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水性杨花的恶毒小娘(2)

第42章 水性杨花的恶毒小娘(2)

苏隐期面无表情望着依偎的二人。

那位年轻美丽的姨太,缩在死去丈夫的小儿子怀里,薄唇失了血色,面色苍白。

白衣缟素,宽阔丧服里头的身子纤细异常,被身后男人尽数揽入怀中,敲过去亲密得过分。

他淡淡开口,声音冷锐,绷着莫名危险的紧意。

“苏简,手放开。”

在军中,他是发号施令惯的,平静无波开口时,也天生带着令人不禁折服的威严气势。

但苏简没听他的。

青年反倒一把将人更拉进怀中,握上那纤纤腰身的手不但没避嫌地松开,握得更紧。

他自然开口打招呼,仿佛苏隐期撞破的不是件私密丑事。

“小叔,许久不见了?”

小叔?

施情怔愣一秒。

他旁边这个青年叫苏简,是原主丈夫的儿子。

也就是说,面前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是原主死去丈夫的弟弟?

他晚上要去爬小叔子的床?

他不由自主退后半步。

脸颊发烫,冷白肌肤渐渐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红色。

这细微动静却被苏隐期看了个正着。

这个以男子之身假冒女子入府的姨太太,眸光微闪,黑亮眼珠盯着地面,就是舍不得抬起头来看他一眼。

他有这么可怕?

苏隐期眉目更敛。

“你,现在跟我出来。”

话是对着施情说的。

男人相貌冷肃,眉目深挺而冷漠,英俊的成熟面容。

但也许在军中沾了血的缘故,男人身着漆黑冷硬军装,不远不近立在门口,在施情眼里,仿佛索命的地府阴差。

莫名让人觉得通身发寒。

卧房门大开着,深秋时节冷风凌厉,裹着寒气进来。

施情穿得单薄,此刻更是紧一阵缓一阵的彻骨冷意,他不自禁发起抖来。

他低头开口,声音又轻又软,“不要……”

似乎察觉到他的异常,苏简在他耳边轻声安抚:“小娘,我在呢,莫怕。”

这温和男声离得很近,施情恍惚间却觉得像天边传来的。

他迷迷糊糊应着,眼前却越发天旋地转。

男生肌肤肉眼可见覆上层薄红,眼睛半阖着歪在苏简怀里。

像是全然失去了意志。

苏隐期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直接把人给吓晕了?

苏简在施情额头探了一下,手心一片滚烫。

“小叔,你吓到他了。”

说着,他要将人带回卧房里间,却被拦住去路。

苏隐期的语调平淡,却很锐利:“你可知,这种事被发现了是什么下场,你是苏家少爷,他呢?”

苏简却笑了一下。

他一把横抱起男生。

如瀑黑丝落在他手腕,柔软得惊人。

“小叔,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青年唇边含笑,看上去天真又无辜。

语气也是。

“父亲去世前,让我好好关照小娘,我只是,好好遵照父亲的遗愿罢了。”

以苏衡年轻时恨不得四处播种的架势,他子嗣许多,年龄跨度也大。

苏简是苏衡最小的儿子,今年刚成年。

苏隐期对这个侄子了解不多,只依稀记得他母亲是怡春楼的妓子,回苏府后没多久就病重而亡。

但苏简似乎很得苏衡喜爱,除了苏云阔,最常挂在嘴边的就是苏简。

所以,苏衡会喜爱儿子到,把姨太也全权托付出去?

“小叔,麻烦让让,”苏简从他身侧出门,脸上依旧是挑不出错的表情。

“小娘发热了,得赶快去寻大夫来。”

苏隐期垂下眸,侧身让出位置。

他望着青年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

施情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

浑身都散着焦躁热意,喘不上气。

仿佛在晃荡扁舟上漂流,四周都是黑压压海面,全然望不见终点方向。

只有无尽的黑。

迷迷糊糊间,他感到一阵冰凉。

有只手掌落在了他额头上,似乎在探温度。

动作不算轻柔,甚至那掌心的粗躁磨过肌肤,带来微末刺痛。

可奇迹般地带给了他安心的感觉。

但那只手很快就挪开了。

相贴肌肤分离,施情想伸手挽留,浑身却使不上力。

他感到浑身冰冷。

在医院,很长一段时间,他总一个人坐在病床上发呆,经常有病友笑着和他打招呼,他却总下意识低着头沉默。

可他从没和任何人说起,他很害怕医院的天花板,白得过于刺眼了。

他想有个人一直陪着他。

不知又昏昏沉沉了多久,施情终于睁开了眼。

床头檀木桌点了油灯,忽明忽暗。

映得坐在床头的人影也恍恍惚惚。

见他醒了,苏简立即俯下身子,一双眼睛黑得过于亮。

“可还有哪不舒服?”

青年为他掖好被角,一边叮嘱:“大夫说,是忽然受凉引起的高热,你身子不好,更要小心留了病根。”

说着说着,一滴温热液体落上手背。

苏简愣了一下。

素色棉被包裹间,男生的脸更为小了,下巴尖尖,抿着唇,一言不发落泪,可怜兮兮的。

他一把抱住施情,在施情看不见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疑问。

语气却依旧关切:“怎么哭了。”

仿佛一张噩梦醒来,施情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在这个世界,003不见了,他什么也不知道。

他无来由感到恐慌。

施情在苏简怀里靠了一会。

安安静静的,病中的人缺乏安全感,清冷面容染上眷恋,更为动人。

“我睡了多久?”

“两个时辰。”

施情望向屋外,黑漆漆一片,看不出时间。

“你一直都在这?”

苏简的手指微妙顿了一下,面上却很自然:“小娘身体不好,我在这守着是应该的。”

“谢谢你。”

施情的语气极为真挚。

不管这个角色和原主是什么关系,在这一刻,他是感激的。

苏简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氛围一时有些安静,直到门外进来的佣人打破了这份寂静。

佣人端了水进来,仿佛没看见床边亲密二人似的,低眉顺眼:“少爷,热水。”

“嗯,下去吧。”

苏简拎起盆边毛巾。

拧毛巾的动作很熟练。

“身上出了不少汗吧,我帮你擦。”

施情是习惯了人伺候的,当即就要应下。

可下一秒,他想起了什么。

穿过来后,那些人都唤他夫人,原主的头发也留得长,应该是以女人身份示人的。

这与人设有关,大概与人设有关,贸然暴露,难免不会改变剧情。

“不用,我一会自己来就好。”

施情脸红了,死死遮住胸前,像在隐瞒一个秘密。

苏简笑了:“又不是第一次了,小娘怎么还害羞了?”

说着话时,他一直定定望着男生的脸,仿佛在试探什么。

果然,如他所想,施情并没表示任何异议,而是乖乖低下头,任由他去解衣服的腰带。

苏简附身,两人距离陡然离得很近。

那纤长浓密的睫羽扑闪扑闪,仿佛很紧张的模样。

在紧张什么呢。

腰间佩带解开,衣领敞开的一瞬间,施情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男生语气轻轻地问他:“你知道,苏……苏隐期的房间在哪吗?”

苏简的动作顿住。

心里更是疑惑,面上却神色如常收回手,不经意问:“小娘还记得晚上的计划?”

“嗯……”

施情有些心虚,语气拖得老长。

苏简仿佛没看出他的奇怪神情,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小娘莫及,已经安排好了。等小叔回房后,我就送你过去。”

“只是小娘身子弱,今晚务必小心些。”?

“你……”

听苏简的意思,他早知道原身要去找苏隐期。

并且,是他安排的?

施情对这几人怪异的关系彻底迷惘。

他有些怀疑,能不能顺利完成这次的任务。

……

苏隐期晚上喝了些酒。

他不是喜好享乐的人,在部队时几乎滴酒不沾。

如今不过被久别重逢的众人灌了几杯下去,脚步已有些虚浮。

他揉着太阳穴,推开房门。

卧房里头没点灯,昏暗一片,清淡月光透过窗户映照进来。

好在他视力超群,适应黑暗后已大致能看清房内景象。

唯有里侧木床是光照死角,尽数隐没在暗色中。

下人大概点了熏香,里头一股似有若无的清香,越往里越盛。

他的思绪更为昏沉。

脑中忽地闪过一张绯红的脸。

那人身上也有这股味道。

看着柔柔弱弱的,也确实风一吹就倒。

还没怎么样呢,就被吓得晕到了床上。

若是他的下属,还不得哭着向他求饶。

不过皮肤也确实娇嫩得过分。

苏隐期皱了皱眉,掌心微微发烫。

他坐到床边,掀开被褥。

那股香气却更浓了,似乎要直往他心里头钻。

腰间忽地感受到一块柔软,两只纤细柔软的手臂缠上了他的腰。

从背后的方向。

有人藏在了他床上。

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他迅速推开那人,取出腰间手枪,语气冷硬。

“谁。”

没有回应,那个偷偷钻他床的人没动静了。

前几年,有不知死活的下属给他塞人被惩戒后,就再没人敢做这种蠢事。

如今他刚在苏府留一夜,就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苏府把他当苏衡一样色心包天的蠢货?

他皱着眉又开口,语气愈发冷硬:“滚出来。”

床铺里头传出阵短暂的窸窣,仿佛什么幼小动物在不安地耸动。

几秒后,一道身影渐渐浮现在月光下。

夜光暗蓝悠长,映照得那被褥是瑰丽的深红色调,被子被压出一点弧度,上面跪坐了个清瘦的人影。

手指蜷缩,慢悠悠不情愿地往前一点点挪。

那张熟悉的,勾魂摄魄的脸先闪进他的视线中。

细眉似雾,眼尾上挑,眼角一颗淡得几乎看不出的小痣,不知给这张清冷色调的脸增添多少风情。

脖颈修长,那点凸起的喉结精致小巧,却很难叫人忽略。

施情仿佛没注意到自己暴露了某种身份,又往前探了些许。

泛着粉意的膝盖挪了出来,整个隐没的身子尽数展露出来。

苏隐期的余光闪过一抹鲜艳的红色。

不是被子。

是件俗透了的廉价布料。

鸳鸯戏水的图案,手工绣上去的,边缘未理干净,线头漂浮,划过亮白肌肤时,引起男生轻微颤动,

两根纤细红色带子,绕过雪白脖颈,粗浅遮住微微弧度。

可由于是俯视的角度,苏隐期把一切都看得很清楚。

明明是个男子,却有这样的起伏。

他眼中闪过浓郁暗色,握着枪的手用力,青筋微凸,他沉默看着男生的后续动作。

施情不好意思地揪住衣物两侧,想要掩盖住更多——如果那可以被称为一件衣服的话。

男生脸色全是红的,大概是高热过后的痕迹,眼尾泛着薄红,仿佛什么人用指腹毫不留情搓磨过后留下的痕迹。

分明烧得神志不清了,还迫不及待钻进他被窝里……

发。骚。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病弱炮灰又万人迷了[快穿]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42章 水性杨花的恶毒小娘(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