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今年的春节,曾佳佳和吕幸鱼视频时说课业繁重,回不来了。
吕幸鱼都懒得理她,她一周能去三趟学校都算她勤快,还课业繁重,准是在外面野得不想回来了。
吕幸鱼上哪儿都抱着幸运,今天是除夕,他戴着顶帽子,白金色的发丝从帽檐下钻了出来,又抱着狗,从楼上下来,正巧碰到曾至严。
曾至严打量他一番,“上哪儿去啊?晚上要吃年夜饭。”
“待会儿敬淮回来了。”
吕幸鱼把狗的爪子往他眼前挥了挥,“给爷爷说再见。”
幸运:“汪汪。”
曾至严:“......”
幸运哼唧两声,吕幸鱼就抱着它往外走了。
“臭小子。”曾至严无奈地摇摇头,从圣诞节到今天,这小孩儿都没好好和他们说过一句话,不是装听不见就是让狗叫两声。
方信在前面开车,气氛很是凝固,他轻咳了两声,说:“夫人,幸运是不是该上厕所了?”
“要不要我把车停下来?”
吕幸鱼理都没理他,继续低声和幸运说话。
方信的人生中,从未如此受挫过。就连当年竞争总秘岗位时,也都甩出其他人一大截。
他摸了摸鼻子,想着都既然开口了,也都不在乎丢不丢人了,继续说道:“今天下着雪呢,怎么还想着出去了?不是怕冷吗?”
“你约了人吗?”
“南区还挺远的,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回来吃晚饭。”
吕幸鱼抬起头,冷冷道:“闭嘴。”
“好的。”
到了地方,方信下车,殷勤地过去给他打伞,进了酒店,二层像是在开宴会,吕幸鱼就这么抱着狗走了进去。
宾客们把目光投注在门口的人身上,片刻,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曲文歆从最前方快步走了过来,一身黑色西装,规规矩矩地打着领带,他脸上带着笑,平常阴沉的眉眼今天看起来散了不少戾气。
话在喉间,瞧见吕幸鱼怀里还抱着狗,语气错愕:“这就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方信站在吕幸鱼身后,嘴角平直,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但是没人理他。
吕幸鱼翻了个白眼,他把帽子摘了扔进他怀里,“你想得美。”
“这是我的。”
曲文歆接住帽子,顺势拿在自己的手上,见吕幸鱼摘了帽子的脑袋乱蓬蓬的,便伸手去抚平,触感软乎乎的,“你的狗?什么时候买的?”
吕幸鱼找了地方坐下,“不是我买的。”
“那谁送你的?”
吕幸鱼又不说话了。
曲文歆猜到是曾敬淮送的了,他也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只是说:“要切蛋糕了,想吃吗?”
吕幸鱼摸着幸运的脑袋,随口道:“好啊。”
曲文歆笑了下,自作主张地牵起他的手带着他去了蛋糕旁,宾客们一一瞪大了眼,这不是曾先生的老婆吗......
曲文歆当然能感受得到众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不过他依然握着吕幸鱼的手切下了蛋糕。
“今天是我二十七岁生日,你说句生日快乐好不好?”曲文歆手里端着盘蛋糕,低声在他耳边说。
吕幸鱼眨了眨眼,他闻到了蛋糕香甜的气息,“生日快乐。”
曲文歆笑起来,伸手摸了一点奶油在他的鼻尖,还未等吕幸鱼反应过来,就俯身用嘴唇抿去了。
其余人看着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甚至还有大着胆子拍照的。
人群中有一双眼睛,正阴鸷地看着这边。
方信扶额,这到底在闹什么啊。
吕幸鱼鼻尖湿湿的,都懵了,回过神来后一脚踩在他的皮鞋上,“脏死了。”
曲文歆大笑,搂着他走到一边,“什么脏?蛋糕可不脏。”
吕幸鱼吃了两口蛋糕就不想吃了,曲文歆也跟幸运没差,就爱捡自己主人吃剩的。他端起来,几口就吃完了。
正巧这时侍应生把酒放在吕幸鱼的手边,他嘴里甜得发腻,伸手端了起来仰头一饮而尽。
吕幸鱼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小盒子给他,“生日礼物。”
酒液辛辣,将他的嗓子烧得泛哑,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钻石袖口,“我很喜欢。”说着便摘掉原本西装上的袖口,要将这副戴上。
不知是不是喝多了,脑子发晕,半天都没戴好。
吕幸鱼把幸运放在了沙发上,帮他戴,他垂着眼睫,眼神专注,嘴巴像是摸了口红一样鲜艳。
曲文歆喘出两口气,他不由自主地倾身过去。
“好了。”吕幸鱼及时抽离,见他一副丢了魂的样,疑惑道:“你干嘛?”
曲文歆松了松领带,浑身上下升起一股燥意,他说:“没事。”
谁给他下药了还是怎么?他烦躁地往自己身//下一扫,他蓦然看向那杯被他喝光了的酒,原本是放在吕幸鱼身边的,但是却被他喝下了。
他猛地起身,神色阴冷,目光如炬地扫过现场的每一个人,吕幸鱼问他:“你怎么了?我这袖口有什么魔力,让你精神失常了吗?”
曲文歆没有回答他,他叫来了阿木,脸颊上微微泛红。
吕幸鱼狐疑地看着他脚步踉跄地离开,这是怎么了?生病了?
吕幸鱼把幸运放进方信的怀里,“我去看看,生病了还跑什么......”说完就跟在曲文歆身后走了。
方信与怀里的幸运大眼瞪小眼,刚在沙发上坐了没一会儿,曾敬淮的电话就打来了。
他接起:“曾先生。”
“夫人在南区....对,带着狗...”
幸运乖巧地趴在他腿上,他的手掌轻轻抚过它的脑袋,淡声道:“是曲文歆的生日。”
阿木扶着曲文歆到了套房内,男人即刻把外套脱下扔在了地上,“去叫医生。”
“好的。”阿木转身,拉开房门,就撞到了吕幸鱼。
他慌乱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吕幸鱼挥手,“没事,你家老板呢?”他踮着脚,朝里面看去。
阿木不知怎么说,只能侧过身---
曲文歆坐在沙发上,面朝着房门,双腿大张,衬衣纽扣被他解至胸口,露出精壮的胸膛来,他下巴敛起,眉目凶戾,像是一头蛰伏在暗处的凶兽伺机而动。
吕幸鱼被他的眼神烫得不禁后退两步。
曲文歆神色晦暗,伸出手掌,对着他往里勾了勾,示意他过来。
阿木见状,走出了套房,顺带把门也带上了。吕幸鱼回头看一眼紧闭的门,往沙发那坐去,“你怎么了啊?”
还差几步时,曲文歆用力拉过他的手,吕幸鱼的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硬邦邦的,还有点烫。
腿上的触感软绵绵的,曲文歆情不自禁地靠近他,埋头在他胸脯前喘息,“好香啊宝宝。”说着,大手探进羽绒服里揉他的腰肢,蓬松的衣物表面看不出来什么起伏。
只是吕幸鱼的脸颊开始泛红,双手揪弄着身前那颗脑袋上的头发。
“我、我看你不是生病,是,是发/情了......”吕幸鱼嗓音细弱,娇气又带着几丝哭腔。
曲文歆仰头,堵上他散出香气的嘴巴,粗粝的舌面强势地冲入他的口腔,翻天覆地地搅弄起来,舌尖都快要探到嗓子眼。
吕幸鱼被亲得不停地往后退,却又被男人摁住后脑,歪着头**。
羽绒服掉在了地上,吕幸鱼怕冷里面还穿着一件套头毛衣,被揉得凌乱不堪,表面都浮起了一层毛,曲文歆把他放在沙发上,沉戾的眉宇染上几分红晕。嘴边还有些不明的水渍,他拂开吕幸鱼的额发,湿热的吻从眼睛蔓延到精巧的喉结处,小小的一颗,叼在嘴里,他伸长了舌头去吸吮含弄。
吕幸鱼眼眶里有了些水意,仰起头,喉结在男人的口中跳动了一下。
同时,这层的消防楼梯处,有人走了上来,男人西装挺廓,衬衣纽扣一丝不苟地系到了最上方,下巴却紧绷着,面容冷硬,长眉中央断了一截。
他走到房门口,抬手敲了敲。
等待了几秒后无人回应,反复三次过后,他后退几步,抬脚揣在了门上。
门口传来巨大的响声,吕幸鱼猛地睁开眼,湿淋淋的眼睛对上曲文歆的,“什......”
下一秒,门被人从外面破开,又被弹在墙壁上,吕幸鱼被吓了一大跳,他慌忙地躲进曲文歆身后。
曲文歆在他身上拍了拍,脸上的情/欲收敛了几分,他抬起眼皮,朝前面看去---
江承就靠在门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眉目散漫。
两人衣衫不整的模样被他收入眼底,他说:“曲总,你这是和谁偷情呢?”
吕幸鱼抓着曲文歆衣服的手一紧,这声音是江承?
曲文歆舔了下唇瓣,嗓音偏低:“江先生,又见面了,你的伤好了吗?”
“劳你挂心,一切都好。”
曲文歆根本就不在乎现在他的衣服有多凌乱,闲适地搭上腿,“听说植物人苏醒后,会有一段时间的性功能**障碍。”
“你火气这么大,看来是没好全。”
江承收起笑,片刻后,又说:“曲总,你还没告诉我,你和谁偷情呢。”
吕幸鱼躲在他身后,只露出了半截腰肢和腿。
曲文歆:“这就不关你的事了吧,何况你怎么知道是偷情?不是两情相悦呢?”
江承嗤笑了一声,大步走过来,他扫过地上的那件羽绒服,俯身捡了起来,都没凑近,他都闻到了那股子香气。
拎在手上,他一步步走近,“这味道太熟悉了。”
“曲文歆,你不会干的是我老婆吧?”江承拧眉,阴狠地看向他。
曲文歆还没说话,吕幸鱼就率先钻出来反驳了,他骂道:“谁是你老婆?你要不要脸啊江承?”
“还有完没完了,失忆前揪着我不放就算了,失忆后还来,你是条狗吗?甩都甩不掉。”
他还给自己说生气了,潮红的脸蛋上升起怒意,又从沙发上跳下来,从江承的手里抢过自己的衣服,“滚滚滚,哪儿都有你,阴魂不散的见人,脑子被打坏了吧?”
他骂完一通,套房里落针可闻,两个男人都没说话。
江承面无表情的脸蓦然露出笑,对上吕幸鱼一副看神经病的表情,他缓缓开口:“我们以前果然认识。”
吕幸鱼眼周带着圈湿痕,卷翘的睫毛上面挂着几滴透明水珠,脸颊洇着湿哒哒的粉,他别过眼,睫毛上的水珠也随之落下。
江承目光转向曲文歆,“曲总,做小三啊?”
曲文歆:“有本事你别n。”
他还有吕幸鱼,就连江承自己都看向了身下。
吕幸鱼翻了个白眼,“恶心。”
江承无所谓的移开眼,看着他:“再翻白眼你信不信我把你操/到翻白眼。”
语气淡淡,却有几分像从前那个暴戾的他。
吕幸鱼骂都骂了,难道还会怕他吗?他把衣服用力摔在江承的身上,踮起脚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湿漉漉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你再说?”
江承转过头,想要伸手去抓他,结果吕幸鱼早就躲到了曲文歆背后。
他看着这一幕,头疼得厉害,却又感觉似曾相识,他压抑已久的戾气如燎原之势掀了起来,往日的面具通通被撕碎,他冲上去,想要把吕幸鱼从这个该死的贱男人后面捉出来。
曲文歆却牢牢扣住他的手腕,阴冷的气息全然铺露,“你想干什么?”
江承反手掐住他的,“曲文歆,你以为是谁,真拿自己当正室了?
......
没说两句,两人就翻滚在地,打了起来。
吕幸鱼真是服了,他都不想去拉架,准备找手机直接打电话叫保安上来。
“江承,失去一切的滋味不好受吧?听说你父亲找到了你那个哥哥,正在着重培养呢,你一个弃子,还好意思和我争?”曲文歆恶狠狠地卡住他的脖子,抵在沙发沿。
江承眼神狠戾,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往上一提,“不男不女的东西,大半的家产都被你弟弟吞得差不多了吧?废物。”
他说着,手边碰到小几上的座机,拎起就砸向曲文歆。
曲文歆偏头躲去,座机下的电话线都被扯断了。
吕幸鱼弯着腰,正准备打电话,结果就被江承砸了,他重重地吐出两口气,气得叉着腰在原地转了个圈。
见两人还互相不放手,他走上前去,一人扇了一巴掌,“有病啊!能不能别打了!”
两人又冲着对方咒骂了两句才放手,吕幸鱼气的要命,一脚踹在江承的小腿上,“我说我惹你了吗?老子就算偷情也不关你的事吧?”
他用了些力,但江承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他眼神一凝,握着吕幸鱼的后脖颈压到身前,“吕幸鱼!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当着他的面干/你!”
曾敬淮开着车,一路疾驰飞奔到了这边,到达大厅时,众人难以言说的目光皆落在他身上。
却又不敢在他面前说什么。
曾敬淮的外套搭在臂弯里,他面色很冷,一路走到方信面前,“人呢?”
方信抱着狗,指了指楼上。
曾敬淮听后,立马去找经理拿了房卡,他三步两步的,方信跟在后面,幸运又在他怀里不停地叫。
一前一后地走到不远处,却见房门打开,曾敬淮心下一凛,阔步走了进去。
臂弯中的外套掉在地上,他神色冷冽,又迅速地蒙上一层暴怒。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站在吕幸鱼身边,通通衣衫不整,吕幸鱼嘴巴又湿又红,唇周一圈像是口红晕开了一样,羽绒服也丢在地上。
他怒极反笑,走过去将吕幸鱼一把拉到自己身边,冰凉的眼神从他的脸一直刮到脚,“一个曲文歆还不够,你现在还想玩三批?”
吕幸鱼都愣了,随即脸一红,“神经病啊曾敬淮!”
曾敬淮没理他,握着他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身后,撩起眼皮看向对面的两个男人,“江承,你不是阳/痿吗?”
“还有你,曲文歆,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婚姻是受法律保护的?你再恬不知耻地勾引我老婆,我他吗整死你。”
说完,便收回眼神,拉着吕幸鱼走了。
吕幸鱼的手腕被他握得发疼,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走慢点走慢点......”
曾敬淮神色不明,两人在回去路上也没说话,他不说吕幸鱼也肯定不会说,到了家,吕幸鱼立马从车上下去了,蹬蹬蹬一路跑到了房间里,关卧室门的声音大到刚踏进前厅的曾敬淮都能听见。
坐在沙发上的曾至严手抖了抖,他摘下老花镜,“你们又在闹什么?”
“今天过年,少给我吵架,再吵架通通滚出去。”
曾敬淮抬脚往楼上走去。
门被锁了,他又去找来备用钥匙,拧开门进去,一进去,迎面一个枕头砸在脸上,“滚出去!”
吕幸鱼坐在床沿边,娇声怒骂道。
曾敬淮把门用力一关,吕幸鱼的肩膀抖了抖,见人朝他这边一步步逼近,他转身想跑,结果被人拦腰抱住,男人将他扔在床上,自己又迅速地上了床,虚虚坐在他身上,强硬地扣住他两只手腕。
曾敬淮的眸光流连在他殷红的唇瓣上,长指抵进他的软舌上,狠狠压住,“小鱼,你可以打我,骂我,甚至可以不理我。”
拇指在吕幸鱼的下巴摩挲,他嗓音低缓而危险,“但是你不能找其他人。”
“你是我的妻子,而这是我的底线。”
吕幸鱼瞪着他,舌头被压到发酸,唇角细细流出了几丝涎液,湿漉漉地淌进脖子里。
曾敬淮俯身,一一舔尽。
手上下意识松开,吕幸鱼立刻从他身下爬了出来,“滚!底线?你还好意思和我说底线,你不会我以为我原谅你了吧?”
“妻子妻子,你脑子里只有妻子是吧?”他猛地从床上窜起来,跑到床头柜把结婚证找了出来,他捏在手上,展开后,顺着书脊撕下,嘴巴里骂个不停,俏丽的脸颊一如既往地鲜活可爱,“我让你教训我!一张结婚证而已,你以为是什么?”
曾敬淮的瞳孔骤然紧缩,他扑上前来想要从他手中夺过,却还是迟了一步。他这下是真的气坏了,脑子被一波又一波的怒气冲刷到眼前发黑。
他揽过吕幸鱼的腰,夹在腿间,巴掌声凌厉。
吕幸鱼手里还捏着被撕成两半的结婚证,他都被打懵了,身后的疼痛让他回过神来,他在床上扑腾着,“曾敬淮!你敢打我?”
又是一记落下,曾敬淮低斥道:“结婚证是能撕的吗?你像不像话?”
吕幸鱼屁股上火辣辣的疼,“你这是家暴,曾敬淮,我要和你离婚!”
“你再说一遍?”曾敬淮语气沉沉。
吕幸鱼哭到满脸是泪,倔强道:“离婚!我说离婚,你才三十几岁耳朵就听不见了吗?”
“啊啊啊啊啊啊!你又打我!”吕幸鱼在他腿上扭着,腰部却被摁住,根本逃脱不了。
又挨了几下后,吕幸鱼终于哭着说:“呜呜呜呜呜...我、我错了,我不离婚呜呜呜....”他嗓子都喊哑了,抽泣的声音零碎地从他嘴里传出。
曾敬淮的手一顿,顺势揉了揉,这才抱着他,拿自己的手掌垫在他屁股下,坐在自己的腿上,看他哭得梨花带雨,又开始心疼,“不哭了宝宝。”
他都没用什么力气,打蚊子的声都比这大。
吕幸鱼手里还握着结婚证呢,抽抽噎噎的,小胸脯不停抽动着,嘴巴又委屈地瘪起,别过头不看他。
曾敬淮去亲他红红的脸蛋,“我错了好不好?别哭了,哭得我心都要碎了。”
两个人在卧室内闹得翻天覆地,曾至严把门一推,斥道:“吵什么?”
“我怎么听见小鱼在说家暴?你打他了?”
吕幸鱼立刻哭了出来,把裤子穿好躲到了曾至严后边,哭唧唧地告状:“爸爸,他打我,我好疼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曾至严瞪了一眼曾敬淮,拿手指他,“你今晚别吃饭了。”
吕幸鱼坐在沙发上哭个不停,曾至严眼睛都要被他哭花了,“这什么?你把结婚证撕了?”
怪不得曾敬淮发这么大的火。
吕幸鱼哭得潮湿的脸颊上有一丝心虚,他把手收在背后,“是他先教训我的,我只是一时气不过。”
曾至严扶额,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方信去拧了一张温热的湿毛巾递给吕幸鱼,吕幸鱼接过,撕成两半的结婚证被他随手放在了茶几上。
握得太久了,还分别布有一点儿被汗意浸透的湿痕。
吕幸鱼一边擦脸,一边赌气道:“反正我是要离婚的。”
曾至严:“嗯嗯嗯。”
方信:......
其实他想说,没有结婚证是离不了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