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陈砚渺喜白,平日里自然多以白衣见人居多,就算偶尔穿些别的颜色,也多浅淡,巫会一直不懂。
后来他问过陈砚渺,陈砚渺说是以前师父要求的,说他的云沧剑太白,就该配浅色衣衫。
他听了,后来也渐渐习惯了。
巫会听完有些无语,考虑到崔言恪的脾性,他有理由怀疑那老头就是看徒弟冷冰冰的没意思,所以逗小孩玩。
不过也挺好,经常穿就不稀奇了,便宜了巫会。
坐上魔尊位置后巫会基本就不用操心衣服的问题,单他自己就养了十几个炼器师,都会根据他的喜好去做衣服,他带陈砚渺回来没多久,那群人就献上来几套给陈砚渺的衣服,都是繁复奢华,适合魔后的。
巫会特地在里头挑出最繁复的一套,一眼看过去都是都是刺绣,堪比大婚的嫁衣。
甚至还配了一个同样繁复的冠,不过陈砚渺没戴。
但已经够了。
巫会走到陈砚渺跟前,绕着他转了两圈。
陈砚渺一袭白衣时是凛凛高山雪,换成一身黑后依旧是冷的,只是这种少了那点干净,多了几分强硬的傲气,不像冰雪,更像一块玄铁。
“真好看。”巫会忍不住伸手勾住陈砚渺的脖子,和他交换了一个吻,“可惜要出门了,等回来再睡你!”
陈砚渺:“……”
“胡闹。”陈砚渺无奈道,“走吧。”
“等下。”巫会说着从乾坤戒中拿出来一小捆绳子绑在陈砚渺手腕上,笑道,“做戏要做全套。”
这东西看着跟缚仙索差不多,不过也就看着,实际上就是个装饰。
陈砚渺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跟巫会一起走出魔宫。
底下人早就准备好了车轿。
陈砚渺看了一眼那架豪华花车,陷入沉默。
正道有个门派,门中全是女子,所以每次出门比起其他门派会精致些许,飞舟也都会用各种花和宝石装点得很漂亮。
以前师兄曾想过学一学,也弄一架类似的飞舟,问他怎么看。
他当时觉得,太花哨了。
但跟眼前这架几乎被花跟宝石淹没的花车相比,那门派的飞舟竟被衬得寡淡起来。
“让苍云跟着吧。”陈砚渺道。
“我不,我就要坐这个。”巫会说着就拉上他一起上了花车。
陈砚渺没有反抗。
甚至隐隐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他一个人坐。
巫会拉着他上去后一挥手,吩咐道:“走吧。”
“是。”底下应了一声,拉车的灵宠也跟着迈开步子往前。
陈砚渺看巫会依旧懒洋洋靠在一旁,不太像出去打架,倒像出门散步,便问道:“以前也是这样?”
巫会愣了愣,旋即摇头:“那多麻烦。”
他向来不喜欢那些排场规矩,上辈子是,在潜幽峰时是,现在也是。
如果不是要陪陈砚渺坐花车,他直接跟苍云先走了。
陈砚渺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想了想,还是道:“你不必陪我。”
巫会挑起一边眉:“你是我的魔后,让你一个人,其他人欺负你怎么办?”
陈砚渺无奈:“我们也可以和苍云一起。”
“下次吧。”巫会笑道,“我想把万紫千红域都收回来。”
陈砚渺点头:“若有需要便说。”
巫会笑了笑,没说什么。
万紫千红域离魔宫有段距离,不过拉车的灵宠品阶高,行进速度快,不到半月便到了目的地。
魔界魔气弥漫,很多魔气浓郁的地方本就看着雾蒙蒙的,万紫千红域因为毒多,更是连里头的情况都看不清楚,但神识扫过去能扫见不少在里头准备偷袭的傻子。
巫会嗤了一声。
他这趟过来就没带太多人,毕竟能进去的也不多。
“喏。”巫会从乾坤戒中拿出一个璎珞圈戴到陈砚渺脖子上,花花绿绿的,和他不太相称,但这是最好的防御法器,低级点的毒对陈砚渺基本没影响,同境界的用这个就能防住了。
陈砚渺低头看了一眼,有点无奈:“你自己用。”
他说着也拿出一块防御玉佩:“我自己……”
话还没说完巫会就把玉佩抢走了,但也没戴,而是挂到陈砚渺腰上,笑道:“师尊还是顾好自己吧,这些毒对我没影响。”
他说着拍拍自己心口,陈砚渺便明白他的意思。
又是邪骨的原因。
他知道邪骨厉害,倒没料到厉害至此。
“走吧。”巫会说着拍了拍陈砚渺的肩膀,也不等他反应便先纵身一跃落到毒雾中。
底下的人已经习惯了,也没急着跟上,陈砚渺只能自己先追上去。
他担心巫会莽撞,追得有点急,却没料到在入口没多久就遇见了人。
巫会正蹲在地上不知研究什么。
陈砚渺赶紧过去。
巫会听见动静立刻站起来,在人靠近时将手上的东西往他面前一递过,笑起来:“师尊看,好看吗?”
那是一朵小雏菊,可能是长期被毒气浸染,所以花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紫,有点诡异,但的确很特别,也好看。
“给你。”巫会捏着那朵小花当到陈砚渺手上,笑嘻嘻道,“这地方的特色,没什么作用。”
陈砚渺眉眼一软:“没用也给我?”
“好看不就好了。”巫会道。
陈砚渺便很轻地笑了笑。
巫会的确很喜欢给他各种好看的东西,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单纯分享。
以前在潜幽峰他就经常会这么做,从绪风林挖来好吃的笋,从栖川瀑捞来好吃的鱼,空林茶室折来形状奇怪的树枝,从举目崖捡来颜色漂亮的石头,从鸣禽寮拔一根分叉的羽毛,什么东西都会给他看。
倒是现在手里资源多了,送到他手里的也多,但巫会却很少特地提。
因为不值得分享。
陈砚渺将那朵小雏菊别到他发上,说:“适合你。”
“太黑了,我才不要。”巫会撇撇嘴,却也没伸手摘掉那朵花,而是巴巴地看着陈砚渺,“我出门都惦记师尊,师尊却不惦记我。”
陈砚渺:“……”
他无奈地摸了摸巫会的头,翻了个乾坤袋给他。
巫会往里看了一眼,忍不住挑了一下眉。
都是些鸡零狗碎的东西,而且看着大部分是从魔宫拿的,只有少部分是潜幽峰的东西。
“你拿这些做什么?”巫会笑道。
“觉得你会喜欢。”陈砚渺道。
觉得他会喜欢,所以就顺手收了起来,但收起来后又觉得这些鸡零狗碎的东西实在送不出手。
“原本想寻个机会再给你。”陈砚渺道。
比如生辰,或是别的什么特别的时候,给巫会准备礼物时,这些就可以混在里头一起送出去。
“不必,这样就很好。”巫会把乾坤袋仔细收好,得意道,“这是师尊的心意,比那些礼物贵重!”
陈砚渺闻言无奈又好笑:“你倒是好骗。”
他语气并不亲昵,反倒带着一点师长的语重心长,像是担心他被人骗了去。
巫会顿时乐得不行:“我又不傻。”
陈砚渺“嗯”了一声,但显然有点不赞同。
巫会道:“可能是我一直没感受过什么纯真的感情,所以才会喜欢这些小心思吧。”
陈砚渺:“……”
他看向巫会,见他垂着眼,也看不出是真心还是又在逗他。
“是我错。”陈砚渺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低声道,“你喜欢,我再找便是。”
然后他就感觉怀里人笑得整个人都在抖,顿时有点无奈。
果然。
他抬手拍拍巫会的后脑勺,问道:“好玩吗?”
“好玩。”巫会笑道,“就爱看师尊为难。”
陈砚渺叹了口气。
然后巫会笑得更厉害了。
他修行前的确过得不好,但那会的事久远得他自己都记不清了,上辈子虽然仰观止虚情假意还背刺他,但为了让他安心修炼那是真用了心思帮他,这辈子就更不用说了。
真要算下来,他也就前头十几年吃了苦,上辈子死时挨一刀,其他时候都过得满快活的,自然也不存在因为缺爱所以喜欢那些小东西。
他就是单纯觉得好。
绪风林的笋好吃,栖川瀑的鱼好吃,空林茶室的树长得好笑,举目崖的石头漂亮,鸣禽寮的灵宠傻乎乎被拔了毛会满世界撒泼。
而千红域的黑色小雏菊,只有这里有,好看又特别。
于是巫会又去折了一朵,这回连着根茎一起掐断,简单地饶了个圈给陈砚渺戴在手上当戒指。
“师尊可不要弄丢了。”巫会道。
陈砚渺无奈:“我尽量。”
巫会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不用你出手。”他说着看了一眼迷雾外,手下的人已经分配好开始往里摸了。
那些躲着的杂碎不敢攻击他,他也没兴趣找麻烦,直接拉上陈砚渺就往千红魔宫跑。
千红域域主金蟾魔尊是个用毒的高手,但实力不算强,自然不会跟巫会硬碰硬,在巫会开始四处征战时他就料到早晚会轮到自己,所以早早就在魔宫附近布置下天罗地网。
巫会刚靠近,栽种在附近的饿鬼花立刻张开嘴,吐出毒气。
这种花长了一张鬼面,枝茎粗壮,中间位置有个鼓胀的囊,远远看上去形似大着肚子的佝偻饿鬼,所以得了这样一个名字。
饿鬼花本身就会喷毒,但毒性并不强,反倒用来储存毒气的囊为了容纳毒气所以进化得百毒不侵,很多丹药都用这个来做解毒丹。
而金蟾则是利用这个特点,将饿鬼花囊中的毒换成毒性更强的药,就等着巫会靠近好喷他一脸。
巫会也的确中招了,但没事。
他走过去看了看,从乾坤戒中拿出一把形似柴刀的法器。
“三师兄应该会喜欢这玩意。”他说着手起刀落,直接砍下一株饿鬼花,塞进了拿出来的乾坤袋中。
陈砚渺:“……莫要耽误正事。”
“这就是正事。”巫会一边砍一边说道,“放心吧,金蟾根本不敢跑,怕死得更快。”
陈砚渺:“……”
到底怎么当上这个魔尊的。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巫会又多解释了一句:“当老大又不一定要武力,你看师伯就打不过你。”
陈砚渺:“……”
“金蟾用毒厉害,所以手下也都是些喜欢用毒的修士。”巫会道,“加上万紫千红域情况特殊,也就他这种常年跟毒药打交道的人不会中招,所以一般人不会跟他抢地盘。”
但也因为太安逸,所以他用毒越来越厉害,但实力却一直都没什么长进。
但毒对巫会用处也不大,所以巫会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就想着多挖点东西回去。
当然了,说这是心理战术也行。
起码现在在里面焦虑又恐惧的金蟾就是这么想的。
他起初不明白巫会为什么要去挖那些饿鬼花,那东西虽然罕见,但对巫会来说并不是多珍稀的东西,后来他想了想,觉得就是为了吓唬他。
为了让他知道那些东西没用。
但没关系,他还有很多准备。
他心里这么得意地想着。
不过没多久,这种得意就被碾碎了。
因为巫会真的一路走一路挖,把看到的所有东西都带一些回去,甚至还拿瓶子装了点毒雾。
等他走到千红魔宫门口时,还半点损伤都没有。
倒是陈砚渺受了点影响。
巫会瞥见他神色有异,皱了皱眉:“没防住?”
陈砚渺点头。
到底大乘,做出来的毒药不容小觑。
他吃了解毒丹,倒是没那么难受了,但内脏依旧受了损。
巫会皱眉:“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他就不在那慢慢挖了。
他直接伸手拉过陈砚渺的手腕,魔气随着他的动作注入陈砚渺体内,嚣张地钻进他经脉,将那些没被拦住净化的毒一点点吞噬掉。
两人先前双修得多,陈砚渺已经习惯了,只是有点担心巫会:“你真的没事?”
“真没事。”巫会笑道,“你在这等着。”
陈砚渺默了默:“给你拖后腿了。”
巫会眼睛一弯,凑上来亲了他一口:“你陪我过来就够了。”
说完便一个闪身消失在了陈砚渺面前。
千红魔宫的人比巫会那边要多不少,许多人看见巫会过来都吓得不行,跑的跑躲的躲,直到他消失了才把目光放到被丢下的人身上,严重浮出贪婪和恶意。
他们一眼就能看出男人身上的那些法器法衣的价值,再想到他身上可能带着的东西,就愈发躁动起来。
陈砚渺直接拔剑。
剑光一闪,几个露出来的脑袋瞬间被削成两半。
这时那些人才清醒过来,吓得连忙缩起脑袋。
“是裂云!”有人很小声地说了一句。
有些人认不出陈砚渺,却能认出他手中那把云沧剑。
“他不是被关起来了吗?”又有人小声问。
但这个答案没人能回答。
是啊,不是关起来了吗?
倒是有一早就认出来的人,此时也是一样的疑惑。
他们以为巫会一定会限制陈砚渺的修为。
以为陈砚渺没有威胁。
没想到他居然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所有人一时都老实了。
至于去帮忙?那更不敢了。
巫会没打过来之前,他们还信誓旦旦觉得那么多毒物,巫会就是不死也剩半条命,到时候金蟾魔尊拿捏他不是轻轻松松?
结果没想到一点用场没派上,虽然好像对裂云有用,但很快就被解了。
那这千红域易主就是早晚的事,金蟾绝对打不过巫会。
那他们还抵抗个什么劲,老老实实等着迎接新主说不定还能保下一条命。
事实也的确如此。
巫会打金蟾比打儿子还轻松,苍云起码够大只,飞起来也快,打不过还能跑,而金蟾虽说境界比巫会高一点,但实力根本没眼看,刚对上手没几招脖子上就架了把刀。
巫会笑嘻嘻问他:“还打吗?”
金蟾惨白着脸连忙摇头,刚想求饶说愿意跟着巫会,巫会却是手腕一动,一颗丹药就塞进他嘴里,紧接着直接给他抹了脖子。
金蟾捂着脖子上的伤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但喉咙被割断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更可恨的是巫会刚刚喂的那颗救命的仙丹,能吊着不让他死。
那么珍贵的东西,偏偏在这种时候落到他手里。
他撑不住倒在地上,眼底的震惊逐渐变成怨毒的恨意。
巫会见状在他身旁蹲下来,伸手去摸那些流到地上血。
金蟾长时间和毒药接触,连血都带着毒,那些被他血液流过的地方都发出“滋滋”的声音,飘起一阵有一阵恶臭的浓烟。
但巫会根本不怕,而是蘸着那些血在他身旁一笔一划地写下他的名字,边写边说道:“你那些毒把我师尊弄伤了,我很不开心。”
金蟾喉咙里发出“哬哬”的声音,似乎想说什么,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所以我不能让你这么轻松地死掉。”巫会说着抬手掐了几个手诀,四周弥漫的毒物瞬间聚集起来,在金蟾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逐渐汇聚凝实,最后变成一个牢笼罩了下来。
巫会打开笼子走出去,朝他眨眨眼:“所以你在这等一会。”
说完便起身往王座后去。
那边是金蟾的私人领域,除了住处,还有炼药房跟私库。
巫会熟门熟路地进了药房,从里头找出一个黑色的瓶子回来,在金蟾求饶的眼神中打开盖子,喂了一颗给他。
“很快就会止血了。”巫会安抚道,“到时候你就不疼了。”
金蟾有些绝望地看着他。
那是他专门研制的转尸丹,能将活人变成行尸走肉的同时不泯灭神智,因为材料稀有非常珍贵,他耗费多年心血总共只炼出几颗,本想等他研究出合适的控实法子就找机会喂给其他魔尊,没想到会吃到自己肚子里。
若巫会只是想利用他,那倒是好事。
好死不如赖活着。
但巫会显然不是。
看见巫会拿出来另一颗丹药,金蟾更绝望了。
是能让肉身和神魂联系更紧密的药。
是正道研究出来救治那些被摸到抽走神魂又及时救回来的修士的。
神魂离体后如果不吃这种药,很容易出现各种后遗症,寻常人吃了,神魂跟□□的联系牢固,会变得非常难抽取。
但巫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笑着说:“抽取神魂很疼吧,不过没关系,这种药虽然珍贵,但我有钱啊,放心,跟着我你不会无聊的,每天都会有人不同的人陪你说话。”
反正抽取神魂这种活,大部分魔道都会,不需要特别找。
他也不需要多完整的神魂,所以手段粗糙点也可以。
金蟾嘴里又发出“哬哬”声,比刚才更响,但巫会懒得听,喂完药就起身出去了。
陈砚渺还在门口等着。
他立刻开心地扑上去:“解决了!”
陈砚渺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低声道:“做得不错。”
巫会笑起来:“就差万紫域了,师尊要跟我一起去吗?”
陈砚渺点头:“自然。”
巫会便打出一道命令,让底下的人过来收拾,也把金蟾的处置交代了下去,然后带着陈砚渺就往万紫域去。
不过出乎他意料,万紫域御主居然早早就在宫门口等着,不仅没用什么陷阱,甚至见到他后立刻跪下,毕恭毕敬地给他行礼。
巫会顿时有点纳闷。
万紫域域主鬼蛛魔尊也是个用毒的高手,而且实力不比金蟾差,上辈子他打万紫域是吃了点苦头的,因为鬼蛛不知怎么捣鼓出一种连邪骨都没办法完全净化的毒,要不是他实力摆在那,可能真会在她这栽跟头。
他都做好会中招的心理准备了,结果这人这辈子怎么这么好说话。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鬼蛛,想了一会,忽然明白过来:“你知道金蟾的下场了。”
鬼蛛低着头,身子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巫会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上辈子他是直接把金蟾杀了,那鬼蛛应该也知道,却选择反抗,是因为死得痛快不如拼一把?这辈子看到金蟾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下场后反而怕了?
巫会无语,但也没说什么,饶了她一命,拉着陈砚渺开开心心往魔宫里走。
有毒的植物很多都长得漂亮,鬼蛛就种了一大片,把魔宫装点得很漂亮。
“可惜不能带回去。”巫会道。
“带吧。”陈砚渺道,“我不过去就是。”
“你不去苍云也会去。”巫会撇撇嘴,“它贪玩。”
陈砚渺改口道:“那便在这住几天。”
“也不要,苍云肯定很想我!”巫会道。
陈砚渺垂眼看他:“真是因为苍云?”
巫会顿时弯起眼:“好吧,是因为你。”他说着仰头亲了亲陈砚渺,“我说过,不让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