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伊莱很想按照余年的节奏,给他充分考虑的时间,但是按照这个速度下去,他很可能忍不到余年点头同意的那天,那样的话事情就会变得不太美妙。
洁白饱满的耳垂就在眼前,伊莱一点点看着它变成淡粉色,躁动压抑的欲念催动着他把它han进去,弄得更艳丽熟透。
“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已经等得够久了。”
余年嗖的抬起头,眯起眼睛:“从第一次见面?什么意思?”
难道伊莱从第一次见面就想追他了?
伊莱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是,我对你一见钟情。”
不料,余年根本不吃这套,冷哼一声别开头:“说的好听,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
说到底还是冲他屁股来的!
等等!不对啊,要是一开始伊莱就想追他,那些过于凑巧的巧合就能解释通了。
伊莱看着余年的脸色变来变去,心底罕见的有些忐忑。
伊莱小心观察他的脸色:“怎么了?”
一切都说得通了,余年回过神扬起下巴:“在我回答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最好老实回答。”
伊莱有种不好的预感:“好,你问。”
余年眯起漂亮的桃花眼:“你搬进宿舍前真的不知道8502里住的人是我?”
伊莱顿了顿,没想到余年突然精明起来,不好糊弄了,他只能如实回答:“我知道你住在8502。”
果然!
他就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前脚刚成为他的理疗师,后脚伊莱就搬进来成了室友。
现在想想很多事不是一句巧合能够解释的,余年继续问:“那些巧克力都是你买的吧?”
没想到余年这都猜到了,伊莱承认了:“嗯,是我买的,如果我不这么说你不会接受。”
他就说!
怎么可能有朋友不知道伊莱根本不吃巧克力?
其实不难看穿,只是余年从来没往那个方向想。
余年有点气恼,自己像一个笨蛋似的往伊莱挖好的坑里跳。
真是够蠢的。
伊莱小心观察他的神色:“你生气了吗?”
余年转头瞪他:“当然生气!你根本把我当猴耍!”
伊莱蓝眸划过几丝慌乱:“没把你当猴耍,我在认真追求你。”
正在生气的余年神色一顿,脸色逐渐涨红。
糟糕,直球高手来的!
其实他也没有那么生气,只是之前他真的拿伊莱当好朋友的,结果这波是冲他屁股来的,多少有点真心错付的感觉。
而且凭什么只有他被耍得团团转情绪忽上忽下不像自己?
这一次他要拿回主导权!
余年忽然伸手拽住伊莱的衣服,伊莱不得不低下头。
余年酸溜溜的想,长得高了不起啊,每天仰着头看他,脖子酸都酸死了。
他拽着伊莱的衣服,伊莱只能弯下腰,漂亮的东方青年仰头看他,乌黑剔透的桃花眼仿佛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红润泛着水色的唇瓣一张一合,他歪了歪脑袋,像一只魅惑人心的恶魔:“回答你刚才的问题,追人可以耐心一点吗?性急可不是好习惯,伊莱先生。”
说完,余年自己先怂怂的低下头,心里嘀咕,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这么说应该没错吧?
伊莱的眸底陡然转暗,果香从那双泛着水色的唇间传出,因为尺码不合适领口敞开的有点大,从这个角度能看见瘦削突出的锁骨,珍珠白的皮肤透出薄粉。
青年的眼睛里仿佛长了一把小勾子,微微垂着。
余年松开他,耳垂红的能滴血,从母胎一路solo到大,这已经是他撩骚的极限了!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不就是瞎撩吗,谁不会啊,别拿寡王不当干粮!
“崩。”安静的空气中忽然响起轻微的响声。
扣子崩开了。
余年用力过猛,不小心把伊莱的西装扯开了。
那么问题来了,已知他穿着伊莱的衬衫——
伊莱里面是真空的。
余年的表情belike:(??_??)
西装被扯开露出精壮的胸膛,伊莱本人很淡定地挑眉:“你把这件弄坏了,我待会可要敞着出去了。”
余年眼睛发直,理智告诉他没有免费的午餐,现在多看一眼,保不齐将来要用什么偿还,但视线有自己的想法,生了根似的黏在对方的胸膛上。
肌肉形状怎么会那么饱满,看起来比QQ糖还要Q弹。
每块肌肉都十分懂事的长在该长的地方。
退一万步说,他为什么就不能拥有这么懂事的胸肌!
余年严肃进行品鉴。
耳边传来伊莱带着笑意的声音:“满意你看到的吗?”
余年眼睛还黏在上面,嘴巴倒是很硬气:“还行吧,我见过比这更顶的。”
骗人的!
这就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胸大肌!
伊莱蓝眸沉下来:“哦?在哪见过?”
余年还在不知死活的嘴硬:“小时候一个哥哥。”
事实上他根本没见过比伊莱还好的胸大肌,
但那咋了?
输人不输阵!
“哥哥?你管谁都叫哥哥吗?”伊莱慢慢咀嚼这个词,脸色冷沉。
此时的余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是H文,而伊莱十分自然的接上了。
余年眨眨眼:“对啊,哥哥,oldbrother,这么喜欢的话,我也可以这么叫你。”
伊莱难得被噎住,沉默两秒:“那倒也不必。”
见伊莱吃瘪,余年打了胜仗一样差点翘起尾巴,佯装淡定的拉上伊莱的衣服,确保不该露的别跑出来,别便宜了别人。
见好就收,余年跳下凳子,没想到腰间一紧,被人像提溜挂件一样重新放回凳子上,高大的身影压过来,伊莱的手撑在桌子边缘俯下身子:“撩完就跑可不道德。”
余年紧张的舔了舔嘴唇,警惕的看着他:“那你想干嘛?”
不怪他紧张,实在是伊莱的眼神像要吃人,看上去恨不得扑上来咬掉他一块肉。
伊莱很想吻住那张不知死活的嘴,亲到嘴巴翻红熟。透,蓝眸情绪翻涌,声音发沉:“什么时候才能考虑好?”
余年乌黑清透的桃花眼眨了眨,睫毛根根分明:“再说吧。”
余年心说看撩不死你。
伊莱蓝眸紧紧盯住他:“你总要给我一个期限。”
身高和体型差带来的强烈压迫感让余年有点紧张,手掌抵在伊莱胸膛,余年扭头说:“那就三个月吧。”
伊莱握住余年的手腕,蓝眸牢牢锁住他,身子微微压下来,步步紧逼:“太久了,最多一个月。”
不是哥们,怎么还带讨价还价的?
搞搞清楚现在是你在追求我啊。
伊莱蓝眸紧紧盯着他:“一个月已经是我的极限。”
余年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还在强撑:“关我什么事。”
伊莱凝视他几秒,忽然让开身:“走吧,舞会快结束了。”
今天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余年松口气,走出更衣室前,把一块白色手帕叠吧叠吧塞进伊莱胸口,遮住胸前的皮肤。
啧,真是,搞什么深V诱惑呢。
你是男菩萨吗,当什么肌肉大善人!
伊莱蓝眸愉悦的弯起,从善如流的跟在他身后走出去。
舞会接近尾声,因为明天伊莱有训练,余年也有课,没有在L市多逗留,连夜坐飞机赶回去。
余年有些遗憾,都没有好好逛逛街打卡风景点,他扒着飞机窗口,L市在他眼里逐渐缩小,夜晚璀璨的灯火映在他眼底,比星星还要明亮。
伊莱在他旁边柔声说:“下次有机会我们专门过来玩。”
余年坐回来瞥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谁说要和你一起玩了。”
谁让伊莱故意不说实话,余年偏偏不想按照他的剧本走。
不就是拉扯吗,谁还不会了!
伊莱也不生气,余年还穿着他的衬衫,袖子挽起来一截,衣摆随意扎进裤子,黑发柔顺的垂在颈侧,踩着拖鞋的脚晃来晃去,脚背很白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偏偏脚趾很肉感圆润。
顶了顶发痒的牙根,忽然觉得一个月好像也太长了。
接下来的日子,伊莱投入到紧张的备战。
余年这学期也快到了尾声,要抓紧时间复习备考。
两人除了在俱乐部,见面的次数突然变少了很多。
余年拿着新手机,跟伊莱通电话:“我一会可能要晚点到,对了,卢卡斯喜欢什么礼物?上次他过生日我什么都没准备。”
他抽中了卢卡斯准备的神秘大奖。
这么贵重的奖品总要补上生日礼物才行。
伊莱皱了皱眉说:“不用给他准备礼物。”
余年:“那怎么行?算了,我自己想想吧,挂了哈。”
说完没等伊莱回答就掐断了电话。
伊莱看着突然掐断的电话,脸色一沉,最近余年对他很不上心。
卢卡斯是富二代,什么都不缺,余年想来想去最后给卢卡斯配了泡脚粉,满满一袋,补送生日礼物的时候,伊莱就在旁边。
卢卡斯挠了挠头:“谢谢你的礼物,这是什么啊?”
余年说:“晚上睡觉前用热水加一包进去泡脚,不用很热的水,泡到微微冒汗就可以了。”
卢卡斯提着一袋泡脚粉:“这个是治疗什么的?”
之前听说伊莱的失眠症就被神奇的东方医术治好了。
卢卡斯有些莫名其妙,他寻思他也没病啊。
余年一本正经的说:“你最近是不是星生活时容易腰酸,心有余力不足···”
卢卡斯赶紧捂住他的嘴,他最近是放纵了一些,哦上帝,怎么余年连这也能看出来?
伊莱的目光冷冷扫过来,卢卡斯连忙放开余年:“余,小点声。”
然后压低声音说:“是不是按照你说的做,我就能很持久?”
余年严肃脸:“最好修身养性一段时间,要禁欲。”
不管卢卡斯的鬼哭狼嚎,余年向休息室走去,紧随而来身后响起脚步声,余年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他仔细想过了,伊莱从一开始就不怀好心,不动声色的引诱他掉进陷阱,现在想想他完全被伊莱耍的团团。
倒没有很生气,只是面子上有点过不去。
余年走进休息室,一只大手撑住房门,伊莱从外面走进来,余年看也不看他,拿他当空气,专心整理东西。
伊莱沉默两秒开口:“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订地方。”
余年抬头看他一眼:“我要期末复习,没时间出去吃。”
伊莱:“那去我家,我来做,你什么都不用管。”
余年转过身,桃花眼漫不经心的挑起,慢悠悠的开口:“行啊。”
从俱乐部出来后,两人直接去超市买菜。
果蔬区。
伊莱推着手推车跟在余年身后,余年拿起一盒来自H国的水蜜桃,震惊道:“这么贵?怎么不直接去抢啊。”
“这种水蜜桃在我们家乡也就二十几块。”余年随口对伊莱说,放下水蜜桃。
伊莱直接拿起三盒放进手推车:“喜欢就买。”
余年抿唇:“那我自己付。”
伊莱眸色暗了暗,他不喜欢余年跟他划清界限的样子,两人买了一些做菜的材料,余年拿起调味料:“调味料有吗?”
伊莱想了想:“没有。”
余年眯了眯眼睛:“你家不会连刀具都没有吧?”伊莱看起来就不像会做饭的人。
伊莱说:“刀具都有,装修时直接入住的。”
余年磨了磨牙,哼,可恶的有钱人。
结完账,伊莱把东西拎进后备箱,启动车子往郊区的别墅驶去。
越走人烟越稀少,余年开始紧张起来,他是不是不该直接答应伊莱去他家,是不是有点太冲动了。
但是现在后悔好像来不及了。
一路忐忑不安,车子抵达伊莱的别墅。
别墅的大门缓缓敞开,车子径直驶入,余年眼睛都不够用了,修剪平整的草坪,巨大的室外游泳池,还有一个阳光花房。
大概行驶了十来分钟,车子在一栋别墅前停下。
伊莱解开安全带:“你先进去,我把东西拎上去。”
余年说:“我来帮忙。”
买的时候不觉得,打开后备箱时,余年瞪圆了眼睛:“我们买了这么多吗?”
伊莱拎起最沉的两个袋子,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紧身短袖,手臂肌肉突起,青色血管清晰可见,胸肌轮廓若隐若现。
余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有点泄气,对着自己的肱二头肌小声训斥:“看看人家是怎么长的,再看看你。”
然后拎起轻飘飘的零食袋跟了上去。
别墅很大,除了阁楼,有三层,伊莱在半开放式的厨房里洗水果,余年到处参观了一下,整个别墅装修的很豪华,打扫得也干净,就是没什么烟火气。
伊莱把洗好的桃子放进果盘里端上来。
余年捡起一个又圆又大的桃子,眨眨眼:“他们明明可以直接抢,可是还给你一个桃。”
伊莱扬了扬唇角:“先吃水果,我去做饭。”
余年咬了一口桃子,汁水溢满口腔,走到厨房探出脑袋:“有需要帮忙的嘛?”
伊莱正在洗菜:“不用,你无聊的话可以看电视。”
余年又转回客厅,忽然发现茶几上放了一本成语词典:“你在学H文?”
伊莱的H语很好,日常交流完全没有问题。
伊莱围着围裙,看了一眼余年的方向:“嗯,想多了解一些H国文化。”
余年翻书的手顿了顿,不说话了。
伊莱故意问:“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想了解一下你们的文化?”
明知故问!
余年想象手里的桃子是某人,狠狠咬了一口,轻哼了一声:“鬼才想知道。”
伊莱实在不像很会做饭的样子,切一颗西兰花的都要十分钟,余年挽起袖子走进厨房,开始帮他洗菜切菜。
余年动作熟练,对这些事信手拈来,伊莱把买好的速冻披萨放进微波炉:“平时经常做饭吗?”
余年熟练的把胡萝卜切成丝:“嗯,小时候爷爷坐诊很忙,我经常帮忙做饭。”
伊莱看青年挽起袖子,顶光打在微垂的睫毛上,神情专注认真,整个人仿佛都白皙柔软的,心底没来由的软了下来。
他在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照顾自己和爷爷。
忽然生出一股嫉妒,为什么他没有早一点遇到少年时期的余年,甚至嫉妒那些分享了余年青涩时光的朋友和亲人。
“好了。放进去一起煮汤。”余年汤勺。
伊莱一走神,刀具不小心割破了手,鲜血涌出。
“你出血了!”余年拉过他的手放在水龙头下冲,刀具是新的平时没什么人用,所以异常锋利,刀口有点深,一直在汩汩冒血。
余年神情紧张:“医药箱在哪儿?伤口太深了要包扎一下。”
伊莱漫不经心的看着余年垂落的发丝,看他焦急的神色,丝毫不关心伤口,仿佛不是伤在他身上一样,直到余年又问了一次,他才回神:“医药箱在卧室下面的床头柜。”
余年让他用清水再冲一会,然后自己去卧室找药箱。
伊莱的卧室很大,现代轻奢风格,充斥着伊莱的味道,余年呼吸一窒,走向床头柜。
他拉开抽屉,忽然瞳孔震惊的放大。
冲了一会水,血不再流了,卧室那边一点声音没有,伊莱皱眉关上水龙头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站在卧室门口,果然看见了余年的身影,蹲在床头柜前一动不动,僵硬的像一座雕像。
想起床头柜里放了什么,伊莱脸上飞快划过一丝懊恼。
伊莱敲了敲敞开的房门,青年像是突然被惊醒一般站起身,低着脑袋匆匆忙忙往门外走:“这里没有医药箱,我去外面找找。”
露出的耳朵尖红的滴血。
忽然被攥紧手腕,余年吓了一跳像被烫到的兔子往旁边窜了一下,桃花眼瞪得滚圆:“干什么?”
伊莱挑了挑眉,拉着他的手腕重新走回床头柜前,拉开。
里面躺着满满当当的空糖盒和避孕套。
余年的脸比熟透的桃子还要红,震惊到结巴:“你、你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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