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辆黑车停在别墅前的空地上。
一只腕骨细瘦的手扒在车窗上,微微蜷起指尖发白,宽阔有力的大手强势地握住那只手,一点点无力的滑下。
“张嘴。”伊莱声音淡淡道。
粗粝修长的手指搅动唇舌,伊莱俯身在余年耳后说:“宝贝,你看。”
手指泛起晶莹的水色。
余年全身透出淡淡的粉色,额发被汗水濡湿,男人手指插入余年的发丝,露出漂亮清瘦的脸,下巴尖尖的。
伊莱皱眉:“还是太瘦了,怎么都吃不胖。”
每次让余年多吃一点时,青年总是蹙起漂亮的眉尖抱怨说:“太撑了,一点也吃不下了。”
伊莱吻住那双柔软的唇瓣,肆意研磨啃咬,把它变成更为熟透的红色:“宝贝,你该运动一下,运动一下能吃下更多。”
手指向下,滑过平坦柔软的小腹:“如果有点肌肉,体脂会更低,这里的形状会更加明显。”
伊莱直起上身,解开系扣,衬衫敞开,从后面揽住余年的腰,胸膛贴上光滑的背脊,青年的脊骨突出,靠下的位置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伊莱很喜欢这颗红痣,总是反复品尝,每当舌尖舔上去时,黑发青年就会浑身一颤。
宽敞的后座内饰是红黑色调,余年膝盖磕在真皮座椅上,暗淡的路灯透过车窗,皮肤透出莹润的珍珠光泽,充满力量感的结实臂膀从身后搂住余年瘦削漂亮的锁骨,青年睁大眼睛发出短促的哭音:“唔——”
伊莱松开捂住青年嘴巴的手,亲吻单薄的脊背:“宝贝,小点声,车子的隔音不好。”
仿佛故意刺激他似的,手电筒的光忽然闪过,从不远处传来巡逻的安保人员脚步声。
余年额头抵住真皮,浑身像从水里刚捞出来似的,支撑的手肘有些发红,漂亮的桃花眼瞪他:“几百万的车子隔音不好,骗小孩呢。”
可惜眼眸泛红含着水光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是嗔怪,看得伊莱更石更了。
伊莱平时很好说话,什么都和他商量,但是一到床上就把那层人皮彻底掀了。
让他想起第一次在电视里看到的伊莱亚斯·温特伯恩,那时伊莱刚赢下比赛,冷酷暴戾的视线透过屏幕直直射过来,穿越时空与他对视,仿佛一颗子弹钉在心脏。
伊莱抱住他的腰重新拖过来,挑了挑眉。
不得了,兔子变聪明了。
“真聪明,我想看你的脸,宝贝转过来。”
余年浑身没什么力气,懒洋洋的转过来,眨了眨眼睛:“我想吃薄荷糖。”
除了停下来这件事,伊莱会不遗余力的执行余年的其他指令,松开余年的腿,伊莱转身摸到糖盒,塞了两颗薄荷糖在嘴里,然后低头吻住余年。
清凉的薄荷味和炙热的唇舌在口腔交替纠缠。
余年抱着伊莱的后背,漂亮的眉尖难耐的蹙起,指甲用力陷入皮肉,留下一个一个月牙形的指甲印,伊莱动作一顿。
伊莱对于痛感似乎很敏锐,想到这里余年不由得放轻手上的力道。
没想到下一秒,伊莱猛然发力,狂风暴雨般迅猛有力。
余年的脑袋顶到车门,修剪整齐的指甲狠狠抠进宽阔背肌,划出一道道血痕。
一阵头晕目眩,余年喘息着忍无可忍的的抓起伊莱的头发,声音破碎:“你、呃、不是痛感很发达吗?”
伊莱吻了吻余年手腕内侧的皮肤,语气是与狂暴动作截然不同的温柔:“宝贝,你带来的疼痛,只会让我发了疯的、想gan你!”
心疼男的倒霉一辈子,余年气得想踹他:“当初刚认识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绅士有礼貌,很尊重人而且有边界感。
伊莱轻轻笑了一下:“那个时候如果我暴露本性,你一定溜得比兔子还快。”
说完,男人偏头认真思索了一下:“如果你喜欢那个时候的我,我可以继续伪装。”
余年喜欢他什么样子,他就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余年在他身边,他可以一直装下去,直到伪装变成他真实的一部分。
哈,看不出来伊莱长得人模人样,还是个顶级恋爱脑。
余年想了一下,有些苦恼的说:“还是算了,你还是保持本性吧,不然我怕你装得太辛苦,迟早从我身上讨回利息。”
伊莱在余年脸上亲了一口:“真聪明,竟然看穿了。”
“明天和我一起去比赛好不好?”
这次对战切西球队,ACF球队是客场作战,需要飞到对方俱乐部的主场,那是一个以热情奔放闻名的国度。
余年犹豫了一下。
伊莱吻了吻他的眼睛:“如果不小心受伤了,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我的身体状况。”
考试已经结束了,学校这边也没有什么事,而且他的确很不放心伊莱的膝盖,余年想了想说:“好吧。”
余光瞥到伊莱小腹上的纹身,对眼的呆头小鱼看着他,伊莱扶起余年让他坐起来。
下一秒,小鱼脑袋狠狠撞上来,黑发青年猛地扬起脖颈,恍惚间听到伊莱在他耳边轻声说:“宝贝,小鱼都快溺水了。”
刺激得余年浑身一颤,人会在最脆弱的时候回到熟悉的领域,到了后面余年哑着嗓子用母语说:“慢点,不要了,拿出去···”
兔子急了要咬人,黑发青年红着眼睛:“说好了两次,听不懂话吗?不要,停下,拿出去,H文不好就去学啊。”
伊莱从善如流的切换H文:“宝贝,我H文不好你是知道的。”
握住两条纤细的手臂环住自己的脖颈,伊莱语气散漫的说:“H文博大精深,真的很难学,不然橙橙来教教我?”
这种情况下,要怎么教?
余年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伊莱装模做样的思索了一下:“嗯,那就从博大精深这个成语开始教吧?”
小腹肌肉绷紧,青筋突起,几乎把纤细的腰身勒断:“宝贝,我H文不太好,不如我们先从前两个字开始吧。”
余年耳朵尖红透了,伊莱还不肯放过他:“博大的博,和bo起的bo是一个字吗?也是变大的意思吗?”
黑发青年汗水滚落下颌,眼神迷蒙根本无法回答。
伊莱腰腹发力,小鱼纹身再次贴紧皮肤:“橙橙老师,你不专心。”
余年胡乱的摇着头:“不、我不是···”
伊莱抬起蓝眸,歪着头很费解的模样:“明明同一个读音,为什么意思不一样?教教我好么,宝贝。”
余年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伊莱垂下头亲了亲他胸前的皮肤:“老师,我还是不明白。可以讲的更深入一点吗?”
随着shen入两个字一出,余年指甲抠住身下的座椅,留下深深的划痕。
伊莱直起身体,把头发捋到脑后:“既然老师解释不明白前两个字,那我们来解释后面两个字,嗯?”
纹身上的小鱼脑袋被挤得扁扁的,皮肤紧贴,伊莱撩开青年汗湿的黑发,强壮的手臂紧紧箍住余年的后背。
伊莱的气息也开始变得不稳起来:“宝贝,感受到了吗?“博大精深”的后两个字是这样理解的吗?”
余年一口咬在他胸口上,去向古代先贤们道歉啊混蛋!
这样搞的话,他以后都不能直视这个成语了啊!
结束后,黑发青年昏睡过去,伊莱用毯子裹起青年抱起来走进别墅,拨通电话:“明天把车送去洗。”
白皙的手臂从毛毯里垂下来,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吻痕和齿印,伊莱将青年整个人拢在毯子里,只露出几缕黑发,温柔地在青年额头上印下一吻:“晚安,橙橙。”
实在太累了,备考的精神压力和高强度的体力运动导致余年一直在昏睡,一根手指不想动。
感觉到自己像玩偶一样被对待,抱来抱去,可是眼皮好像被胶水黏住一样根本睁不开。
再次睁开眼完全是陌生的景象,飞机窗户,宽大舒服的座椅,香槟美食。
忽然眼前一黑,耳边响起伊莱的声音:“缓一下再睁开,不然会眼睛疼。”
适应了光线,余年晕头涨脑的坐起身,毯子滑到地上,一开口嗓子沙哑的不行:“我怎么在这?”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车里晕过去的,怎么一觉醒来就在私人飞机上了?
伊莱递过来一杯温水:“先喝点水,你太累了,我抱你上飞机的。”
这时卢卡斯从不远处走过来打招呼:“中午好,余,你总算醒了,伊莱不让我们大声说话怕吵到你。”
伊莱冷淡的瞥他一眼:“话多。”
余年懵懵的接过水,一口气喝完,感觉喉咙舒服一些,大脑开始工作。
等等,卢卡斯他们也在飞机上?
刚刚伊莱说什么来着,他是被抱上飞机的。
那这不是亡荡了吗!
余年充满怨念的看向伊莱,压低声音说:“那大家不就都知道了吗!”
伊莱弯腰给他穿上拖鞋,侧脸深邃英俊:“不是我告诉他们的,是你。”
余年压根不相信,他怎么可能主动告诉别人:“不可——”
话音未落,伊莱侧了侧脸,露出另外半张脸,上面一个清晰的巴掌印,伊莱的皮肤本来就很白,因此巴掌印格外清晰。
最后一个字噎在喉咙里,余年惊讶道:“谁打的?!!”
竟然有人敢打伊莱,嫌命太长了吗!
蓝眸沉默的看着他,余年竟然从中品出几分幽怨的味道。
然后更震惊了。
他、他吗??!
可是他完全不记得了。
他为什么要打伊莱啊?
伊莱牵着他的手坐到餐桌前,面前是丰富的早餐:“不是你的错,是我昨天弄的太狠了。”
黑发青年蜷缩在座椅上,手臂胡乱摆动,不知道是想拒绝还是迎合,挣扎间不小心擦到了伊莱的脸。
所以这是你顶着这张脸走来走去的理由吗,很光荣吗大哥!
余年脸色爆红根本不敢看卢卡斯那些人的表情,小声说:“你好歹戴口罩遮一遮!”
没想到,平时向来有求必应的伊莱居然破天荒的拒绝了:“为什么?我不要。”
余年在他耳边说:“很丢人啊,难道你要顶着这张脸一整天吗?”
伊莱:“丢人吗?我不觉得,这样挺好的。”
不是大哥!你一脸骄傲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被人怀疑家暴很光彩吗?
这时卢卡斯凑过来,指着伊莱的脸捧腹大笑:“余,没想到你手劲这么大,哈哈哈,我还从没见过有人能让伊莱挂彩。”
余年涨红了脸,心底蛐蛐他:“卢卡斯真的很没有眼色来的。”
拿出小本本给他记上一笔。
见伊莱死活不肯戴口罩,余年只好咬着牙在男人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伊莱眼底转深:“宝贝,说话可要算话。”于是直到落地伊莱全程戴着口罩。
飞机上准备的餐食很丰盛,余年胃口不好,被哄着吃到五分饱。
大家对待余年的态度和往常一样,这让余年大大的松了口气。
飞机落地,余年身体仍然有些酸痛,反正大家已经知道他和伊莱的关系,不需要再遮掩,由着伊莱拎手办似的抱来抱去,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伊莱给他戴上墨镜口罩帽子,包的严严实实,确保一根头发丝都不会露出来。
余年不想戴,因为很闷:“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干嘛包裹的这么严实?”
伊莱自己才只戴了口罩:“乖,我抱你下去。”余年的一根发丝都不想让别人看到。
私人飞机有专属贵宾通道,全程丝滑入境。
俱乐部预定的是当地最好的酒店,酒店的专属管家等候在出口。
“您好先生,请问这位先生身体不舒服吗?需要医疗服务吗?”
伊莱大手往上托了托余年的屁股,冷淡道:“不用。”
酒店管家识趣的不再多嘴。
伊莱的房间是套房,打开阳台就是海景。
床又大又软,余年午饭都没吃,沾到枕头昏睡过去。
足足睡了一下午,快到吃晚餐的时间,余年才醒过来,揉了揉眼睛,房间一片昏暗。
伊莱坐在旁边,衬衫整齐笔挺,一丝多余的褶皱都没有,鼻梁上架了一副眼镜,正在翻看平板。
见他醒来,伊莱把平板放到一旁,摘下眼镜:“是不是吵醒你了?”
刚睡醒的余年懵懵的,表情软软的,伸手把眼镜给伊莱戴了回去。
伊莱本身是混血,轮廓深邃锋利,眼镜中和掉过于强势的侵略感,有种斯文精英的反差感。
余年一时间看呆了,声音闷闷地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这样···很帅。”
伊莱挑了挑眉,亲吻他的唇角:“那下次我戴着它和你做好不好。”
“不好。”
真是很会见缝插针给自己谋福利的一款外国佬。
==========作者有话说:==========
待会还有一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