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万人迷的阴郁弟弟(15)
电闸拉下,整栋别墅瞬间坠入灰暗。
窗外的闷雷由远及近传来,一下子在天边,一下子在耳边。
国外的天气总是这样阴晴不定。
施情躺在病床上,透过那扇窗盯着日光一点点被乌云吞噬,大雨随着闪电一起砸下来。
病房内的冷光却似乎比窗外闪电更亮,亮得有些刺眼了。
他蜷缩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觉得自己整个人正慢慢缩成一个小小的点,快要消失在这间空荡荡的病房里。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那人站在门外,轻轻喘着气,发梢衣角浸透冰凉雨水,狼狈得仿佛刚从湖底被打捞出来。
可那双眼睛却格外亮。
【小情,时间快到了。】
003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睫羽轻颤,眼底那层恍惚神色渐渐散去。
施情走回客厅。
阴翳云层尚未全然笼罩,从窗外透进的那点灰光勉强还能映出沙发那一片的轮廓。
沈延斐闭着眼歪靠在沙发上,呼吸规律绵长。
淡淡灰光里,那张温润五官蒙上层看不透的薄雾。
似乎睡得很沉。
施情只往牛奶里加了三颗安眠药,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剧情走到这里,原主已经被沈延斐彻底厌弃了。
他独自呆在沈家主宅,在某个万念俱灰时刻下定了决心。
他假借给沈延斐过生日,痛哭着说这是最后一次见面,哄骗好说话的男主喝下那杯含安眠药的饮料。
他还特意把觊觎沈延斐的那群人叫了过来,当着他们的面亲近沈延斐,只为了证明自己有多特别。
可那些商场浸淫的人精,怎会看不穿他拙劣至极的把戏,只不过顾忌病态的他会突然暴起伤了沈延斐,才在目睹一切后暂时离开别墅。
原主靠在熟睡的沈延斐身边,轻轻套上了那枚戒指。
在雷雪闪电中笑得得意而满足。
可他幸福的美梦,碎得也很快。
去而复返的人甚至不用亲手碰他,保镖扯住他手臂,就把他拖出了门外。
他被彻底驱逐出了沈家。
看上去似乎没什么难度。
施情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在那几个人赶到的时候,亲近沈延斐。
与那些爱恨交织的混乱情感强烈不符,原书在某些情节上简陋到了极致。
比如对于此刻施情要对沈延斐做的事,只有简单的“亲近”二字。
施情想了想,觉得去掉后面那个字,对炮灰任务应该不会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他爬上柔软沙发,轻轻低头。
沈延斐的唇瓣冰凉,就那样一动不动,任他慢慢贴上去。
面前这个人似乎对这项娱乐活动格外钟情。
看电视时,品味甜点时,睡得半梦半醒时,他都会突然被堵住嘴唇,然后就是缺氧过度,晕乎乎要升天的错觉。
餐厅,浴室,卧室,到处都留下过他止不住的泪光。
施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身体还是太虚弱,他总是很热,总是呼吸急促。
到了实在忍不住拽着对方衣领求饶时,沈延斐就会短暂停下来,等他缓过来后,再微笑着继续。
眉目那样温柔,吃起别人口水的时候却换了个人。
上辈子发病过后,施情就没再去过学校。
可远在国内的父亲或许不想有个文盲的儿子,尽管从没来看过他,却也请了专业家教老师来上课。
老师换得很快,但都很年轻开朗。
经常摸着他的头,夸他学什么都很快。
可在这种事情上,施情觉得自己似乎天赋有限。
舌尖试探性地轻触唇缝,却怎么也探不进去。
施情有些着急了。
昨天沈延斐只是轻轻润了一下,他就张着唇缴械投降了,怎么轮到他就不行了。
他急切地低着头,却由于两人体型的差距,看上去像是急着往沈延斐怀里钻,欲求不满的样子。
腰侧忽然覆上一只手。
急于求成的施情却全然没有察觉。
【他们在门口了。】
003话音刚落,施情就被对面的人拉着一把揽进怀里。
因为瞬间的错愕,嘴唇微微张开。
温热的舌便长驱直入,熟练地舔舐他每寸湿润角落。
熟悉的,战栗的快感又涌了上来。
四肢瞬间软了下去。
他忍不住拽紧对方手臂,哼哼唧唧表达抗议。
闪电亮起,视野瞬间清晰。
仿佛才捡回丢失神志似的,施情猛地推开沈延斐。
慢半拍回过头去。
又是一道亮光。
他最先看清的是聂璟微。
男人一身深色西装,身形修长,面无表情站在门口,眉梢嘴角平直,近乎一条直线的平淡。
那种迫人的冷漠气质反倒比平时更强烈了。
不知怎么,短暂对上那双淡漠双眼,他像瞬间被推入冬日冰冷的湖水里,通身汩汩血液都凉嗖嗖的。
他下意识缩进沈延斐怀里,低声重复003替他准备好的台词。
“哥哥,你是我的……”
没等他念完这番情真意切的独白,黑暗里,他的手臂被握住了。
他还能感受到腰间缓缓摩挲的温度。
这绝不是沈延斐的手。
紧接着是脚踝。
隐卧于草丛的青面草蛇,吐出鲜红信子,缓慢缠了上来。
冷白肌肤留下了一道滑腻水光。
“小情,身上好冰。”
“哭了吗……”
嗓音压抑,辽阔从四面八方传来。
分不清从哪涌用过来的。
分不清是谁。
施情的嗓音染上哭腔,无力地唤了一声:“哥哥……”
啪地一声,灯亮了。
空旷客厅笼罩在明亮中。
几道高大阴影围在沙发边交叠覆盖着,缝隙间只露出张仰起的素白脸孔,被骤然亮起的冷光映得纤毫毕现。
光洁肌肤满是迷惘的水痕。
清冷眼角洇出薄红。
施情死死攥着沈延斐的袖子,仿佛溺水之人握住了根浮木。
沈延斐拂开男生小臂上的手,语气淡淡:“你们吓坏小情了。”
萧衍收回手,冷笑一声:“我看不要脸的,另有其人。”
没等他说完,泪痕未干的男生立即瞪了他一眼。
乖乖缩在沈延斐怀里,像看敌人那样看他。
宽松睡衣敞露,锁骨处处是暧昧红痕。
如常亲密无间的姿态,萧衍不敢想象,在无人处的地方,沈延斐这个禽兽都对他老婆做了什么。
萧衍的语气有些苦涩。
“小情……”
“小情他怕生,为我庆贺生日的话,还是改天吧。”
话音未落,门外便齐刷刷进来一排人。
黑色西装,训练有素的保镖。
沈延斐轻轻安抚着怀里的男生,动作熟稔,淡定得过分。
仿佛有备而来,就等着在他们面前演这出,以证明某些什么。
一直沉默着的许世安忍不住上前一步。
他再喊不出“沈哥”了,话像是在嗓子里过了好几遍,声音发着抖:“他可是你弟弟。”
“麻烦送客。”沈延斐笑得温温柔柔。
临走前,许世安又回头看了一眼。
清瘦男生正毫无顾忌把脸埋在沈延斐怀里。
一截雪白的颈子亮得惊人,上头有道像是犬齿缓慢碾磨过后,留下的深红痕迹。
他掏出手机,英俊的面孔比进门时更黑。
“怎么,你不会是想电话给家里告状吧。”
萧衍语气冷冰冰的,那点风流的笑意再也表演不出来了。
许世安低着头:“沈董最看重面子,就算,就算他们情投意合,沈家也不会丢这个脸面。”
门厅前的灯光忽闪了几下,光线微弱。
推门前,他们心里还揣着似有若无的较量心思。
可此刻,他们似乎一同被宣判死刑,成了多余的人。
……
大门重新合上。
一切又恢复了先前的寂静。
【炮灰任务进度+15%,目前进度55%】
沈延斐忽然就醒了。电忽然就来了。紧接着便是黑客帝国一般的大场面。
一切都诡异极了。
不过道路虽然有些曲折,前途到底还是光明的。
施情松了口气。
腰间的手却慢慢松开了。
手腕上忽然套上一圈冰凉。
是一块手表。
施情在国外偷偷当掉的那块限量款。
如今,又回到他手上了。
沈延斐轻笑着环住他,语气温和宠溺:“小情,好玩吗?”
乌黑眼珠一眨不眨,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亮。
施情摇摇头,靠向沈延斐的肩头。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哥哥,我累了。”
……
卧房客厅桌上插了瓶百合。
淡淡清香氤氲整间卧室。
浴室方向传来刷刷水声。
床头柜抽屉打开又关上。
施情疑惑地皱起眉,他藏在这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原剧情中,原主成功“气”走了几个男配,然后拖着昏睡不醒的男主回了卧室。
他要玩一出那时很流行的囚禁戏码。
可锁链还没拴到男主手上,他自己就被人拖出了别墅。
过程快得像一阵风,不过003说了,这也算个剧情点。
快要到脱离世界的节点了,炮灰任务完成度当然是越高越好。
浴室里的热气蒸腾出来,馥郁花香仿佛更浓烈了,熏得头有些晕。
门打开,似乎是沈延斐洗完澡出来了。
温和声音自脑后传来:“小情是在找这个吗?”
施情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回过头,自然地勾起个浅浅的笑。
这笑意却在看清沈延斐手中物品时,彻底凝固在了唇角。
戒指是他趁沈延斐“昏迷”时戴上去的,沈延斐醒了也没摘。
这倒不令人惊讶。
可他定制的锁链,不长不短,最远刚好可以在卫生间活动。
此刻正被沈延斐戴着戒指的左手拎在手里。
另一只手里握着的,是店家附赠的小礼物。
也许以为他有什么特别的说不出口的癖好。
那是副头戴式毛茸茸耳朵,和一条长长的,末端弯出弧度的猫尾。
尾巴一端被沈延斐攥在掌心。
不是毛绒质感的一头,而是银制的,泛着冰凉冷光。
施情忽然想起来了。
随包装附赠的那张说明书上,还印着行贴心小字。
“是嵌入式的哦。”
“祝亲亲玩得愉快^-^。”
……
天色渐暗了,没有雷声,没有闪电。
空气闷热潮湿,令人喘不上气。
“小情,粉色很适合你。”
温和语调里含着淡淡笑意。
猫耳浅粉内衬上挂着颗小铃铛,手指轻轻一碰,便叮铃铃地响起来。
男生微微垂着头,那对猫耳近乎完美掩映在发间。耳尖微动,眼角和脸颊都红红的。
仿佛刚幻化成形的幼猫,对法力掌握得尚不熟练,偏偏遇上对他毛绒猫耳十分感兴趣的恶劣人类。
施情扯下沈延斐的手,双眼凝聚淡淡水光,神态严肃。
“哥哥,别乱玩了。”
“快一点。”
那群蓄势待发要把他赶走的人快到了。
施情对炮灰任务有种超乎想象的认真。
就像遵循老师嘱咐,完成课后作业的三好学生,在执行难度颇高的“囚禁”任务前,他查了很多资料。
智能手机的网络净化效果显著,他什么都没有搜到,反诈电话倒是接了三五个。
还是003靠谱,默不作声给他提供了大段资料。
不过多是文字解释,003说视频资料会教坏小孩子,坚决不让他多看一眼。
施情爱看书,对枯燥文字接收处理效率很高,但过于专业的名词还是让他有些云里雾里。
好在他是个会结合实际去理解的聪明学生。
十分钟前,发现他藏在抽屉的“小道具”后,沈延斐非但没有半点意外,反而眉眼间笑意都溢了出来,对于要发生的事很期待似的。
施情得出结论,沈延斐的行为表现完美符合那个群体里的某种角色定位。
只不过沈延斐也提了个要求——让施情把耳朵和猫尾戴上去给他看。
自觉将自己带入另一个定位的施情,认为可以满足“小宠物”这个无伤大雅的要求。
003表示强烈不满。
【作为尊贵一方,你就该狠狠踩着他**,让他**挣扎……】
【然后**……让他只能乖乖舔***】
【最后***】
【#**@……】
一连串消音的滴滴声后,又消失了。
施情却没空去细想那些被屏蔽的加密内容。
对面的人已经拿起细致消毒过后的毛绒尾巴。
猫耳隐藏式的夹子倒是轻易就扣上去了。
但尾巴……
好像比他想的难度要高。
空调似乎出问题了,温度愈升愈高,滚烫热气如有实质地缠绕上来。
白皙耳廓晕上粉意,耳垂红得近乎滴血。
病弱的体质在这种时刻体现得更为淋漓尽致。
男生无力趴在沈延斐肩头,不轻不重咳嗽着,腰不受控制弓起,贴肤睡衣尽责勾勒出一抹弯曲到极致的弧度。
眼角洇红,满是泪痕。
施情已经数不清来到这个小世界后,究竟哭了多少次。
他把这一切怪罪于无良商家附送的赠品。
软膏太过滑了,香味甜腻。
“难受吗?”
温和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
素白脸颊殷红一片。
施情一言不发,淌着透明泪水。
那股百合花的香味好像更浓烈了。
熏得他直发昏。
挂在床头的锁链被扯过来。
沈延斐伸出手:“小情,做你想做的吧。”
修长的手指没擦干净,暖色灯光下水色微潋,残留着似有若无的轻轻淡香。
施情不知道,会弄上这么多。
铁链扣上,钥匙被施情握在手心。
锁舌咔哒转动时,手指轻颤,清隽眉目大幅度波动着,仿佛平静湖面投入颗石子,晕开阵阵水波。
沈延斐的另一只手还没拴上。
【炮灰任务进度+10%,目前进度65%】
施情无力地垂下头,脸颊滚烫。
像是高热过头了,他一下栽进对面人的怀里。
因为他不爱穿袜子的习惯,地毯很厚。
猫尾巴被随意丢在上面,洇湿一小块毛绒。
弄不进去。
施情缓缓合上眼,隐约听见楼下阵阵喧闹声,像是有人上来了。
可他逐渐听不清楚了。
好热,好困……
普鲁斯特效应。
只要闻到曾经闻过的味道,就会开启当时的记忆。
他想,他再也不想闻见百合花的味道。
……
沈家主宅地下室不轻易让外人进入。
幽暗小房间狭窄没窗,自然阳光透不过墙壁,厚重黑暗像块巨石死死压上胸膛,透不过气。
“啪!”
戒尺划破空气的凌厉声响。
青年跪在地上,手臂浮现道惨烈红痕。
上次的未消,又添了新的。
“无心事业,荒淫无度。”
沈济霆面无表情,语气缓缓,手中力度却一点没散。
“小斐,这不是你。”
“你母亲在天之灵,也会为你感到失望。”
又是一记重重的力道。
母亲在沈延斐襁褓时便去世了,每年跟着父亲祭拜之时,他都和父亲一样诉说着真切的思念。
尽管他对于照片上那张美丽面容是全然的模糊。
原以为沈济霆和他一样是做做样子,没想到父亲比他更有情义。
沈延斐垂下眸。
清俊脸庞沾湿忍耐的细汗,却丝毫没影响到唇边的微笑。
“我和小情,情投意合。”他缓缓道,“就像您和母亲一样。”
“情投意合?”几个字仿佛只从口中轻慢地过了一遭,沈济霆语调嘲讽,“你把施情拐上床的时候,没想过他是你的弟弟,没想过沈家的颜面?”
“您将小情送到聂家,就有顾念过他的父亲是因您而死吗?”
沈济霆没说话。
脸色阴沉,凌厉眉眼压得极低。
很久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这桩事了。
也许那时他过于气盛,以为商场上打赢人家就是高枕无忧,从未想过买凶杀人的事会发生到自己身上。
施情的父亲是他司机,算是为了护住他吧,送了一条命。
老婆跑了,只留下个话都说不清的儿子。
他留了笔钱,收养施情留在沈家。
这个始终不敢抬着头的小子倒是胆大包天,爬上了他儿子的床。
他没有处理掉,而是送给了那姓聂的。
已是仁至义尽。
训诫结束。
沈延斐缓缓站起身来,淡淡开口:“父亲,是聂璟微和萧衍一同来找您的。”
“一切与小情无关,聂家和萧家是有要联手的趋势了。”
他的语气平静,毫无感情地分析两家合作后对沈家产生的冲击。
黑发沾湿汗水,完全盖住了那温润双眼。
理智得像部运转流畅的机器。
沈济霆却轻轻挑眉。
施情的确算不得什么,若沈延斐能让他满意,在身边养个小玩意,他也能装作看不见。
禁闭室的门开了。
外头等待的家庭医生立即进来为沈家少爷包扎。
沈延斐的表情一变未变,依旧是那个处变不惊的沈氏继承人。
微微亮光中,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愈发透明,深邃。
……
再睁眼时,施情已经分不清白天黑夜了。
屋子里没开灯,加上窗帘遮光性能太过优秀,伸手不见五指,目光所至皆是昏暗一片。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他躺在温暖舒适的床上,昏迷前那股浓烈的百合香味荡然无存了。
似乎不在原来的卧室里。
正要呼唤万能的003时,他隐约感受到沉稳的呼吸声。
离他一米不到的距离。
有人正坐在他床头,不知坐了多久,一点动静都没发出。
就像某种恐怖片即将突脸的前兆。
就算他是妄图觊觎男主的恶毒炮灰,也不用把他关进闹鬼的屋子里吧。
施情被自己丰富的想象力吓得毛骨悚然。
昏暗中黑眸没有焦点,睁得更大,更显惊慌。
声音怯怯:“我没什么肉,可以不要吃我吗?”
一声轻笑传来,那久久不动的人影终于开口了。
“可是小情有些地方不是肉很多吗?”那男声很轻,在黑暗中格外有种道不明的诡异,“小情果然是个喜欢撒谎的骗人精。”
施情愣了下,随即是眉目紧皱:“萧衍,你装鬼吓我干嘛?”
那人影顿了一下,随即床头的灯亮了。
昏黄灯光下是张俊美的混血面容,桃花眼微眯,似笑非笑。
“怎么不叫我哥哥了?”
施情被这大起大落弄得心跳混乱,他瞪了眼这个玩恶作剧的无聊人士,一把掀起被子就要离开。
脸颊却在下一秒染上红色。
天生含情眉目蓄上水光,含羞带怯的模样。
声音压低:“我裤子呢?”
经过003的一番全方位无死角的教导,他渐渐明白了,即使在同为男性的面前展露身体,也是不妥的。
用003的原话就是,“那群色鬼附体的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施情觉得003就像关心过度的家长,偶尔也会夸大其词。
他觉得有时候露那么一点也是无伤大雅的。至少沈延斐给他穿的时候不用他动手,很方便。
不过……如果连最里面一层布料的遮挡也没有了,还是会觉得莫名奇怪。
声音愈来愈低:“内裤,还给我。我要走了。”
他还赶着走最后的剧情。
萧衍却久久没有动作,像没听到似的。
面前的男生,不好意思地扯过被子遮挡自己的身体,耳朵和眼尾都红了,连那个茶色小痣都氤氲着羞恼红光。
即使这样了,还要赶着去找沈延斐。
急不可耐。
萧衍的胸膛微微起伏,那点微末笑意又有了维持不住的趋势。
他和聂璟微找到人的时候,施情已经半晕了,双眼微合,纤长睫羽轻颤。
奇怪但莫名合适的猫耳,随意丢弃一旁留有痕迹的毛绒尾巴。
通身写满狼狈。
目之所及的冷白肌肤沾满了亮光。
要么是湿哒哒的泪痕,要么是水痕。
他觉得施情上辈子一定是水做的,不然怎么弄湿了那么一大片地毯。
他转过头为男生盖上衣服,极力忽视这份堪称香艳的画面。
可整间卧室都弥漫那股特有的发热后成熟了的香气。
同花香混合在一起。
他曾经闻到过,而现在,是被沈延斐弄出来的。
要不是沈济霆的人就在外面,他一定会把花瓶砸向沈延斐那张装模作样的脸。
那么大的……猫尾。
他亲吻的时候,只用舌尖轻轻润了润,没弄进去,施情就哭着承受不了了。
沈延斐倒好,直接给人弄晕了。
萧衍恨不得明天一早的新闻头条,就是沈家大儿子因故去世。
他伸手,拦住裹着被子想往外走的施情。
“是不是饿了,想吃点什么?”
“上次的甜点你好像不太喜欢,我换了批新厨师,一会就送过来好不好。”
将装聋作哑发挥到了极致。
施情眉心微动,不满的目光投过去,却瞥见了萧衍手指上熟悉的亮光。
“这个戒指?果然是被你偷走了。”
“还给我,这是我送给哥哥的生日礼物。”
偷?
手中戒指霎时像块投湖巨石似的,拉着萧衍往无底深渊坠落下去。
他握住施情的手,素来散漫、说什么都想在开玩笑的语调沉寂下来。
只为确认一个答案:“小情,在金河山庄,你叫我哥哥,是不是……”
男生轻飘飘看了他一眼,那双眼里什么多余情愫也没有。
“你怎么才能让我出去,哥哥看不见我,会担心的。”
【人设扮演度+1】
“好,我放你出去。”
萧衍收回手,轻轻笑了。
他端起一旁的温水,语气温和:“先喝了这杯水吧,你嘴唇有点干了,是不是很渴?”
施情没动,轻轻抿着唇,血色淡薄。
萧衍作势把杯子递到嘴边。
“宝贝,要我喂你吗?”
“沈延斐是不是经常这么帮你?”
施情上手拿过玻璃杯,仰头喝下。
唇边残留淡淡水渍,由于那漂亮的唇形,不说话也像诱人亲吻似的。
“你能带我回去找哥哥吗?”
漆黑眼眸中的疑问真挚。
好像对于用嘴传递水源的威胁,男生只是更在意能不能见到沈延斐。
萧衍没说话了,他只是收敛起笑意,看着男生神色渐渐恍惚,最后微张着唇窝进他怀里。
清冷精致的五官,垂眸时显得安静又乖巧。
和他们刚见面时那样。
手指轻轻抚上滑腻的肌肤。
戒指冰凉,硌得熟睡中的施情也不禁轻轻皱起眉。
那枚不属于他的戒指被取下了。
一个施情送错的小礼物而已,他一点也不在意。
他会得到施情亲手给他的,更好的礼物。
纤细腰间的手掌逐渐收紧。
萧衍关了灯,房内又是一片昏暗。
至于沈延斐,只是不知用了什么下作招数,才哄得天真的小情那样依赖,信任他而已。
他会找到最优秀的医生,彻底纠正这段不该存在的畸形情感。
==========作者有话说:==========
说自己毫不在意,实则嫉妒地牙根都要咬了
是谁我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