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水性杨花的恶毒小娘(7)

第47章 水性杨花的恶毒小娘(7)

苏云阔很少来锦城西侧,更别提独自在此闲逛。

作为苏衡生前最器重的儿子,苏云阔没有休息闲暇日子,人死了,更是闲不下来。

等苏府堆积杂事暂时忙完,他终于有了短暂空闲,算算时间,已是苏衡过世一个月之后了。

如今时局动荡,算不上安定,百姓却仍以自己的方式生活,街道上聊天嬉笑,商贩沿街叫卖,人声鼎沸。

他停留在一个临时摊位前,正低下头,一个身影径直撞进他怀里。

此时风很大,映入眼帘是飘荡的漆黑长发,划过脸颊,带着股舒服的不知名清香,混着微苦药味。

他一时忘了阻拦,任由那人影自然挽住他的手臂。

“你……”

他刚一出声,那人就抬头,做了嘘的手势,压低声音朝他道:“先生,帮个小忙。”

也是这一下,他看清了这人的脸。

肌肤冷白,薄唇浅淡,一双干净冷淡的眼睛微微上挑,抿着唇,时不时用余光扫视周围,目光警惕。

看上去年纪不大,五官却由于立体昳丽,一颦一笑都清晰分明。

像他在国外展会上见了就过目不忘的,鲜明的油彩画。

身后掠过不小的动静,几个着装规整,神情严肃的男人审视着经过。

这时,那人又往他怀里缩了一点,圆润双眼更为水亮。

身体比意识先一步做出反应。

苏云阔用大衣外套遮住那消瘦身形,自然做出挑选货物的路人模样。

等那群格格不入的人离开,苏云阔的手臂也被松开了。

怀中一空,施情轻巧跳了出来,长舒了一口气。

苏云阔思索片刻,率先开口:“你是不是遇见什么麻烦了?前面是警备署,我带你过去。”

施情没说话,只顾歪着头打量他,过了一会,忽然道:“你长得不错。”

“什么……”

“身材怎么样?”

苏云阔受到的冲击太大,当场愣在原地。

未反应过来,一只柔软的手,隔着衬衫覆上了他的腰。

温热触感顺着接触面传来,源源不断奇怪热度席卷全身。

他的脖子悄悄红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周围还有这么多人。

怎么能……

苏云阔伸手阻止这十分不妥的行为,那只藏在他外套下的手却收回了。

随后一个吊饰落在他眼前。

是面前小摊的手工编织饰品,他方才一眼望见了顶上的棕色毛绒小猫挂饰。

如今施情付完钱,正放上他手心,“多谢,这是赠礼。”

苏云阔站在原地,眉心微动,似乎还未回过神来。

那只眼睛很大,正玩着毛球的小猫躺在他手心,被以那样轻巧的笑意给了他。

被触碰过的地界还是麻的,僵硬得不像他身体的一部分。

做了那样过分的事,却连个名字也没给他留下。

……

秋季的木梨花格外清丽。

盛在木编花篮里,花瓣短而圆润,露珠垂坠,清淡香气沁人心脾。

只不过施情今日来的晚,好的品质都叫人挑走了,小摊上只剩几支谢了的残败木梨花。

都怪某个人临出门时拉住他,非要给他施展新学的接吻技巧,弄了他一脖子口水。

换完衣服出门,已是黄昏落日的时分。

施情皱了皱眉,乌黑眼眸闪过淡淡不悦。

下一秒,他眼前出现一束扎好的花束。

翠叶白花,保存得很好,洁白而素雅。

“特意为我留的?”

施情惊喜地接过花,对花铺子老板道了句谢。

眉眼弯弯,清冷面容自带的隔阂感顿时消散不少。

老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拿出一个花环递给施情,一边做着手势解释。

小小的木梨花编织而成,清幽香气未完全消散,花瓣边缘却缺了水已然枯萎,大概放置了许久。

施情在医院常住时,隔壁病房住了个天生说不了话的男生,和施情一样,总独自坐在病床上发呆。

施情自己不爱和人多说话,见着个完全没话的,却顿时起了些兴趣。

他学什么都快,几天内学会了手语。

当那男生路过他的病房,和他对视时,他打了“你又在偷看我”的手势。

男生脸上泛起红色的惊讶表情,现在回想起来,他也觉得很有意思。

施情抿唇笑了笑,回老板的手势:“昨天有些事情没出门,手环很好看,多谢。”

老板却有些犹豫。

“这个不好看了,明天我再给你编个更漂亮的。”

施情伸出手臂,手腕纤细而雪白,清晰可见血管。

“帮我带上吧,你的心意,我很喜欢。”

老板是个年轻青年,俊秀面容瞬间红了个遍。

若是能开口说话,怕是已经要结巴了。

【人设扮演度+0.5】

经过这几日的调查取证,施情大概了解了原身在感情方面的喜好。

大概家世,性格什么都不重要,只要对方有张出色的脸,人设值就给得很大方。

施情收回手要付钱,却才想起来今天套了件没口袋的外套,里头是苏简给他挑的旗袍,钱包早不知落哪去了。

“今天不好意思,明天我再……”

话未说完,身侧走过一个身影,为他付了钱。

他转过头,是那个前几天有过一面之缘的青年。

眉目舒展,身形挺拔,温润却有距离感的翩翩公子模样。

当然了,身材也不错,为他贡献了一点人设扮演值。

“好巧。”青年道。

施情朝他伸出手,眼眸微亮地自我介绍:“施情。”

那青年微愣了一下,很快恢复礼貌而文雅的模样,回握他的手。

“苏云阔。”

随后,苏云阔对他笑了笑:“天气冷,时候还早,楼上喝杯热茶如何,算作那日的谢礼。”

“好啊。”

临走时,花铺老板却扯住了他的袖子。

把钱币还给苏云阔,一边神情严肃对他打手势,却由于过于紧张,手指在颤抖。

施情礼貌地等他“说”完,安抚地点了点头,跟着苏云阔转身而去。

苏云阔低头问他:“你懂手语?他和你说什么了?”

施情眨眨眼,睫羽轻颤:“他说,苏先生不是什么好人。”

“那施小姐也敢跟着我上来?”

这个奇怪的称呼让施情顿了一下。

他才想起来,自己的穿着打扮,看上去的确与女子无异。

为了之后回苏府做打算,他竟已习惯了每天穿着滑溜溜的旗袍。

他紧了紧外套衣领,垂下眼帘推开包厢。

茶馆二楼的好位置,添了暖气,蒸腾腾热气涌过来,驱散萧瑟的秋寒。

苏云阔脱下厚重大衣,一只纤弱无骨的手就抚了上来。

也许第一次惊讶过了头,把后头几次的震惊都消耗光了,现在的他竟没升起一丝一毫抗拒之意。

他站在一动未动,任凭施情淡着眉目,检验货物似地摸索一般,收回了手。

“感谢招待,”施情抿了口茶,唇瓣被浸润得水亮鲜艳,“现在苏先生知道为什么我愿意喝这杯茶了?”

施情敛下眉目,精致面容看似冷淡,其实纯稚过了头,眼角淡淡一颗茶色小痣,随着施情的笑意仿佛晃动似的,像那簇纯白无比的木梨花。

甚至还笑着以为是自己占了别人便宜。

苏云阔走近几步,却在下一秒见着抹碍眼颜色。

“这是……”

施情雪白的颈子,印着道不大不小的红痕,像被什么人用力吮吸才能留下的暧昧印记。

“你成亲了?”

好老派的用词。

施情不甚在意,慢悠悠道:“是啊。”

苏云阔脸色微变,“那你还……你把我当成什么样的人了?”

“我可不是那种随意的人。”

施情撑着下巴,一眨不眨望向苏云阔:“苏先生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说着话时,他语气真挚得过分,仿佛从心底深处真心地在发问。

苏云阔一时无言。

自上次一别,他每日乘车绕大半了锦城来这闲逛,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只在看见施情对别人微笑的那一刻,他确定了。

“施小姐,你应当对我负责。”

苏云阔直视着他,眼眸漆黑,神态认真。

“如今纳妾已经不再流行了,施小姐,你应当立刻结束你的婚姻关系,你……你都摸了我,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算了。”

施情怔忡住了。

没理解错的话,面前这个高大俊朗的青年,在找他要一个名分?

“你……”

他有些说不出话。

可不能就这么让苏云阔走了,在这个人身上,人设值似乎加得格外多。

施情从背后拽住苏云阔的手,浓密睫羽下垂,遮不住眼底的失落神色。

“是我骗了你……可是……你不懂我的苦衷。”

他嗓音染上哭腔,听在苏云阔耳中更是凄惶可怜之意。

苏云阔狠了狠心,还是没甩开施情的手,只低声道:“你有何苦衷?”

再怎么样,他苏云阔还不会做旁人婚姻的第三者。

可施情抱住了他。

脸颊贴着他的背,柔软得过分,语调也是。

“我的那位丈夫,明年就满七十了。”

如果没死的话。

施情满脸都是泪痕,黑发湿漉漉贴在脸边,真是委屈到了极点。

苏云阔哪还生得起一丝埋怨。

“是谁家不要脸的封建残余,告诉我,我帮你处理。”

施情摇了摇头:“那个老头离死不远了,我很小的时候就被他拐回去,早就习惯了,只是看见你,才觉得有一点点委屈。”

施情一面乖乖靠上苏云阔肩头,一面伸出手在青年各个结实的部分摸了一把。

“苏先生,你还愿意和我见面吗?”

苏云阔僵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沉默良久,他才道:“之后,我都在这等你。”

到了回去的时候了,施情起身,轻笑着摸了摸苏云阔的脸颊,动作轻柔,像在安慰听话的小宠物。

“下次见面,苏先生再穿少一点吧。”

当天回去,苏云阔在铜镜前整理了一晚上。

虽然他不认为在施情离婚前,他们会发生过界之事,可第二日出门前,他还是又洗了个澡。

清清爽爽出现在茶馆二楼,等了一天,没见着人。

然后是第二日,第三日。

施情忽然消失了。

若不是床边那个吊饰还在,苏云阔会以为自己精神失常,胡乱编造了一场过于绮丽的美梦。

如此神思惘然过了一个月,他终于再次见到了施情。

在一个他绝不会想到的境况。

==========作者有话说:==========

苏云阔:哪个正经人家的会当小三?

一分钟后

苏云阔:这小三我不当谁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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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炮灰又万人迷了[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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