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可能是在魔界呆久了的缘故,巫会对感情的认知一直都是轰轰烈烈的。

就像干柴烈火,喜欢了就黏黏糊糊天地都算婚床,不喜欢了就好聚好散,以后见面说不定还能重温旧梦。

他身边每一个人似乎都是这样。

就是情比金坚的温爻跟连斩尘,当年也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

所以他喜欢去逗陈砚渺,喜欢做一些会让陈砚渺头疼的事,也喜欢去试探陈砚渺的底线。

因为陈砚渺只有这种时候才会显出一点热烈来,而这点热烈又让他感觉心跳加速。

但今天他却发现好像不这样也行。

只是很简单地亲一下,原来也能让人心跳加速。

但他不愿意跟陈砚渺说这种话,会显得他很容易满足,很没见过世面。

所以在亲完后,巫会笑嘻嘻地说:“一点进步也没有。”

陈砚渺没有因为这句话不开心,只是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声道:“我努力些。”

语调很平淡,和他之前劝巫会好好学习时的调子好像区别不大。

巫会心头的火一下就“噌”地起来了。

但他又不想怒得太明显,好像自己多在意似的。

于是他只是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师尊在床上也会这样吗?”

他说完陈砚渺都愣了,连巫会自己也愣了。

陈砚渺是没料到两人的话题会一下跳到那么……奔放的地方,巫会是忽然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明明身体在做最淫|乱的事,嘴上却依旧冷冷淡淡地说会努力,好像也还可以。

但陈砚渺真的会这样吗?

巫会这么想,也就真这么问了。

陈砚渺当场被问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说:“不知道。”

说完便站起身,低声道:“你好好休息。”

说完便连忙走了,生怕巫会下一句就是“不知道我们可以试试”。

巫会看他狼狈逃窜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阵,笑完又开始郁闷。

第二天他就去找温爻了。

连斩尘对他意见大得要死,但巫会总有千万种借口把温爻约走,今天是约他去钓鱼。

温爻挺喜欢这种活动,立刻翻了根鱼竿跟他出门。

两人坐到水边抛竿,巫会打发苍云去捉虫子后便跟温爻聊起这件事。

温爻听完,说:“你是在不安吧?”

巫会没反应过来:“不安什么?”

“他不喜欢你。”温爻道。

他觉得这话说出来有点残忍,也有点冷漠,刚想找补一句,就听巫会说:“那又怎么样?”

温爻一愣。

巫会看向他:“他不喜欢我,也不会喜欢上别人。”

温爻无语:“你是不是太自恋了点。”

“我只是说实话。”巫会“哼”了一声,“我这么好看,他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温爻很想狠狠反驳一句,但看着巫会那张脸,他的确反驳不了,只能说:“可能你不是他喜欢的那一款呢?”

巫会问:“那他喜欢哪一款?”

温爻想照着他的脸往相反了说,比如巫会长得嫩,那就说得成熟一些,巫会长得明艳,那就说得寡淡一些,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好像太牵强了一点。

陈砚渺见过巫会成熟后的样子,而巫会这张脸,只要不毁容,别说成熟一点,就是老了也是好看的。

他顶多只能说一句风格不是他喜欢的。

但这话他其实也没什么底气说。

好看的人大家都喜欢。

温爻哀怨道:“但是正道向来看重心灵美。”

巫会被说沉默了。

这他的确没有。

“万一陈砚渺就是那么肤浅呢?”巫会道。

温爻笑了:“万一他是最不肤浅的呢?”

巫会叹了口气:“那我就只能强取豪夺了。”

温爻:“……”

他忽然反应过来一开始他就想错了,巫会的确不太在乎陈砚渺喜不喜欢他。

他虽然自恋到有点狂妄,但又没自负到觉得陈砚渺绝对会喜欢他,所以他一开始就做了预案。

不喜欢就绑在身边。

这点其实和连斩尘有点像,只是连斩尘在他面前没有巫会这股嚣张劲,所以他的占有欲也显得更温柔,而不是像巫会这样几乎化成一把尖刀。

“也可能是你太冒进了。”温爻道,“给他留一些发挥的空间呢?”

巫会没懂:“他随时可以来爬我的床。”

温爻:“……”

他好笑道:“我是说,更……收敛一点的。”

“可是那样很没劲。”巫会道,“他到现在亲嘴都不敢伸舌头。”

温爻呼吸一滞:“不要跟我说这种细节。”

“你以前又不是没说过。”巫会无语道,“上辈子你说断岳在床上太克制,还是我给你找的媚药。”

温爻呼吸更困难了。

他没这段记忆,但他的确想过。

只是他为什么要跟巫会说?他们的关系居然好到这个程度吗?

巫会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笑嘻嘻揽住他的肩膀:“是的,我们就是这么要好。”

主要是温爻身边没几个交心的朋友,正道的提起这种话题总会有些扭捏,魔道的会追问他细节甚至还会提出加入这种让他瞳孔地震的建议,只有巫会听完会大大方方表示给你找点药。

虽然这提议也没厉害到哪去,但起码没那么窒息。

两人都有点沉默。

过了好一会,巫会忍不住叹息:“我还是道德底线太高了。”

温爻疑惑地看向他。

巫会解释道:“如果是我的属下,会建议我换个人试试,比如跟你换一下。”

温爻:?

他震惊地看着巫会,这人说的什么虎狼之词?换什么?

要是别人,他可能要阴暗地怀疑巫会是不是觊觎连斩尘了,但巫会跟连斩尘的关系恶劣得有目共睹,最重要的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带着勉为其难和不是特别明显的嫌弃,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副被逼良为娼的样子。

“你愿意我也不愿意!”温爻道,“你在想什么?你……你怎么舍得?”

“谁说我舍得?”巫会疑惑道,“我这不是没提吗?”

“你是说你道德底线太高!”温爻道,“这不是道德的问题!不是……也算吧。”

温爻有点语无伦次,同时也有点同情陈砚渺。

刚刚他还觉得巫会好像有点患得患失,现在才发现可怜的是陈砚渺。

面对这么一个这么一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怕是道心会常年不稳。

关键巫会自己还没察觉问题。

“你分明舍不得他。”温爻道,“你就想他是你一个人的。”

“那是自然。”巫会道,“我才不喜欢和别人用一样的东西。”

温爻:“……”

问题不是这个。

他哀怨地看向巫会:“你为什么想来和我说这个。”

巫会道:“想看看你的正道脑袋能不能给出一点可靠建议。”

温爻:“滚!”

巫会也觉得自己该滚,他好像问错人了。

但他跟陈砚渺的事还没跟三个师兄说,直接去问他们是不是不好?他们会吓到吧?

然后下午就出现在了大师兄院子里,身后还跟着二师兄和三师兄。

三人并不清楚他要做什么,只是听小师弟说有一点感情上的问题想请教。

感情问题。

虽然他们没对象,但爱八卦,就连谢清锋都舍下修炼,招呼三人到他院子里喝茶。

巫会一开口就说:“我觉得师尊有点无趣。”

三人一下没反应过来。

不是感情问题吗?关师尊什么事?

但小师弟问,他们还是要接话的。

岳莾道:“师尊性子冷淡,的确不会哄人开心。”

宋知絮也道:“师弟若无聊,可以到我那去。”

谢清锋没有回答,因为他八成也在师弟觉得无趣的范畴里。

三人还把他当小孩看,觉得小师弟是年纪小,爱玩又想师父疼,这很正常。

巫会也没纠正他们,而是继续问道:“师兄将来要是有道侣,可有什么章程要守?”

三人被这跳脱的话题弄得有点晕。

“什么章程?”宋知絮自问还算知趣,却也跟不上小师弟的话,“师弟是要提亲?”

“师兄找道侣都要先提亲吗?”巫会疑惑道,“咱们宗门也有包办婚姻?”

三人:“……”

宋知絮最先反应过来:“师弟是想问,两人相恋要做些什么吧?”

巫会想了想,觉得也差不多,于是点点头。

三人这才明白过来,于是开始和他说自己的看法。

岳莾说要带道侣进山去猎妖兽,宋知絮倒是有情趣一些,花前月下的风雅事能说出七八九十件,但对标陈砚渺来说,好像岳莾的更有参考性一点。

当然了,最有参考性的还是谢清锋。

他说会陪道侣练剑。

练剑。

“所以你们剑修真的把剑当媳妇呢。”巫会感叹了一句,又想到云沧剑,也不知道那剑是不是生出剑灵了。

于是他屁股一拍,丢下三个一头雾水的师兄直接回去找陈砚渺要云沧剑。

陈砚渺:“……”

有了上次的乌龙,他这回没再怀疑巫会想要自己的剑,爽快地解下来递过去。

巫会拔出云沧剑就挥了两下,没感觉到排斥,便问道:“你这剑还没剑灵?”

陈砚渺微微一愣,摇头:“云沧知你是我……”他说着顿了一下,声音轻了一些,“恋人。”

巫会顿时眼睛一弯:“还当你要说徒弟。”

“也是。”陈砚渺道,“云沧也不会伤他们。”

巫会点点头:“所以云沧做大我做小。”

陈砚渺没懂。

巫会又说:“大师兄说你们剑修都把剑当媳妇的。”

陈砚渺:“……”

他表情僵硬地看着巫会,片刻后确定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连忙拿回云沧剑,屈起手指在剑身上很轻地敲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五六岁的娃娃便出现在他身旁,一头短毛扎了个小揪揪,手脚胖乎乎的,看着非常可爱,说出去大概没人信这是名震天下的云沧剑剑灵。

陈砚渺都不用解释。

巫会也没想到云沧剑居然这么小一个,忍不住伸手拍拍他的脑袋。

云沧立刻往陈砚渺身后躲了躲,只探出半个脑袋,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他。

倒是苍云,看见他后立刻好奇地跳到地上,“啪嗒啪嗒”跑过去看。

云沧剑蹲下来摸了摸它。

相处融洽。

巫会沉默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物似主人形?

他好笑道:“你小时候也跟云沧这样?”

陈砚渺摇了摇头:“我并不怕生。”

巫会也不意外。

陈砚渺大概看谁都是一个样,既然一样,自然也不会怕生,这个特点他大师兄也有,而且现在还很好地保留着。

陈砚渺也没问巫会幼时的样子,他知道巫会过得不好。

但巫会却说:“我小时候也不怕生。”

陈砚渺看了看他,见他是真的不在意,便缓声开口:“我听师兄说过,你那时候就很……勇敢。”

巫会顿时被这词雷了一下。

他虽然对那时的记忆有些模糊了,但有自知之明,一直就不是个好欺负的。

一个生活得不好又不好欺负的人会干出什么,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脾性。

巫会感慨道:“这就是人家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陈砚渺:“……”

他无奈道:“你分明知我意思。”

“知道,歪七拐八的,不就是怕我不开心。”巫会撇撇嘴,“你就不能直接点。”

陈砚渺心里愈发无奈:“我尽力。”

巫会自然也看得出他的为难,想了想,说:“我只有生气的时候才爱跟底下的人说反话。”

陈砚渺看他。

巫会便说了一些前世的人和事。

魔道的人大部分都很不服管,无论嘴上对他怎么尊敬,私下里都会有各种小动作。

一般不闹到跟前,巫会是不管的,但总有那么一两个甚至一二十个,胆大心又不细,蠢到巫会都懒得发火。

但不骂又不行,就忍不住阴阳怪气两句。

但大多时他更喜欢直接发火,然后动手。

来了正道后不能这么做了,所以稍微收敛了一点,但还是不太喜欢这样。

陈砚渺道:“你先前经常这样。”

“那不是为了逗你玩。”巫会道,“你看我和师兄他们就不这样。”

陈砚渺默了默。

他伸手在巫会发上揉了揉:“我努力改。”

“倒也不用。”巫会道,“我倒希望你和我一样呢。”

实在不行说点气人的话呢。

他想了想,点评道:“感觉我们和做师徒那会好像没什么区别。”

陈砚渺再次陷入沉默。

那还是不一样的。

他其实明白巫会想说什么,但他……实在做不到。

他从小就被教导不能沉溺欲望,一切以修炼为先,他并不要求巫会同自己一样,但他至少要守得住自己,就算两人将来结契,成了道侣,他大概也不是日日陪着巫会厮混的人。

可巫会在魔道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对他来说这才是常态。

陈砚渺有点头疼。

“自然是和师徒不同。”陈砚渺只能干巴巴应了这么一句。

巫会看他一眼:“你连亲我都不敢伸舌头。”

陈砚渺:“……”

巫会继续道:“我还会亲苍云呢。”

陈砚渺:“……”

过了好一会,他才说:“小会,我无法做到你想的那样。”

巫会挑了一下眉:“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陈砚渺顿时无奈又有点想笑。

还有点无力。

他对着巫会时这种无力偶尔会忽然冒出头来,不知道怎么面对,想努力也无从下手,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陌生,所以他更加不会处理。

他还去问过师兄,师兄只是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直到他把云沧剑放在桌上,师兄才笑呵呵说:“因为你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出身,成长,习惯。

他跟巫会几乎没有相似的地方,所以很多时候无法互相理解。

他能明白巫会为什么会那么说,那么做,却无法感同身受。

他想巫会大概也是一样的。

但这种话不能说,太丧气了,说了巫会可能要不高兴。

所以陈砚渺只是叹了口气,伸手在他头上拍了拍。

巫会就着他的动作在他手心蹭了一下,跟只小动物似的,也跟个小孩似的。

陈砚渺顿时缩回手,无端生出一点自己在骗小孩的罪恶感。

但又忍不住想,巫会会不会是故意的?毕竟他之前也总用试图关系开玩笑。

“师尊不疼我了。”巫会盯着他那只缩回去的手,有点哀怨,“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人了?”

陈砚渺无奈:“莫要胡说。”

“本来就是,以前你都不会躲的。”巫会走近了一点,巴巴地看着他。

陈砚渺只好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巫会这才开开心心走了。

好像把两人刚刚说的话都抛在脑后了。

陈砚渺松了口气。

巫会向来想一出是一出,今天大约也是心血来潮。

但他没想到入了夜,巫会又来了。

彼时他正在修炼室练剑,听见门口的动静后立刻收招,抬手将修炼室恢复原状。

巫会进门时看到的就是空荡荡的房间跟一个蒲团,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了半间屋子,另一半是暗的。

白天暗,晚上更暗。

陈砚渺就站在暗处,手中还拿着云沧剑。

巫会指了指那个蒲团:“坐。”

陈砚渺听话地坐下,半个身子都浸到亮处。

巫会这才走过去往他面前,盘腿坐下,叫了一声:“陈砚渺。”

陈砚渺垂眼看他。

今晚的月光很亮,可以清楚地看见巫会此时的表情,很认真。

他下一句话也认真得让陈砚渺吓了一跳:“我们两个是不是不合适?”

陈砚渺第一反应是巫会又听了什么话,但他神色认真,又不像憋着什么话,便很轻地摇了摇头。

巫会顿时皱起眉:“但你不自在。”

陈砚渺一愣,问道:“那你呢?”

“现在是我在问你。”巫会道,“陈砚渺,我今天也去问过温爻跟师兄了。”

陈砚渺安静地听着。

巫会说:“温爻便也罢了,师兄说的我不习惯。”

虽然他觉得谢清锋跟岳莾那些话有点无语,觉得宋知絮说的那些花前月下实在拖沓,但不是没往心里去。

他只是不习惯。

那陈砚渺大约也不习惯魔道的作风。

“我原先也想过,让你随着我的性子来。”巫会道,“但会随着我,便不是你了。”

陈砚渺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有些意外,但还是道:“无妨,这是我该做的。”

他做巫会的师父时,本就该疼着他些,做了恋人,他是年长的那个,也该有自己的担当。

但巫会却是“啧”了一声:“我就是不要。”

陈砚渺有些无奈:“师兄曾说,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巫会皱眉:“他话怎么这么多,你以后少去他那。”

陈砚渺:“……”

巫会继续说道:“原先我想着,你不自在,我也不自在,倒不如一拍两散。”

陈砚渺很轻地皱起眉。

“但我又难受。”巫会撇撇嘴,“温爻说我舍不得,我还不信,刚才想了一下,的确难受。”

他声音很低,语气其实算不上软,但还是一下戳到陈砚渺心底。

这句话比巫会说喜欢他时还要动人。

他知道这样说,巫会有可能会生气,但还是实话和他说了。

巫会听完一愣,果然生气了:“我说喜欢你,你不开心,我说难受,你倒乐呵了?”

陈砚渺很轻地笑了一声,用指背在巫会脸边很轻地蹭了蹭,说:“不是想你难受,是……听见你说舍不得,才开心。”

巫会皱眉,他隐约能明白陈砚渺的意思,但没办法说清楚。

陈砚渺又问他:“那你今夜来,不是想和我分开的。”

“自然不是。”巫会垂下眼,“只是刚刚忽然想起来,上辈子温爻和断岳吵架时,他跟断岳服软。”

因为这事巫会还曾经说过温爻窝囊,说连斩尘就是被惯的,去外头找别的男人看他急不急。

温爻当时也没生气,只是笑笑说:“总不能事事要他让我,两人在一起,不就是这样。”

巫会不解:“为什么不行?他就该让着你!倒是你,神神叨叨的,中邪了吧?”

他当老大当惯了,习惯了事事以自己为先,也习惯了世界会绕着自己转,所以跟陈砚渺在一起时也是这样的。

如果他问前世的温爻,温爻肯定能给他分析,但这一世的温爻不了解他,所以和他说起话来牛头不对马嘴。

但也不是完全没用。

“温爻和断岳其实也没有那么多话说。”巫会继续说道,“温爻也算世家公子,他以前在家时,最喜欢看书,喜欢赏花品茗,但断岳是个刀痴,他看到书就跑,看到花就想拿来练刀,喝茶还嫌不如喝酒。”

巫会却是什么都可以,他没念过多少书,但温爻爱看书他就在旁边捣鼓别的,他爱喝酒,但也能喝茶,他还说过自己都比连斩尘适合温爻。

“但适合又怎么样,又不会在一起。”巫会道,“他是我的朋友,我是他的朋友,我跟断岳不一样。”

以前他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但这段时间忽然慢慢懂了。

不是连斩尘不愿意陪温爻看书,也不是连斩尘不愿意陪温爻赏花,更不是连斩尘不愿意陪温爻喝茶。

是温爻舍不得。

“所以陈砚渺。”巫会看着眼前的人,认认真真地开口,“我给你一次机会,你今天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你若是想回到以前那样,也可以。”

陈砚渺却又笑了。

他是真的很少笑,但今晚笑了两回,第一回惹巫会不开心,这一回也一样。

看见巫会脸色沉下来,陈砚渺低下头去,在他眉心落了个吻。

“你分明说自己不喜欢说些歪七拐八的话。”陈砚渺道,“倒是跟我说了半天温爻和断岳的事。”

巫会脸一下就红了:“我给你机会,你就说这种话气我?”

“不然呢?”陈砚渺问道,“你当我会提出分开?”

巫会没有吭声,但他的确是这么打算的。

如果陈砚渺开口,他愿意退回徒弟的位置。

那样陈砚渺自在,他也……自在。

但陈砚渺没有。

他只是像之前那样又在巫会唇上很轻地落了一个吻。

“小会。”陈砚渺的声音很轻,但清晰又坚定,“我说喜欢你,并非受不了你缠磨胡乱开口,我是想得清楚明白才与你说,也做好了面对以后所有事的准备,所以以后不要说这种傻话了。”

巫会没想料到他会说这么多,有些呆愣,过了好一会才撇开眼,声音也有点不稳:“你、你生气了?”

陈砚渺摇了摇头:“我很高兴。”

巫会皱眉,又转回来瞪他。

但陈砚渺却是笑了笑,抬手抚过他的脸,说:“你说这些是为了我。”

为了他去了解那些以前不懂的东西,也试图去理解他在想什么,但无从下手,所以四处去问人,再得出一个自己也不知对错的的答案。

虽然笨拙了点,但其中的心意他看得明白。

因为他也是如此。

“我也会学,就像断岳和温爻那样,我们总会有自在的时候。”陈砚渺低声道,“我们还有许多时间,可以慢慢学。”

巫会心如擂鼓。

他看着陈砚渺认真的样子,忽的说:“陈砚渺,我想亲你。”

陈砚渺道:“我也是。”

话音未落,他便低头吻上了巫会。

不再是之前那样一触即离,而是更长久,更缠绵的,几乎要缠得巫会喘不过气。

直到巫会轻轻推了他一下,他才松开手,低声问:“我做得对吗?”

巫会笑了笑。

他没说对,也没说不对,而是说:“轮到我了。”

说完便勾上陈砚渺的脖子凑上去。

却没有如他以往说的那样去纠缠陈砚渺的唇舌,只是很轻地碰了一下。

“我做得对吗?”巫会问他。

回应他的是一个更缠绵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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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也想吃软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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