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巫会本就没有赖床的习惯,何况窗外还有一只叽叽喳喳的鸡。
在苍云叫出第三声长长的“啾——”时巫会还是没忍住抓了东西丢它。
苍云熟练躲过,扑棱着翅膀飞到窗沿上借力,再落到地上“啪嗒啪嗒”跑到床边。
巫会见状笑着伸出手在它脑袋上挠了挠,苍云立刻跳到他掌心,被带上床后跑到他枕边蹭了蹭他。
“怎么还不会飞。”巫会扯了扯它的小翅膀,“长得真慢。”
苍云抽回自己的翅膀,在巫会戴着乾坤戒手上拍了拍。
这就是要吃的了。
“下山吃去。”巫会说着从床上坐起来。
苍云一听也很开心,老老实实蹲在床上等巫会洗漱完跟他一道出门。
上一世那些厨子是巫会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虽然再找一遍不花功夫,但也不用那么急,反正鹿淞城的厨子也很好。
都是干活,在酒楼干活跟去门派当个挂名弟子比起来还是后者更好,只要有修行念头的一般都不会拒绝。
挂名弟子弟子是介于内门和外门弟子之间的身份,挂在谁名下就跟着去哪个山头,月例跟外门弟子一样,但大部分权利跟内门弟子差不多,转正也更简单,属于关系户。但也因为是关系户,所以名额不多,宗门一年会根据情况不定量放出供内门弟子兑换,会消耗大量的贡献,一般都是换给自己的亲朋。
另一种情况就是亲传弟子,从入门开始亲传弟子每年会固定有两个名额,一般也都是给亲朋,或者用来拉拢人,如果没人能给就空着。
巫会就是没什么好给的人,拿来招厨子正好。
当天中午他就甩掉傀儡的手艺吃上了一顿香喷喷的饭。
下午他立刻去找陈砚渺,盛情邀请他一起吃饭,并表示这回不带丹药。
陈砚渺:“……”
他无奈跟过去,看到一桌子菜还是心有余悸。
不过试了一口后就知道巫会大约是真的单纯想分享一下,这手艺的确比傀儡强了不是一丁半点。
“上辈子没白吃。”陈砚渺道。
巫会闻言挑了一下眉:“师尊居然也会开玩笑了。”
陈砚渺噎了一下:“我也是人。”
巫会笑了一声:“说吧,有什么事要个跟我讲?”
陈砚渺再次愣住:“你怎么知道?”
“这还用为什么?”巫会笑了笑,“你知道吗?人间丈夫若是做了对不起妻子的事,就会买些珠宝首饰回去讨好,过上几个月家里就要添新人了。”
陈砚渺:“……”
“或者父母要做对不起孩子的事了,也要买些好东西。”巫会继续说道,“孩子收了,明天就要被卖去大户人家做妾了。”
陈砚渺:“……”
两个例子都像在戳他的脊梁骨。
他无奈地摇摇头:“瞎说什么,只是……”
“只是不想说些坏事影响我的心情。”巫会接过他的话,“底下人汇报坏事前也会找点东西讨我开心,免得我一听到坏消息削他们。”
陈砚渺:“……”
“是我多此一举了。”陈砚渺道。
“没有。”巫会笑着看向他,“就是提醒一下师尊自己在做什么,免得师尊随着本心做事,到头来还不知自己为何要做。”
陈砚渺叹气:“先前我竟觉得你不知事。”
巫会也摇头叹气:“我在魔界那么多年,什么东西没见过?”
正道固然不是完全干净,但比起魔道还是好太多了,不然巫会当初哪敢往这边钻。
陈砚渺便也不再和他说这个,将那个梦说了。
他依旧没说那些细节,只着重讲了长河派跟停云山庄的事。
巫会想了一下才回忆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陈砚渺眉头微皱:“我记得九曲灵参是救命的东西。”
巫会闻言一愣,旋即很轻地笑了一声:“师尊,你在偏心。”
陈砚渺:“……”
“虽然你想帮我找个借口让我很感动,但这东西我确实用不着。”巫会解释道,“九曲灵参是炎庐库里的东西,我占领万墟后就到我手里了,长河派那个老头想拿去救儿子,许静停想脱离魔道有人庇护,两人一拍即合就来偷我的东西,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陈砚渺道:“但你的确报复太过。”
“我要是小惩大诫,那你们正道第一就不是承天宗,而是我的魔宫了。”巫会道,“我就是不喜欢正道这套,道貌岸然的,这事要放正道,肯定要劝我看在他儿子快死了的份上体谅一下,大不了钱给就是,九曲灵参才值几个钱,他们那么会说怎么不自己给他儿子治。”
陈砚渺道:“九曲灵参价值不低。”
“那也不会超过那个品阶的价,不然要被人说趁火打劫了。”巫会道,“但是那事过了,我底下的人都说我做得好。”
也不敢再动太多歪心思。
陈砚渺顿时有点头疼,巫会在魔道多年,这行事作风是完全改不了了。
巫会见他这样,乐道:“放心,虽然我看不惯正道的做法,但入乡随俗嘛,我保证不在外面乱说话。”
陈砚渺:“……”
他也不试着去矫正了,若巫会真是年少无知,那他作为师尊的确该仔细教导,但巫会这样过了几百年,已经不是三两句话能改的,他只能当一把锁看着巫会。
“那你便记住今日所言。”陈砚渺道,“否则你将来做了错事,我这个做师父的没有管教好,也要受罚。”
巫会闻言有点惊讶:“还有这种好事?”
陈砚渺:“……”
“早知道就叫上仰观止来你们正道了。”巫会道,“这他不得被人卸了。”
陈砚渺对他这哪里划算去哪里的立场实在没话说。
同时也开始感觉……巫会其实和他梦里的样子还是像的。
至少这嚣张的劲就很像。
“我记得那回你还去找我了。”巫会道,“当时我心情不好,你还来骂我,真的好过分。”
陈砚渺:“……”
巫会提醒道:“所以算起来,长河派的事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陈砚渺道:“你洗劫长河派的资源没分我,锅倒知道要我背。”
巫会皱眉:“你怎么知道我洗劫了长河派。”
陈砚渺闻言一愣。
仔细想了想,却发现他不止知道巫会洗劫了长河派,还知道长河派掌门和核心弟子那时都在承天宗。
但这些梦里其实没有。
难道真的跟师兄说的一样,他在“恢复记忆”?
陈砚渺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反而有些不安。
没由来的不安。
他看着巫会,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事情和他提了一嘴。
巫会闻言有点奇怪:“想起来就想起来,不是挺好的。”
陈砚渺问道:“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我是魔头。”巫会笑道,“你上一回都没赶我走,现在我怕什么。”
陈砚渺无言以对。
他其实有许多事要问,但又不知道从哪问起。
或许恢复了也是好事吧。
于是他不再提这件事。
倒是巫会和他说:“要有什么想知道的便问,我可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陈砚渺依旧摇头:“事关己身。”
这倒不是他胡诌,只是他直觉,他想知道的答案不在巫会身上,而那些一点点“恢复”的记忆里。
巫会见他不说也没多问,每天还是照常过日子。
他向来心大,陈砚渺乐意自己扛着就扛呗,他才不拦着傻子吃苦。
倒是三个师兄最近来的频繁了一点,他们也看出陈砚渺似乎有心事。
为什么是似乎,是因为三人都不确定,毕竟陈砚渺在他们面前情绪波动一直都很小,所以三个人凑到一起对账后还是不能确定,就只能来找小师弟。
“因为我。”巫会道,“我害的。”
不管陈砚渺是因为那个梦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的确都是他,并没有说谎。
但三个师兄不信。
岳莾道:“师尊又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宋知絮道:“师尊素来疼爱小师弟,定然不会与你置气。”
谢清锋也道:“不可能。”
巫会一时不知该不该感动,师兄居然这么信得过他。
“是真的。”巫会道,“可能过两天就没事了吧。”
以陈砚渺的脾性,钻不了多久牛角尖。
果不其然,几天后陈砚渺就恢复了。
几个师兄都送了小礼物来给巫会,说是让他以后别跟师尊闹脾气了。
巫会心情很好地照单全收,又挑了点别的准备当回礼。
苍云一看他要出门,立刻啾啾叫了两声扑棱到他肩上。
“我不是去钓鱼,也不是去玩,我去给师兄送东西。”巫会给苍云解释,但苍云还是蹲在他肩上不走。
巫会也没赶他,先去了飞鸿院,不过来迎接的是谢清锋的弟子:“回小师叔,师父今早接了任务下山去了,大约还未行远,师父下山前曾留通讯玉佩于弟子处,小师叔若有要事相商,弟子可代为传信请师父回来。”
“不用,这是我给师兄的回礼,等他回来你交给他就是。”巫会一边说一边把准备好的盒子递过去,等师侄接过手又往盒子上放了一小把灵石,“这个给你,辛苦了。”
师侄闻言面上忍不住露出笑,旋即又飞快收敛,恭恭敬敬道:“多谢小师叔!”
巫会摆摆手,又往岖嵚院走去,却在半道上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高高大大,一袭白衣,腰间还挎着把剑,那剑也非常眼熟。
巫会有点奇怪,等走近了才发现是岳莾。
他平日穿衣也喜欢素净的,但多选些深色,也更喜欢些利落粗犷些的样式,现在换了一身锦衣,负手而立,远远看去倒真有几分高人的样子。
或者说有几分陈砚渺的风范。
但等巫会一走近,他立刻暴露本性,朝巫会露出一排白牙,问道:“师弟!你看我今日这样像什么?”
巫会被问得脚步一顿,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起他来。
这话听着怎么有些耳熟,好似在书上看过……
他迟疑了一阵,开口道:“人皮子讨封?”
师兄:?
“什么人……是师尊!”岳莾气得想往他头上来一下,但一想他师弟这修为,怕是受不了他一拳,只能象征地挥了挥拳头,“你不觉得我今日很像师尊吗?”
他说着还拍了拍腰间的剑,巫会这才注意到他腰间挂的剑。
岳莾虽然是陈砚渺的徒弟,但天赋不足,经过陈砚渺点拨改去炼体,平日打架用的是拳头,武器则是一对指虎。不过因为拜在陈砚渺门下,当年也是练过剑的,为了不忘初心,也为了彰显一下自己的徒弟位,他腰间常年会挂一把剑。
一把做工粗犷得堪比菜刀的剑。
但今天他腰上挂却是一把通体雪白的剑,剑柄银丝缠绕,鞘上只有一点素雅的花纹,和陈砚渺的云沧剑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巫会说着伸手就抽他腰间的剑,发现这东西就是金玉其外,里头的剑连刃都没开,就是破石一块,顿时不解。
“你怎么随便动人媳妇。”岳莾无语道,“还不是你,前些日子到处说师尊人好,搞得一群新人想来咱们这,连剑锋那边都蠢蠢欲动,以为师尊终于要收徒了。师伯实在没办法,就从器峰定做了这批剑,说是这样能更接近师尊,说不定哪天真让师尊看中了。没想到这法子居然有用,剑锋那群弟子还真挺卖力,我去送东西,正好瞧见,看着不错就要了一把。”
巫会也很无语:“首先,师尊说过旁门左道不可取,其次,这不是你媳妇,顶多算你出去嫖|娼,被师尊知道你会被逐出潜幽峰,最后,这个借我。”
他说完手一伸,师兄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剑鞘就被他从腰间取走了。
岳莾愣了几息才反应过来:“你这拿东西手法是愈发利索了。”话音未落,发现师弟已经跑远,忍不住补了一句,“我又不跟你要回来!”
“知道!”巫会说着往他的方向丢了两个盒子过去,“给你跟三师兄的,我去师尊那。”
说完便飞快回了渊沉院,在衣柜里翻翻找找,找出衣服来换上,这才回到院子里朝修炼室的方向喊了一声:“师尊!”
几息后陈砚渺从屋内走出来,就见巫会难得齐整地穿了门派衣服,一头青丝仔细束起,负手立于院中,表情冷淡,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何事?”
巫会直接学着师兄那样问:“师尊觉得我今日有什么不同?”
陈砚渺眉心很轻地蹙起。
这话倒是耳熟。
他曾听师兄抱怨过道侣总爱刁难他,换了新的口脂,得了新的香粉,总会问他一句今日有何不同。
师兄还说若换了灵器他尚能回答一二,但其它的能有何不同,他可分不出落日红和夕阳红的区别。
虽说事不同,但理却差不多。
陈砚渺目光在徒弟身上扫过一圈,最后落在他腰间。
平日从来不带剑的人今日挂了一把眼熟的剑。
陈砚渺沉默了几息,眉心皱得更紧,有些为难地开口:“云沧是为师的本命剑,不能给你。”
巫会:?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见陈砚渺抬手一甩袖,院中立刻出现十几把剑,每把都是仙器起步,放到外面拍卖行绝对会被疯抢。
陈砚渺道:“你将就下。”
巫会:“……”
完蛋,前科太多导致陈砚渺误会了。
“我并没有要抢你的云沧剑。”巫会无语道,“你难道不觉得我这身打扮很像你?”
陈砚渺蹙眉:“连云沧剑都不像。”
他说着拿出自己的云沧剑给巫会看,上头的图案跟巫会腰间的并不相同,加上材质的不同,不放一起还好,现下两把剑放一块,巫会那把瞬间被衬得粗制滥造,就差把“伪冒假劣”四个字刻在鞘上了。
“是师兄给我的。”巫会郁闷地把刚刚的事解释了一边。
陈砚渺也有些无言。
片刻后,他说:“自食其果。”
巫会:“……”
虽然没错但被这么说就有点不爽。
“反正不是什么烂果。”巫会说着,目光落在那把云沧剑上,却依旧不是很开心。
他看了一会,说:“我挺喜欢云沧剑的。”
陈砚渺点头。
巫会撇撇嘴,也没再多说什么,不过过几天师兄就来找他,说巫会和人吵架。
因为他看见剑峰弟子腰间挂着云沧剑的仿品,便说了一句“配不上”,结果就吵起来了。
陈砚渺顿时头疼。
他的确不赞同这种做法,但也不在意,没想到巫会会因为这个和人吵起来,只能立刻赶过去。
他倒是不担心巫会会吵输,毕竟嘴皮子功夫上巫会难有敌手,他是担心巫会话说得太重会挨打。
结果到了执事堂,他正好看见这一幕,那弟子剑都拔出来了,结果刺过去后却被巫会轻松躲过,反手抽了围观弟子的佩剑还击,不过十几招便把那弟子的剑给打掉了。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巫会将手中剑还给原主人,又看了一眼对面还在震惊的人,嗤笑道:“连我都赢不了,就你这水平,挂个仿品都不够格。”
那弟子顿时涨红了脸,却一句话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因为巫会入门比他晚了很多。
因为巫会低他一个境界。
因为巫会没用陈砚渺教的剑法,而是用剑峰教的一套打基础的剑法。
巫会甚至没去剑峰上过课,只是在刚来时去观摩过几天。
陈砚渺有点无奈:“小会。”
巫会立刻转过头,看见陈砚渺后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蹦蹦跶跶就跑过来了:“师尊,你来赎我啊?”
陈砚渺:“……知道要赎还惹事?”
“没办法,谁让我是你最顽劣的徒弟。”巫会笑道,“听到有人说要取代你,觉得不自量力,就说了两句而已。”
方才被击败的弟子脸色顿时一白,连忙摆手:“我、我没有!我只是说要超越仙君成为第一!”
这豪气壮山河的发言的确有点不自量力,但并没有错,甚至还能夸一句有点胆识。
但巫会却是挑了一下眉:“哦?那是谁说裂云不算什么,还说将来要把这仿品给他,让他用这剑给你表演一下他的绝学的?”
那弟子脸色更难看了。
他爹是峰主的亲传弟子,而且在宗门中也算小有名气,他刚懂事便得了个挂名弟子的身份,筑基后就正式转成内门弟子。
也因为这个原因,他向来混不吝,这种混账话没少说,其他弟子看在他爹的面上顶多跟他吵两句嘴,毕竟事情不算大,就算往上告,大家也会给剑峰峰主几分薄面。
没想到会撞上个比自己还嚣张的。
嚣张就算了居然不怕家长!
陈砚渺听见巫会的话,却只是道:“何必同小辈计较。”
巫会眉头顿时皱起来,小声骂道:“你怎么这么窝囊?”
陈砚渺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乖一点。”
巫会气得不想理他,直接走了。
陈砚渺这才朝崔言恪和剑峰峰主拱了拱手,没说什么,也走了。
不过第二天他就又去了剑峰,说要和师兄切磋切磋。
剑峰峰主虽然在剑道上也颇有造诣,但对上陈砚渺其实没有半点胜算,可他却不能拒绝,若是拒绝了,以后怕是难以服众。
但答应了下场也不会很好,因为陈砚渺明显是为了昨天的事来的。
最后这场切磋以剑峰峰主断掉一臂,陈砚渺一剑削掉人家半个山头结束,另外半个山头几乎被冰雪完全冻住。
这也是许多剑峰弟子第一次看到陈砚渺出手,终于明白巫会那句“配不上”是什么意思。
陈砚渺收起云沧剑,轻飘飘丢下一句“承让”便回了潜幽峰。
一天没和他说话的巫会这会已经等在院子里,嘴角翘着,心情看上去很好的样子,看见陈砚渺回来,立刻甜甜地叫了一声“师尊”。
“满意了?”陈砚渺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以后别意气用事,不喜欢别人用仿品,说一声便是。”
“我已经很收敛了。”巫会撇撇嘴,“要是以前,我就直接派人去收缴了,这次我还仔细筹谋了,精挑细选找到这么一个傻子呢!”
陈砚渺叹气:“他也是个剑修,高你一个境界。”
剑修可怕的地方就是强,强到可以越级斩杀,就算巫会也可以做到,但面对高自己一个等级的剑修同样危险。
“我才不怕那种草包,再说我有法器护身呢。”巫会无所谓道,“反正这事也是师伯搞出来的,自己受着呗,我就是没想到你居然会打上门去。”
陈砚渺纠正他:“只是切磋。”他说着顿了顿,又从乾坤戒中找出一瓶丹药来倒出一颗,交给傀儡,让他送去剑峰赔罪。
巫会看了一眼,是续肢丹。
他顿时弯起眼:“师尊学坏了。”
“呈口舌之快无用,和小辈计较更无用。”陈砚渺无奈地看着巫会,“以后少和人起冲突,有事便回来说。”
巫会面上笑意更浓,点点头:“知道师尊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