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江付抬眼轻轻瞪过来,不怎么凶,倒看起来娇矜极了,时星宴微笑,视江付这个表情为同意了。

科技创新赛的结果也出来了,学委走到江付桌边告诉他今天下午去体育场那进行领奖,并且恭喜他获得一等奖。

江付点头说声谢谢,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他起身要走出教室,才告诉时星宴一声他要去体育场那边领奖。

时星宴自然是要跟江付一起去,走下楼时,他脑海中闪过什么,道:“你明明上午就可以告诉我,偏偏要等到现在才跟我说一声,你是不是就想我跟你一起去?”

江付没想到时星宴竟然会揣摩他的心理了,说:“你语文阅读理解一定能拿满分。”

时星宴:“你是在夸还是在贬?”

江付:“你说呢?”

时星宴点头:“你看,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一句话就够让我自作多情脑补出许多意思。”

江付没由来笑了,没出声。

往体育场方向走,两人一起揣着兜,都不愿把手指晾在冷空气里,但时星宴挨江付很近,他手臂轻轻碰了下江付手臂:“不过你真厉害,拿下了一等奖。”

江付:“也不全是我功劳。”

时星宴:“嗯,那确实,也有我的功劳,我替你吃剩下的柠檬和背你去实验楼。”

江付扬眉,他其实指的是那位跟他组队参赛的学弟,但他知道时星宴肯定不愿意提起旁人,不过下一秒,时星宴自己说了。

“你最近还在跟你那学弟联系吗?”

江付轻飘飘道:“关你什么事?”

时星宴点头:“我知道,我自己咽下这口醋,不打扰你。”

江付倒笑得更开心了,时星宴望着江付的笑容,却觉江付这般更吸引他了,无论他是直或弯,他永远都会被江付钩着情绪走,他没开窍前为自己对江付的感情矛盾纠结,总惦记着江付,开窍后也依旧是在为江付挂念着心思,可是他也感激江付,让他诞生了一个真实的自己。

“但你知道,我是真的吃醋。”

江付:“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

“什么?”

“小心眼。”

时星宴笑了,又轻轻摇头:“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么容易吃醋,我控制不住自己。”

江付:“你可能昏了头。”

时星宴:“爱昏了头。”

“神经。”江付低头而笑,没绷住,皱眉,“别一天天说这种很肉麻的话。”

时星宴:“可是你爱听吧,不然总是笑做什么。”

江付:“因为你好笑。”

两人一答一回地走到体育场看台,江付跟学生会确认了名单,便在这等着排队上台领奖,那学弟被班主任留下有事不能来参加,江付便帮他代领。

江付上台时,时星宴在台下已经拿起手机给他拍了许多张照,他看着相册,江付视线落在远处,眉骨高挺,唇线抿直,冷白分明的指节收拢,指尖捏着那张烫金奖状,在这个冬天显得冷酷极了。

等江付下了台,他笑问江付怎么上台领奖也不笑一个,江付懵然的啊了一声,说自己笑了。

时星宴把照片给江付看,江付一愣,更加一脸严肃了:“我真的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行行行。”时星宴终于明白江付的冷酷从哪来了。

晚上,江付回到出租屋,拉开书包拉链,取出那两个包裹,拆开来,看到时星宴买给他的那两件裙子,有点奇怪,有点开心,这还是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裙子。

他抖落裙子,膝盖在床上跪起,比了比长度,又坐下,指尖轻轻摸着裙子花纹,一动不动,纠结自己待会儿到底要不要拍照发给时星宴。

虽然归根结底是因为不好意思,但江付心知肚明,在时星宴面前穿的「不好意思」,不是简单的羞耻尴尬和流露未曾展示的另一面就能概括得了的,这里面,存在着能调动对方欲望的东西。

只要一想到他穿上裙子,能让时星宴破土而出的原始欲望直白又灼热地落在他身上,一丝古怪又微妙的想法便缠上江付心头,掺着点隐秘、不为人知的奇异快感。

就像他当时跟他那男朋友薄荷草谈时,给对方发去的那些照片,他敢说自己没有二心?难道就真的只是单纯地给对方展现自己的裙子?都是男的他怎么会不知道男的在想什么。

江付抱着枕头揪着枕头角角,手上小动作不停,心想时星宴真是混蛋,穿就穿了,还让人发照片过去,他想看什么呢?

时星宴是最后一个走的,他把教室灯关了,一边看手机一边走下楼。

微信里,江付半个小时前给他发了试衣结果。

【付猫猫】:腿袜……有点紧>﹏<

【付猫猫】:上面,勒肉。

看完这行字,时星宴眼前忽然浮现江付那穿白丝光润丰盈的双腿,思绪拐了个歪弯,心头一烫,他回着。

【时星宴】:我给你挑的是最大码的,实在穿的不舒服,我就退了。

他看着手机界面,很快跳出江付消息。

【付猫猫】:不用,买套装就是会这样,总有一件穿得不舒服

【付猫猫】:我自己配我的就好了……

虽然江付没说全,但时星宴知道指的是配自己的腿袜,他又问江付那裙子衣服呢?江付发了个猫猫点头嗯嗯表情过来。

时星宴手指悬在键盘上,接下来该由他回应着,可是,他该说什么呢,直接说,发个照片来看看?

可他心思不正,不纯粹,脑子里盘旋着全是见不得光的念头,偏偏这会儿倒无法叫他得体地向江付问要照片了。

最终他也只是给江付发了个“好,你喜欢就好”。他心想,等把江付追到手,他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时星宴不知道的是,其实江付早就拍好了照片,只要他问一句,江付就会发过来。

他每天下晚自习回宿舍后给江付打去电话,有时是十分钟,有时是三十分钟,江付竟也愿意与他闲聊,他与江付总有说不完的话,从小到大便如此,你一句我一句的。

时星宴以前不喜欢江付对他说话的语气和方式,尤其是在初中那段时间,他们寒暑假碰面必定要吵一回,不吵也要呛嘴,引起争吵的事现在看来,完全就是鸡皮蒜毛小事,说得直白点,就是两个刚进入青春期的少年,恰好都碰上对方自我意识强烈觉醒时期,谁都不服谁,谁都看谁不爽,完全的叛逆幼稚不成熟。

他以前是真的想呛江付回去,再看着江付吃瘪的神色,现在再听到江付呛他,他只觉得江付怎么刺人也刺得这么可爱,让江付再多说点。

他也才逐渐意识到,如果江付真的不喜欢这个人,是完全理都不会理,以前愿意跟他吵嘴,恰恰说明,在江付眼里,他还是个值得相处的人。

他还记得给江付的承诺,找个时间扒了《多幸运》的谱子下来,虽然他唱中文歌时没有唱英文歌来得好听流利,可他还是努力练习唱好弹给江付听。

江付听后笑了很久,时星宴问他笑什么,江付摇头,说:“你唱英文歌时是少年音,怎么唱中文歌就变成低音炮了。”

时星宴略显尴尬,诚恳道:“平时说话的语言要用唱的方式表达出来,你不觉得很怪吗,所以我只能压低嗓子。”

他问江付还想听什么,他都弹给他听,江付问什么都行吗,他说什么都行,江付想了很久,只说:“你弹什么都行。”

时星宴心被挠了一下,他觉得江付那意思是,你弹什么都行,我都听。

下午的大课间是最难得悠闲时光,教室里安安静静,只余下寥寥几个人留在座位上,阳光斜斜淌进窗户,落在课桌、椅背上,走廊外的广播响起《北京东路的日子》音乐,时星宴擦干净白板,在值日生那里,重新用马克笔一笔一划特别认真仔细写着「江付」的名字。

江付扫完地回来放好扫把簸箕,准备去倒垃圾时,发现垃圾桶袋子已经被清理干净,坐在前排的一位好心同学说道:“刚刚时星宴拿去倒了。”

“嗯。”江付应声后去到走廊等时星宴,时星宴回来时还给他买了杯暖奶茶喝,他说,“你又帮我倒垃圾了?”

时星宴:“这垃圾又重又臭的,我去倒就好。”

江付笑哼一声,吸管咔哒一声戳破奶茶封膜,他靠着墙,温热奶茶顺着吸管漫开在嘴里,又甜又香。

“我都要被你养出懒散性子了。”

时星宴靠在栏杆看他:“哦?你是说你已经习惯依赖我了吗?”

江付投来小傲气的目光,眸光凝着时星宴,虽然只是生活中的小事,却给他减轻了不少麻烦,每到他值日,他还没动呢,时星宴就帮他把他的卫生区域打扫干净,若他去扫地,那垃圾桶也必不会沾他的手,江付都不知道怎么大大小小的事时星宴都能参与到,生活里有人照顾和一个人独自做事,竟是完全不同体验。

“你看。”时星宴从口袋里摸出东西,“这是之前运动会学委给我们拍的照片,我给打印出来了。”

江付:“嗯?”

他望向那时的照片,竟然是那次运动会他们穿着校服站在操场的时候,刚好他咽下一口奶茶,香甜味顺着回忆进了脑子,他顿时觉得那些跟时星宴的经历,虽然操蛋,却珍贵独特。

时星宴一指,毫不遮掩说:“结婚照。”

“滚。”江付轻推他,这人说话越来越没正经了,他把奶茶怼到他手里,“我不喝了。”

“喝不完?”时星宴一握才发现这奶茶还有大半重量,听到江付嗯一声,已经走回教室,他跟在后面笑着问,“你是真的喝不完还是就想给我喝啊?”

江付回看他:“看你最近这些天这么卖力在我面前表现,勉强给你的报酬,爱喝不喝。”

“我喝,我可爱喝了。”时星宴笑得乐不可支,咬着江付喝过的吸管。

坐回座位,江付笔尖在纸面滑动,心里却惦记着那张照片,几次忖度想问时星宴就只打印了一张?但都拉不下脸主动开口,还是时星宴喝完了奶茶来戳戳他,把另一张照片递给他。

时星宴:“你拿一张,我拿一张,保存好。”

“喔。”江付表现得随意自然地接过,看到这张照片刚好是时星宴对着镜头比心的动作,他轻笑几声,骂了句像个煞笔似的……他看一会儿,夹进英语笔记本收藏好。

晚自习的铃声一响,时星宴的泡面才刚泡好,那香味瞬间飘得周边同学涎口水,他压低身子,捧着碗蹲在江付身侧的过道。

“江付,你吃不吃。”

“什么啊。”

“红烧牛肉面。”

江付看着时星宴单膝蹲在他身边,小声问:“这怎么吃啊?”

“老师没来,快吃。”时星宴叉子卷着方便面已经递到江付唇边,江付也顾不上,看到送到跟前的面张嘴就吃,时星宴心满意足望着。

“好吃吗。”

“哼,不好吃。”

“你再吃一口。”

时星宴卷好一绺挂着汤汁的面喂给江付,江付匆匆看着窗户门口没有老师身影,又是赶紧吃一口,鼓着腮帮子:“好啦,我不吃啦。”

时星宴回到座位,满足地用刚刚江付吃过的叉子继续吃泡面,三两下连汤带面吃干净,过一会儿,他又蹲到江付身边。

“江付,吃汉堡包吗。”

他拆开汉堡纸,江付瞄着,好笑又皱眉,这人怎么这么爱投喂他,他这几天真的觉得自己胖了几斤。

“你尝一口。”

时星宴抬手去喂江付,江付嗷一口大大咬着,酱汁沾到嘴角,没等他察觉,传来一点温热触感,时星宴指腹轻轻蹭过他唇边,替他擦拭干净。

“好吃吗?新开的店,好吃我后面给你买。”

江付慌忙偏了偏脸,咬着汉堡含糊道:“还行啦,快回去坐好,等会儿老师就来了。”

时星宴:“那剩下的我吃了?”

江付:“快坐好。”

时星宴回去,解决江付吃不完的汉堡,江付几口面食和汉堡下去,肚子都充实暖和起来,一下了课他收拾书包,就看到时星宴站在门口等他了,他心照不宣跟着那人一起下楼。

时星宴:“江付,还有十分钟才上课,你要不要,先跟我去校园里逛逛?不着急回家。”

江付歪头:“昨天逛了,前天逛了,大前天也跟你逛了,今天还逛呀。”

时星宴不言,解开自己颈间围巾微微倾身,绕过江付肩头拢戴在他脖子上,掖好围巾边角让那带着体温的织物裹住江付,隔绝冬夜寒气。

他笑:“走?”

江付低眸,指尖碰着围巾,耳朵红了:“嗯。”

教学楼外安静漫溢,路灯投下光,两道影子拉长,江付跟时星宴并排慢行,距离挨得很近,偶尔胳膊会不经意相碰,江付眼睛望着呼出的白气化成一小片模糊的雾,时星宴倒是一直侧着头目光直勾勾盯着他。

那眼神温度在这冷天都熄不灭,江付终于不好意思开口:“你就是,光邀请人出去散步啊?”

“那也不是,我在找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时星宴微笑:“扛你的时机。”

他说着忽然俯身环住江付的膝弯,稍一发力,便将他托起,顺势让江付坐在自己肩头。

“时星宴?!”

江付连忙伸手按住那人头顶,身子微微晃动,却靠时星宴更近了,他嘴里带笑,环紧那人脖子。

“你干什么,我揍你了。”

“上面的风景好看吗。”

时星宴手牢牢稳抱着江付的大腿,脖颈感受着他的重量,托举着江付带他走过这校园小路,脚步旋开轻轻转圈,江付又慌又笑,抬手锤他肩膀,雀跃声音落下。

在校的日子像被拨快的时钟,细碎平淡,却飞速向前,不留停顿。高三上学期的最后一场考试结束,也预示着这一学期落下了帷幕。

江付跟时星宴还有几位男生在教室做最后的简单大扫除,班主任跟他们说声擦下窗户和扫地就可以离校了,走之前记得检查所有电器是否都关掉。

时星宴看着江付提着水桶过来,道:“我来擦窗子,你别碰水。”

江付点头,把水桶放下,手指头从冰凉的金属把手移开,实在扛不住那刺骨的冷,把指尖放到唇边哈热气,用力对握揉搓。

他看着时星宴已经撸起袖子,整个手掌毫无负担地浸在水里洗抹布,问:“不冷吗?”

“还行。”时星宴摇头,“其实放水里久了还有点热。”

江付好笑:“你那是冷过头冷麻木了吧。”

时星宴:“不是,真不觉得有多冷,可能我身体自带热源。”

江付想起跟时星宴睡在一张床的日子,这人体温确实比普通人要高一些,他把手揣进兜,低着下巴将下半张脸埋进围巾,站在一旁看时星宴擦窗子。

“OK,完事。”时星宴把抹布丢进水里,突然将沾满水的手在江付面前虚晃一下,惊得江付缩脖子偏头躲闪,睫毛颤了好几下。

“草,时星宴。”等江付再看,时星宴已经提桶跑了。

等时星宴回来时,教室里空荡荡,其他值日生早已背书包离开,就剩江付一个人站在教室走廊外。

他伸出手对江付说:“你摸我的手。”

江付:“干嘛?”

时星宴勾唇:“好热,冰水洗过后的手更热了,你摸摸。”

江付看一眼,本不想摸,但想到时星宴刚刚拿湿水的手吓他,也决心恶作剧一番,拿自己的冰手去“刺”时星宴,于是他把那揣进兜里怎么也捂不热的双手伸出,两手一起,紧紧握住时星宴的右手。

他满意地听那人嘶了一声,然而时星宴右手一翻,连同他的双手朝左手盖去,反倒将他的手牢牢合拢住,掌心贴紧他冰凉的手背。

温热包裹,传来暖意,江付才知道时星宴那一声是惊讶他的手为什么这么冰,不是真的被他的手冷刺到。

“你的手好冰。”时星宴说,手指收紧包住江付的双手。

江付看着时星宴捂手的动作,也许是驱散寒冷的踏实,让他生出一个矫情的想法,竟然在冬天有人肯帮他暖手了,因此他并没有把手从时星宴手中抽出。

江付手型细长偏窄,指尖到腕骨线条利落,抚上去触感偏薄,没有厚重肉感,握在手里轻飘飘的,时星宴不禁掂了掂,只觉在摸清清爽爽的凉玉。

忽然他鬼使神差把江付的手抬起,凑到鼻尖闻。

“草。”江付受不了那热气扑到他手上,但没抽回手。

时星宴问:“你涂护手霜了?跟上次用的那个味道不同,不过还是好香。”

“……”江付微抽回时星宴拽着的手,侧身握着,“上次那个用完了,买了新的牌子用。”

时星宴得意:“你看,我鼻子灵吧,你身上什么味我能不知道?”

江付被逗乐:“你就算猜中了也没有人给你颁奖。”

时星宴:“我自己在心里给我颁奖。”

江付:“好好好,快走吧,其他人都走光了,就剩下我们两个了。”

时星宴:“你的手不冷了吧?”

江付:“有你这火人在,我想冷都难。”

时星宴检查一圈教室,没什么问题跟着江付离开,他忽然道:“你说,是不是等到毕业了也是这样。”

江付:“哪样?”

时星宴:“大家都走光了,但是,还有我跟着你,一起。”

提到以后的话题,江付感到不自在,他对预知的离别有轻微的厌恶,不喜欢提也不喜欢去想,皱了皱眉:“先别说这个了。”

时星宴察觉失言,很自然地转到其他的事上,最后的期末考两人都考得不错,尤其是江付的英语有了很大提升。

江付听着时星宴真拿腔拿调的像个老师去夸奖他的英语,不禁笑了:“我英语顶多是到了不拖后腿的程度,可还没到你这一骑绝尘的上大分。”

时星宴:“那看来是我还不够努力。”

江付摆出学生的痛苦表情:“你可别再折磨我了时老师。”

时星宴:“严师出高徒。”

江付:“你的高徒另有其人。”

两人朝校门走去,江付问时叔时姨已经在门外等了吗,时星宴点头,嗯了一声,说她已经到了。

校门外路两旁的车子已经停成了一条长龙,江付跟在时星宴后面走,忽然时星宴停了下来,江付越过时星宴的肩头,看到前方黑车下来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深灰色羊毛大衣的女人。

他立即停住,没有任何缓冲僵立在原地,念头想起,那两个字在脑海中蹦出——妈妈。

时星宴像是早就知道了,微笑打招呼:“江阿姨,您又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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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恋对象是自己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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