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反正家也离得近,吕幸鱼先是给何秋山打了通电话,试探他什么时候回来,得知他今天有些忙,甚至晚饭都不会回来吃,他笑嘻嘻地说完再见后挂断电话。

转身就看见曾敬淮站在他身后,他被吓了一大跳,“干什么啊,吓死我了......”

曾敬淮看着他脸上的吻痕,淡淡道:“要不我们今天就去吧。”

“现在正好去吃个午饭,吃完就去。”

吕幸鱼思考了几秒,“好吧,等下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说不定都要夏天了,那时候还泡什么温泉。”他走过去,两只手拉着他的臂弯,“走吧走吧,我们还是去南区吗?”

曾敬淮帮他把帽子戴好,正好可以掩盖一下脸上的痕迹,“嗯,走吧。”

两人中午吃的粤菜,吕幸鱼觉得稀奇,他没见过这种菜式,吃进嘴里又觉得格外香甜,曾敬淮自己没动几下筷子就放下了,坐在他身边替他夹菜,又帮他擦嘴。

等他吃饱后才叫来方信开车。

吕幸鱼吃饱了就想睡会儿,曾敬淮笑他是小猪,结果就是被挠了下脸。

到了南区度假村酒店顶层,吕幸鱼已经困得不行了,连床都没看清楚,把外套匆匆脱下,就倒在床上,四仰八叉地睡着了。

等曾敬淮从浴室里出来时,他摊在床上,睡得像个翻过盖的小乌龟一样,曾敬淮顶着侧脸上一看就是指甲挠出来的红印,牵唇笑了笑。

江承把车停好,手机震动起来,他接起:“喂?”

“你到了吗?见着曾敬淮没有,这次的合作不容易拿下,你给我谨慎点儿,听见没有?”

“要是敢搞砸了,老子把你腿打断!”

江承开的免提,他老子的声音大得可能站在车外都能听见,他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到了,先下车了。”

没等江由锡回答,他就挂断了电话,解开安全带后,下了车。

他穿得吊儿郎当的,套了个黑色冲锋衣就出门了,不像其他富家公子,西装衬衣不离身的,他还嫌太装了。

吹着口哨,走到酒店大厅的沙发前,坐下来开了把游戏,心想,他不下来算老子运气好,下来老子也不想干那陪笑的活。

今天打得不太顺手,连输两把,他手心在膝盖上擦了擦,轻啧一声,沙发旁边蓦的落座下一人,他打着游戏,抽空瞟了眼,一个不男不女的留着及肩长发,穿着身他最讨厌的西装。那人察觉到他目光后也不理会他,自顾自地看着手里的资料。

也像是在等人。

装鸡毛呢。长得也是不男不女的,单眼皮高鼻梁,眼睛还偏下三白,嘴唇很薄。还甩冷脸,江承听说这种长相最克妻了,也不知道在装个什么劲儿。

他翻了个白眼,身子往后靠去,开始聚精会神的打游戏。

接近下午三点,吕幸鱼被窗外刺眼的阳光照醒,他揉着眼睛,迷迷瞪瞪地醒来,嗓音沙哑地唤人:“曾敬淮。”

“几点了呀?”

曾敬淮坐在床边,低声道:“两点四十了,我们下去吧宝宝。”

“好。”吕幸鱼打了个哈欠,被他牵着往卧室外走。

酒店里空调温度很高,吕幸鱼换了身白色的短袖短裤,藕节似的小腿露了出来,又白又嫩的,膝盖粉红,曾敬淮揽着他肩膀将他搂在怀里往前走,是个占有欲极强的姿势。

出了电梯,方信迎上前来,说:“曾先生,您父亲刚刚打电话来,说是有事找你。”

“我现在没空。”曾先生眼皮都没抬一下,往前走着。

“曾先生--”方信叫了他一声,曾敬淮有些不耐地撩起眼皮,方信面露难色,隐晦地看了眼吕幸鱼。

曾敬淮眸光霎时冷下来,他沉声道:“你先去楼上等我。”

“好的。”方信进了电梯。

吕幸鱼拉拉他手臂,抬头,眼神天真:“怎么了?很重要的事情吗?”曾敬淮弯腰,手指在他眼下摸了摸,“宝宝你先去,我马上就过来。”

“好吧。”他看见刚刚方信一脸为难的样子,猜测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便答应了下来。

“好乖,让前台给你带路。”

吕幸鱼走到了大厅内,正想让前台姐姐领路呢,背后传来一阵游戏的声效,他本来不想转过去的,但是声音实在太大,他好奇地扭过去,想看看是谁这么没素质。

这一看,那个翘着二郎腿,打着游戏的男人不正是他躲都来不及的江承吗?旁边还坐了一个人,看起来身高腿长的,居然还留着长发,他现在一看见留长头发的人就讨厌,那人低着头在看手里的文件,像是一点儿都没被旁边巨大的音效影响到,一个眼神都没分过去。

他低呼出声:“我靠,那不是江承吗?”他还没来得及转头,江承又输了,一脸不耐烦的抬起头,就看见了吕幸鱼,站在前面几步路,穿着短袖短裤,整个人白的像在发光,他猛然站起来,阔步走过去,“哟,我的小鱼儿,主动送上门来啊?”

他伸出手就要去抓他,被吕幸鱼灵活的弯下腰往旁边躲去,嘴里哇哇大叫着:“啊啊啊救命啊---”

江承气笑了,救命?救什么命?“老子能把你吃了还是怎么着?”他说着,立刻去追吕幸鱼。

两人这一闹,动静可不小,前台本想去拦,怕出什么事故,但看后面追的那人脸上带着笑,便以为是两人在开玩笑,就没去。

在江承起身说话时,曲文歆就抬起了头,眼神不善地看着他们在酒店大厅内追逐。

吕幸鱼跑得气喘吁吁的,绕着沙发跑了好几圈,最后实在是没跑动,后腰抵着着沙发背喘得小胸脯急促地起伏着,眼看着江承追上前来了,他惊叫一声,上身往后一靠,整个人直接从沙发背后倒着栽到了前面,江承眸色一凛,立刻伸手去抓:“吕幸鱼!”

吕幸鱼上半身倒在曲文歆怀里,两只脚翘在沙发靠背上,翘得还挺高,他懵然地和曲文歆对视上,莹润的眼眸忽闪,吓得眼皮都忘了眨了。

曲文歆嘴角扯出一丝笑,这倒是他没预料到的,目光从他被亲得斑驳的脸颊一直落到衣服被掀起,露出白嫩的肚皮上,他说:“又见面了。”

江承把吕幸鱼拽起来,“干什么呢!”

吕幸鱼被他扯得一个趔趄,他委屈地动了动手腕:“你捏疼我了......”他不敢在江承面前太嚣张,因为江承好像不认识曾敬淮,他不知道他俩到底谁的官大......

他眼神一动,诶,他不认识,但是曲文歆认识啊,他可以利用曲文歆对付他。

江承听到他委屈巴巴的声音,手上急忙松了些力道,心里有些异样,嘴里还是说:“你不跑我能捏你?还倒在别人怀里去了?你胆子够大啊?”

为了躲他都躲别人怀里去了,他快酸死了。

吕幸鱼趁他松手,立刻跑曲文歆背后躲着了,他说:“他欺负我,你快帮我对付他!”他声音不大不小的,江承也不聋,听到后火冒三丈,“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就让他对付我?老子就这么让你看不上眼?”

他气得往后薅了把头发,大步走上前来要抓他。

吕幸鱼怕死了,躲在曲文歆身后,两只手紧紧攥着他的西装外套,带着他一起躲,他带着哭腔,“呜呜呜...你帮帮我呀,你不是淮哥的人吗?”

曲文歆漫不经心地被他拉扯,他说:“好啊,帮你可以,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什么条件?”吕幸鱼急忙问。

曲文歆笑得意味不明,“到时候再告诉你。”

“好好好、呜呜你快帮我!”吕幸鱼眼角泛出了泪花,眼看江承马上要抓到他了,曲文歆一把攥住对方手腕,嗓音含着淡笑:“江先生,你应该不希望我报警吧?”

“或者,你想我告诉你的父亲,江由锡先生?”

江承俊脸扭曲,眼里快喷出火来,他懒得想这人为什么知道他的背景,冲着他身后的吕幸鱼怒道:“你个小浪/货,你到底勾引了多少男人?”

“前一个何秋山,后有曲遥,中间还插着个曾敬淮,这儿又来个不男不女的货色,你胃口够大啊,你肚子吃得下吗?”

“还有你那脸,又是被谁亲的?亲成这副模样,你老公知道吗?老子要是你老公非得干死你!”

他越说越不像话,前台里的两个女孩听得目瞪口呆的。

他不屑地觑一眼曲文歆,“就这种看起来就阳痿的男的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曾敬淮那个两面三刀的货色你也是放开了玩,更别说曲遥那个小白脸破落户了...你真行啊吕幸鱼,绿帽子一戴就是四五顶,你吃得消吗?老子问你!你吃得消吗?”

他一个一个的都批判干净了,俊脸扭曲,愤恨交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他戴了绿帽子。

吕幸鱼一张红彤彤的小脸伸了出来,声音细弱,“关你什么事?”

仗着有人撑腰,他磕磕绊绊道:“还、还不快滚。”

曲文歆松开他的手,抬眸看向他:“请吧,江先生。”

江承冷笑两声,目光刮过他两人,拿过沙发上的冲锋衣转身走了。

等人的背影彻底消失了,吕幸鱼长呼出一口气,拍着胸口从他背后出来,“妈呀吓死我了......”

曲文歆不动声色地打量他脸上浅色的红痕,说:“你一个人来这?”

“当然不是,淮哥在楼上,他有点事,让我先去泡温泉,他待会儿就来。”

曲文歆把资料这些交给了前台保管,转身来对他说:“走吧,我带你过去。”

吕幸鱼把衣服脱了,换了浴衣从更衣室出来,温泉池升起霭霭雾气,迷蒙一片,水池清澈,一看就知道泡进去很舒服。

曲文歆穿着浴袍,坐在躺椅上抽烟,见他来了,便熄灭了。

吕幸鱼把浴衣脱了,率先泡了进去,他舒服得打了个激灵,脸上逐渐被热气熏红,他趴在池边,仰头看他:“你怎么不下来?”

曲文歆翘着二郎腿,手腕处的布料撩上去半截,搭在躺椅扶手上,他低眸看着吕幸鱼裸露出的肩膀,声音被烟草烧得微哑:“不想泡。”

吕幸鱼嘟囔着,“装什么......”他侧过头看到他裸露出的手腕内侧像是画了什么东西。

他的手臂从水里探出,撩开他的袖子,却看见了一条盘旋在手臂上的蛇,衣撩至肘弯处都不曾看见蛇的全貌,只看见他的头部还有半个身体,尾部隐在了上半部分。

雾气氤氲间,蛇竖起的瞳眸阴森可怕,还有蛇身上若隐若现的黑色鳞片,盘旋着引向深处。

曲文歆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脸上的神色,他看起来颇有兴致,像是十分期待他发现这个秘密。

吕幸鱼摸上那道纹身,惊呼声中竟藏着一丝崇拜:“哇噻,**诶!”

曲文歆:“........”

吕幸鱼干脆两只手都摸上那道纹身,一边观摩一边低叹:“好帅.......”

他抬起头,眼底闪着细碎的光,身上的皮肤被热气蒸得粉嫩,“你说你,刚刚江承那臭小子在的时候怎么不露出来?”

“吓死他。”

曲文歆闭了闭眼,柔嫩的手指在他的手臂上乱摸着,对上池子里男孩儿的眼睛说:“你觉得他会怕这个?”

吕幸鱼说:“怎么不会?不过说真的,你就一点儿不生气?”

曲文歆:“我生气什么?”

吕幸鱼脸上露出神秘的笑,他眉毛往上挑挑,颇有暗示意味的看了看他浴衣遮住的身下,“他说你阳/痿诶......”

曲文歆:“......”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不那么扭曲,喉结滚动几下,盯着他精致纤巧的锁骨,脸上忽然笑起来,低声道:“你觉得呢?”

“我怎么......”

话音未落,头顶上方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宝宝。”

吕幸鱼脸上的坏笑僵住,他抬起头---

曾敬淮站在池边,穿着深蓝色浴衣,上面绣了一些暗色花纹,正垂眸看他,气息微沉。

吕幸鱼有些心虚,轻咳了两声,决定恶人先告状,娇气道:“你怎么才来?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吗?”

曾敬淮的目光从他粉白的脸颊一直扫到肩膀,方才看了眼旁边躺椅上的曲文歆,说道:“曲总,我听方信说你中午就过来了。”

“找我吗?”

曲文歆起身,衣袖落下,遮住了那道纹身,“曾先生,本来是要找你的,但是后来又觉得没必要,所以就想过来泡会池子。”

他笑着看了看泡在水里的吕幸鱼,又说:“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曾先生的朋友,看他迷了路,就顺道带他过来了。”

曾敬淮没有说话,他竟也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和你朋友聊天实在有趣,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曾敬淮看向他,目光阴鸷,久居上位者的狠戾气息倾轧而出。

曲文歆笑着,肩上的头发被他捆在脑后,消瘦深邃的面骨全然露出,笑意间满是阴冷。

“曾敬淮,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两人剑拔弩张,这边吕幸鱼却不满地拍起了水面,“你到底泡不泡?”

“不泡我走了。”

溅起的水花扑在池边两个男人的身上,曾敬淮警告地看曲文歆一眼,而后蹲下来,“宝宝,我们去另一个池子泡,这儿不干净。”

吕幸鱼:“不干净?你不早说!”

“你故意的吧?故意让我先过来泡这个不干净的池子?”

“曾敬淮,你太过分了!”

温泉水被他拍得水花四溅,曾敬淮脸上都是透明的水珠,他倾身,掐着他的腋下,直接将他从水里提出来,又拿上浴衣裹好,矮下身子直接将他跟抱小孩儿一样抱走了。

吕幸鱼的屁股悬空,膝弯被他紧紧搂住,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脊背,他气愤地在曾敬淮怀里踹了两脚,结果还把自己的脚趾踹疼了。

他脑袋趴在曾敬淮的肩上,嘟囔着:“你讨厌,我不想和你泡了。”

曲文歆站在池边,又点了一根烟,侧眸看着两人走远。

“宝宝,脚还疼吗?”曾敬淮抱着他到了另一处池子,池边还有一座竹子搭建的房间,门口垂下浅绿色的纱帐,看起来很是雅致。

曾敬淮把他放到池边的椅子上,半跪下来,握着他的脚腕低头检查。

吕幸鱼的脚尖踹进他怀里,“疼死啦,你就会欺负我。”

曾敬淮被他踹得心里软乎乎的,他低笑两声,握着他白玉一样的脚,俯身吻了吻,“疼你都来不及,还舍得欺负你吗?”

脚背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吕幸鱼咬唇:“你变态啊,亲我脚干什么。”

他两只手臂往后撑着椅子,发丝带着些潮气,眼神稚纯地看着他,脸蛋被熏得粉红,看起来十分鲜嫩可口,曾敬淮摩挲着他的脚腕,声音几不可闻。

吕幸鱼呆呆的:“帮你什么?”

“我好疼。”曾敬淮呼吸滚烫而粗重,来回拂在男孩的脚背。

吕幸鱼的脚被他的手烫得一缩,他羞恼道:“你...你个死、变态......不行不行不行!”他从来没这么过,就连何秋山都没这样过。

曾敬淮眼眶发红,两条腿都跪在了地上,直挺挺的。

吕幸鱼两只手撑着椅子,茫然无措地仰起头,脸蛋逐渐变得湿红起来,他娇气地咬住唇肉,脚心比脸还要烫。

他有了小脾气,竟使力踹了一脚。

曾敬淮闷哼出声,上身伏在男孩的腿上喘息。

下一秒,吕幸鱼抿唇,用力踹在他的腰腹上,曾敬淮没什么防备,一下坐到了地上,看起来狼狈不堪。

吕幸鱼从椅子上站起来,冷着脸走到他身前,脚底用力碾着,声音凉飕飕的,却还带着刚刚的一丝哭腔,“爽死你了吧。”

他冷冰冰的,眼睫乌黑,小脸又粉又湿。

他喘着气,健硕的胸膛起伏间,汗水从他下颌低落到脖颈,俊美的脸上无疑全是快意,又扬起几丝放纵浪荡的笑,他伸手,握住踩在自己身上的那只脚踝,声音沙哑:“宝宝,好厉害。”

吕幸鱼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脚,他气鼓鼓地把他脑袋从自己浴衣里推出来,见他一脸痴迷,便在他脸上扇了一下,命令他:“给我脚洗干净!”

有几分力气,但对于这种情景来说,不像是惩罚,更像调情。

曾敬淮抱着他纤白的腿,在上面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痕。

吕幸鱼气得要命,回北区时也不要他送了,让曾敬淮叫的司机送。

曾敬淮弯腰站在后车窗外,对着里面道:“到家了给我打电话,宝宝,知道了吗?”

吕幸鱼也不看他,冷着小脸把车窗按了上去。

“师傅开车。”

车尾气都散了,曾敬淮还站那儿呢,直到方信下来找他,“曾先生,人已经到了。”

曾敬淮转身向酒店里走去,他换了身西装,听到他说的话时,脸上逐渐变得暴戾起来。

方信推开套房门,屋内拳打脚踢的声音,还有像是人被打得压抑不住的闷哼声,瞬间涌入耳里,曾敬淮视若无睹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倒了杯红酒,他轻轻摇晃着,眼神低冷地看着面前地上被打得蜷缩在一块的男人,腹部被人重踹一脚,男人猛地吐出一口血来,溅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又是好一会儿,曾敬淮见差不多了便抬了抬手。

众人见状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方信。

方信示意他们可以下去了。

门被合上,曾敬淮抿了一口猩红的酒液,他打量着地上血迹斑斑的男人,“看来国外几年曲总还是没有学乖啊。”

曲文歆浑浊的眼珠细微地转动了下,他稍微动了动,周身便传来巨大的痛感,即便如此他还是强行坐了起来,半长的头发上沾了些他的血迹,一番活动后,他又吐出一口血。

缓过几秒后,他抬起头来,脏污的血痕遍布在他的脸上,他无所谓地笑:“听从您的安排。”

“不过,那条小鱼,还真是挺好玩的,我听说我弟弟也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他支起一条腿,手臂放松的搭在膝盖上,眉眼皱起,疑惑道:“但是我记得我弟弟不是早就被我赶去拉斯维加斯了吗?”

“曾先生,你知道他是怎么回来的吗?”他看向曾敬淮,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又是如何与那条小鱼认识的呢?”

曾敬淮把杯子放下,他蹲到曲文歆身前,拎起他的领口,棕色的眼眸透出几丝嗜血的光,“你在找死吗?”

曲文歆笑意未减,如此姿态他也不觉得狼狈难堪,泰然自若地与他对视,带着血迹的齿牙显露出来,他轻声道:“那要看曾先生给不给我活路了。”

犹如火舌舔舐后的晚霞艳丽无边,吕幸鱼踩着地上的余晖回到了家,他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揉进了衣柜里,正好何秋山没回来,要是看见他穿着曾敬淮买的衣服又要生闷气了。

他换了睡衣,出来窝在沙发上开始看电视,正好等何秋山回来。

廉租房那边---

天已黑透了,小巷尽头,老旧的楼道内蹲着一个高大的人影,他吸着烟,另一只手不耐烦地拍走了脸上的蚊子,粗声粗气的:“这才几月份就有蚊子了。”

没过一会儿,他摁灭烟头,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望着连鬼影都没一个的巷子,低声骂道:“这蠢货今晚是不回来了吗?”

“等下次老子逮住他非得好好弄他。”

楼道里的声控灯蓦然熄灭,他拍拍手,又亮了起来,昏暗的光打在他脸上,赫然是江承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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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难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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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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