肩颈,狗鼻子太灵,不得已又忍不住,一直闻着那股香味,热烘烘磨着他。
苦可可味因为缺失部分感情,有些偏凉,从殊景颈侧拂过,舔舐锁骨、肩窝,在胸膛蹭了蹭,缠着腰线往下。
而另一个方向,焚香从下往上,反而不似从前冷冽,像一团灼热火舌,包裹住小腿,在膝盖窝打了个旋,将腿内侧轻轻碾出一片绯红。
陆言彰半跪在沙发边,握住殊景的脚踝,用舒缓膏帮他放松,也是强迫自己只把目光落在这里。
但手中的那截小腿似乎痉挛了一下,圆润脚趾微微蜷起。
这处皮肤也这么敏感,只是轻轻的呼吸落在上面,热意就蔓延上全身。
弱信息素确实带来舒适,殊景紧蹙的眉头稍微舒展。
可两股信息素完全没有满足,在中间交汇、冲撞、搏击,争夺占有权,却又不分伯仲。
奇异的酥麻感带着些轻微的痒,迅速窜上脊背。
信息素谁也不让,一冷一热挤进去。
打开,侵入。
殊景蓦地仰头,原本落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往后撑住,喉咙里逸出轻吟。
脖子因过于后仰拉出弧度,锁骨颤动,喉结下方一小片皮肤泛着薄红,随呼吸剧烈起伏。
整个身体都难以自抑地痉挛了几下。
那双眼明明睁着,瞳孔却失了焦,眼眶湿红,眸中水雾氤氲,嘴角溢出一丝晶莹,慢慢淌过下颌,和新渗出的汗混在一起。
房间里,不知是谁的呼吸愈发凌乱,找不到节奏。
祈继终于哑着嗓子出声:“我也要换衣服。”
情敌这么狼狈,陆言彰居然没有嘲笑。
他沉默地接过殊景,手掌刚托住那截腰,就觉滑不留手,忍着眼神不要乱飘,只把视线固定在一处。
祈继快步走进浴室,打开花洒,冷水兜头浇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
刚才姓陆的……
啊啊啊!他怨愤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到底在比什么!他不可能比情敌差的!
这澡真是白洗了。
祈继的澡白没白洗,陆言彰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澡绝对是白洗。
因为殊景又对他的皮带下手了,那双手摸索着找到皮带扣,用力扯了两下没扯动。
陆言彰这次有准备,刚才洗完澡也穿的西裤,还把皮带打了好几个死扣,无论如何,就算憋炸了也不能出任何意外。
“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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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殊景不满地轻哼,眼睛红红的,睫毛粘成一缕一缕,白得几近透明的一张脸,现在都是潮红,鼻尖更是,配着垂覆的睫毛,引人采撷的模样。
“渴,要水…”
陆言彰被独自丢下,应对这份甜蜜的烦恼,实在扛不住,就这么抱着殊景起身倒水,坐回来自己喝了一口,学祈继的样子哺喂。
祈继从浴室里出来,换了一条宽松的裤子,同样的裤绳拧死,非常有默契。
可抬眼就看到那边的情形,“你喂他喝水就喝水,伸舌头是几个意思?”
陆言彰本就忍得辛苦,还要控制信息素的浓度不让它们暴走,一时语气也冲了,“你刚才喂药的时候怎么做的,要我提醒你吗?”
祈继:“我没伸舌头!”
“……”
殊景晕晕乎乎,被吵得脑袋疼,身体里那股邪火更往上窜。
反复出汗,体。液流失,他要喝水!
陆言彰见祈继出来,就在那看着,到底没情敌放得开,只把水杯凑到殊景唇边,好声好气哄着他喝,可小景被喂上瘾,竟又攀上来索吻。
终于意识到这样不行,陆言彰直接扣住他的手,十指穿过指缝按在沙发上。
“给小景上药。”当机立断。
再拖下去三个人都得废在这儿。
祈继当然懂他说得上药是上哪,医生说了,分化热引发变化的位置,是最需要降温的,如果正常情况,当然是直接做最能济事,但现在是不能。
屋内一片异样沉默。
只有殊景微弱的、像小动物一样渴水的声音,空气中迷乱的气氛仿佛在这一丝丝声音里要断掉了。
而那两个人,居然在这种关键时刻谦让起来。
“我出去,你帮哥哥擦。”
“不行。”
“那你出去。”
“……”
“…算了。”祈继真是服了。
两人一个赛一个能忍,却似乎都不再相信自己的忍耐力,反而寄望于对方的忍耐力,能起到监督作用。
现在的哥哥,就是个顶级魅魔来着。
殊景趴在陆言彰身上,额头抵在他肩窝,鼻腔里轻声哼唧。
陆言彰吻他发顶,手在前面轻轻安抚小小景,对祈继咬牙切齿:“快点。”
“凶什么?你不会快?”祈继手指其实也抖。
分化热真不是一般的,他感觉自己都要被热化了。
这要怎么忍。
里面,简直……
殊景隐约又听到争吵,身体也越来越异样,思维在极度的拉扯中似乎短暂恢复过一丝清明。
潺潺的水声、持续不断,让人耳根发烫。
他贴近抱着他的男人颈间,喘息中闻到沉郁的焚香味道。
可印象里,先前抱他的是祈继,他好像还和祈继说过话。
现在是陆言彰的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在帮他……
那他身后的那手,是谁的?
有些嶙峋粗粝的指腹触感,空气中与焚香同样的苦可可味道。
是在做梦吗?
像那个荒唐的梦,他们两个都在……
太羞耻了。
殊景无意识地开始挣扎,“不…不行…你们…”
颤抖的声音带了点哭腔,可一挣扎,上药的触感反而更深入。
祈继努力控住手指力道,清楚感觉自己的后槽牙在磨,终于磨出句话。
“姓陆的,如果我一会儿有什么不对劲,你就把我打晕。”
陆言彰:……
男人看似端坐如山,手却僵硬到快要不是自己的。
殊景还不停在他怀里扭动,挣不开就胡乱摸索,推住他肩膀,指甲泄愤似的嵌入那结实的肌肉。
脸上红晕不知是被刺激到,还是真的生气了,愈发上涌,眼睫像被细雨淋过一样的湿,瞳孔还是散的,朦胧中流露脆弱和慌乱。
明明嘴里哽咽哀求,身体却沁出热汗,不住打着颤。
清冷无暇的脸,妖娆魅惑的神态,两种矛盾融合在他身上,浑然天成。
陆言彰用力咬了一下牙,认命似的俯身堵住殊景的唇。
不要再发出声音了,会要命的。
可嘴巴里呜呜嗯嗯,带出粘稠水声更加潮湿撩人。
陆言彰好半天才松开他,嘴唇被吮咬的地方裂开小口,呼出热气好像都会疼。
“小景,乖一点,别折磨我们了好不好?”
“……”
这下沉默的轮到祈继。
那管药抹完,两人都出了一身的汗。
好在抹药后因分化热而发红发烫的地方,正在慢慢消肿,药膏起效,清凉一点点渗进去,身体热度开始退潮。
陆言彰刚换的衣服已经完全不能看,整个人仿佛掉光生命值,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祈继坐在沙发旁,手里还攥着空了的药膏,也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两个男人隔着空气对望一眼,又都同时看向殊景。
殊景歪在陆言彰胸口,总算睡得安稳,薄唇都微微张开,只有嘴角向下撇着,像还不够满足,在哪里受了委屈,闭合的睫毛翕动,眉毛平缓舒展,人畜无害。
这么人畜无害,谁能想到,把两个顶级Alha折腾成这样。
祈继握住殊景的手,脸贴在那掌心,身体往前找到他最喜欢的、哥哥的膝盖,埋进去,闭上眼。
陆言彰则拿毯子裹住殊景,鼻尖碰到他耳垂,在那颈侧轻轻蹭了蹭,深吸两口气都是殊景的味道,乖巧柔软。
可是……
乖巧柔软的小景,忽然在他怀里,贴着他的肚子,又不清不楚地动了一下。
祈继也察觉到,警觉地抬眼。
半晌,“医生说,哥哥是进了假性分化期?”
“…是。”陆言彰神色复杂。
是‘期’,那就意味着,会反复。
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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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来真的,当搞笑版凑合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