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吃完蛋糕,余年和贺炎使了一个眼色,贺炎会意的比了一个ok的手势,余年起身凑近伊莱耳边小声说:“半个小时后,我在房间等你,不许早来。”
等余年上楼后,楼下的几人玩了几把游戏,伊莱无一例外全输,卢卡斯抱怨道:“伊莱,你的心飞到哪儿去了?根本不在游戏上啊。”
伊莱扔下手里的牌,站起身朝木质楼梯走去:“你们玩,我还有事。”
卢卡斯眨眨眼睛:“你有什么事啊?”
旁边的贺炎捅了他一下:“人家小情侣的事情,你别管。”
旁边的德雷克忽然出手打出最后一张牌:“我赢了,给钱。”
卢卡斯哇哇大叫:“不公平!你什么时候偷偷出掉的!”
卢卡斯把两人的房间安排在三楼最大的主卧,房间没锁,伊莱推开门,卧室里安安静静的,一张超大尺寸的床,地上铺着森林色系的地毯,床边一架亚麻木艺秋千,做工很精细,白色的小花缠绕其上。
浴室传来细微的声响,伊莱走过去敲了敲门。
余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伊莱?不是让你半个小时再上来吗?”这才过了十五分钟。
男人解开衬衫袖口:“宝贝,这不能怪我,等礼物的过程总是心急的。”
余年的声音有些懊恼着急:“那你在外面等我一会,不许进来。”
伊莱在椅子上坐下来:“不急,慢慢来。”
猎人在捕捉心仪的猎物时总是极具耐心的。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浴室的门发出咔哒一声,余年走出来,身上穿了一件厚实的浴袍,刚刚洗过澡,发丝皮肤泛着水汽,乌溜溜的桃花眼晶亮,脸颊飞霞似的一抹淡红,露出纤细笔直的小腿。
伊莱手臂撑在扶手上,目光犹如实质般从上到下一错不错的打量着青年。
余年揪住浴袍的领口,想到一会要做的事,忍不住紧张起来。
贺炎说这招保证奏效,保管给伊莱一个难忘的生日。
余年一咬牙松开手,宽松的浴袍落到地上,原本游刃有余的男人呼吸骤然乱了一拍。
红色丝带穿过青年的全身,手法复杂,从下往上在细韧的腰间绕了一圈蔓延向上,绕开胸前,最后在精巧的喉结处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珍珠白的肤色和红色丝带交相辉映,堪堪遮挡住要害部位。
伊莱换了一个姿势,长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做一些无用的遮挡,目光牢牢锁住今晚有些不一样的青年,摊开手掌:“宝贝,我的礼物呢?”
余年忍着羞涩,心一横干脆豁出去了,赤脚走到伊莱面前,把纤细漂亮的脖颈送到男人的手中,歪了歪头:“拆礼物吧,Boss。”
伊莱眸色骤然转暗,犹如诡谲危险的深海,他伸出手拎起蝴蝶结的一端,轻轻拉开。
独属于他的礼物宛如一幅艳丽缱绻的画徐徐在眼前展开。
男人的动作比以往更加急切有力,手向下滑去,忽然蓝眸闪过一丝惊讶:“宝贝,你?”
漂亮的青年脸颊红透,像一颗熟透了的桃子,桃花眼瞪圆,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你不许说出来!”
伊莱知道他性格比较害羞,能为他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亲了亲他的手心:“宝贝,你可真善解人意。”
一想到刚才余年一个人在浴室里干了什么,伊莱忍不住呼吸紊乱,额角青筋暴起,宽阔的背肌轮廓微微隆起。
以往由于体型差的原因,仅仅是手指,余年都会觉得很辛苦,但这次青年提前做好了准备,因此格外顺利通畅。
伊莱埋进余黑发青年的肩窝,像大型猫科动物那样深吸口气,恨不得把余年揉进自己的身体,沙哑的声音响起:“宝贝,TT呢?”
余年浑身泛起淡淡的红色,侧过脸说:“在抽屉里,你去拿过来。”
伊莱吻了吻青年的脸颊,起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下一秒,伊莱愣在了那里。
抽屉里静静躺着一个蓝丝绒的方形小盒子。
余年坐起身,推了推他,眼神期待:“愣着干什么,快拿过来。”
伊莱打开丝绒盒子,里面躺着两枚铂金素圈,是余年用自己钱买的,用心挑了很久。
余年草草拢了拢身上的床单,坐起身,拿出其中一枚,黑眸热烈真诚:“伊莱亚斯先生,你愿意和我订婚吗?”
伊莱喉结滚了滚,半天没说话。
余年瞪起眼睛:“你要是敢拒绝就死定了!”见他还愣在那里,余年气得要从床上跳下去,被伊莱揽住腰拖回来。
伊莱嘴唇动了动,好不容易找回声音,握拳撑了一下额头:“上帝啊。”男人的声线罕见的不稳,低头亲了亲余年的手腕:“宝贝,这是我该做的事。”
这份生日礼物太珍贵太意外,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余年眨了眨眼睛:“你做还是我做,有差别吗?”
其实没有差别。
伊莱目光牢牢锁住青年,拿起那枚戒指:“我愿意,宝贝,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都愿意。”
“帮我戴上它好吗?”伊莱说。
余年拿过那枚戒指套入伊莱的无名指,接着伊莱拿起戒指盒里的另一枚套进青年修长的手指,低头在戒指上吻了吻:“你是我的了,宝贝。”
余年欣赏了一会手上的戒指,非常满意自己的眼光,在伊莱的脸颊亲了一口:“你也是我的。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吗?”
伊莱撩开床单,吻住青年的脖颈:“喜欢的要命,现在我要继续拆第一份礼物了。”
秋天的夜冰凉漫长,壁炉里燃烧的火光为两人镀上一层暖融融的火光。
木艺的秋千吊在天花板上,亚麻的绳结随着晃荡发出吱呀的响声,青年攥紧亚麻的秋千绳,双手被红丝带固定在秋千绳上,一滴细汗从手腕滚落。
伊莱站在秋千前,揽住余年的腰,抬手拭去他睫毛上的汗珠,青年迷蒙的睁开眼,红润的唇瓣无声地开合,伊莱拿起水杯喂他喝水,抹掉他唇边的水珠,然后伸出舌尖舔去:“宝贝,展示你健身成果的时候到了。”
伊莱的手臂肌肉隆起,毫不留情地拽过秋千绳撞I向自己。
壁炉响起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很快被另一种声音覆盖。
火光将秋千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影子不断拉长变形晃荡,直到天色开始发亮,壁炉的火彻底熄灭才停歇下来。
余年一觉睡到中午,跟着伊莱锻炼的好处就是肌肉酸疼恢复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以前伊莱还会掐着时间让他休息一两天,现在随着他体力跟上来,休息的时间缩短了一半,而且做的更狠了。
余年走下楼,其他人在客厅里看球赛,见到余年,卢卡斯打招呼:“早上好!余。”
余年有些心虚的打招呼:“早上好。”
然后快步走到贺炎身边坐下,压低声音问:“昨天听到奇怪的声音了吗?”
不知道这里隔音好不好,万一被大家听到了就太尴尬了。
贺炎不用开车,手里捏着一罐啤酒:“奇怪的声音,倒是没有。”
余年一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听贺炎戏谑的调侃道:“我是不是没骗你,那招有效吧?你和伊莱的动静可真不小。我的房间正好在你俩楼下,戴了耳塞都DuangDuangDuang的。”
余年脸红的像阳光番茄:“你、你都听见了?”恨不得捂着脸找个地缝钻进去,多丢人呐。
贺炎:“不过其他人离得远应该没听到,后面我就去其他房间睡了。”伊莱有洁癖看起来像个星冷淡似的,没想到真做起来那么猛,不愧是足球运动员恐怖的核心腰腹。
余年放心一点,好歹没完全社死,贺炎略带同情的说:“不过说真的,尺寸本来就不匹配,这个强度下去,你应该把保养提上日程了。”
余年没懂:“保养,保养什么?什么东西需要保养?”
贺炎挤眉弄眼,余年竟然懂了,脸颊发烫:“你、你说什么啊。”
“别不好意思,回头我发给你几款软膏,日常保养的时候用。”
忽然贺炎看到余年手上的戒指:“我靠,余年你闷声干大事啊!”
“什么时候的事?”贺炎压低声音问。
余年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昨天,是订婚戒指。”
贺炎捂着小心脏:“半年前还是个母胎单身,这下连婚都订了,人和人不能比啊。”
这时伊莱从外面跑步回来,上楼洗完澡换了衣服下来,坐到沙发上伸手从茶几上拿起一瓶水。
手指搭在瓶身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节奏。
果然吸引了专注刷手机的卢卡斯的注意,他夸张的哇了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伊莱,你这是订婚戒指吗?!!”
伊莱装作不经意的抬手,语气淡淡的:“嗯。”
旁边坐着的余年捂脸,拜托老大,还能更刻意一点吗,就差把戒指全屋巡回了!
卢卡斯在余年手上看到同款戒指,吃惊道:“你俩也太迅速了!什么时候办订婚仪式?”
伊莱捏了捏余年的手:“要看他的意思。”
众人的目光歘的看向余年,余年想了想说:“我想简单一点,仪式就不办了。到时候开个party请大家来玩。”
余年和贺炎第二天有课,伊莱和卢卡斯要训练,大家约定下午开车返回。
余年睡了一路,到家的时候还懵懵的,伊莱把外套披在他身上:“还困吗?要不要继续睡?”
余年又闭上眼睛,熟练的伸出胳膊:“抱···”
伊莱把人抱回卧室,拉上窗帘,余年翻了个身继续补觉。
睡到下午六点多,余年想翻身被子却被死死压住根本动不了,睁开眼发现碧丝和大毛二毛在他被子上睡得香甜。
刚睡醒就有小猫咪抱,简直太幸福了,余年把碧丝抱过把脸埋进毛毛进行醒神仪式。
走出卧室,发现伊莱不在客厅和书房,想了想去了三楼的健身房。
伊莱果然在做重量训练,黑色工字背心和短裤,天生冷白皮肌肉隆起,余年抱着猫闺女靠在门口欣赏。
伊莱放下杠铃,用毛巾擦汗,向余年走过来,亲亲他的脸颊:“睡饱了吗?饿不饿?”又皱眉看向余年怀里的猫,目光不善。
被挤在中间的碧丝受不了的跳下来,余年靠在他怀里,睡了一下午还真饿了:“我饿了,去吃饭吧。”
没想到步子迈的大了点,大腿内侧的筋扯的发疼,余年疼的嘶了一声站在原地不敢动。
伊莱紧张的蹲下来查看:“怎么了?哪里疼?”
余年(m-__-)m:“好像扯到筋了。”
伊莱皱眉:“什么时候伤到的?”
余年??_????表情belike,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昨天是谁把他往死里弄的啊,他在秋千上都要劈叉一字马了好吗!
伊莱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对不起,宝贝,我太激动了,下手没轻没重的。”
那叫没轻没重吗?
那简直下死手了好吗!
伊莱找出舒通经络活血化瘀的药膏,蹲在余年面前认真涂抹,药膏抹上去有点凉,余年忍不住瑟缩一下,被伊莱强势掰开:“要揉开了才行。”
伊莱掌根用力揉开,直到药膏渗进皮肤才停下,伊莱说:“先晾一会,等下再穿衣服。”
伊莱洗完手回来,余年懒洋洋的靠在他怀里,伊莱把玩他手上的铂金素圈:“后天有空吗?”
余年想了想:“后天没课,没什么事,怎么了?”
伊莱亲了亲余年手上的戒指:“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余年窝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好哦。”
伊莱:“饿不饿?”青年点了点头,发丝蹭着他的皮肤,伊莱连人带毯子卷成寿司卷一齐抱起来下楼吃饭。
到了约定那天。
伊莱开车带余年来到郊区的一栋小屋,外面的草坪修理得很整齐,漂亮的浅色木门上挂着一串风铃。
伊莱抬手敲了敲门,房门打开,对面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妇人,头发梳理整齐得体,眉眼舒展,披着一条米色的披肩,气质温和让人很舒服。
“早上好,安娜,这是我的恋人,余年。”伊莱开口道。
老妇人见到伊莱十分高兴,热情的邀请两人进屋,准备了点心和咖啡。
散发着香气的松饼放在盘子里,余年抱着杯子喝了口热咖啡,浑身暖融融的,安娜给余年的感觉很熟悉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爷爷。
安娜是小时候照顾过伊莱的社工,经常会给他送一些食物和衣服,年少的伊莱靠着这些善意活下来,两人的联系一直延续到成年后,后来伊莱在足坛崭露头角,开始赚到钱,每个月都会按时给安娜汇款,安娜一开始不收,后来拗不过伊莱只好收下,前几年安娜的爱人去世,她一个人生活在这里,女儿经常来看望她。
对于伊莱来说,安娜比他血缘上的父亲更像亲人。
咖啡喝完了,伊莱站起身:“我去泡咖啡。”
电视里播放着伊莱以前的比赛,安娜温和的眼神中带着一点骄傲:“伊莱是个好孩子。”
转头看向余年,笑容温暖:“记得他小时候祖母去世,只能跟着父亲生活,经常吃不饱比同龄人要矮一些,可是打起架来凶的要命像一头小狼。”
余年心里一酸,无法想象幼小的伊莱是怎样生存下来的:“您能给我讲一讲伊莱小时候的事吗?”
咖啡的热气缓缓升起,安娜语速很慢讲述着伊莱小时候的事情:“我还留着一张伊莱小时候的照片,特别可爱。”
安娜站起身从相册里翻出那张照片,那是某次社工来看他时拍下的照片,小小的伊莱蓝眼睛大大的,皮肤冷白,特别漂亮,唇角带着一块淤青,警惕倔强地看向镜头,像一只竖起尾巴的流浪猫。
余年抚摸着照片里的小男孩,胸口发堵,安娜把一个小小的绒布包塞进余年的手里:“这是我和我爱人的结婚戒指,戴了几十年,送给你们,就当是我的祝福,祝你们幸福。”
余年想拒绝:“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安娜布满纹路但干燥温暖的手攥住余年的手:“它放在我这里已经没用了,收下吧,希望它能继续庇佑相爱的恋人。”
余年只好收下,向她郑重保证:“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伊莱的。”
安娜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傻孩子,你们都要幸福。”
直到坐上车,余年还没从情绪中缓过来,伊莱看出他心情低落:“怎么了?宝贝。”
余年把安娜送给他的戒指倒出来,两枚金色的戒指躺在手心,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伊莱:“这是什么?”
余年抬眸看他:“是安娜的结婚戒指,送给我们,希望我们幸福。”
“我们可以把它当做婚戒吗?”余年思索了一会忽然抬眸问。
伊莱:“当然可以,但是说了好下次让我来。”
有时候余年动作太快也让人头疼。
他不想给余年压力,所以放缓节奏慢慢来,没想到余年的进度条是加速度,先慢后快,如果他不提前说清楚,恐怕下一次青年就要直接求婚了。
“订婚就算了,下次正式求婚让我来好吗?宝贝,你总要留给我一些表现的机会。”伊莱有些无奈的说。
余年点点头:“好叭。”反正他觉得谁做都一样啦。
伊莱:“想办订婚仪式吗?”
两人在这边都没什么亲人,而且余年打心眼里觉得只要两个人互相确认心意就可以了,订婚只是一个形式并不重要:“不了吧,很麻烦。”
“好,听你的。但仪式可以不办,订婚礼物还是要的。”
第二天上午,伊莱把余年从被窝里挖出来,吃完早餐打包上车。
到了目的地,余年指着面前银灰色酷炫跑车,表情震惊的看向伊莱。
Hello?
Excuseme?
“什么情况?”余年问。
伊莱拉着他的手坐上驾驶位:“之前就订好了,打算等你拿到驾照送你一辆新车,刚好今天到了,试试看,喜不喜欢?”
余年爱不释手的摸了摸车,这么说吧,他能跟这辆车锁死99!
忽然想起什么,余年问:“等会儿,这车花了多少钱?”
伊莱报出一串数字。
余年两眼一黑Σ(っ°Д°;)っ??:给我退回去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