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出了巷口,走到这条街的尽头,再拐个弯就到曲遥家了,吕幸鱼穿着浅蓝的牛仔外套,脖子上正戴着那条项链,走过单元门,门口坐着个喝茶的大爷,他问道:“爷爷,你认识曲遥吗?”

老人家抿了口茶,看向面前这个白白净净的男孩,嗓音浑厚:“曲遥?住三楼那小子吧。”

吕幸鱼连连点头。

“他都好久没回来了,上次回来时,还没过年呢。”

老人问:“你是他朋友吗?”吕幸鱼敷衍地点头,“算是吧。”

“要是实在找不到人,小朋友你要不报警试试呢?”老大爷把杯子拧好,说:“他看起来家庭情况也不差,你要不然就告诉他父母,准会找到的。”

“什么?”吕幸鱼忽然放大声音,把大爷吓得差点连杯子都没拿住,“咋了啊?”大爷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还白了他一眼。

“您从哪儿看出来他条件好的啊?他比我都穷。”吕幸鱼眼睛睁得很大地反驳他。

“不至于吧....好几次我都看见他坐着劳斯莱斯回来,我还拿我孙子的手机搜过呢,他那款车要一千多万.......”

“这还不算条件好?”老爷子狐疑地看向吕幸鱼。

吕幸鱼被震惊得眼睛都忘眨了,瞠目结舌的,他结结巴巴地:“大爷,你说的是曲遥吗?我怎么觉得你认错人了?”

老爷子把杯子放下,拿出自己的智能手机翻了翻,随即把屏幕放在他眼前,信誓旦旦的:“这不是曲遥那小子吗?这是当时我本来想拍拍豪车,结果一不小心把他拍进来了。”

吕幸鱼握紧他的手机,水眸凝在面前的屏幕上---

曲遥正从驾驶座上下来,一手搭着车门,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周身气势松弛懒散,却有着他从未见过的矜贵冷然,如果不是他因为认识这张脸,以及两人为了赌钱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经历。

他可能会真的以为曲遥是富家公子。

吕幸鱼拍下了那张照片,并发送给了曲遥,他发信息:你什么时候开上的劳斯莱斯?再不回我消息,我们就真的绝交了。

立夏那天,何秋山带着吕幸鱼踏进了新房,他蹲下身,帮吕幸鱼换好那双可爱的拖鞋,还未起身,面前的人就直奔了进去,嘴里惊叹不已。

“哇哇哇--秋山哥哥,这房子好大啊!”吕幸鱼像只刚出笼的小鸟,挥动着翅膀,四处乱飞着,空气中都沾了些他的喜悦。

“粉白色的窗帘!”他扑过去,却意外地掀开一条,“居然是两层诶,好漂亮!”

“哥哥哥哥哥哥哥!”他跑过来,挂在了何秋山的身上,不停地在他脸上亲着,“你好厉害啊,秋山哥哥。”他眼睛像是黏在了何秋山脸上,满脸崇拜,脸颊因为兴奋而变得红扑扑的。

何秋山被亲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他坐到沙发上,吕幸鱼的腿环着他的腰,坐在他腿上。“过两天我们一起选个好日子搬进来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都听你的。”何秋山这会说什么他都听,他环视着这比廉租房大两倍的客厅,他舔了下唇瓣,笑嘻嘻地转头又亲在何秋山的脸上,面容柔美可爱,期期艾艾的眼神勾得何秋山喉咙干涩,他握着吕幸鱼的腰,唇畔挨着他的脸颊,嗓音低哑:“宝宝,今晚试试那件衣服?”

吕幸鱼被他呼出的热气熏得满脸通红,他在何秋山怀里磨蹭着,眼角眉梢都是勾人的媚意,“不要......”

何秋山当然懂他的欲拒还迎,舔舐他鬓间的软发,“宝宝,求你了,试试吧......”

吕幸鱼扭头与他缠吻起来,甜腻的嗓音匿在齿间:“什么时候搬进来,什么时候就穿。”

何秋山回到家就开始拿着日历琢磨,看到底哪天又近,日子又好,最终选定在一周后的谷雨那天,吕幸鱼在他怀里懵懵地抬头看他:“那到时候不会我们自己搬东西吧,这么多东西,你要累死我吗?”

何秋山失笑道:“怎么会,我找搬家公司啊。”

他揪了揪他的鼻子,宠爱道:“哥什么时候让你干过活?”

谷雨的前一天,他收到了曲遥发来的信息,说自己在楼下等他。

他把曾敬淮送他的东西都藏在了冬天的衣服口袋里,他把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后,才慢吞吞地拿起手机回消息:哦。

曲遥:你不想见我吗?

小鱼:不想。

隔了可能一分钟,曲遥又发来一条消息:那我上来找你。

吕幸鱼鼓了鼓腮,故意道:何秋山也在家里,你来吧。

那边几乎是立刻回复了:嗯。

吕幸鱼吃惊地看着屏幕,这人...是换了另一个人格吗?

没一会儿敲门声传来,吕幸鱼跑到了门口,压下门把手拉开门--

门外正是多日未见的曲遥,穿着一件灰色套头卫衣,衣服像是大了些,罩在他身上空荡荡的,肩头也被嶙峋的骨头顶起,吕幸鱼对上他有些苍白的脸色,迟疑道:“你...生病了?”

如果是因为生病才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他觉得也情有可原,不,也不能原谅,他们难道不是朋友吗?连生病这么大的事都不说,还算是朋友吗?

曲遥虽脸色苍白,但在见着他时,唇畔还是扬起温和的笑,抬脚进了屋,把门关上后,顺道揽着他肩走进去,语调还是那么不正经,“小感冒而已,怎么?这么担心我啊?”

他拉着吕幸鱼在沙发上坐下,那闲适的模样就像在自己家似的,还冲他轻佻地挑眉。

吕幸鱼一把推在他肩上,嗔怒道:“活该!谁担心你了?我只担心你是不是真的开上了劳斯莱斯。”

“嘶--”曲遥脸色忽变,眉毛痛苦地拧成一团,捂着肩头,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疼痛。

吕幸鱼顿时有些着急起来了,他咬着唇瓣,连忙问:“怎么了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哈哈哈,”曲遥抬起头,脸上是得逞后的笑意,“这么担心哥,还嘴硬呢?”

吕幸鱼生气地收回手,他用力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曲遥!你滚出去!”曲遥的下巴绷得很紧,一巴掌下去后,他的肌肉用力缩了缩,口中却道:“不滚,今天你老公好不容易不在家,哥肯定要玩个够再走。”

吕幸鱼羞恼地揪他脸,曲遥也不甘示弱地回击,两人几乎在客厅上闹了一下午。

最后他临走时,吕幸鱼才想起车子的事,他脸蛋儿闹得通红,两鬓的软发湿哒哒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香气,尤其在出了汗之后,香味愈发浓郁,他扒拉着门框,眼珠亮晶晶的看着门外的人:“那辆劳斯莱斯不是你的吧?”

“当然---”曲遥见他嘟起嘴,微笑道:“--不是。”

“那是我老板的车,去年赌钱输光了,没办法找了个兼职,帮人老板开开车,有时候就顺道开回家停着了。”

吕幸鱼满意地点头,他一猜就是这样,上前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有上进心,不错不错。”

曲遥嗤笑道:“这么担心我发财啊?”

“放心吧小土包子,哥以后有钱买劳斯莱斯了的话,你就帮哥洗车,有我一碗饭吃就有你一个碗洗。”

“滚。”吕幸鱼‘砰’的一声合上了门。

曲遥站在门前,笑意渐渐隐去,脸色满满变得惨白起来,他转过身,后背的衣服布料被凸起的脊椎顶出一条伶仃瘆人的线。

他扶着栏杆,缓慢地下了楼。

浴室里,他并未开暖风,四月的天气还是带了些凉意,他把衣服脱下,腹部和肩头均被白色的绷带缠绕着,却已经被殷红的血液渗透,他把绷带拆下扔在一边的垃圾桶里,浴室内顿时被一股血腥味占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

曲文歆听完手下人的汇报,他语调怪异:“你说什么?他受了伤没一周,就急匆匆赶回了贫民窟?”

“哈哈哈,蠢货。”他仰头笑了起来,俊美的脸庞阴冷瘆人,他敛起笑,又问:“他赶回去干嘛?投胎啊。”

“二少赶到时并未回自己家,而是去了廉租房那边,见一个人。”

“谁?”曲文歆抬眼看去,眼眸锋利。

“那个人叫吕幸鱼。”

曲文歆愣了愣,而后侧脸攀上几分轻视,声音很淡:“这次失手让他逃过一劫,下次运气就不会这么好了。”

他转过头,忽然笑了下:“吕,幸,鱼。你说他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我那个弟弟都快要死了还要赶回去看看,就这么怕见不着最后一面吗?”

“不过我这人心慈,我肯定会让他们见上最后一面的,”他话锋一转,又笑道:“要是曾敬淮的话,那可就不一定了。”

搬家这天,吕幸鱼心情格外的好,他穿着身漂亮的衣服在巷子跑过巷子,路过那几家熟人的店时还打了声招呼,“早上好呀~”

照相馆的姐姐头上包着保鲜膜,正坐在门口染头发,脸上画着艳丽的妆容,她经常见着这小孩儿,她清脆的笑了两声,露出洁白的牙齿,“诶哟今天这么高兴呢小孩。”正好手边有她刚买下的一台二手ccd,她举起相机,对着回头冲她笑得可爱吕幸鱼拍了一张。

头发也染得差不多了,她站起来进了店里。

搬家的货车远远开在前面,吕幸鱼爬上摩托车后座,搂紧何秋山的腰,嗓音愉悦:“秋山哥哥,我们快追上它。”

何秋山笑了笑,面颊牵动起那道疤痕都变得生动了起来,他摸了摸腰间的手,摩托车逐渐驶离这条幽暗的小巷。

何秋山说搬家时灰尘大,便没让他上楼,让他就坐在后座上等着。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条纹的衬衣,嫌下午太阳太大,就把针织外套脱了系在腰肢上,晃着小腿,嘴里含着根棒棒糖,百无聊赖地看着何秋山还有一个搬家师傅来来回回地跑着。

手机在外套里震动了许久,他才感受到,摸出来一看,他立刻抬头看了看何秋山提着行李箱走进楼道内的背影。

随即才接起:“喂。”

“小鱼,待会儿我来接你去泡温泉。”曾敬淮的声线温柔,伴随着一阵电流声。

吕幸鱼没泡过温泉,他舔着棒棒糖,眉眼天真地回问:“泡温泉?去哪里泡啊?”

“太远了的话我就不去了...我搬家了,离原来住的地方挺远的......”他斟酌着回复,主要还是因为怕被何秋山发现。

电话那边像是停顿了一瞬,随后语调正常的说:“搬家了?怎么不告诉我,搬去哪里了?”

说到这里,吕幸鱼高兴得不得了,他瞟了眼单元门口,声音又低又带着一股兴奋劲儿:“云层小区,两室一厅呢,客厅特别特别大。”

“我还听说这个小区的房子卖的可贵了,不过我们住的是B区啦,没住上别墅区。”他后面那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失落惋惜。

曾敬淮握着手机,脸上平静得骇人,好半晌才说了句:“挺可惜的。”

“好了好了我先挂了,秋山哥哥快下来了,我今天在搬家呢。”

“泡温泉的话记得联系我哦淮哥。”

吕幸鱼匆匆挂断了电话,他瞧见楼梯口的人影,连忙从后座上下来,拿着拆封后的纸巾迎上前去,踮着脚帮他擦汗,“辛苦啦哥哥,累不累呀?”

何秋山把外套脱了,里面就穿了件短袖,前胸后背都被汗液润湿透了,他还是说着:“不累,快搬完了,我简单收拾下你就上来。”

“嗯嗯。”吕幸鱼用力点点头,乌黑的睫毛乖巧的垂下,又随着他抬眼的动作一眨一眨的,黑眸圆润剔透,略长的发丝搭在额前,刚刚跑过来时翘起了几根呆毛,整个人看起来乖得要命。

何秋山没忍住,俯下身子,干涩的唇瓣吻了吻他的额头,又想去亲他的嘴巴,被吕幸鱼嫌弃地推了推,“洗了澡才准亲我。”一股汗味。

何秋山笑着掐住他白玉般的下巴,抬起来便深吻了下去,这还不算,麦色手臂搂着他的腰将他箍进怀里。

浓重的荷尔蒙味道一瞬间侵入了吕幸鱼的鼻腔,带着味道偏淡的沐浴液香味,他像是浸在了何秋山的身体里,呼吸微窒,嘴巴又被擒住,对方的舌头在拼了命的吸吮翻搅。他眼角被逼出了泪花,一道道承受不住的泣音从他嘴里零零散散的飘出。

细瘦的腰肢被强迫着抬起,贴在男人坚硬的身体上,腰间系着的针织外套被他挣扎着掉在了地上。

分开时,吕幸鱼的嘴巴已经是不能看了,又红又肿,他仰着头,一副被亲傻了的痴样,嘴里呼出潮湿靡艳的香气,让何秋山低着头循着味道又想再吻。

吕幸鱼推开他,下巴上还有着他留下的指印,看起来十分勾人,他用力踩了一脚何秋山,转身就想上楼,却被拉住,“等下。”

他嘟着嘴回头,却被戴上一个口罩。

何秋山对上他的眼眸,嗓音沙哑:“宝宝,戴一会儿口罩,嘴巴太肿了。”

曾氏大楼--

傍晚时,顶层会议室的门才从里面推开,决策层们各个面露疲态,走出会议室门后才敢小声抱怨:“他这是怎么了?有气也不能拿我们做牛马的撒吧?”

“不拿我们撒气拿谁撒气?”另一个股东心酸道:“今天开了一下午的会,从两点开到--”他看了眼手表,说:“开到接近七点,我的腰啊,我五十好几的人,坐这么久受得了吗?”

“嘘,别说了。”最开始那人看见曾敬淮出来了,低下声提醒。

等人走到眼前时又舔着个脸谄媚,“曾先生,要不待会儿一起去用晚餐?”

曾敬淮径直从他身边路过,都没带停顿一下的,连眼神都没分他们一个。方信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瞧见他们尴尬的样子时还冲他们微微点了下头。

办公桌前,方信说:“云层B区位于北部郊区,距离廉租房直线距离15.3km,房价大约六千三百二十一平,A区是别墅区,价位大概在两百万至四百万。”

他说完后,办公室内寂静无声,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前面。

曾敬淮坐在皮衣里,垂着眼,神色不明。

“还有一件事,上周曲二少来见过您后,出了大楼两分钟,便被打伤了。”方信说。

曾敬淮的眼睫细微地眨动了下,他了无兴致地问了句:“是谁?”

“应该是曲文歆先生找的人。”

“看样子是没死成。”曾敬淮把桌上的文件放在一边,随口说了一句。

方信眼神犹豫,曾敬淮瞟了他一眼:“还有事?”

方信咬牙说:“中枪后曲二少并未回南区,而是回了北区廉租房那边。”

曾敬淮终于正眼看过来,他面容冷冽,下巴点了点,示意他继续说。

方信顶着他寒冰似的目光,开口道:“或是等伤势减轻了些,三天后便去了吕幸鱼的家,直至傍晚才出来。”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方信低着头,不再说话。

片刻后,前方才传来一句冰冷的声音:“出去。”

“好的。”方信说完后立刻出去了。

室内恢复寂静,曾敬淮打开电话录音,连接耳机后,一遍一遍的听着手机里吕幸鱼的声音,从第一次通话开始,他就有了这个习惯,保存下他的声音。

甜腻的嗓音回荡在耳阔,本该平静下来的内心却如同涨潮般翻滚起来,在听到今日他搬家时,终于忍不住,他手臂一扬,手机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屏幕被摔得粉碎,如同他卑劣肮脏的嫉妒心一样,他坐在位置里,下巴微敛,面孔依旧锋利俊美。

曲遥这个自己的家务事都没理清楚的蠢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恶毒的想,曲文歆也是个废物,这都没把他打死。

等何秋山做完新家的清洁后,已经快接近零点了。

吕幸鱼盘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玩着手机也不觉得困。何秋山去浴室前揉了把他的脸,“去床上躺着,这儿冷。”

吕幸鱼觑了眼他背影,他一边去卧室一边小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把手机放在精巧的床头柜上,进门时还好一阵欣赏,脸上溢着甜滋滋的笑,好漂亮的卧室,他光脚踩在床前的地毯上,觉得柔软的过分,像是踩在了棉花糖里。

他把睡衣脱下,在衣柜里翻出那件珍珠色的小衣服,还琢磨了半天怎么穿的。浴室里的水声停下,没过几秒何秋山就出来了。

他身上滴滴答答的,他根本就没来得及拿毛巾擦,关了水,套上短裤就出来了。

吕幸鱼提溜着那件衣物站在床前,红着脸看过来的样子格外鲜嫩。

何秋山肩上搭着毛巾,直直地看着他,眼眸深邃愕然,又逐渐被滚烫的情、欲铺满,往日温润的眼神如今竟是变得像是野兽锁定了目标那般,侵略性极强。

他把毛巾仍在一边,阔步走了过去,两只手掌握着他盈盈的细腰往前抬了抬,嗓音沙哑:“怎么了?不会穿?”

吕幸鱼的唇肉被自己咬得烂熟,殷红的下唇上还有着两道细细的齿印,房间的灯是颇为强烈的暖灯,灯光落下时他脸上似乎都能看见泛着浅金色的绒毛。

他站在何秋山身前,身体修长,又带了些肉感,背上的蝴蝶骨细细颤抖着,腰肢流畅的滑下,两条大腿挤得无一丝缝隙,他捏着衣服,抬着头与何秋山对视着,腿间像是在害羞的磨蹭,挤出些软肉来。

何秋山拿过他手里的衣服,展开来看了看,随即开始自己动手帮他穿。

珍珠色的布料映衬在他身上,将他的皮肤照得愈发光滑圆润,何秋山的眼眶红得吓人,将他抱在怀里,手臂穿过他的腋下,系背后的带子。

布料再柔软,但对于吕幸鱼的肤肉来说还是有些粗糙,他不适地动了动,随即他娇气地喘了一声。

吕幸鱼的脸蛋又湿又红的,他声音很小,又说得很慢,害怕一不小心就会从他嘴里听到娇哼声,“呜、我们、我们去.....”

何秋山搂着他腰,高大的身躯弯下,脑袋埋在他的肩窝处,不停的亲吻着,留下一个个殷红的吻痕。

他拱在何秋山怀里,细白的手指在他小腹处乱挠,嗓音可怜:“你烦死了......”

何秋山声音很哑的笑了下,在吕幸鱼湿软的眼神下,他把衣柜门打开了。

新的衣柜比起以前的来说要大很多,衣服差不多只占了百分之四十的样子,他做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吕幸鱼眼前昏暗,他攥着身下的衣物,声音落在柜门外的何秋山耳朵里闷闷的:“何秋山!”

何秋山弯腰进去在他的耳廓上舔吻,“上次你不同意...这次,”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危险起来,“这次我一定会干\\\死你。”

......

吕幸鱼脑袋埋头进衣服里,呜呜的哭了起来,手指紧抓着衣柜里悬挂着的衣服上。

金属制的衣架随着晃动,发出一些刺耳的声音与男孩细弱的哭声一同掩藏在晦暗闷热的衣柜里。

何秋山俯下身钻进衣柜里,手臂箍住他的腰,脸庞从后压在他的肩上,低哑的嗓音揪在他耳边,“怎么哭了?”

“宝宝。”

吕幸鱼的耳边全是他呼出的热气,他抬起头,想骂他,可何秋山吻上了他的嘴巴。

粗粝的大舌搅进他沾满香气的嘴巴,胡乱舔了一通,唇舌交缠时的水声在狭窄的空间内放大。吕幸鱼被放开时,舌头还搭在了外面,下巴上全是口水。

何秋山看得隐隐绰绰的,又舔了口他嘴唇,他包气人放在了被子里,在灯光下,吕幸鱼的眼神还是有些涣散,脸上乱七八糟的,眼泪口水糊了满脸。

眼尾湿红,睫毛软嗒嗒的,下睫毛被泪水润湿成一绺一绺的,脸蛋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不仅泛着红,还散发着一股靡艳的香气,他嘴巴红肿,一呼一吸间全是迷人的香味。

何秋山把他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扔到一边,摸摸他润湿了的软发,又在额头上怜爱的亲了亲。

“宝宝,快醒过来。”

吕幸鱼瞪了他一眼,手臂无力地在他胸膛上推了一把,“说得好像你很厉害似的。”

何秋山抓住他的手,笑了两声,“我不厉害吗?”他肌理分明的身体上细密的布着汗水,起身后又抱起吕幸鱼往浴室走去,“走吧,哥帮你洗澡。”

B区距离港城中心较近,虽说是在郊区,但比起廉租房那块还是近了不少,打车只要原来的一半。

吕幸鱼戴好自己的小鱼项链,走向小区门口,小区内绿化环境很好,又正值春季,周围一切都是绿油油的,一丛丛的树叶内还点缀了许多花骨朵。

曲遥就站在门禁前几步,对他招了招手,“快走了,车快到了。”

车后座,曲遥见着他这身打扮,揶揄道:“今天是水电工啊?”

吕幸鱼翻了个白眼,“滚,你懂不懂啊,这是套装,淮哥给我买的。”他今天穿了身浅蓝色的牛仔套装,里面是一件白色长袖,胸前还挂着条小鱼,他长得漂亮,穿上倒也十分合身可爱。

曲遥知道他说的淮哥是谁,他沉默了片刻,又扬起笑,把他头上的帽子给摘了,戴在自己头上,“你戴着像马里奥,看哥戴着比你好看多了。”

就是一顶很普通的鸭舌帽,也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像马里奥的。

吕幸鱼快被他气死了,伸长手臂要把自己的帽子抢回来,“你烦不烦啊,我发型都被你弄乱了!曲遥!还给我!”

曲遥往后躲,嬉笑着看他,“给我戴戴怎么了?小气鱼。”

吕幸鱼的脸恼怒地红了起来,发丝软乎乎的,头顶翘起几根呆毛,见抢不过,他水润的眼睛瞪着对方,像是在控诉。

曲遥愣了瞬,摸摸鼻子,把帽子摘下来又戴回到他头上,见人不看他,又歪着头去问:“怎么啦?不理我了,生气了?”

他帮吕幸鱼理好脸颊旁边的发丝,“头发这么长了,还不去剪。”

“刚刚把帽子摘下来,我还以为是个妹妹。”

吕幸鱼闭了闭眼,用力踩上他脚,还碾了几下,冷声道:“闭嘴。”

冬来春门口的侍应生弯下腰送两人进门,曲遥觉得奇怪,他问道:“他们新来的吗?培训不到位啊,竟然没让我们出示门卡。”

吕幸鱼得意道:“说的什么话,我可是。”

“不对,超级,s。”

曲遥:“诶哟小土包子还会放洋屁呢。”

吕幸鱼没办法再忍了,他跑到曲遥背后,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滚啊。”

曲遥被他踹得一个趔趄,手臂撑在了柱子上,回头道:“太暴力了吧你,君子动口不动手ok?”

“谁跟你是君子了?滚吧你。”吕幸鱼瞪他一眼,转身就想走,却意外地停住了脚步。

前面走廊里,正在发生着一起暴力事件---

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挥动着拳头,将地上那人打得蜷缩在了一块,吕幸鱼只看见那人的鞋子,被踹得不停地抖动,拳拳到肉的声音,听得他有些害怕。他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墙面靠着一个男人,穿着身西装,也不扣上,白色衬衣也解开了几颗扣子,黑色的领带被丢在了脚边,头发微长刚巧落在肩侧,他歪着头正在点烟,火光照亮他脸的一瞬间,从他的鼻尖到整个面部轮廓,吕幸鱼看得十分清楚。

是那个叫曲文歆的男人。

曲文歆像是感觉到了注视,抬眉看了过来,眼神隐在暗处,看过来是像是毒蛇一样阴狠沉戾,锋芒毕露。

在看清人时似乎又收敛了下,他将吕幸鱼的神态收入眼底,直直地盯着他,如同蛇类在捕食前锁定猎物那样,令人毛骨悚然。

他吸了口烟,白色的烟雾蔓延在四周,又一点一点散开。将烟头随意地碾灭在被打得伤痕累累的那人身上。直起身向吕幸鱼走了过来。

吕幸鱼腿肚子有些打颤,看着那人一步步靠近,猛然又想起,他在曾敬淮面前都毕恭毕敬的,见着他了还敢动手吗?想到这里,腰板不禁硬了些。

抬头看向他,可是说出话还是有些打结,“你你你想干什么?”

曲文歆高他许多,吕幸鱼仰着头看他时,帽檐把他白净的脸遮去一半,只能看见他挺翘的鼻尖还有花瓣似的唇肉。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旅行鱼故作镇定地看着他,话还没说完,头上一凉,帽子又被摘了。

吕幸鱼愣愣地看着他把帽子戴在自己头上,他说:“借我戴戴。”

“有、有病。”吕幸鱼好半晌才说了句。

曲文歆轻笑了声,侧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曲遥,眼神冰凉,“你和他一起的?”

吕幸鱼看着他戴着这个帽子,又穿身西装,这副不伦不类的帽子就生气,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爱抢他帽子,“关你屁事。”

曲文歆嗓音淡淡:“脾气挺大。”

吕幸鱼指他:“你最好快点还给我,不然我告你状。”

“哦?你准备告到谁那里?”他漫不经心地问。

“你们叫的曾先生。”吕幸鱼说完后还得意洋洋地看他一眼,像是知道他们都怕这个名字,见对方没有说话,又靠近他些许,低声道:“上次你不是见过我吗?你知道我和他什么关系吧?还不快还给我!”

他脸上红红的,白玉一样的耳朵就在曲文歆眼前,脸上带着一股羞恼之色。

曲文歆垂眼看着,“什么关系?”

吕幸鱼咬着唇肉,诧异地转头和他对视上了,他吞吞吐吐的,“你、你别管什么关系...就是他追、追求我,的关系......”

吕幸鱼的脸红透了,说得磕磕绊绊,他开始恼羞成怒。

说来说去,把自己给说生气了,他气呼呼地直起身就要去抢回帽子,嘴里骂道:“关你什么事啊?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

他声音很大,引得走廊内的人全部看了过来,那群手下愕然地看着曲文歆被那男生跳起来骂。

“行了别吵了。”曲文歆看了眼走廊,随即摘下了帽子,被吕幸鱼一把夺过,走之前还拉走了站在一边的曲遥,“你给我等着。”

曲文歆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神色不明。

吕幸鱼想去楼上找曾敬淮告状,结果路过E区,没禁受得住诱惑,搓搓手掌跟着以前的那几支股投了几把,他手心握着胸口的小鱼,脸上美滋滋的,运气真好啊。

曲遥站在他旁边,直愣愣的,也不跟注下码,沉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吕幸鱼问他:“你怎么了?丢魂了?”

曲遥的眼神落在他脸上,吕幸鱼不懂他脸上的情绪。

“你到底怎么了?”吕幸鱼正色起来,两只手握着他的肩膀摇晃。

曲遥叹了口气,“看你赢这么多,我嫉妒啊--”

吕幸鱼真的想一巴掌拍过去,但他忍了,他抽出手里的几张红票子,往曲遥兜里揣,“好啦好啦,别嫉妒我,去医院看看脑子吧。”

曲遥手里攥着还有着他残余温度的钱,他看着吕幸鱼的背影,痛得连保持站立的姿态都格外困难。

吕幸鱼推开办公室大门,和正在汇报的方信对上了眼神。他没管方信,径直走向沉木桌后的曾敬淮。

曾敬淮端坐在皮椅里,见着他了,眼底蓦地溢出笑,他展开手臂,“宝宝,过来。”

吕幸鱼坐进他怀里,嘟着嘴巴看向他,一看就是受了欺负。曾敬淮笑着抱住他,嗓音温柔:“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吕幸鱼把帽子放下来,他说:“就是因为那个长头发的男人,我在下面碰见他了,他抢我的帽子!”

曾敬淮眼眸微动:“曲文歆?”

“哎呀,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就是头发有点长,看着像是个斯文败类,上次我们去南区,还有去拍卖会的时候都遇见他的。”

“我知道了,就是他。”曾敬淮哄着他,唇瓣在他脸颊上碰碰,诱哄道:“他为什么要抢你帽子?”

吕幸鱼声音很大地反问:“我怎么知道!他有病吧。”说完垂下眼来,念叨着:“说不定是看我长得好看,就想引起我的注意......”

“噗。”站在前面假装看文件的方信没忍住,发出了一道气音。

吕幸鱼耳朵可尖了,他立刻看过去,脸上气势汹汹的,“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我不好看?”

“不不不......”方信连忙摆手。

曾敬淮看过去,眼神冷冽,“出去。”

“是。”方信低头,合上文件出去了。

“诶呀,你说啊你说啊,你必须要惩罚他,那个叫曲文歆的!他是不是你手下,他这么欺负我,你到底管不管?”吕幸鱼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不停摇晃着,娇气得要命。

“我管我管。”曾敬淮立刻道,怀里的人满意道:“这还差不多。”

白嫩的脸颊又马上露出得意忘形的笑,酒窝都冒了出来,眼睛里水汪汪的,曾敬淮亲他的脸,放在嘴里含弄,呼吸灼热,急色得不行。

吕幸鱼的脸肉被他含得这里红一坨,那里红一块的,他不耐烦地推开:“你别留下印子了......”嫣红的唇瓣张开时就被吻住了,曾敬淮箍着他的腰,舌头在他嘴里扫弄,含着他的舌尖吸吮,嫩红的口腔被舔得湿淋淋的。

等放开他时,吕幸鱼的舌根都快麻了。

曾敬淮摸着他后脑勺的发丝,时不时低头在他侧脸啄吻一下,沿着温软的耳廓一直亲到酒窝,舌头在酒窝里舔了又舔,一张脸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

“这周带你去泡温泉好不好?”他握着吕幸鱼孱弱的后脖颈晃晃,“嗯?宝宝,想不想去?”

吕幸鱼被亲得嫣红的嘴巴张开,呼出的全是香气,“好,那你来接我。”

==========作者有话说:==========

星期六上夹子ohohoh!!!!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陈年难愈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1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