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欲求不满的年轻人妻
施情的精神体和他本人一样孱弱。
那只巴掌大的垂耳兔团在卧室地毯上,浑身雪白的绒毛瑟瑟发抖,两只长耳朵软塌塌耷拉在脸颊两侧。
粗粝而温热的舌头带着细密倒刺,顺着兔子柔软的脊背一路舔舐向下,雪白绒毛触电似的根根竖起。
红色瞳孔剧烈地颤了一颤,兔子终于抑制不住发出细弱的叫唤。
像一团被揉碎的可怜棉花。
它慌慌张张蹦到床边,两只前爪攀着床沿,小心翼翼扯住主人垂落床侧的袖子,寻求庇护。
床角比兔子高出许多,从它的角度望上去,只能看见一截手腕无力搭在床边,很细,比它绒毛的色泽还要白上几分。
腕骨伶仃地突出来,甲床圆润,指甲修剪得齐整,整只手漂亮得不似凡物。
那只手似有所感,指尖轻颤了一下,撑着掌心想要坐起来,却在下一瞬被另一只手牢牢桎梏在床边。
和主人对比,那是只很大的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几乎可以把那小小的手掌整个包裹起来,挪动不了分毫。
兔子的眼睛更红了,连带身后那团毛茸茸的短尾巴也跟着颤抖起来。
它顾不上自己,更害怕自己的主人被坏蛋欺负了。
向导和精神体之间的感应极为强烈,施情几乎是立即感受到了那浓浓的担忧与不安。
他的睫羽剧烈颤动了几下,使出仅剩的力气,一把抓起枕边的软枕,狠狠砸向上方人的脸。
“裴凉,快让你的坏狗停下。”
床尾地毯上传出一声不大不小的狼嚎,正埋头专注动作的雪狼闻声晃了晃脑袋,灰色竖耳支棱起来又垂下去,喉间滚出一声委屈的呜咽。
它只是好心帮小兔子清理绒毛的脏污而已,怎么就成坏狗了?
它觉得自己冤枉得很,越发卖力地垂下头颅,舌头一遍一遍拂过兔子那团和它爪子差不多的身躯,势要将小小一团的每根白色的毛都舔干净了,才能证明自己不是条坏狗。
至少也是条有用的忠诚狗狗。
“唔……”
用不着小兔子再求救,施情自己也感觉到了那股尾椎骨而来的麻意,过了电一般沿着脊柱蹿遍四肢百骸。
他腰身骤然一软,整个人又倒回了柔软床铺上。
眼尾洇出湿红的水光,薄唇抿着,浑身提不起力气,连语气都是轻轻的,气若游丝。
他又唤了一声:“老公。”
上方的男人终于有了动作。
作为精神力评级极高的S级哨兵,裴凉幽深的眼睛总带着股肃杀之意,即使在做着最亲热的事,神色似乎也是冷淡疏离的。
只有在看见施情眼角渗出的泪花时,他才轻不可察的压了一下眉峰。
下一刻,施情只觉得浑身一轻。
再望过去,那只呆呆傻傻的灰色大狼骤然消失了,深色地毯只剩下白色的一团。
耳朵垂下来,挡住圆圆的脸,害怕得还在颤抖。
施情想立即抱住自己的精神体好好安慰,却又被裴凉压在了床上。
他的丈夫熟练拉开床头柜抽屉第一层,手指随意探进去摸索,很快便抽出一卷方形计生用品。
银色密封包装,施情最喜欢的草莓味。
那双在战场上杀敌,无往不利的手此刻正不紧不慢撕开包装。
里头自带一层冰凉液体,透明的,滑腻的,沿着外包装缓缓滑落下来。
可下一秒,裴凉发现了什么。
深邃眉目紧皱起来,裴凉抬起眼,近乎审视地注视施情。
那双眼睛漆黑无比,似乎能看透世间一切,包括他的小伎俩。
施情不由自主移开了目光,伸手去抓裴凉的手,装作不知:“怎……怎么了?”
裴凉盯他看了好半晌,终于缓缓开口,带着笃定的冷意:“全戳破了?”
他说的不仅自己手上这一枚,男人微微侧过身,用眼神示意那敞开的抽屉。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的十几枚银色小包装,每一只都被针尖挑开了肉眼难辨的小洞。
结婚一年,裴凉对他这位年轻美丽的妻子再了解不过。
低垂着眼,乌黑的眼睛滴溜溜地转,耳朵红了,心虚时的演技毫无长进。
某方面的技巧却炉火纯青不少。
施情见躲不过去了,索性不装了。
他低头抱住裴凉的腰,从这个角度看,宽松睡衣掩映下的肌肤白得晃眼,脸颊贴上裴凉得肩膀,陷出柔软看上去很好捏的微末弧度。
男生轻轻端正了一下坐姿,语气天真,说出的话却含着天然勾人之态:“大不了,今天就不用那个嘛……”
“他们说,那样会更舒服……”
裴凉眼神骤然一冷,语气愈发严肃:“谁教你的这种话?”
施情的神情也变了。
方才湿漉漉,含着水光的视线沉下来,薄唇微微抿成一条直线。
男生自顾自把自己拿被子卷起来,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一脸不悦:“不想做你就出去。”
往常这种时候,裴凉早就抱住他亲着哄他了。
可今天裴凉没有。
男人缓缓坐起身来,动作利落整理好被柔软的被褥和衣服,英俊面容平淡而冷静,淡淡道:“今晚我在客卧睡。”
说罢,他竟真的转身推门而去。
背影高大而深沉,步履从容,似乎看不见一丝犹豫。
施情愣住了,直到门关上,他还没回过神。
裴凉就这么走了?
往日他就算闹得再过分,裴凉也不过沉着脸把他折腾一通,从来没有这样一言不发转身离开过。
恒温的空调暖烘烘的,室内温暖如春,施情却觉得有点冷。
他缩了缩身体,迷惘地望着卧室门的方向。
直到门又打开。
来人和裴凉有几分相似的轮廓站在门口,却是截然不同的行头。
笔挺漆黑西装,发型打理得一丝不苟,身材高大英挺,剑眉星目,即使在家中,裴瑾也穿的像要去出席晚会。
孔雀开屏。
施情正在气头上,冷眼望过去,道:“又在门外偷听?”
“贱狗。”
最后两个字吐字清晰,从施情口中缓缓而出,薄唇上下一动,不带任何感情的训诫话语。
裴瑾浑身猛地一抖,俊朗面容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极致愉悦。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过了好半晌才缓过来似的,慢慢开口:“嫂子,你和我哥今天没做?”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迈了半步,试探着问:“我哥终于阳痿了?”
施情咬着唇没骂人,他怕这个变态又爽到了。
可裴瑾显然不是一般的变态。
他走近几步,看清床位扫落的某样东西。
瞳孔一颤,几乎是立即半跪到床边,去触摸那被褥外头的一小截足踝。
卧室的光给的十分足,那肌肤格外显得细腻,仿佛最上好的玉质品,手指隔空触上去,仿佛都要怕碎了。
裴瑾的指尖隔着一寸距离虚虚浮在肌肤上,不敢真正碰上去,声音几乎在颤抖,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亢奋。
“我哥还是不愿意?”
“嫂子,我现在就可以,我保证让嫂子满意得不行,饱得都吞不下了……”
不堪入耳,放在正经上星剧里头全都要被消音的话,就这么从人模人样的男生嘴里说出来,裴瑾仿佛想象到了什么难以言喻的画面,越说越兴奋,哨兵天生躁动的精神更加晃动起来,浑身都在跟着细微地发抖。
“嫂子,我能碰一下吗,就一下。”
即使兴奋到这种程度了,他还是不敢碰上真正那近在咫尺的雪白肌肤。
他的指尖悬在半空,仿佛虔诚信徒终于见着了神明,不敢多逾矩一点。
每次想到裴凉每天过的都是这种好日子,他都要嫉妒得磨平了牙。
哨兵在大部分方面都是异于常人的,包括某些地方。
施情的余光不经意瞥见西装裤下头的形状,眉毛不由挑了一下。随即又恢复那副冷淡的神色。
乱发情的狗。
他不紧不慢把腿缩回被子里,迎着裴瑾失望到极致的眼神,垂下睫毛,神情冷淡如霜:“再把你的东西对着我,我明天就和裴凉说搬出去。”
施情面无表情时,精致过头的五官愈发有种隔世的凛冽感,柔滑光泽的黑发垂下来几缕,漆黑眼眸里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在看一件不需要施舍任何关注的有害垃圾。
沉默几秒后,裴瑾艰难地站了起来,以一种奇怪的姿势遮掩那引人视线的部位,他的眼睛垂了下来,几乎是可怜地望着施情,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如果那里没有更鼓出来的话。
施情闭了闭眼,像是不愿意再看见。
裴瑾慢吞吞挪到门口,时不时偏头看向施情,可床上的人始终没有多看他一眼,只安静靠着枕头,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冷艳得愈发惊人。
他的手握上门把,终于听见男生清润的嗓音。
“等下。”
他猛地回头,眼里满是喜悦的光:“嫂子,你终于想通了?”
施情坐在床上,修长手指间拎着一只小小的,幼嫩的白色老虎。
幼崽形态的白虎被揪着脖子提在半空,圆润眼睛和主人一样垂下,喉间挤出一声叫唤,爪子讨好地蹭施情的手臂,像是在笨拙地祈求什么。
老虎收敛了爪子,爪垫柔软,可施情的肌肤实在太薄了,雪白小臂上头立刻出现一点红痕。
他松开手,将那只老虎轻轻丢在地毯上,眉眼清淡:“把你的精神体带走。”
“脏死了。”
门砰地一声合上。
一人一虎垂着头,如出一辙的垂头丧气。
小白虎耷拉着脑袋,嗷呜地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多委屈一会,便被主人在头上重重一击。
裴瑾看着自己不争气的精神体,从齿缝里挤出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讨好人都不会,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