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黑眸亮晶晶的,仿佛漫天的星光揉碎在他的眼底,酒精麻痹了大脑,余年慢慢地眨了眨眼睛:“你说什么?”
伊莱用H文轻轻的重复了一遍:“余年,你做的很棒,很了不起。”
白皙漂亮的脸上浮起薄红,余年有些窘迫地避开伊莱的眼睛,声音呐呐的。
借着酒劲把压在心底的话说出来,现在才有些不好意思。
伊莱:“要听听我的事吗?”
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努力保持清明,余年眼神懵懵的,以前听过关于伊莱的报道,提到过他的家庭并不好。
伊莱揉了揉余年的头发,开口道:“我爸酗酒成瘾,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就离开了,起初我跟着祖母生活,后来祖母去世我被送回他身边,他让我乞讨偷东西养活他,我不去他就拿球棍打我,有一次我没忍住还手了,被送去训练学校矫正。后来俱乐部发现了我,踢球成了我改变命运的唯一方式,一直踢到了现在。”他小时候能长大全靠社工和安娜阿姨。
伊莱说起过去的事情语气很冷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余年怔怔的听着,没想到伊莱以前竟然过着这样的生活。
伊莱靠自己一步步走到现在成为超级球星,真的很厉害。
酒精开始发力,余年脑子晕晕的盯着伊莱看,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眼睛,语气忿忿不平有点生气:“他真是个混蛋,你这么好看小时候一定很可爱,竟然能下得去手。”
伊莱怔了一下却没动,语气循循善诱:“哪里好看?”
余年眼神懵懵的,脑袋艰难运转,指尖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到伊莱唇边,反应了几秒才说:“都好看···”声音有些含糊。
视线却落到伊莱身上移不开,磁铁一样被牢牢吸住,伊莱是能够统一东西方审美的那种top级别的大帅哥。
伊莱眸底深沉,仿佛平静的海面上笼罩着雾霭,盯着余年的眼神透出极强的侵略性,似乎要把他整个人吞吃入腹。
余年盯着他滚动的喉结,舔了舔嘴唇:“我想···”
伊莱罕见的有些紧张,处于最不利的比赛中时也没这么紧张过。
“我想尿尿。”
伊莱沉默:······
说尿就尿,一分钟也等不了,余年站起身,一脚深一脚浅向前走,走了一会忽然停下倒头要睡。
伊莱垂眸看他:“怎么躺下了,不是想上厕所?”
余年睫毛一眨一眨的,快要阖上,像个小孩子一样说出自己的需求:“想尿尿,也想睡觉。”
“我带你去。”
伊莱扶起他,语气淡淡的:“搂住我的脖子,两条腿勾住我的腰,能做到吗?”
余年喝醉了像个小孩子似的严肃保证:“我可以。”
伊莱半跪在沙滩上,把后背对着余年:“上来。”
余年两条胳膊环住伊莱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伊莱抿了抿唇站起身。
背上的余年小小的惊呼一声,视野一下子拔高,好高啊,吓得他赶紧搂紧伊莱的脖子。
伊莱背着余年毫不费力,像挂了个兔子挂件一样轻松,余年适应后东看看西看看,原来伊莱的视角是这样的,所有东西在视野里自动矮一截。
余年东张西望:“卢卡斯他们看起来也没有那么高嘛,这棵树原来这么矮的。”
酒精占据了智商高地,余年做了一个酒醒后恨不得抽死自己的动作,乐颠颠地夹了一下伊莱的腰:“好像骑大马!”
伊莱身体一僵差点摔倒,勉强稳住身形,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溃不成军,眼底涌起暗芒:“你在干什么?”声音透着压抑过的沙哑。
余年完全没意识到危险来临,两条腿不老实的晃来晃去。
脖颈的青筋爆出,眼底泛起血丝,伊莱闭了闭眼,声线缓和下来:“别乱动。”
这时的余年像个醉猫。
听到这句话,他愣愣的反应了一会儿,很听话的模样,凑近伊莱的脖颈,细小的气流往耳朵里钻,语气软软的:“这样可以吗?”
伊莱小臂青筋突起,在心底骂了一句脏话。
他决定不再挑战自己的极限快步走回别墅。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地板上。
好像有人趁着他睡觉在他脑袋里放了炸弹,太阳穴突突直跳。
余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坐起。
余年O__O:头为什么这么疼,难道有人趁他睡觉爆打他的狗头?
零星片段从脑海中闪过,昨晚他的确喝多了,但还没到断片的程度。
回忆复盘完毕,余年扶着额头,感觉自己有点死了,竟敢在伊莱身上耍酒疯。
骑大马?
他怎么不上天呢!
车撞墙上了,你知道拐了。
砂锅大的拳头砸到身上就知道疼了。
余年头疼得眼泪汪汪,什么不干脆让他彻底断片失忆算了!
敲门声响起。
伊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余,醒了吗?”
怕什么来什么,余年恨不能把自己埋进地洞,左右躲不过去,没精打采的应了一声:“昂···”
伊莱顿了顿,声音透过房门传进来:“头会疼吗?”
余年的声音闷闷的:“···有点。”
伊莱:“你先去洗漱,等会下来吃早餐,我拿头疼药给你。”
半个小时后。
余年磨磨蹭蹭走下楼,伊莱在餐厅等他,余年扫了一眼周围问:“其他人呢?”
余年眼神躲闪就是不敢正眼看他,伊莱也不戳穿,轻描淡写地说:“他们出去打球了,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吃头疼药。”
餐厅只有他们俩个人,余年坐下后,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宿醉后乱糟糟的早晨总算有件开心事,他惊喜地说:“鸡蛋汤面?”
伊莱:“你昨天喝多了,早上吃这个比较合胃口。”
余年吃了一口软烂可口的面条,味蕾打开,连带心情也上扬了几分,舀了一口汤随口问道:“你怎么没去打球?”
湛蓝深邃的眼眸淡淡地瞥他一眼,伊莱没说话。
余年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脸颊有点发烫,伊莱刚刚的眼神似乎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心脏怦怦跳。
恨不得把脑袋埋进面碗里。
真不是他多想啊!
退一万步说,伊莱是不是对他有点意思?
荒谬的念头刚浮出水面,被心底小人毫不留情的戳破:
青天白日的做什么春秋大梦!
余年吃了伊莱给的头疼药果然好了不少,伊莱拿了两瓶果汁给他:“刚榨的果汁,待会喝一点,能让你舒服一些。”
余年胡乱点了两下头,不敢抬头看伊莱:“噢噢。”
伊莱眼底沉了沉,牙根有点痒。
宿醉过后身体懒洋洋的,余年躺在沙滩椅上晒太阳,墨镜挡去了刺眼的阳光,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上方。
余年微微勾下墨镜,眨了眨眼:“怎么了?”
伊莱伸手递过去一瓶防晒:“擦一下,不然海边容易晒伤。”
“哦。”余年慢吞吞坐起。
余年身高虽然不到180cm,但比例很好,普通人中很难见到的黄金比例,宽大的运动短裤下笔直修长的小腿,皮肤白皙能看见青色的血管,脚踝劲瘦漂亮,脚掌踩在地上,带着男大特有的蓬勃朝气。
那股干净的青春气息从皮肉中透出来,与年龄无关。
伊莱半垂眼睫,盖住汹涌的欲念。
余年拧开防晒的盖子,防晒乳液随意倒在胳膊和大腿上,被胡乱涂开。
伊莱看着那些乳白色的防晒乳液一点点渗进余年的身体,眸色一点点加深。
背后不太好涂,余年胳膊伸到背后够不到。
忽然余年眼珠子转了转,既然怀疑伊莱对他有想法,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试一试?
余年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唇色红润:“够不到,能不能帮我涂一下?”
伊莱一怔,似乎没想到余年会提出这样的请求,沉默两秒接过防晒乳,余年配合地转过身,坐在沙滩椅上:“后面够不到,麻烦你了。”
余年穿了一件短袖,可能是太瘦了的原因,领口显得有些晃荡,伊莱站在他身后,顺着宽大的衣服,能看到凸出的锁骨,再往下···
伊莱喉结滚了滚,眸色瞬间深了几度,把防晒乳倒在掌心缓缓地推开。
伊莱掌心很热,烫得余年恨不得跳开,但为了达到目的忍住了,常年锻炼的缘故,伊莱指腹有层薄茧,余年忍不住躲了一下。
余年从小就这样,皮肤太薄敏感的吓人。
伊莱立刻停下:“我太用力了吗?”
嘴里漫不经心的说着,眼睛却落在余年身上不肯错失一点。
只是简单的涂抹,那块皮肤就绽放出艳丽的玫瑰色,像雪地里盛放的一簇红玫瑰,艳丽得惊人。
伊莱定定地盯着那抹绯红,嗓子发干。
“没有。”余年摇摇头,心说好像没什么问题,伊莱表现得挺正常的。
两人安静的坐了一会。
卢卡斯抱着球走过来,头发汗湿:“嗨!你们躲在这里干什么?走,去打球!”
伊莱不说话,看向余年,卢卡斯顺着伊莱的视线也看向余年。
余年很久没打篮球了有点手痒,神情跃跃欲试:“走!”
伊莱站起身,对卢卡斯说:“我和他一队。”
“没问题!”卢卡斯道。
因为伊莱和余年的加入,需要重新分队,大家对余年比较熟悉,开玩笑地说:“余,一会我们拦你的时候,力道会轻一点的。”
在人均运动员的人群中,余年像个小手办,好像稍微大力一点就会碰坏,那样的话伊莱可饶不了他们。
因为身高的问题,在篮球场上余年没少听这样的话,黑眸熠熠生辉神采飞扬,捏了捏拳头:“等着瞧吧!”
伊莱走过来:“一会我主攻。”
余年站在球场边整理护腕,闻言,漂亮水润的桃花眼瞥了伊莱一眼:“King,这可不是你的足球王国。”
伊莱愣了愣,青年身穿白色运动服,戴着黑色护腕,自信张扬地侧头看他,眸底揉进一片碎金,耀眼极了。
伊莱回过神:“好,一会我打辅助,传球给你。”
余年伸出拳头,黑眸亮得吓人:“赢下比赛,搭档。”
伊莱喉头滚了滚,同样伸出拳头碰了上去:“好。”
比赛开始。
有两个人上来盯防伊莱,其他人也有人防守,只有余年无人防守。
伊莱拿到球突破防守,很快又被人追上,冷淡的眸光扫过对手,忽然扬了扬唇角,掌心向后传给了余年。
不远处的卢卡斯震惊地大喊:“Ohno!你疯了吗?”
余年拿到球时有几分意外,对上伊莱信任的蓝眸,心底一热,对手在喊:“防住他!”
身体上的差距显而易见,没人看好余年,几名身材高壮的对手迅速围上来抢球。
黑发青年忽然动了,后退一步紧接着跃起,与此同时篮球离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直接命中篮筐!
裁判愕然的宣布:“进了!漂亮的三分球!”
所有人愣在原地,没想到余年竟然能投出这么漂亮的三分球。
黑发青年落地,右手攥拳狠狠挥了挥拳头:“Yes!”
忽然头顶投下一片阴影,伊莱扬起手,眸光柔和跃动:“漂亮的投球!”
余年眉目鲜活飞扬,用球衣擦了把汗。
“啪!”余年扬起手和他击掌,两人跑动擦身而过的瞬间,余年说:“谢了,搭档!”
伊莱依靠身体优势抢篮板,在他还没做出下一个动作时,余年已经开始跑动,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彼此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又是一个漂亮的三分球!
余年擦了把汗,目光穿过人群看向篮板下的伊莱,伊莱似有所感,转身回头刚好对上余年的眼睛。
余年愣了一下,随即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伊莱微微扬起唇角。
心意相通的默契的感觉太好,运动产生的内啡肽让人上头,进球一瞬间的快感爽得让人头皮发麻。
余年忽然明白伊莱在球场上进球时的感觉了,简直太爽了!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两分钟,球又到了伊莱的手里,余年紧紧盯着伊莱的手上动作。
多人防守下,伊莱忽然出手,一个灌篮的假动作,利用时间差捞回球,接着一个侧传。
“啪”的一声,余年拿到传球,那一刻身体忽然自主动起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无比精准的转身跳跃、投射——
球进了!!!
比赛结束。
所有人回过神,队友把余年围起来揉他的头发,和他击掌庆祝:“太厉害了,余!”
“简直是神射手!”
余年被夸得有些羞涩,因为身高的原因,他在篮板下没有优势,所以他苦练投射技巧,三分球百发百中!
余年笑容璀璨耀眼,忽然他走过人群,视线的尽头是伊莱的身影。
余年走过去,越走越快,最后直接跑起来冲向伊莱,他跳起来抱住伊莱的脖颈,两条腿盘在伊莱的腰上,伊莱结实有力的手臂稳稳的接住他,在巨大的冲击下,伊莱下半身居然保持纹丝不动,核心力量堪称恐怖!
余年俯视伊莱的眼睛,漂亮的眼睛闪着碎金一样的光芒,手臂揽住伊莱的脖子用力晃了晃:“我们赢啦!”
内啡肽让人上头,余年还没从兴奋中缓过劲,脸蛋红扑扑的,伊莱觉得这样的余年特别生动可爱,忍不住露出笑容,蓝眸像静谧柔和的海,温柔专注地看着余年。
专注到眼底只有一个小小的余年影子,除此之外什么容不下。
余年咽了下口水,忽然紧张起来,心脏为什么跳得这么快?
不对,不是他的,从上而下对上那双瑰丽漂亮的海蓝色眼睛。
余年咽了下口水,忽然意识到这是伊莱的心跳。
余年突然反应过来,他的姿势太暧昧了,像一只挂在伊莱身上的树袋熊,他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
运动产生的内啡肽也会让人产生愉悦兴奋的情绪,余年这样安慰自己。
他不动还好,一动伊莱揽住他背部的手臂更紧了。
手臂不得不环住伊莱的脖子,余年重新对上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
伊莱的味道和温度在这一刻无限放大,他敏锐地从伊莱的眼睛里发现了某种异样的东西,压抑在淡然表象下的炙热情感喷薄欲出,几乎烫伤了余年的眼睛。
坏了。
伊莱好像真的喜欢他。
晚饭时,余年从楼上下来,餐桌边已经坐了不少人,卢卡斯看见他热情的招呼:“余,这边有空位!”
卢卡斯指了指伊莱旁边的座位,余年尴尬的笑笑没有坐过去,反而在旁边的空位坐下。
伊莱眼神沉下来,却也没说什么。
饭后玩游戏,余年心不在焉输了好几次,连伊莱走到他身边都没发现:“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余年回过神说:“没事。”
伊莱看他心不在焉,提出替他接受惩罚,替他做俯卧撑。
余年像被猎人机关惊到的兔子,连忙摆手:“不用!”
伊莱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看的余年心里直打鼓,心底发虚。
余年实在没心思继续玩游戏,完成惩罚后说:“抱歉,我有点累,先回房间了。”
等他离开,卢卡斯捅了捅脸色阴沉的伊莱:“你俩怎么了?下午不还好好的么?”
默契的跟使用一个大脑似的。
伊莱冷冷看他一眼,卢卡斯立刻出给嘴拉上拉链的动作。
惹不起。
恋爱中的男人简直不可理喻。
余年回了房间,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伊莱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但是,如果不是呢?
自作多情可太尴尬了。
他们最多算是比较好的朋友,伊莱又是他的老板,如果掺和进个人感情···
等等,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是现在该考虑的事吗!
疯了吧。
翻来覆去睡不着,余年索性穿上衣服去海边走走。
夜晚的海水有些凉,他的头脑清醒几分,心情渐渐平稳下来。
忽然看到沙滩上有一个高大的身影。
是伊莱。
余年立马低头往回走,人字拖都快走出火星子了,手腕忽然被大手抓住:“跑什么?没听到我在叫你么?”
鸵鸟是装不成了,余年装出一副惊喜的表情,挠了挠脑袋:“好巧啊,哈哈哈。”
伊莱攥着他的手腕,眉心微皱不说话。
余年笑声发干,尴尬地沉默下来。
伊莱沉声问:“你在躲我吗?”
余年别开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块,下面的小螃蟹慌不择路横着跑开了。
就像自己。
余年忽然下定决心,总是躲着不是办法,干脆一次性说明白,免得猜来猜去。
余年抬起头,眼睛晶亮:“你是不是喜欢我?”
浪花冲上来又慢慢退去,一层层荡着余年的脚腕,冷的余年打了个激灵,所有的勇气随着这句话清空。
啊啊啊!
他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啊?
万一不是多尴尬,是的话更尴尬,伊莱可是他老板!
他开始认真思考给伊莱一闷棍的可行性,懵逼不伤脑的程度让伊莱暂时失忆。
余年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忽然听见伊莱轻笑一声,侧头看过去,伊莱眼睛柔和专注,罕见的语气有些自嘲:“我以为我很明显了。”
余年彻底愣住。
伊莱刚刚是不是承认喜欢他?
可是,伊莱怎么会喜欢他呢?
潮水涌上来,冲刷着小腿,又缓缓退去···
余年头脑冷静下来,他们不合适,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除此之外,他和伊莱之间是雇佣关系,如果掺杂私人感情,关系会变得非常复杂麻烦。
拒绝是最好的选择。
余年认真斟酌措辞,开口道:“我——”
被伊莱打断:“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可以慢慢思考。不管结果如何,这件事不会影响到其他,这点你放心。”
“如果你担心我会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到你的工作,我可以提前支付一年的薪酬,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可以得到这笔钱。”
“所以,你不需要考虑其他的,只需要考虑自己的感受就可以了。”
“余,至少给我一个机会好么?”漂亮的蓝眸罕见的有些落寞。
···
余年用枕头蒙住脑袋,在床上狠狠滚了两圈。
伊莱他到底要干什么!
说什么给他一个机会,只考虑他自己的感受就好,说的那么卑微,一点也不像伊莱亚斯。
伊莱亚斯不是向来都牛B哄哄的吗!
还有自己,人家稍微示弱一点点,你就行行行好好好了。
骨气像奶油一样化开。
更糟的是,以他和伊莱现在的关系,回到宿舍后要怎么相处啊。
太尴尬了。
余年像只鸵鸟一样把头蒙在被子里,嚎了两声。
忽然手机震动起来,余年顶着乱蓬蓬的头发钻出被窝,拿起手机发现是一条入账通知。
二十五万M币!
余年被天降巨款砸懵,茫然地眨眨眼睛,伊莱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突然转过来这么大一笔钱?
警觉的弦被拨动,一个念头缓缓升起。
余年惊骇的睁大眼睛,伊莱他该不是想用钱砸他,包养他吧?
岂有此理!
把他当什么人了?
金钱能腐蚀动摇社会主义接班人的坚强意志吗?
绝不可能。
余年又看了一眼账户余额,咽了咽唾沫,严肃的进行自我批评:
好叭,有一点点动摇,他发誓真的只有一点!
可恶的伊莱亚斯,用资本手段腐蚀坚定的社会主义战士。
房间门被敲响,余年很凶的喊:“谁?”
伊莱沉默两秒:“我可以进来吗?想和你谈谈。”
余年气势汹汹的打开门,身体挡在门口,扬了扬雪白的下巴:“就在这说吧。”
他倒要听听伊莱怎么狡辩。
伊莱:“我没有别的意思,那是提前预付的一年工资,如果你担心和我在一起会影响工作的话,大可不必担心,不管结果怎么样,这笔钱都是你的。”
余年愣了愣:“哎?原来是预付的工资吗?”
反应过来后,余年脸色通红,连耳朵尖都透着淡淡的粉色,伊莱微微挑眉,反问:“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眼底忽然划过一丝了然,伊莱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说:“你该不会以为是包养费吧?”
余年恨不得跳起来堵住伊莱的嘴:“我才没那么想!”
话音刚落,发顶落下一只大手,安抚小狗似的拍了拍他:“不要烦。”
余年怔住了。
伊莱蓝眸罕见的温和:“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尊重,而且我保证不会对我们现在的关系有任何影响。”
“好了,去睡吧。明天还要离岛。”
房门关上。
伊莱没有立刻离开,靠着墙壁把玩着薄荷糖盒,深邃的眉眼透出几分阴翳冷酷,他没说假话,他的确会尊重余年的选择。
但是如果余年的选择里没有他,他把自己变成那个必选项。
不知道是不是伊莱的安抚起了作用,余年原本以为自己会失眠,结果头挨上枕头没多久就呼呼睡去。
第二天起来神清气爽,怎么处理伊莱预付的工资,他也做了决定。
他不会假清高的非要还回去这笔钱,他的处境不允许他这样做,既然收了人家的报酬,他一定会全力以赴把伊莱的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
今天离岛。
余年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下楼,船长说今天的风浪有点大,可能有些颠簸,让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大家等待登船时,伊莱走在余年身后拎起余年的行李箱跨上游艇,他人高腿长毫不费力,余年本想抢回来,但行李箱不轻,想了想还是作罢。
`( ̄へ ̄)`
没有在伊莱面前出丑的义务。
等余年上船时,只剩下伊莱身边的座位。
余年走过去坐下,风浪有点大,船长让大家穿好救生衣。
伊莱去拿救生衣,递给余年一件中号救生衣。
余年看了眼满船人都穿加大号,只有他一个中号,叹了口气,自己混在专业运动员中间就像误闯巨人国。
余光瞥到伊莱手里拿着的尺寸,XXL,冷脸吐槽:“伊莱,你的衣服真费布料。”
伊莱掀了掀唇角:“其实不仅衣服,我的内裤都是定制的尺码。”
余年想起恐怖的“可乐瓶”,打了个激灵,默默在清单上又添上一笔。
尺寸不配套,拒绝理由+1。
今天海上的浪很大,比来的时候颠簸得多,半个小时后,余年感到头晕想吐。
伊莱发现他不对劲:“是不是晕船?”
余年脸色雪白,神色萎靡,蔫哒哒的点了点脑袋:“头晕想吐。”
伊莱找出包里的晕船药,倒好温水放在余年嘴边:“把晕船药吃了,会好一点。”
余年就着伊莱的手吃了晕船药,神色萎靡不振,伊莱提议说:“要不要躺下睡一会?”
“不介意的话,可以靠着我的肩膀,颠簸的时候我会扶住你,不然容易磕碰到很危险。”
余年严肃脸拒绝。
五分钟后,余年跟软面条似的十分没出息地靠着伊莱,长睫毛不舒服的颤动。
伊莱用手护住他的头,免得他磕到硬物。
余年已经顾不上嘴硬了,晕船药的副作用是嗜睡,困意海浪一样冲刷着他的大脑。
原本靠着伊莱的身体,一点点下滑,伊莱小心护着他,在颠簸的海浪中保持平稳。
余年脑袋晕乎乎的,不知不觉睡过去。
伊莱垂眸看着睡在他腿上的余年,一动也不动,怕吵醒了他。
柔软的乌发垂落下来,浓密上翘的睫毛不时抖动,睡得并不安稳。
伊莱盯着两片因为晕船而苍白干燥的唇,想一点点勾勒出他的唇形帮他弄湿,直到干燥的唇重新湿润起来,恢复平时的红润柔软。
余年身上有股甜蜜的果香,应该是洗发水的味道,若有若无萦绕在鼻尖,勾动潜藏在心底的瘾。
喉结滚动,伊莱恋恋不舍的移开视线,他怕再看下去会暴露出最幽暗不堪的欲念。
毕竟余年现在离他这么近,想遮掩都做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艇身忽然剧烈颠簸起来,伊莱护住余年的身体,张开手臂迅速往回一捞,不料用力太大,余年脑袋没有磕到桌角,却撞上伊莱的身体。
伊莱闷哼一声,余年也被这一下撞醒了,捂住鼻梁呼痛:“嘶,疼疼疼。”
伊莱连忙去扶余年:“撞到哪儿了?”
余年双手捂住鼻子,清透的黑眸泪花滚滚,疼的:“鼻子,又酸又疼。”
伊莱:“我看看。”
他拿下余年的手,发现鼻梁撞红了,亮晶晶的桃花眼水汪汪的看着他,很可怜一副好欺负的样子。
伊莱眸色暗下来,语气却是平稳的,他检查了一下:“还好,骨头没有错位。还晕吗?”
余年抽了抽发酸的鼻子,说话有点鼻音闷闷的:“好多了。你在身上藏了块钢板么?梆硬。”
他没夸张,撞上伊莱身体时就跟撞在一块钢板上一样!
他怀疑伊莱偷偷在衣服底下藏了一块钢板装糖阴他一手。
伊莱怎么可能装钢板,事实上,如果余年愿意,他可以放松全身肌肉任由余年检查。
伊莱有些无奈:“没有藏钢板。”
余年狐疑的扫视他的腹部,摆明不信,他知道有些运动员为了提高身体素质,平时会穿负重背心增加负荷,难道伊莱出来玩还在偷偷卷?
伊莱见他不信,干脆撩起衣服下摆:“真的没藏。”
白皙平坦的小腹上八块腹肌清晰可见,宛如雕刻般均匀排列,人鱼线向下延伸没入裤腰。
余年眼睛啪嗒一下黏上去,他自己的体脂就不高,但离八块腹肌还有不小的距离,不敢想象伊莱的体脂到底有多低,羡慕得不行:“你平时怎么练的,我也可以练成这样吗?”
“当然,下次可以带你一起练。”
伊莱盯着余年的发旋,漫不经心的想其实不用专门训练,腰腹核心这一块多用用就好了,地点也不一定在训练场。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怕吓到余年。
伊莱看余年表情羡慕,提议说:“要感受一下吗?”
多冒昧啊,gay子摸人家腹肌什么的。
可是看起来真的好好摸,不知道他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摸到这种腹肌。
余年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我隔着衣服感受一下就好了。”
心底小人严肃脸:我将严肃进行品鉴,绝不掺杂任何私情。
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坚硬的腹肌,在他摸上去时明显感觉肌肉更加紧绷了。
余年摸了一下迅速收回手,生怕收晚了伊莱忽然告诉他这是另外的价钱。
伊莱再次提议:“如果你想练肌肉的话,我可以带你练。”
反正练出腹肌大家都益。
这话说到余年心趴上了,哪个男生不希望拥有八块腹肌和完美人鱼线,余年眼睛一亮,他之前自己照着视频偷摸练过,只有四块腹肌初见雏形,八块的影子都没摸到:“真的?”
伊莱点头:“当然是真的。”
游艇靠岸后,大家开车回去,余年坐伊莱的车回宿舍。
在船上睡饱了,余年这会根本不困,他怕伊莱开车无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一边整理手机中的照片,有几张拍的真不错,大部分是伊莱帮他拍的。
有一张他在海边散步,很美的蓝调时刻,伊莱从不远处拍下来,余年很满意这张,显得他腿很长,随手发了一条朋友圈:
很快收到一条点赞评论,是贺炎:“玩得怎么样?这神图出自哪位大神?”
余年想了想点开私聊:“你回来了?”
最近贺炎发了很多朋友圈,不是在旅游就是在很贵的餐厅,穿戴都是名牌首饰和衣服,看得出来很开心。
贺炎:“还没回来,我跟你说T国太好玩了,人文景观都很不错,有机会你一定要来一趟。”
余年发了个羡慕的猫猫头表情包过去。
贺炎:“你们玩得怎么样?要不是时间撞了,我也想去岛上玩。”
伊莱留意到余年在打字,随口问:“和朋友聊天?”
余年点头:“嗯嗯,是贺炎。”
伊莱神情轻松几分:“他和男朋友感情不错,经常能看到他发的动态。”
余年语气自然地说:“嗯,是挺好的。”
伊莱看他神色自然,唇角扬起的弧度更高。
回到学校快四点了,一路风尘仆仆,余年拿起换洗衣服,问伊莱:“你要洗澡吗?”
伊莱说:“你先洗,我去买饭。”
等余年从洗漱间出来,伊莱刚好回来,一洗完澡就有饭吃,余年心情不错,一边擦头发一边问:“从哪儿买的炒饭?”
伊莱:“学校旁边新开了一家餐厅,尝尝味道。”
两人吃完饭,余年主动收拾好餐盒拿出去扔掉。
回来看见伊莱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有点懵了:“你要去哪儿?”
伊莱说:“最近俱乐部的事情比较多,我暂时不回来住了。”
余年想了想明白过来,抿唇道:“是因为我吗?”
伊莱缓和了声音:“别乱想,我是怕你不自在。”
没挑明就算了,挑明的情况下,伊莱担心余年和他住在一起会不舒服。
他答应给余年时间考虑就不会食言。
当然他不希望这段时间很久。
伊莱揉了揉余年的头发:“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接你。”
余年的拒绝还没说出口,伊莱已经拉着行李下楼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自言自语:“真是个好人来着。”
楼下,伊莱脸色沉下来,剥离开余年的气息和温度,他才能勉强按捺下心底的焦躁,皮肤因为渴望碰触而发麻。
长久的压抑反弹卷土重来,一波比一波猛烈,像一把大火烧的他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发疼。
伊莱深吸口气,摸到口袋的糖盒,空的,烦躁的啧了一声发动车子。
余年站在窗前看见伊莱的车走了,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道不明的失落。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余年恨不得抽醒自己!
不说别的,就是榫卯结构它也不配套啊,硬要被小皮筋套到粗壮的可乐瓶上,会撑坏的。
余年想象了一下,打个了冷颤。
谁也别想要他屁股他的命!
——
“滴~滴~滴!先生一共是二十块。”收银员扫完条形码面带笑容地说。
即使对方戴了帽子口罩,也能从身材轮廓看出来绝对是个大帅哥。
伊莱正要付款,收银员小姐姐拿起旁边的商品:“先生我们在搞促销活动,购物满二十块,可以半价购买一盒避孕套。”
伊莱付款的手顿了顿。
从便利店出来,伊莱坐上车,把便利袋丢到副驾驶,开车去了另一个街区。
相比市中心的豪华地段,这片街区混乱肮脏。
伊莱把车停在一家纹身店前,走了进去,满身纹身的红发寸头帅哥头也不抬:“要纹什么?”
伊莱走过去:“德雷克。”
德雷克抬起头,惊喜道:“伊莱!好久不见,你怎么来了?”
伊莱亚斯摘下口罩,眼神冷漠烦躁:“你怎么还在这?”
德雷克起身从冰箱里给他拿了一瓶饮料,笑着说:“除了这个我不会干别的,再说这挺好的,咱们从小长大的地方,熟悉。”
伊莱接过饮料,淡淡的嗯了一声。
德雷克看出伊莱心情一般:“这次想纹什么?”
伊莱亚斯划开手机屏幕,点开一个头像:“这个。”
德雷克拿过手机仔细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古怪:“你确定要纹这个?”
伊莱躺在纹身床上:“开始吧。”
德雷克从小和伊莱一起长大,熟悉他的性格,也不多说开始准备工具。
“我看了你的球赛,很精彩。”伊莱从这里走到大众视野中去,是他们这批人中走的最远的。
“嗯。”伊莱眉心微蹙,蓝眸像是结冰的湖水。
德雷克习惯了他的冷淡,戴上手套开始工作:“还是不打麻药?”
伊莱阖上眼睛:“直接纹。”
针尖刺破表层,注入墨水,图案并不复杂,但是靠近耻骨,那里皮肤脂肪薄,加上伊莱拒绝敷麻药,会很疼。
德雷克看了眼伊莱,感觉不到痛似的没有任何表情。
纹身很快完工,一条呆头呆脑的小鱼出现在绮丽诡谲的蓝色藤蔓旁。
不显得突兀,倒是奇异的和谐。
德雷克收拾好工具,神情疑惑:“好了,回去后注意护理,不要饮酒。”
他还是不理解伊莱为什么要纹这个东西在身上,一点都不酷炫,反而有些可笑,跟伊莱的性格一点也不搭。
伊莱坐起身,德雷克犹豫了一下开口:“那个人回来了,就在隔壁那条街,生活得挺落魄的。”
冷漠的视线扫过,德雷克闭上嘴。
伊莱淡淡的开口:“他的死活和我无关。”
回到家,伊莱没开灯从酒柜中摸出一瓶威士忌,火辣辣的酒液顺着食道流到胃部,纹身的地方很快浮起一片火辣辣的灼痛感。
伊莱毫不在意。
灼痛感能很好地消解掉一部分烦躁和欲望。
伊莱走进卧室,即使他不在,保洁也会定期上门打扫,空气中流动着一股清洁剂的味道,但没有余年的味道。
蓝眸阴翳深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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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伊莱有一次做的过头,余年让他睡了好几天沙发。
伊莱想了个办法,送给余年一副手铐:“babe,以后你要是受不了,就拿它把我拷在床头,我绝对不反抗。”
有一天受不了伊莱的过度索取,余年大腿打颤从抽屉翻出那副手铐,刚要打开,忽然手腕一凉,冰凉的手铐明晃晃铐在他的手腕上。
余年:!!!
伊莱低头去亲他的脖子:“宝贝,它还是更适合你。”
余年眼角发红:凸(艹皿艹)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