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水性杨花的恶毒小娘(完)

第61章 水性杨花的恶毒小娘(完)

苏简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异常。

他捏着那个让施情既害怕又羞耻的东西,指节用力而泛白,修长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喉结上下滚了滚,竟半天都没能开口。

施情却忍不住了。

他垂下眼,脸颊绯红,眼角水润润的。底下忽然空阔起来,他不由自主缩了缩腿,迷迷糊糊想着这些不着边际的事,视线空茫落在某处,没有焦点,白皙脖颈微微仰着,露出一截脆弱线条。

可在苏简眼中,这副模样便是绝望到了极点。

一股灼热的火从苏简胸口直蹿上来,烧得他满眼通红,却硬生生压住了,没在施情面前发作出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手中的东西重重扔到床尾,随即为施情拢好领口,声音是一如既往的轻松温和:“别怕,我现在就带你离开。”

施情的眼珠很轻微的动了一下。

他轻轻转过头,乌黑浓密头发蜿蜒,瀑布一般倾泻在肩头与被褥之间,那张被掩映在其中的脸更为精致小巧,嘴唇绯红,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糜艳光彩。

仿佛花蕾熟透到了极致,怎么看都仿佛沾着晶莹露珠。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失去了全部力气:“我那天是来找你的,苏云阔说……”

苏简拦住他接下来的话。

他不想听,也不忍听。

他弯腰将穿好衣服的施情重新拦腰抱起,表情却由于某种彻底的悔恨而微微扭曲,他不能在施情面前表现出来,只能咬牙硬撑着往外走。

然而未踏出门槛,一把手枪便从门外顶了进来。

枪身漆黑,泛着冷冽的铁光,无声宣誓着来人的气势汹汹。

苏简抱着人退后几步,脊背撞上身后的桌沿,才稳住身形。

阳光从门外而来,将那道身影拉得很长,苏隐期站在光里,面色沉沉,杀意毫不遮掩。

苏简眯起眼,声音紧绷。

“你还活着?”

苏隐期没回他,只是将枪口轻微晃了晃,乌黑枪口对准了苏简的枪口,姿态从容:“把人放下。”

苏简纹丝不动,手臂反而搂得更紧了些,他目光凶横地回望过去,牙齿咬得咯咯响,无声守卫着自己的领地。

苏隐期却冷笑了一声,语气嘲讽:“你真以为你那三脚猫的刀法能杀了我?蠢货。”

他顿了顿,淡淡扫视了一圈四周:“外头都是我的人,苏衡没教过你,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

“施情不愿意和你走。”

苏简握着施情的手指,语气压抑,每个字都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蠢货。

苏隐期又在心里骂了一声。

他的目光落在施情身上,语气瞬间换了一副腔调,温和得近乎柔软:“小情,过来。”

施情被放了下来,乖乖站在苏简旁边,没放开旁边人的手指,一双晶亮的眼睛警惕地看着苏隐期,像在看一个敌人。

他开口,声音发颤:“你不要杀他。”

苏隐期的眼神瞬间变了,里头的杀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又被他瞬间抿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勾出可以称为一个笑容的弧度,又重复了一遍:“到我身边来。”

战乱是一瞬间来袭的,往日安宁繁华的锦城瞬间哀嚎四起,火光与烟尘交织着漫过来,似乎连大地都在震颤。

苏简知道自己被耍了后,提着刀闯进了苏府,见着苏云阔,不由分说就是一刀。

却被那个该死的忠诚过了头的管家拼死拦下,刀锋偏了几分,只在苏云阔肩头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一片兵荒马乱之中,受伤的苏云阔大概被管家和忠仆带离了锦城。

算那个混蛋命大,苏简恨恨地想。

不过幸好,苏云阔昏迷了,来不及带走施情,人还丢在他身边。

可也只有人了。

苏简垂下眼,轻轻攥住施情的手指,身旁的人似乎被眼前景象吓住了,呆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被欺负了也一声不吭。

他在这一瞬间产生了怀疑。

从牢里出来后,他失去了苏家少爷的身份,只余下满腹的文字笔墨,在这乱世中能派上什么用场?

一个手无寸铁的读书人,如何能护住身旁这颗昂贵漂亮的珠宝。

战火大约烧到了城门口,他连自己都未必保得住。

在施情疑惑的视线中,他缓缓松开了手。

施情站在原地愣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有停下来,回头望他。

乌黑眼眸微微闪着光,里头翻涌着复杂的情感,仿佛眼前是道解不开复杂的难题。

苏简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轻轻笑了笑。

嘴角弯起一点弧度,尖利虎牙让他的笑意愈发真挚,就像他从前对施情笑的那样。

“不要,”施情忽然转过了身,回到苏简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急促而坚定,“我不要和你分开。”

【人设扮演值+2】

在这一瞬间,人设值刷满了。

施情没有猜错。

因为自幼缺乏安全感的身世,原主对许多男人抱有某种隐秘的期待和依赖。

在这之中,苏简是他最爱的一个。

施情正要用力抱住苏简,枪响了。

沉闷巨响在狭小室内炸开,由于距离太近,震得人耳膜生疼。

子弹穿过苏简的身体,他的眼睛剧烈颤抖了一瞬,瞳孔骤然收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消逝了。

生命的流逝不会因为遗憾而拉长,苏简紧紧盯着施情,嘴唇张开,似乎想想说些什么,可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吐出来,整个人便如同一棵被伐砍的树,重重栽落下去。

血液从伤口汩汩流出,顷刻间汇聚成一汪深红的泉,浓稠液体缓缓蔓延,在即将触碰到施情时,男生似乎才回过神,无声地惊叫了一声。

在医院,他见过许多人死去,躺在病床上,神情是无望的痛苦,他以为自己不会害怕的,可苏简的表情那么难受,不是因为自己快要死了而难受,而是因为没握住他的手。

施情被一把转过身抱在了怀里,苏隐期低下头,吻了下来。

他不安地挣扎起来,几乎瞬间尝到了血腥味,苏隐期咬破了他的唇,他也咬破了他的。

这个吻不是暧昧的调情,更像是某种情绪的宣泄。

两人站在一片狼籍中,没有一个人的神情是享受的。

不知纠缠了多久,苏隐期终于松开了他的唇,微微退开半分,冷静得不像刚杀了一个人。

他手上没沾血,唇上却全是鲜红液体,看着施情的眼神里带着某种执拗:“别看了,他已经死了。”

“只有我了,”苏隐期抬手,用拇指缓缓抚摸施情颤抖的唇瓣,极尽温柔舔去那一点渗出的血,嗓音暗哑,一字一顿,“小情,只有我一个人了。”

这个人,刚刚杀死了自己的亲侄子,现在温柔着抱着他要带他走。

施情控制不住地脊背发麻。

“003,我现在就要脱离。”

再呆下去,他不知道这个疯子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003也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但它没有表露出来,冷静地为施情分析局势。

【小情,需要你的生命体征归零,才能安全脱离。】

施情咬住了唇。

他脸色苍白,嘴唇被咬破了,红得过分,发丝凌乱贴在脸边,惶恐中更有种旖旎过分的风采。

苏隐期又开始了。

他重新低下头,将施情压在身后的桌沿上,唇齿缠了上来。

就在那片尚未干涸的血泊旁边。

施情闭上眼,睫羽剧烈颤抖着。

刚才事态紧急,苏简没来得及给他穿鞋,他此刻赤脚踩在地面上,触感更为明显。

血液粘稠,脚踝触碰到了什么,施情被迫仰着头看不清,眼角余光却落在地上,是苏简微微蜷缩的手指。

恍惚间觉得似乎还是温热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用力,握住他的足踝。

唇齿交缠,苏隐期的吻技进步许多,那几日的相处也让他摸清了施情最敏感的地方。

他轻咬男生的舌尖,勾勾缠缠地吮着,气温逐渐升高。

氧气被缓慢掠夺,施情的思绪也模糊起来,只觉得本就宽松的衣服更加漏风。

冰凉手指,沿着弯曲脊背,下滑,带着试探的意味。

随后轻轻陷入。

施情浑身一僵的同时,苏隐期也顿住了。

他的手指沾满晶莹湿润,里面是异常的柔软温润。

苏隐期的动作定格了一瞬。

他转过头,手掌扶上腰间的枪,恨不得再给地上的补上几梭子。

死前尝了牡丹花下,真是便宜了苏简。

他一分神,施情却在这时抓住了什么。

那把枪被他猛地探手夺走。

枪比他想象得更重一些,手腕几乎瞬间垂下来,差点没拿住。

“小情!”

苏隐期瞳孔紧缩,劈手要抢回来,施情却迅速把枪口对准了自己太阳穴,他不敢再动,只紧张地望着面前的人。

施情看他这副模样,语气平静得出奇:“苏隐期,你答应我一件事。”

苏隐期无疑是自负的。

他以为只要扫清所有障碍,施情眼前就只有他了,可他从来没想过,施情是真爱那个蠢货的。

甚至不惜和苏简一起死。

他垂下头,头一次感到翻天覆地的恐慌,

“你把枪放下,我什么也答应你。”

施情只在电视里见过枪,却很天赋异禀得直接找到了扳机,扣下,很小的一声,苏隐期全身都瞬间紧绷了,他耳朵嗡嗡得响,几乎听不见施情的声音。

施情仿佛隔着很远和他说话,眉眼弯弯,似乎一点也不恐惧,唇边是淡淡笑意。

“你答应我——在十年以内,都不准死。”

手指微微弯曲,动作干脆利落。

一切都像隔了层雾。

窗边忽然惊起鸟叫,一只麻雀扑扇着翅膀从树杈上腾空飞起,仓皇掠过灰白天空,只余下空落落的树枝在风中飘摇。

最后一片枯黄的叶子也落下。

秋天已经过了,冬天要来了。

在原剧情中,十年后,苏隐期为了保护一个关乎数万人性命的重要情报,死在了锦城,他的家乡。

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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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炮灰又万人迷了[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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