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吕幸鱼很少主动去公司,通常都是因为自己想要什么东西,才会想着去撒撒娇,其实他不用撒娇,只要开口,曾敬淮就会给他。

他自己似乎没有意识到,他认为撒娇才能得到某种东西,对于他来说才是正确的,因为他付出了,所以应该得到回报。

一个拥抱,一个亲吻,一次**。

楼下前台看见他了,规规矩矩地叫了他一声夫人。如今他穿着最简单的衣服,可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方信按下五十六层的电梯,站在他身边。

“你说你老板会让我学车吗?”吕幸鱼问他。

方信思考了下,“会吧...他那么喜欢你,你要是真想学,他肯定会让的。”别说了,曾敬淮巴不得亲自教他。

吕幸鱼听后洋洋得意,他当然知道淮哥最喜欢他了。

两人出了电梯,沈为白正好从办公室里出来,见到他时,眼神亮了下,又和他打了声招呼。

吕幸鱼见过几次沈为白,“你好呀姐姐~”

沈为白怔了怔,平时说话都是有条不紊,如今却打了结巴,“你你你好。”

她脸微红,又主动道:“您过来找曾先生吗?”

“对呀,他在里面吗?”吕幸鱼问。

“啊,在的在的。”沈为白转身,帮他推门。

“谢谢姐姐。”吕幸鱼嘴很甜,冲她笑了笑。

吕幸鱼进去后,独留方信与她站在外面。

沈为白拍着胸口,妈呀好可爱。

方信抄起手臂,睨她一眼,“你很闲啊?”

沈为白看都没看他,踩着高跟鞋扭头就走了。

吕幸鱼一进去,便叫了一声:“老公。”

屋内的两人停下交谈。曾敬淮手一抖,朝前面看去,他老婆正往他这边走过来。他脸上如沐春风,起身迎他,“怎么过来了?不热吗?”

吕幸鱼抱着他手臂,摇头,“不热呀。”

曾敬淮还是心疼地拿手帕擦他鬓边的汗水。

吕幸鱼坐到沙发上,目光慢慢落在办公桌前的人身上,他眼神欣喜:“徐庆?是你呀!”

男人也笑了出来,“好久不见,小鱼。”

男人正是大半年没见的徐庆,吕幸鱼打量着他:“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徐庆无所谓道:“我减肥,怎么样,是不是帅了不少?”

要是以前,吕幸鱼现在指定就翻上白眼了,可现在他却配合地说:“对,很帅。”

他俩聊得开心,这边曾敬淮脸一黑,抬头冲他淡淡道:“我的事都交代完了,你先去办吧。”

徐庆应下:“好的。”

他与吕幸鱼说了声再见后就离开了。

吕幸鱼看着他背影,依依不舍的,他很久没有遇见过以前的熟人了。

曾敬淮眸光微黯,他揽着怀里人的肩膀,“怎么了?”

吕幸鱼摇摇头,他敛好情绪,抬头说:“淮哥,你答应我的,你要让我去学车。”

曾敬淮说:“方信开得不好吗?”

“我就想自己开嘛,你让我学,让我学......”他搂着曾敬淮的脖子,腿脚利索地爬到他腿上去坐着,红唇也不停地在他脸上蹭。

曾敬淮任他亲着,眼镜被糊上一层雾,他摘下来,俊脸上无疑全是笑意,“我怕你出事。”

这小孩儿太粗心,万一开车出了什么事,他后悔都来不及。

吕幸鱼停下亲吻,气鼓鼓地看着他,“我就要学,就要。”

曾敬淮沉思了一会儿,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那你学,不过我们得回熙园去住一段时间,你就在熙园里学,并且两年后才能自己往外面开。”

吕幸鱼眼睛瞪大,“你干嘛啊,故意折腾我是不是?”

没想到曾敬淮这次这么不好说话,吕幸鱼都要生气了,他还咬着不松口,“要么就按我说的这么办,要么就不学。”

见吕幸鱼气呼呼的坐在他腿上,眼眸水光淋漓地瞪着他,他软下声音去哄,“宝宝,你乖,你总要顾及我吧,我是真的不放心你开车。”

吕幸鱼从办公室里出来,方信就一直有意无意地看他脸色。吕幸鱼这会正一肚子气没处发呢,他说:“老是看我干嘛!”

方信一噎,吕幸鱼看他那样更生气了,嘴巴跟机关枪一样,“不是你说他会同意的吗?我都撒娇了,卖萌了,就差给他跪下了,他还是不同意,学了不说,还让我一年后才准自己开上路。”

吕幸鱼气笑了,连车门都没让方信开,自己怒气冲冲地钻了进去,把车门摔得震天响。

方信也是拿不准曾敬淮的想法,不过就差给他跪下了这句话还有待考量......

他开着车,清咳两声,呆涩地安慰道:“可能曾先生是觉得开车太危险了,或者太累了,他不想让你受累吧......”

回应他的是一声重重的哼。

他想了想又问:“为什么要自己学呢?”

吕幸鱼含着怒气的面容有一瞬松动,他慢慢垂下眼睫,声音几不可闻:“我就是想试试......”

曾敬淮下班回到家,家里就剩一个阿姨。

他拧起眉,“小鱼呢?”

阿姨在厨房做清洁,有些懵,“夫人回来后就拉着曾老先生一起回了熙园啊,说短期内不会再回来了。”

曾敬淮听后,胸口郁结,但没办法,老婆去哪他也得去哪。

他开着车准备回去。

从龙湖湾过去还是挺远的,等到时已经过了十点。

他气势冷冽,到了后,眼神在前厅扫了一遍,沉声问:“小鱼呢?”

曾至严和曾至微坐在藤椅上在下象棋,他姑姑闻言道:“好像和佳佳去花园里了?”

曾敬淮立刻转身走了。

曾至微问她哥,“他们小两口吵架了?”

曾至严慢悠悠地下了步棋,“你管他们呢。”

“我告诉你啊,你也别太将就你那女儿了,你要是管不了,我可就亲自来管了。”

曾至严面上含笑,可眼睛里却透出几丝冷厉。

曾至微还是很怕她哥的,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曾佳佳和吕幸鱼正在花园里荡秋千。

花园内矗立着几盏明亮的路灯,灯光倾洒在一朵朵五颜六色的花朵上,看起来盈盈动人,凉亭外有一座秋千,吕幸鱼正玩得起劲。

曾佳佳在他身后推着,“嫂嫂,够不够高?”

吕幸鱼笑声清脆,他两手抓着绳子,被荡起来时,夜风凉爽地打在他面庞,“哈哈哈哈,在高一点---”

“好!”

现在在曾佳佳心里,吕幸鱼说什么是什么,要多高有多高。

她手上用力,吕幸鱼在空中晃荡,嘴里不停欢呼着,倒真像个小孩儿一样。

曾敬淮循着笑声找到他们,曾佳佳率先看到他,她停下动作,主动上前来叫人:“堂哥。”

对方嗯了声,与她擦肩而过。

吕幸鱼的秋千慢慢停了下来,他扒拉着绳子,两只脚蹭在地上晃,就这么看着他。

曾佳佳觉得气氛尴尬,说了声堂哥堂嫂晚安就跑了。

等人跑没影了,曾敬淮走过来,矮下身子将他猛地扛到肩上。

吕幸鱼吓了一跳,“曾敬淮!你吓死我了!”

曾敬淮却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叫老公。”

现在虽没人,但在外面被人打了屁股,他脸蛋还是一红,羞恼地在他肩上挣扎,“你敢打我?放我下来你听见没有?不然我告诉爸爸!”

曾敬淮抱着他上楼:“他也管不着我们两口子的事。”

沈为白晚上照常去刷方信朋友圈---

方信:“我撒娇了卖萌了,就差给你跪下了……”配图是一张气呼呼的小猫咪。

沈为白笑了下,给他点了个赞。

曾敬淮抱着人回到卧室,吕幸鱼从他肩上滑下来坐到了他腿上,他被扛着时头朝下,脸蛋红了大片,如今正气势汹汹的看着他。

曾敬淮不轻不重地扇了两下他屁股,低声道:“不听话,自己一个人跑回熙园不说,秋千还荡那么高。”

吕幸鱼很少被教训,教训过他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奶奶,另一个已经死了。

他从他腿上起来,站到了地毯上,他一脚蹬在曾敬淮的腿弯,“谁让你打我的?”

曾敬淮被踹得腿一歪,沉着脸没说话。

“你管得也太宽了吧?我想去哪就去哪,荡秋千要多高有多高,要你管啊?”吕幸鱼脸上的温度降下去了一些,他眉毛上挑,眼中含着怒气。

两人很少吵过架,一般都只是吕幸鱼单方面骂人。

他骂了一会儿,曾敬淮才道:“你是我老婆,我不管你谁管你?你嫁给我,我就有权利管你。”

吕幸鱼冷笑一声,“你别把你做生意那套拿到我身上来,说的好听,嫁嫁嫁,我俩领证了吗?还有权利管我。”

他指着曾敬淮的鼻子说:“我告诉你,就算我俩真的领证了你也管不了我去哪。”

说完他便要出卧室门。

却被追上来的曾敬淮拦腰抱住,扔在了床上,吕幸鱼都摔懵了,床面很软,他整个人都被弹了起来。

他张口就想骂人,曾敬淮手掌握着他的后脖颈就吻了下来,他亲得很凶,薄唇用力碾磨在他唇瓣上,带着凛冽的气息搅进他的口腔里,怒意冲破理智,整个嘴巴都被他又吸又咬地舔了个遍。

吕幸鱼被亲得泪花直冒,手指揪紧曾敬淮的头发,那人动没动一下,只管埋头亲他。

他嘴唇泛起细密的疼,脸颊上复而又升起红晕,曾敬淮呼吸粗重,一年前那不受控制的感觉又重袭心头,他握紧吕幸鱼的手腕,声线狠戾:“你哪儿都不准去。”

吕幸鱼娇哼了一声,手指颤抖地去推他脑袋,却不知是欲迎还是还拒。

不知不觉,白皙的肤肉上渗出汗液,散出一股靡艳的香气来。

男人舌面粗糙,吕幸鱼又那么娇嫩怎么能受得住,可曾敬淮就想给他一个教训,曾敬淮俯下身,压着他时他快喘不过来气了,水眸氤氲,腾然升起的雾气汇聚成一串泪珠从眼角滑落,曾敬淮爱怜地舔去他的泪水,询问:“还要去哪儿?”

吕幸鱼唇肉肿胀,一张一合间全是香气,唇周被舔得发红,犹如口红晕开,亦或是花瓣一样的唇肉碾出的汁水。

“我、我不要你呜呜呜呜呜...你一点都不疼我...”

曾敬淮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身下人捂着眼睛,悄悄从指缝里看他,却在下一个瞬间,伴随着湿响,湿漉漉的眼眸陡然失神。

他手掌从脸上滑下,还未落到床面便被曾敬淮握住,十指相扣地压在枕头上。

吕幸鱼这次连哭都哭不出来了,掌心间的汗水被揉碎了,化开在两人相扣的手心里。

曾敬淮低下的眼睫上都是汗水,在他耳畔道:“我不疼你?”

吕幸鱼嘴里咿咿呀呀的,充斥在整个卧室里。

曾敬淮捂着他的嘴巴,逼问他:“还跑不跑?”

吕幸鱼泪水涟涟,咸湿的泪水从指缝里混着落进他口中,润湿后的睫毛乌黑还沾着水光,他直摇头。

曾敬淮放开他,将他抱起来,拨开他汗湿后的发丝,吻他的额头:“宝宝,你说,还跑不跑?”

吕幸鱼靠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颤抖的脊背被男人宽厚的大掌细细抚慰,他小口地喘着气,眼眶发红,眼珠已是失了焦。

曾敬淮滚烫的吻落在他哭得薄红的眼皮上,“好乖,小鱼宝,告诉老公。”

吕幸鱼像是还没回过神,知道现在只能顺着男人说,委屈巴巴地扁起嘴,他抽噎着,“不,不跑了。”

曾敬淮盯着他没说话。

吕幸鱼眨了下眼,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他慌张地从他身上下来,从床上爬着要下去,结果却被男人抓住脚腕脱了回去。

......

接近天亮时他才睡着,男人在他身后,蛮横地抱着他。

明明都已经累成这样,他还是做了梦。

梦里是他们婚礼当天,他穿着身婚纱,追在一辆黑车后面,那辆车开得不快,他却始终追不上。

他竭尽全力地伸出手臂去触碰,被身后的人用力拉回,他回头,是曾敬淮---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想走?

吕幸鱼义无反顾地拨开他的手往前跑,一扭头却发现那辆车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倏然揭开头纱,赤着脚在路边茫然地寻找,嘴里像是在叫一个人的名字,可他自己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他不知道自己在叫谁。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谁。

小鱼,吕幸鱼。

骗子。

他快被崩溃了,胸腔像是积压着无数石粒,密不透风地将他包裹在内,他无声地开口,我不是骗子。

黑车停在他面前,下来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他走到吕幸鱼身前,注视了他许久。

吕幸鱼喉结艰难地滚动几许,泪痕淌过,他变得失落惘然,我不是骗子......

你是。

我不是。

吕幸鱼上前几步,握住了他僵硬的手,他饱含期待地抬头去看---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血迹斑驳的脸。

“啊啊啊啊啊啊---”

吕幸鱼惊魂未定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卧室内空无一人,梦里那张恐怖的脸像是还在眼前,他眼神快速地在房间内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曾敬淮端着一杯牛奶,他推开门,“小鱼,小鱼,怎么了?”

他进来时却没看见人在哪,杯子放在床头,他将偌大的卧室翻了个遍都没找到人,就连衣柜也找了。

“躲哪儿去了?”他站在床前,低头看了眼床下摆得凌乱的拖鞋。

垂落的床单居然掀了起来,他福至心灵地跪下来,朝床底看去---

吕幸鱼正侧躺在床底,抱着膝弯,一双眼眸怔然地和他对视,身子像是还在发抖。

他目光下移,眼神忽然凝住,如果他没看错,他老婆身下像是漫出了一滩水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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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难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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