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深渊附近的“改造”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巫会不想拖延,所以看那边热火朝天的,便开始着手准备攻打其它魔域的事。
但出乎他预料的,还没出手,就有一个魔尊先跑来投降了。
来的是掌管无痕域的玄刃魔尊,巫会对他的印象就是很强。
玄刃是精怪,本体是战场上一把最普通不过的锈刀,被战场的尸山血海蕴养出神识,这样的人,天生就是满身杀气,他早年一直满世界挑战那些强大的人,满脑子就是赢赢赢,上辈子巫会本想饶他一命,但这家伙只要伤养好了就会来挑战,最后巫会不胜其烦,把他杀了。
虽然这辈子换了个路线,但不用问巫会都知道原因。
不是冲着他,就是冲着陈砚渺。
“怎么了?”陈砚渺看巫会摊在床上,有点奇怪。
巫会便把玄刃的事大致和他说了一下。
陈砚渺垂着眼想了想,说:“听你这么说,他本性倒是不坏。”
“不是不坏,是傻。”巫会头疼道,“要是魔界高手不多,你看他去不去灵界闹。”
陈砚渺点点头:“他掌管的无痕域,很少听见。”
“因为无痕域很穷。”巫会解释道,“跟灵界一样,魔界每片地域都有自己的特色跟特产,无痕域产一种黑沙,踩上去跟普通沙子一样,走过不会留下足迹,黑沙域地面八成都是这种沙子,像一片黑海。”
听着很厉害的样子,实际上这种沙子除了做墨汁外没什么用处,而且做出来的墨汁等级也不高,卖不出价,还没办法种东西,无论什么珍药,种上去没几天都会枯萎,也就剩下两成地能长点东西,但也长不出什么珍稀东西。
“如果你研究阵符,买过墨汁,可能会知道吧。”巫会道,“那地方,魔修有得选都不会去那,更别说魔尊了,玄刃没什么物欲,精怪修炼跟我们也不一样,所以他才能在那地方呆住。”
陈砚渺默了默。
还真有这么没用的地方。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优点。”巫会想了想,又说道,“一些魔修得罪魔尊后被追杀得走投无路,就会往那边躲,因为玄刃很强,还是一根筋,很多魔尊不乐意招惹他,所以会尽量避免跟他起冲突。”
陈砚渺蹙眉:“这算好处?”
“对魔修来说算。”巫会道,“还有,那里有一种蝎子非常好吃。”
陈砚渺:“这也算特产。”
“没营养,就是单纯的好吃,而且数量不小。”巫会解释道,“撒上香料烤不错,魔宫就有不少,你要试试吗?”
陈砚渺想了一下,还没回答,巫会已经吩咐人去准备了。
过了一会,两人坐在桌边拆蝎子壳。
蝎子也就巴掌大小,拆起来很麻烦,拆完肉就剩得更少了。
陈砚渺把拆出来的肉递给巫会。
巫会立刻摇头:“吃的过程也是一种乐趣,不然我让他们处理就好了。”
陈砚渺便不再说什么,自己把肉吃了。
肉中能量的确不算多,给低等级修士吃吃还可以,到他们这个等级真就尝个味而已。
他又低头去拆第二只。
巫会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笑了。
陈砚渺看向他。
巫会笑道:“师尊来魔宫后,吃东西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以前分明是不吃的,更别说这种麻烦的食物。
陈砚渺看了一眼手上的蝎子,说:“陪你。”
巫会顿时挑起眉。
这话他爱听。
“玄刃那边,我去帮你应付。”陈砚渺道。
巫会笑了:“他八成是想跟我打,你要替我?”
陈砚渺点头。
巫会挑眉:“要不跟上辈子一样,把他杀了算了。”
陈砚渺蹙眉:“别总把打打杀杀挂在嘴边。”
巫会撇嘴:“说得好像你多和平似的。”
陈砚渺:“……”
他无奈道:“这是最好的。”
巫会知道陈砚渺是不会松口了,想了想,说:“我去跟他谈。”
玄刃头脑简单,沟通起来困难,也简单,只要知道他想要什么,就很好拿捏。
他上辈子是懒得沟通,但这回过去,花了半个时辰就把人安抚住了。
想跟他打架,可以,一年只有一次机会。
玄刃一开始还不乐意,但巫会直接说:“我对弱者没兴趣。”
这句话几乎踩住了玄刃的死穴。
他也对弱者没兴趣。
巫会没有说太多,但意思很明显,如果不够强还总缠着他,那就死。
就像他自己对待那些弱者那样。
玄刃想了想,说只要巫会能赢他,他什么都听。
然后被巫会按着爆锤了一顿。
锤完服气了,但没死心,说想跟陈砚渺打。
被巫会拒绝了:“明年再说吧。”
丢下这句话巫会就跑了,回去找陈砚渺。
收了无痕域,还有别的呢。
最麻烦的就是枯骨域。
枯骨域的域主活了多少年已经说不清楚了,他活得久,实力已经是渡劫期,但一直没有飞升,据说是罪业太深,不敢渡劫,却也没闭关。巫会上辈子没打过他,还是仰观止用了计谋,跟人合力才把他抓住。
但这辈子不同。
他上辈子才合体期,这辈子有陈砚渺带着他修炼,早早到了合体期巅峰,运气好很快就大乘了,就别说还有个已经是大乘的陈砚渺帮忙。
“我们两个就能对付他!”巫会道。
陈砚渺点头。
巫会看了他一眼:“还当你要说二打一不光彩。”
陈砚渺笑了笑:“又不是切磋。”
巫会满意了。
他以前总觉得陈砚渺古板,相处久了才发现陈砚渺底线还挺灵活的,不管是对敌人还是对他,只是对自己的事比较死板而已。
“但我觉得我还是要尽快大乘。”巫会道,“师尊帮我吗?”
陈砚渺无奈地看他。
合体期其实也是需要蕴养神魂积攒底蕴的,但巫会的神魂早在前世就蕴养得差不多了,根本不费事,除非他遇到跟前世的陈砚渺一样的瓶颈。
但有没有两人都说不准,所以巫会道:“那不是更要好好修炼!”
陈砚渺没再说什么,抱着人去了寝殿。
那套魅魔的双修之法的确好用,加上陈砚渺平日里也会和他对打,给他喂招,巫会几乎是每天都在进步。
他能感觉自己离大乘期很近了。
两人又一天过完招,陈砚渺忽然问巫会为什么会想用这么特别的武器。
擅长法术,用增幅的法器很常见,但巫会的法器却又能变成利爪。
“因为我要兼顾远近嘛。”巫会笑道,“不然被近身了怎么办?”
陈砚渺提醒他:“你更喜欢近身。”
虽然巫会和他打的时候是根据情况来决定攻击方式的,但他大部分时候其实更喜欢近战,只是跟他打必须尽全力,但跟其他魔尊打时,他其实法术用得不多。
“近身见血。”巫会道,“不是很好吗?”
他说得理所当然,但陈砚渺却听得直皱眉:“只是因为这样?”
巫会朝他笑起来:“这理由还不够吗?”
陈砚渺没有反驳,这理由的确够。
他想了想,说:“你刚开始修炼时,总不是因为这样的理由。”
巫会挑了一下眉:“的确不是。”
他的确喜欢见血,但那是后来在魔界呆久了,渐渐受了影响。
“我一直就是这么用的。”巫会解释道。
这个一直包括了他开始修炼前。
虽然以前的日子他记不清楚了,但选这种武器的原因他却记得。
因为很熟练,再顺着这个原因往前摸,便多多少少能摸到一点过往的影子。
“以前在街上和人打架,一般是用拳头。”巫会解释道,“我又不高,又不壮,跟人硬碰硬很吃亏的,后来就学会抓人,好像是跟猫学的。”
猫也是不大,不壮实,但很灵活,还有一双锋利的爪子。
巫会就学着猫那样,不跟人硬碰硬,靠抓靠咬,能把比自己高许多的人抓得血肉模糊。
“其实师父一开始就想让我修习术法。”巫会道,“但我那会对术法没兴趣,我觉得我打架本来就很厉害。”
仰观止劝不动他,只能由着他,那武器也是巫会自己想要的。
一双真正的利爪。
不过法术巫会也修炼了,毕竟近身打架虽好,却也不是每个人都会跟他硬碰硬,要碰上擅长远距离的,他身法不够快就得被溜着走,所以还是得学点。
只是他在术法一道天赋够高,所以外面都传他是法修。
陈砚渺也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有点哭笑不得。
他也不用再问法器的事了,巫会的想法一直就很“朴素”,喜欢,需要,那就去做。
他喜欢近身,喜欢用爪子,那就用钢爪做武器,他需要补足短板,需要远近兼顾,那就学法术。
他的法器要是爪子,也要能增幅法术威力,那就做一个变型的法器,平衡二者的需要,还要好看,还要好玩,于是有了现在的手背铃。
好用,还会响,是最适合他也是他最喜欢的法器。
陈砚渺握着他的手仔细看。
巫会皮肤白,手也不大,骨节不宽,手指看上去很秀气,实在很难想象他用这双手抓人的样子。
不对……也不是不行。
陈砚渺想到两人在床上的事,耳根忽然有点发热。
巫会有时候受不了了就会抓他,有时候在背上,有时候在肩上,胸口,手臂,陈砚渺身上很多地方都被抓过,只是恢复得很快,所以痕迹留不久。
甚至有时候不止动手,还会动口。
大多时候是咬在他肩上,偶尔是在胸口,像昨晚是咬在喉咙上,真就像只猫儿似的。
巫会原本还在想别的事,看他耳朵忽然红了,有点莫名:“你想什么呢?”
陈砚渺干咳一声,很轻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巫会嗤了一声,伸手揪住他的耳朵:“我看不像,老实交代。”
陈砚渺便附耳过去低声说了几句。
巫会听完就乐了:“看不出你还挺色。”
陈砚渺耳根更烫:“没有。”
巫会挑了一下眉,没说什么,而是直接勾上他的脖子:“那回房间去。”
陈砚渺问道:“不沐浴了?”
“去药泉。”巫会说着朝他眨眨眼。
陈砚渺便明白了,抱着人便往药泉的方向去。
大概是陈砚渺提了一嘴,所以巫会今天也特别“野”,做的时候对着陈砚渺又抓又咬的,抓完还要说自己手酸,累了,咬完又要挨挨蹭蹭地跟陈砚渺撒娇,说师尊是甜的,听得陈砚渺呼吸都重了不少。
动作也更重。
巫会一开始还觉得好,后头的确有点受不住,咬着唇开始哀哀地求饶,但声音落在陈砚渺耳朵里依旧是千弯百绕,跟猫儿发|情似的,不像求饶,倒像欲擒故纵,于是被陈砚渺抱着又要了两回。
等回到寝殿,巫会还在抱怨他过分。
陈砚渺没有反驳。
一来自己的确做了,二来……巫会经常这么抱怨他,陈砚渺早就习惯了。
所以无论巫会怎么抱怨,他都是轻声应下,等到巫会说够了才拿了水来。
“不喝水。”巫会把他手里的东西推开,抬手打了两道流光出去。
没一会就有几个侍女低着头走进来,手上端着各色灵果。
为首的将一张小几放到床边,后头的人将果子放上后就飞快后退出了房间,全程头都没抬一下,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惹巫会生气。
巫会随手摘了一颗指头大小的丢进嘴里,刚咬下一口,一颗巨大的鸟头就从窗户钻了进来,发出一声低鸣。
巫会笑了,又摘了一颗丢过去。
苍云张嘴接住,吃掉后立刻缩小身体,穿过窗户蹦进来,开开心心地跑到床边。
巫会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好笑道:“怎么跟师尊一样喜欢翻窗。”
陈砚渺:“……”
他伸手摸了摸苍云。
苍云拱了一下他的手心,转头去吃桌上的果子了。
几天后,巫会跟陈砚渺出发去对付那些还没收到手里的魔域。
那两个都不算厉害,没花多少时间,败了之后两人也非常识趣地求饶归降。
但巫会直接把两人杀了。
两人都是手段残忍之辈,手中不知握了多少正道弟子的冤魂,上辈子巫会放过他们,两人后头也的确很忠心,做事也利索。
然而巫会不缺忠心的人,也不缺人手,对他来说这两人留不留都行,但他知道陈砚渺不会喜欢这两人。
那就不留。
把人杀了,就要选新的域主来,对巫会依旧不是什么麻烦事,反正没有整理两人的宝库麻烦。
里头邪物太多,巫会挑挑拣拣只拿了一些自己跟陈砚渺都能用的,又选了一些没沾染罪业的,余下的直接一把火烧了。
陈砚渺和他一道站在火旁,问道:“不可惜?”
“用不到了。”巫会往他身边靠了一点,笑道,“你又不喜欢。”
陈砚渺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就差枯骨域了。”巫会道,“要先回去休整吗?”
陈砚渺想了想,还是点点头:“再查查。”
巫会自然没异议。
前世这些都是仰观止在处理,他只要一直杀下去就行,这辈子也懒得处理,反正陈砚渺想查就查。
陈砚渺闻言有些无奈:“偷懒。”
“不行?”巫会挑眉,“有人帮我做,我干嘛要上心?”
陈砚渺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仰观止肯定也调查过,他就没说什么?”
巫会摇头:“没讲得太仔细,就说了他的战斗风格,还有他很强。”
而巫会需要的也只有这些。
陈砚渺还是派人去查了,但依旧查不出那人的来历,只知道他叫折光,没有尊号,大家就一直叫他枯骨魔尊。他是千年前忽然出现,杀了枯骨域域主后取而代之,之后就一直守在那个地方,成天把自己关在魔宫里,鲜少露脸,除非有人去攻击他。
“与世无争。”巫会评价道,“不会也是蛛族的吧?”
陈砚渺摇了摇头:“蛛族会在领地内活动。”
“那就是在闭关。”巫会道,“但也不像。”
如果是闭关,起码要派人管理一下自己的地盘,但他也没有,真就一直把自己关在魔宫。
“但是枯骨域不乱。”巫会道,“别说魔界,就是灵界没人管的地区也乱。”
陈砚渺皱起眉:“去看看?”
巫会挑眉:“你想潜进去?有点难。”
“不接近魔宫。”陈砚渺道。
巫会没意见,就当去约会了。
苍云一听他们要潜入人家的地盘,立刻表示自己也想去。
巫会拒绝了:“你太笨了,不带你。”
苍云对着他手就叨了一口。
巫会跟它吵了一架,没吵出结果。
不过苍云很聪明地跑去跟陈砚渺撒娇,用脑袋去蹭陈砚渺。
他没变作团子时羽毛摸上去很滑溜,但杀伤力不强,蹭了几下它自己也意识到了,“嘭”一声变回团子的样子,蹲在陈砚渺肩上用毛茸茸的身子蹭他的脸。
陈砚渺有点无奈:“去了不可吵闹。”
苍云立刻开心地“啾”了一声,得意地朝巫会扇了扇翅膀。
巫会弹了它屁股一下,气得苍云两天没跟他说话。
不过出发还是它载着两人去的,飞到枯骨域相邻的魔域后便停了下来,变成团子蹲到巫会肩上。
两人带好遮蔽神魂气息的法器,这才进了枯骨域。
枯骨域就跟名字一样,四处都是肉眼可见的白骨,当然了,不是人的,而是一些上古留下来的妖兽。
这些妖兽有大有小,但最小的,也比现有的大部分妖兽大上许多。
苍云本体飞在天上已经大到遮天蔽日,但在这些兽骨面前依旧像只幼崽。
这些骨头坚硬无比,曾有人想弄去锻造法器,但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没办法伤到这些骨头分毫,只能由着它们放在这当风景。
也因为这些兽骨巨大,所以枯骨域也极大。
陈砚渺本以为这地方会很阴森,但进入后却发现这里景色其实不错,绿树成荫,鸟语花香,要不是魔气弥漫,说是灵界他都信。
巫会见他意外,便解释道:“这里一直就这样,四季如春,的确不太像魔界的地盘,不过还是要小心。”
他说着指了指地上的花。
陈砚渺也跟着看过去,顿时明白过来。
剧毒的花。
甚至不止花,这里大多植物都是剧毒的,只是长得或漂亮或朴素,让人看不出真实的样子。
巫会指了个方向:“魔宫在那边,不过那边人不多,枯骨域的人平时都住在另一边。”他说着拉上陈砚渺就往城镇的方向去。
这边巫会就来过一次,他记得镇子上的人都很热情好客,他当时在镇上住得挺开心的。
“不过后来人都死了。”巫会皱眉道,“我派去接手的人说整座城都空了,不知道是谁的手笔。”
陈砚渺问道:“枯骨?”
巫会摇头:“他那时应该死了。”
陈砚渺蹙眉:“难道他下过什么命令?”
巫会还是摇头,跟陈砚渺一起往城中去。
这是枯骨域最大的城,名字也直接照搬,就叫枯骨城。
一进门,陈砚渺就生出一种熟悉感。
这种熟悉不是因为他来过,而是因为他以前经常去类似的地方。
这是一座很有烟火气的城。
街上有人叫卖,街边有许多小摊子,各种酒楼店铺林立,乍一看倒像凡人村镇,衬得街上行走的修士都有些格格不入了。
这在魔界的确少见。
倒不是说魔界的城都乌烟瘴气,但的确大部分都不太平,而且受到魔界风貌影响,色调大多很暗,可枯骨城却多彩得很,倒像灵界的风格。
“没被魔气影响。”陈砚渺道。
魔气是会侵蚀外装的,再艳丽的颜色在魔气长时间的洗礼下都会变得很暗沉,但枯骨城却好像完全没受到影响。
“所以我喜欢这里。”巫会道,“好像是城主一直在维持。”
他说着拉上陈砚渺:“走,我知道一家店东西很好吃。”
陈砚渺无奈地跟在后面,目光依旧四处扫着。
巫会去的是一家酒楼,他一坐下,小二就跑过来,殷勤开口:“二位想要点什么?”
巫会挑了一下眉,旋即笑起来:“把你们的招牌都上一份,再来两碟鲜果跟一壶好酒。”
小二应了一声,将他们要的菜高声嚷了一嘴,又跑去准备果酒。
巫会转头打量其它地方。
陈砚渺见状低声问道:“发现什么了?”
巫会看向他:“我上回来,见到的也是这个人,模样完全没变。”
上回,那就是上辈子的事了。
根据巫会的说法,那得是很久以后,但那小二修为低微,资质大约也不算好,就算能活到那个时候应该也离死不远了,大概率不会是这副年轻的面貌。
陈砚渺也觉出不对劲,问道:“其他人可还记得?”
巫会点头,低声道:“人都没有变化,甚至装修都一模一样。”
陈砚渺微微一愣:“你确定?”
修士不老是很正常的,但这种房子的装修,或多或少总会有点变化。
但巫会却非常肯定:“一模一样。”
不止装修,就连那些最细微的地方,都没有变化。
这座城,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