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五点半,伊莱睁开眼。
又失眠了。
平时他会起床运动半个小时,可是今天他却一反常态不想动。
之前能睡着,并不是他的失眠症不药而愈,而是因为余年。
他开始后悔主动搬出宿舍,虽然他不想让余年感到不舒服,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迟早要习惯的。
枕边的助眠香包,味道已经很淡了,看起来经常被人抚摸。
伊莱凑近香包,用力嗅闻,仿佛想要透过香包闻到青年身上的味道,想把味道吸进肺腑。
他深吸口气,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重的喘息···
拉开浴室门,伊莱擦着头发打开床头柜的抽屉,忽然动作一顿,里面静静躺着一盒薄荷糖,旁边还有一盒套,之前便利店店员向他推销时,他鬼使神差一并付了款。
。
余年顶着两个黑眼圈,打着哈欠进了洗手间。
拿牙刷时,余年的手顿了顿,原本两个漱口杯挨在一起很拥挤,现在只剩一个居然显得有些空。
洗漱完,余年从冰箱里拿出一袋面包当早餐,嚼着干面包开始想念伊莱的皮蛋瘦肉粥和小笼包。
念头刚浮出水面,余年立刻狠狠鄙视自己。
伊莱的早餐那么好吃的吗?
天下没有白吃的早餐。
现在吃早餐以后吃大杰宝就知道厉害了!
吃完面包,余年拎起电脑包去上课,好不容易熬到上午课程结束,余年饿的前胸贴后背,吊着一口气眼睛发绿的奔向食堂。
忽然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眼熟的黑车。
车窗滑下,露出伊莱英俊深邃的脸,余年惊喜道:“你怎么在这?”
伊莱戴了一副墨镜,嘴角翘了翘:“昨天说好了来接你,上车,带你去吃饭。”
余年上了车。
没想到伊莱直接把车开到了俱乐部,说:“午饭在这吃。”
余年无所谓,反正俱乐部的餐厅比学校食堂好吃一百倍。
走进餐厅,余年直奔H餐窗口,惊讶的睁大眼睛:“居然有粉?”
伊莱走过来:“嗯,我听说你们家乡的粉很有名,尝一尝好不好吃?”
余年眼睛在发光,他可太想嗦一碗粉了。
他要了一碗牛肉粉坐下来,伊莱点了一碗一样的。
余年在牛肉粉里倒辣椒油,抬头发现伊莱正在看他,以为他也想要,顺手递给他:“放点辣椒更好吃。”说完,夹起一筷子粉大快朵颐,吃的鼻尖微微冒汗。
伊莱吃了几口放下筷子,余年注意到他的动作问:“是不是太辣了?”
伊莱点头承认:“有点辣。”向来冷淡的蓝眸被刺激得有些发红。
余年想了想:“辣其实是痛觉,听说不能吃辣的人痛觉会比较敏感,你平时是不是很怕疼?”
伊莱怔了怔,没有人问过他怕不怕疼,疼多了也就不疼了。
余年嗦一口牛肉粉:“怕疼就保护好自己,不要随便受伤,换一碗吧,这么辣你吃不了。”
伊莱点头:“好。”
伊莱重新点了一碗粉,余年顺手把那碗放了辣椒的拿过来。
吃完你的吃你的。
伊莱看着他的动作,余年毫不介意的夹起粉放进嘴里,喉结滚动提醒:“那碗我吃过了。”
余年抬头,漂亮的桃花眼乌黑清透:“我知道啊,不要浪费。”
上大学时,不管是谁点了外卖,大家都是你夹一口我尝一口,余年并不在意。
伊莱没再说话,目光深沉的看着,他吃过的东西进了余年的口,这样的认知让他嗓子发干浑身燥热。
吃完饭,余年坐在休息区,球员们正在热身,他的目光主要放在伊莱身上,根据他的动作和发力习惯判断他的身体状况。
经理恰克朝伊莱走来,抱怨道:“伊莱,你到底要聘请多少个H国厨师,一个做早点,一个做炒菜,还有一个专门做粉的,光是H国厨师就要占一半了。”
伊莱正在热身,想了一下说:“听说H国有八大菜系,一个菜系一个厨师,再加一个专门做点心的就差不多了。”
要凑齐八大菜系?!
恰克简直要崩溃了:“我们是踢球的,不是做饭的!”
伊莱淡淡的瞥他一眼:“有什么关系,他们的工资从我年薪里扣就是了。”
恰克噎住,以伊莱亿万年薪就是再养一百个厨师也没问题。
吵不赢,恰克换了话题:“品牌方希望你出席这次的签约仪式。”
伊莱没什么兴趣,冷淡的拒绝:“不去。”
恰克愁得头都秃了,伊莱是他见过最难搞的球员,合作方是享誉国际的运动品牌巨头,涉猎范围包括服装鞋履,找他们俱乐部代言,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看重伊莱的商业价值,这次签约活动更是直接点名伊莱亚斯出席。
恰克继续游说:“对方很希望你能出席这次的签约仪式,场面搞得很大,你就当满足粉丝们的心愿,他们也很希望能多见见你。”
伊莱语气冷漠:“与我无关。”
一晃眼的功夫,突然没了余年的身影,伊莱视线扫了一圈休息区,露出不耐的神色,起身走向休息区,对恰克说:“别烦我。”
这时,余年捧着一大摞毛巾从入口处走进来。
伊莱见到他神情一松,顺手把毛巾接过来:“你去哪儿了?”
余年手上一轻:“毛巾用光了,我去拿毛巾过来。”
恰克扫到余年说,忽然眼珠子一转,说:“伊莱,除了签约仪式,品牌方还搞了慈善拍卖会和舞会,对了,还可以带一位舞伴。余年,你还没见过这种拍卖会吧?可有意思了,你要是有时间可以陪伊莱一起去玩玩。”
哎?
余年茫然的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去吗?”
伊莱的目光落到余年身上:“你想去吗?”
恰克极力游说:“来回也就一天的时间,俱乐部报销机酒,地点在L市,余年你还没去过L市吧?那里很好玩的。”
余年有点心动,出国这么久,他几乎没去过别的地方,去的最远的地方还是上次的海岛。
余年迟疑道:“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恰克连忙说:“不会,你跟着伊莱就好,酒店机票俱乐部报销,算公费出差。”
余年w(??Д??)w:还有这种好事?
恰克趁机敲定:“那就这么决定了。”说完赶紧溜了,生怕余年反悔。
伊莱淡淡瞥他一眼,转头对余年说:“什么都不用管,我来安排。”
余年懵懵地点头:“噢。”
训练结束后,余年帮伊莱拉伸放松,忽然见到他裤子边缘露出医疗贴的一角,皱起眉头:“你受伤了吗?”
伊莱说:“没有,加了个纹身。”
余年知道伊莱身上有纹身,好像是藤蔓之类的,很漂亮很酷,他有些好奇:“这次纹的是什么?”
伊莱想说是一条呆头呆脑的小鱼,但怕吓到余年,话到嘴边转了一圈:“很可爱,有机会给你看。”
余年的脸瞬间爆红,紧张到有点结巴:“你、不要乱说话!”
伊莱的藤蔓纹身一看就不小,又是比较私密的位置,到底是什么情况下才会看到那里啊!
伊莱看他一眼,淡淡开口:“我是说有机会让你看一下纹身的样图。”
他侧了侧脸:“你在想什么?”
原来是这样,余年松口气,干巴巴的否认:“什么也没想,我说的也是样图,样图好,看得清楚。”
余年严肃脸:“我要专注干活了,不要和我讲话。转过去,趴好。”
伊莱挑眉:“如果是以前,敢对我说这句话的人已经在医院了。”
余年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点歧义哈。
但余年不会承认的,严肃正经的说:“不要搞黄色,现在是工作时间。”
伊莱淡淡看他一眼,他发现兔子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命令他,但是不得不承认冷脸下命令的青年很带感,很辣。
晚上,伊莱送余年回去时说:“明天我带你去订制礼服。”
余年关上车门,手里提着巧克力袋子,别人送给伊莱的,伊莱不喜欢吃又转送给他了。
说起来伊莱的朋友也够奇怪的,竟然不知道伊莱不喜欢吃巧克力。
余年愣了愣:“定制礼服?”
伊莱蓝眸柔和下来:“你不会打算穿短袖短裤去参加舞会吧?虽然我觉得没问题。”
在他眼里,余年穿什么都好看,当然不穿最好。
余年脸色爆红,对哦,参加拍卖会和舞会是要穿正装的,他怎么没想到?
定制礼服听起来就很贵,余年想打退堂鼓了。
伊莱这时开口:“记在俱乐部账上,恰克说的费用全包。明天我来接你。”
第二天上午。
余年睡过头,伊莱电话打过来时他才刚起床,连忙洗漱收拾完下楼。
打开副驾驶坐上去,伊莱递过来一袋小笼包和豆浆:“路上买的。”
余年接过来,一口一个小包子,鲜香肉汁瞬间熨帖了胃部,舒服的叹口气。
伊莱调转方向盘,向校外驶去,余年在副驾上吃的脸颊鼓鼓,像只圆滚滚的仓鼠,桃花眼舒坦的眯起。
伊莱看他一眼:“好吃吗?”
余年用力点头:“这家的小笼包绝了,肉汁鲜美,皮薄大馅!”
又塞了一个小笼包,顺嘴问:“你吃了吗?”
伊莱幽幽道:“没呢。”
余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叫你多嘴!
这下好了吧,弄得大家多尴尬。
尴尬的沉默了一会,余年把小笼包递过去:“你要吃一个吗?”
伊莱:“好。”
可问题是伊莱两只手握着方向盘,空不出手。
余年????????:他就知道会这样!
可是伊莱大早上来接他,总不能让人家饿肚子开车吧。
余年安慰自己,(??▽??)没事哒没事哒。
垫着塑料袋把小笼包递到伊莱嘴边,伊莱看也不看,张口咬下,温热的唇舌不小心碰到余年手指,余年烫到似的闪电般缩回来。
伊莱吞下小笼包,评价道:“很好吃。”
余年在心底吐槽:说好的洁癖呢!
这时候又不嫌脏了,薛定谔的洁癖呗。
车子很快抵达服装店,伊莱为余年介绍:“这家是私人订制老店,只做熟客。”
店面不大但环境很不错,店主是一位银发E国绅士,戴一副链条眼镜,衣着考究:“温特伯先生,好久不见,这次想要订制什么款式的衣服?”
伊莱:“艾伦先生,请帮他定做一身礼服。”
艾伦点头说:“请随我来这边挑选款式。”
余年跟在老先生身后,伊莱走在他后面,艾伦说:“所有的衣服都是手工缝制的。”
余年挑花眼犹豫不决,伊莱说:“这套看起来不错,很适合你。”
伊莱挑选的是一件白色的改良版西装,没有很花哨的设计,但剪裁利落干净,很适合晚宴舞会。
“去试试。”伊莱道。
余年拿着那套衣服进了试衣间。
过了一会,余年打开试衣间的门走出来。
艾伦眼睛一亮,余年的比例特别好,几乎是黄金比例,贴身的剪裁勒出一把细腰长腿,仿佛中世纪走出来的优雅贵族王子。
衬衫领口敞开,纯粹简单的设计将优越的容貌发挥到极致,余年手里拿着领带,漂亮俊秀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我不会系这个。”
伊莱伸手接过领带:“低头。”
余年依言垂下头,露出雪白的后颈,伊莱垂眸手指熟练的的穿插,余年耳朵尖莫名发热,系领带什么的也太亲密了吧。
伊莱很快帮他系好领带,左右端详微微调整一下,然后退开一步:“好了,就这件吧,很好看。”
余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惊呆了,这还是他吗?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
艾伦适时走上来:“先生,这件衣服很适合你,只需要改一下尺寸。”
他拿着量尺帮余年量尺寸,伊莱在一旁突然开口:“腰围可以再减5公分。”
艾伦用量尺量完,赞叹道:“刚刚好,温特伯恩先生的眼睛真厉害。”
余年脸一红,匆匆忙忙走进试衣间换衣服。
伊莱坐在原地没动,隔着薄薄的一道门,蓝眸深沉翻涌着汹涌的清潮。
从余年穿着礼服走出来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被牢牢吸附住无法移开半分。
余年穿上礼服仿佛从中世纪走出的贵族青年,优雅矜贵,但伊莱想的却是如何把礼服一件件脱下来,纤细柔韧的腰身,修长笔直的长腿,蜷缩在落在地上的华美服饰里,领带可以留到最后,一定会很漂亮···
余年推开试衣间的门走出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对伊莱说:“我们走吧。”
抬眸却撞进伊莱蓝眸里,余年打了一个激灵。
伊莱的眼神像是一头饿到极点的野兽闻到了来之不易的一点肉腥,粘稠晦暗得让人背脊发凉,余年咽了咽口水。
干嘛干嘛?
伊莱该不会是嫌贵吧?
先说好哦,这可不是他挑的。
伊莱意识到自己吓到了青年,收拾好情绪起身去付款。
当余年看到付款单上一连串的0,脑子懵了,一套礼服这么贵吗?
他也不是非要穿这么贵的衣服。
退一步说,给他折现也行啊!
伊莱接过收据,淡淡道:“没关系,俱乐部报销。”
品牌方的商业活动在L市。
俱乐部给余年买了经济舱的机票,余年兴冲冲的候机,他还没去过L市,觉得什么都新鲜。
头等舱优先登机,余年朝着伊莱快乐地挥挥手:“一会见!伊莱。”
没想到伊莱拉着他的手腕一起登上了飞机,余年猝不及防,连忙解释:“我是经济舱!”
伊莱:“我帮你升舱了,走吧。”
余年长这么大第一次坐头等舱,他和伊莱的隔间挨着,空乘小姐俯下身亲切的问:“先生,请问需要什么饮料?咖啡还是香槟?”
余年吓了一跳,不太适应这么体贴周到的服务,脸色微红:“一杯香槟,谢谢。”
过了一会,空乘小姐把红酒烩牛肉,布朗尼蛋糕,水果拼盘和香槟摆了满满一桌。
伊莱只要了一杯红酒,指着座位前的屏幕:“你可以找喜欢的电影看。”
余年严肃脸( ̄^ ̄)??:可恶的有钱人,他绝对不会被资本主义轻易腐蚀!
然后快快乐乐的翻电影去了。
他找到一部爆米花喜剧电影,伊莱问他在看什么,余年分出一个耳机,挪了挪臀部,邀请伊莱来他的隔间一起看电影。
伊莱进来之后,宽敞的隔间顿时显得局促起来,余年有点后悔让伊莱坐过来了
怪占地方的。
电影是H语片,因为伊莱也要看,余年本来想找带外语字幕的,但是伊莱说不用,他能听懂。
余年发现伊莱的H文真的很好,但一旦涉及到典故成语,就需要余年帮他解释。
剧情过半,笑点生硬,有些无聊,余年眼皮不停往下垂,伊莱见状叫来空乘小姐帮余年铺床,余年这时才发现座位是可以展开的,铺上寝具刚好是一张单人床。
空乘小姐礼貌退场:“午安先生。”
余年瞪大眼睛,把床搬上飞机,有钱人的世界真的好难懂哦!
伊莱贴心地替他拉上隔间门:“睡吧,我在隔壁,有事叫我。”
下飞机时,余年还是懵懵的。
如果有人问他坐头等舱的感受,余年表示╮(╯_╰)╭??:不知道啊,喝了香槟迷迷糊糊睡一觉就到啦!
到了活动现场,余年看着挤挤挨挨举着相机的记者,闪光灯接连不断闪烁,不断有人呼喊伊莱的名字。
余年挤在狂热的人群中,真切的感受到伊莱亚斯这个名字代表的份量。
保安拉起黄色警戒线阻拦人群,人们不断涌向警戒线,又被保安拦了回去,余年没防备被人推了一下,没站稳眼看就要摔到,忽然一只有力的大手扶住他的胳膊。
伊莱转过头说,蓝眸深邃沉稳:“跟紧我。”大手顺势握住余年的手,带着他穿越人群,伊莱的手掌宽阔有力,常年运动的缘故掌心指腹有一层薄茧,令人安心。
余年在吵闹的人群中,清晰地听到自己扑通扑通急促的心跳,白皙的脸上浮上淡淡的薄红,手心直冒汗,不知道伊莱有没有察觉。
到了举行签约仪式的大厅,伊莱放开余年的手,余年连忙拿出湿巾纸给他:“擦擦吧。”
不料伊莱只是看了一眼没接:“不需要。”
余年愣了愣:“不擦擦吗?”
伊莱深邃的眸底仿佛带着魔力的漩涡,贴近余年的耳边轻轻说:“不用,你的东西是都是奖赏。”
余年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蹬蹬退后两步,满脸震惊Σ(っ°Д°;)っ??!
手汗而已!
不要说得跟什么见不得人的液体一样啊!
余年脸色爆红,他皮肤薄,连脖子都浮上淡淡的粉色,发现没有第三个人听见后,狠狠的瞪伊莱一眼:“流氓!”
自从海边谈话后,伊莱越来越直白,西方文化难道只知道接吻上床套装吗?
他还什么都没答应呢,伊莱就敢满嘴跑火车。
要是哪一天他脑子一抽答应了,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事!
再聊下去垂耳兔就要气得耳朵竖起来了,伊莱见好就收:“你可以去休息室休息一下,活动结束我去找你,如果觉得闷的话也可以四处转转,注意安全。”
余年感觉到浓重的屁股危机,扔下一句:“少操心了!”捂着屁股跑了。
伊莱忍俊不禁,轻轻笑出来。
余年四处逛了逛,发现没意思又回到活动大厅。
仪式已经启动,为了表示重视,品牌方派出了高层参加,伊莱身穿深灰色西装,宽肩长腿气势逼人,头发整齐的梳到脑后,衬得五官越发冷峻深邃。
伊莱和对方握手,眉目压的很紧,湛蓝眼睛冷淡,隐隐有些不耐烦躁。
余年小声嘀咕:哼,洁癖犯了吧,装什么大尾巴狼!
不料冷淡的蓝眸透过人群精准的落到余年身上,余年幸灾乐祸的表情一顿,一时间表情讪讪的。
签约仪式结束后,慈善拍卖会正式开始。
余年跟在伊莱身边,工作人员核对好邀请函:“温特伯恩先生,请进。”
伊莱的位置在前排的中间,余年坐在他身边,可能是为了烘托神秘的氛围,周围一片漆黑,只有一束顶光打在展示台上。
伊莱把号码牌交给余年:“看到喜欢的东西就举。”
余年只当对方在开玩笑没当真,这种级别的拍卖会拍卖品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得到的价格。
拍卖会正式开始,拍卖官小姐用纯正优雅的腔调介绍第一件藏品,一幅著名油画,余年只在历史书看过。
起拍价一亿。
余年倒吸一口凉气,最终这幅画已3.6亿的价格被一位中年富商拍下。
余年悄咪咪的附在伊莱耳边:“我也算是在坐各位中的稀有动物。”
伊莱微微挑眉:“?”
余年感慨:“毕竟像我这样的穷鬼也不多见了。”
伊莱轻声笑了笑:“如果你愿意,我的卡你可以随便刷。”
余年脸色一点点红透:“谁要花你的钱!”
花了伊莱的钱,谁知道到时候要用什么偿还?
接下来的拍卖品价格有所降低,但是也价格不菲。
余年把玩手里的号码牌,很积极地对伊莱说:“你有喜欢的告诉我,我来举牌。”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余年打了个呵欠,这时展示台上展示了一件新的拍卖品。
余年小小的惊呼一声:“那颗蓝宝石好大好漂亮。”
伊莱这才把注意力放到展示台上,那是一颗超过22克拉的皇家蓝宝石,起拍价1.2亿!
最重要的是还没有经过任何切割。
伊莱:“漂亮吗?”
余年点头,视线从蓝宝石上移到伊莱身上:“漂亮极了,很像你眼睛的颜色。”
伊莱怔了怔,回过神来唇角翘起,举起余年手里的号码牌。
“18号先生,出到120000000!”
“有没有出到13000000?”
不断有人加入竞拍,余年听着不断攀升的数字心惊肉跳,价格很快超过1.5亿。
余年想拦住伊莱,虽然有钱但也不是这个花法吧,他听着都肉疼。
余年拽了拽伊莱的衣袖,小声蛐蛐:“太贵了,别拍了。”
伊莱:“没关系,值得。”
余年不好再拦,心里嘀咕,能挣能花的败家子。
所幸,拍卖价超过1.5亿后,竞争者陆续退出,最后只剩一个竞争者。
伊莱每次举牌,对方都紧追不舍,数字逐渐攀升到令人心惊肉跳的地步,余年在心底默默祈祷对方赶紧放弃。
兴许余年的祈祷真的有用,那人出价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最终伊莱以1.8亿的价格拍下22克拉的皇家蓝宝石。
余年也跟着松了口气,签订成交确认书时,余年的心都在滴血。
拍卖方戴着白手套为伊莱全方位展示了蓝宝石,阖上盖子双手递给伊莱:“恭喜您,温特伯恩先生。这颗宝石没有经过切割,需要我帮您联系专业的珠宝设计师吗?”
伊莱接过来:“谢谢,我已经有想法了。”
拍卖方的工作人员说:“这颗宝石很漂亮,做成戒指或者项链都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伊莱蓝眸不经意间落在余年身上,语气意味深长:“我有更好的选择。”
余年莫名其妙,做项链就做项链,看他干什么?总感觉后背毛毛的。
工作人员露出得体的微笑:“那么,祝您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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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重要道具已掉落,哎嘿嘿(笑容逐渐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