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去晚宴
本周一,集团取消早会的理由很简单。
詹皆明要亲自送秦方好去明阙,给他撑撑场子。
秦方好在车上收到王治衡发来的一张截图,上面显示集团内部发出红包,金额九千九百九十九。
王治衡:谢谢夫人[抱拳]
王治衡:我代表法务部全体同事表示感谢
王治衡:祝总裁和夫人9999
坏端端的好起来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秦方好用手肘撞撞詹皆明:“你怎么又发红包了?”
“嗯,感谢他们这一周对你的照顾。”詹皆明拿过手机,扫了一眼秦方好和王治衡的聊天记录,内容仅有工作对接,“我看你和你边上这位男同事每天都聊的很开心。”
秦方好抽回手机:“谁让你用办公区的监控监视我的!”
“想老婆了看看也不行么。”
“你别乱喊……”
这段时间天天听王治衡念叨,秦方好居然觉得“老婆”这个称呼十分顺耳。无论是他死要面子对外称詹皆明是他老婆,还是詹皆明亲口喊他老婆,他都没那么抗拒了。
詹皆明笑意戏谑,手指捏了下秦方好发红的耳垂。
“今天有场慈善晚宴,好好想陪我去吗?”
“不去。”
“那你在车里等我,早点结束了我们一起回家。”詹皆明从储物格取出一封邀请函,信封里还夹杂着拍卖品清单,“好好,你有没有想要的?”
秦方好瞄见那盒之前放进储物格里的套,立刻收回眼。
“没有。”
三年后故地重游,明阙的风格雅致依旧。侍应生也和从前一样,个个身形高挑,穿燕尾服戴半脸面具,穿梭其间,画面赏心悦目。
詹皆明挡不住秦方好的目光,只能说:“好好,要不然给他们重新设计一套服装。”
“这服装很好看啊,干嘛重新设计?”秦方好暗戳戳地使坏,“你之前换的时候不是还被拍偷拍了吗?那可是A大论坛热帖,十几秒的视频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过,你忘啦?”
他可都小心眼记着呢!
詹皆明提出解决办法:“那送一套新的到家里,你想看我换给你看,不用看其他人穿。”
“……哦。”
两人在明阙一直待到下午,核查完历年账目和法律文件,确认了经营的合规性。
傍晚,助理送来两套参加晚宴的西装,一黑一白。詹皆明换了自己那套,秦方好没答应他要参加晚宴,便懒得再换衣服,直接坐上车前往目的地。
“让司机送你去吃晚餐,不要饿肚子。”詹皆明再三叮嘱,“我不会太迟出来,如果你等不住了就先回家。”
秦方好懒洋洋地打哈欠:“知道了。”
詹皆明弯唇:“困了?抓紧时间睡会儿。”
“……”秦方好扭头,读懂这句话的暗示。
到附近西餐厅吃了顿晚餐,秦方好的困意已消散大半,车子驶回宴会厅停车场,他和司机说了声,拉开车门下车透气。
宴会厅灯火灿然,来往者衣香鬓影。
秦方好站在迈巴赫旁,吹着夜风,被一道声音喊住——
“秦方好,是你吗?”林意绵从夜色中走出,穿着礼裙和高跟鞋,优雅得体,“你是陪詹皆明来的吧?”
“嗯。”
“恭喜你们,新婚快乐。”
秦方好一愣:“谢谢。”
林意绵曾真心实意喜欢过詹皆明,如今也能真心实意送出祝福。
她还顺便解开了当初的误会:“詹皆明上过一次我的车,我后来才知道那天你看见了,但我想和你说一些你看不见的。”
“如果我不开这个口,詹皆明大概也不会主动和你说,你愿意花几分钟听一听吗?”
秦方好摸到无名指上的戒指,缓缓点头。
看不见的是什么呢。
是那时詹皆明的养母庄欣赌博被骗,欠下还不清的高利贷,被债主押着找到学校。
那帮唯钱是图的债主不仅查到詹皆明以三千万资金注册了一家公司,还顺藤摸瓜查出了他在和有钱人家的小少爷谈恋爱。
于是赌债从二十万,变成二百万,最后滚成五百万。
庄欣声泪泣下,细数对詹皆明所谓的养育之恩,求他还了这笔债。
债主则口口声声威胁詹皆明:“如果你不替这女人还钱,我们就去找你那个小男朋友,他家不是有钱吗?别说五百万,怕是五千万都舍得为你出吧!”
彼时被赶出家门的秦方好已经失联,无依无靠,詹皆明无法想象如果这帮人先找到他会发生什么。
他不敢赌,答应三天之内还清赌债,而凑钱的方式便是推迟公司上市,将初具模型的核心项目卖给林意绵父亲。
林意绵那天是以合作方身份才请动詹皆明上车的。
詹皆明坐在副驾,整个人快被落寞和憔悴压垮,主动向她询问了有关秦方好的事。
但两人只是同处豪门圈子,偶尔宴会碰面,家中长辈相识。
除此之外,林意绵对秦方好也所知有限,无法给出詹皆明追问的“你觉得他会想去哪里”这种具象问题。
林意绵无力地安慰:“他肯定会回来的。”
殊不知,那天回来的秦方好在目睹一切后又离开了。
林意绵是从姚成玉口中得知此事,两条线索拼凑出完整真相。
此刻看见面前的秦方好,她终于能松口气:“还好你回到他身边了。”
“……”秦方好低着头很久不说话,耳边嗡鸣不止,深吸好几口气才问,“你能不能带我进宴会厅?我想找詹皆明。”
原来迫切想找一个人是这种感受。
宴会厅安保措施完善,需要宾客出示邀请函才能进入。
秦方好跟着林意绵进了大厅正门,他没有穿正装,像是偷混进来的。林意绵半路碰到合作伙伴,无法再陪秦方好找人,他表示自己可以,不用担心。
两人就此道别。
拍卖会准点开始,水晶吊灯被调暗,宴会厅瞬间昏沉了几度。
秦方好在最前排的贵宾席看见了詹皆明。
只一个利落剪影,追着拍卖品照射的那束光与他偏开半寸。
他修长的手指搭着扶手,眼眸微敛,似乎正漫不经心盯着无名指的戒指看,并不在意台上展览的拍卖品。
詹皆明身边的位置没有固定宾客,不断有人坐过来与他攀谈。
秦方好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上前。
拍卖进程过半,拍卖师呈上一颗罕见的蓝绿色钻石。拍卖流程调整过,因此这件压轴品被提前摆上台,起拍价三千万。
詹皆明第一次举起牌子,掷地有声:“五千万。”
价格直接抬了快一半,没人会和詹皆明抢这风头,全场默契地寂静。
“感谢詹先生!”拍卖师一锤定音,“这颗钻石竞拍所得的五千万一半都会投入慈善事业,下面我们请詹先生上台讲几句!”
作为拍卖流程调整的交换,詹皆明事先同意了主办方这个要求。
他并没什么想说的,便宣布以集团名义再捐三千万,下台前各家媒体举着话筒争相提问采访。关于集团的问题,他都官方地予以回答,直到有个记者问出大家都关心了整晚却不敢问的问题。
“詹先生,钻石常常用来寓意永恒的爱情,您拍下这颗钻石也是怀着这种浪漫的想法吗?”
詹皆明模糊地回:“可以是。”
并不是怀着什么浪漫的想法,是因为给好好新买的腰链太单调,这颗钻石看上去正合适点缀其间。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拍下这颗钻石,为今晚做准备。
“詹先生,今天好像是第一次看见您手上戴戒指类饰品出席公共活动。您之前也一直在采访中提及自己并非单身状态,有个相爱了很久的伴侣——”
詹皆明冷然打断:“所以呢?”
记者追问:“詹先生,方便透露您的婚姻状况吗?”
“不方便。”
全场唏嘘。
记者怀着必出头条的决心,已经大气也不敢喘了。
詹皆明回答的很干脆,明摆着不想把私人生活带到公众眼前,他虽不会去掩藏什么,却也不希望太多目光聚焦到秦方好身上。
爱是有私心的。
詹皆明面色不虞,正准备放下话筒离开,余光瞥见角落里一道熟悉身影。怔神几秒,他无奈地将话筒再次举起。
冷淡低沉的声线透过电流响彻全场,宛如一剂镇定。
“好好,过来。”
“不许砸坏婚戒,更不许砸伤你的手。”
-
十分钟前,秦方好站在宴会角落乖乖等詹皆明采访结束,身边忽然围过来几道人影。
江随比从前更加讨厌,抬高下巴冷哼:“门外的安保都是白拿工资的吗?怎么会放你进来?”
跟在他身边的几个人面容有些熟悉,但记不清名字。总归是从前奉承过秦方好的那一圈纨绔少爷们,如今两者身份倒置,他们当然不会错过来逞威风的机会。
“让开。”秦方好表情冷淡。
这几人都长得高,围在身边挡住他看詹皆明了。
“秦方好,瞧瞧你这穿的都是什么,不嫌丢人啊?”江随耳朵聋了一样,“好歹以前当了二十年秦家小少爷,连参加宴会的着装礼仪都忘了吗?”
秦方好脾气变差:“滚蛋。”
江随身边立刻有人站出来为他说话:“你怎么跟我们小江总说话的?!还当自己是秦项渊儿子啊!就算是,现在秦家也没三年前那风头,你狂妄些什么?”
“你还不知道吧,虞醒哥跟秦淮已经订婚了,他们马上就到。”
秦方好哦一声:“就算他跟你订婚也不关我的事。”
“你!”江随脸色被气红,他一个直男,最听不得这种话。
“我告诉你,当年的真相我们都知道了!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你生母把你和秦淮掉包,她一个女人怎么能这么歹毒?”
“你再说一遍?”
提到方如昔,秦方好眼神终于有了变化。他把无名指的戒指往上推,收进口袋里,左手手指一根根收紧,攥成拳头。
这些人敢再多说一句废话,他就直接动手揍了。
“没听见啊,我说你妈——”
“好好,过来。”
詹皆明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时,迟了一秒,秦方好拳头已经挥江随脸上去了。以至于那后半句“不许砸坏婚戒,更不许砸伤你的手”,秦方好揍完人才听见。
这场面成了焦点,全场哗然,摄影机立刻转过去拍。
江随身边的人手忙脚乱要来拉架。
“别碰他。”詹皆明沉声。
那些拉架的人悻悻收手,秦方好趁机又揍了江随一拳。
詹皆明快步上前,眉眼沉郁地把秦方好扯进怀里,语气不是愠怒而是担心:“好好,谁欺负你了?”
秦方好小声说:“没被欺负。”
江随被揍得眼冒金星,见了鬼一样看着面前抱在一起的两人。
准确来说,是詹皆明紧紧抱着秦方好,秦方好连手都没抬。詹皆明摸到秦方好的手,确认没有出现伤口,然后才严肃地问了句:“戒指呢?”
“口袋里。”
这场意外毁了方淮精心准备的出场,按照他的预想,今晚本该是宣布他和虞醒订婚消息的最佳时刻。
谁曾想当他亲密挽着虞醒姗姗来迟时,记者的关注点都在詹皆明和他怀里的人身上。
江随赶紧捂着受伤的脸站到虞醒身后。
虞醒皱眉问:“怎么回事?”
“是秦方好,他和詹皆明好像有关系。”
“什么关系?”
“虞醒哥。”方淮挽着虞醒的手臂收紧,莞尔道,“你以为包养是什么值得大庭广众说出来的关系吗?”
虞醒冷静判断:“不像。”
毕竟从前,秦方好在他面前声称詹皆明是男朋友。如今詹皆明事业有成,秦方好就成了被包养的那个,他那副骄纵的少爷性格不得炸了,不过也说不定——
虞醒试探地喊:“好好。”
比秦方好先给予回应的是詹皆明冷到极致的眼神。
他取出秦方好口袋里的戒指重新戴上,然后牵着的手就没再松开过。
周围宾客不乏知道秦方好身份的,开始窃窃私语。
“皆好集团的好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照你这意思,三年来詹皆明口中的爱人就是他?”
“你看戒指位置,这是已经结婚了吧?”
……
两人无名指上的戒指早已说明一切。
詹皆明用与眼神截然不同的语调说:“好好,我们回家了。”
“嗯。”秦方好乖乖点头。
众人印象里,秦方好一直是个骄纵的少爷脾气,很少见这么乖巧听话的时刻。不知道是被赶出秦家转了性,还是唯独面对詹皆明才会显露出这样一面。
虞醒脸色很不好看,方淮揽住他的手臂越收越紧。
“虞醒哥,我们进去吧,别忘了今晚的安排。”
“好好。”虞醒又喊一遍,还不死心地问,“再见到哥哥不打声招呼吗?”
秦方好始终记得,按照原文剧情,方淮被接回秦家后,虞醒和他的感情线会迅速发展。而虞醒对他那种似是而非的情感也会很快被忘却,甚至转变成厌恶。
“谁是哥哥?”他眨了眨眼,“你身边的人不是一口一个哥哥喊着吗,还不够啊。”
虞醒欲言又止:“好好……”
“哥哥。”脆甜的一声。
虞醒正要应下,却见秦方好转头,晃了晃和詹皆明相牵的手,弯起笑眼对他说:“我们回家啦。”
詹皆明配合:“嗯,带你回家。”
回到车里,詹皆明却没立刻让司机开车。
他先是交代助理去与晚宴上的各家媒体交涉,不允许透露出任何有关秦方好的信息和打架闹剧。
至于原先不想公开的婚姻状况,却允许媒体当头版头条出,但更多细节还需详谈。
处理完这一切,詹皆明冲司机淡声道:“下车。”
车内气氛低抑,秦方好以为詹皆明私底下终于要生气了,忙爬到他身上,揽着他脖子,脑袋乱拱:“我不是故意要打架的,你说过被别人欺负可以出手。”
“我在场,还需要你出手?”
“我当时在气头上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江随这个人嘴有多坏,还爱挑事。”秦方好挥了挥拳,有理有据,“而且他以前还那么针对你,我早就想狠狠揍他一次了!”
“今天那几个人我都记下了,处理他们,还有比打架更合适的方式。”詹皆明抓住他的拳头,把他手指一根根掰开,“我不会让你再任何受委屈的。”
“我都在外面喊你哥哥了,你不要生气。”
詹皆明没开口,抓着秦方好的手伸进储物格里,等他摸到那盒套时才说:“那宝宝哄哥哥一下。”
“……”秦方好想抽回手却被死死摁住,“詹皆明,原来你在这等着我!”
“是宝宝今天打架在先。”
“你是把东西放这在先!”
“嗯,怪我。”
秦方好还在挣扎:“不行,车会晃。”
“不会,这台车子的稳定性送去检测过。”
“回家好不好?”秦方好豁出去了,嘴一撇撒起娇来,“老公求求你了。”
詹皆明的手稍微松懈力道。
秦方好又忙说:“回家我什么都听你的。”
“好。”詹皆明松开手,搭到秦方好腰上,拇指探进他衣服下摆摩挲起来,“那宝宝先自己弄给我看,哪只手打的架就用哪只手。”
秦方好左手打的架,无名指上还有戒指。
“你这是在罚我!”
“嗯,得让你长长记性,不然以后到了明阙,你还是会犯一样的错。”
“……”秦方好无法反驳。
詹皆明膝盖抬了抬,秦方好身体往前趴。距离靠近,詹皆明偏过头和他接吻,摁着他的左手。
戒指镶嵌碎钻,感受由痒到疼。
秦方好含糊不清道:“这样会坏。”
詹皆明安抚:“不会,哪次真的让你坏了?”
秦方好无名指刚偷偷翘起来,立刻被詹皆明摁下去。
秦方好眼角冒出眼泪,咬了詹皆明的舌尖后退开:“老公,疼。”
(以上仅亲吻)
詹皆明扯掉领带,绑在秦方好手上。
光滑的真丝绸面向外,给戒指的坚硬和尖锐增添了一层缓冲。
“这样就不会疼了。”
秦方好亲亲他,讨好地说:“还是我帮你弄吧。”
詹皆明挑眉:“那就一起弄。”
“握不住,手会酸。”
“真娇气。”
秦方好全程没动手,更没被戒指磨到,被詹皆明说娇气也认了。
半途中,不知谁的手机响起来。
秦方好辨认半晌:“我手机响了。”
詹皆明嗓音低哑:“宝宝,你确定要现在接么?”
“我看看是谁。”
“嗯,你看。”
话虽如此,詹皆明的手却忽然加快加重。秦方好唔了声,没力气地趴到他肩上,抖着肩膀,想哭哭不出来:“不管了。”
“这才乖。”詹皆明低笑,“宝宝,你猜手机会响几次?”
秦方好被吊的不上不下:“我怎么知道,爱响几次响几次,你专心点。”
“手机响几次,你就去几次好不好?”
“……詹皆明!”我去你的!
手机连续总共响了三次,但秦方好没真的被弄三次。
“剩下两次回去再说。”詹皆明帮他擦干净,脱下西装外套披给他,挡住他身上那件被折腾的乱七八糟的衣服,“上次买的东西都到了,还要消过毒才能给你用。”
秦方好轻轻咬詹皆明脖子,跟猫磨牙似的发泄怨气。
然后他听见手机又响了一次。
“这次不算。”
詹皆明把秦方好往怀里捞,替他接电话:“什么事?”
顾思齐大喊:“你把我好好拐去结婚了?”
“不是你的,以后都是我的。”
“不管是谁的,这么大的事居然都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我在国内还有朋友,不得最后才知道这件事?好好还把不把我当兄弟了!”
秦方好有气无力地反驳:“我说过的。”
是顾思齐非说那张对戒的照片是AI合成。
顾思齐道:“你把电话给好好,我问他。”
詹皆明:“是顾思齐的电话,你接吗?”
秦方好摇头,认为自己现在的声音不适合让顾思齐听见。
“好好不想接你电话。”
顾思齐怪里怪气:“你别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吧。”
“我们的婚礼还没办,之前只是去冰岛登记。”詹皆明言简意赅,“等办婚礼了会第一个正式通知你,还有疑问么?”
“没了。”顾思齐的气焰弱了一秒,又很快抓到发散点,“那你们在干嘛?好好怎么不接我电话?”
“嗯,挂了。”
詹皆明丢开手机,低头想和秦方好接吻,却被他不轻不重地拍了下脸:“谁让你嗯的?!顾思齐发现怎么办?”
“我回答的是他后面那个问题。”
“要你回答了?”
詹皆明身体往后仰,喉结很明显地滚了几下。随后把手掌穿进秦方好发间,压着他脑袋说:“老婆,你刚才咬的我好舒服,多咬几下,留印子也没关系。”
“咬个屁!回家!”
“好,回家再咬。”
迈巴赫疾驶在夜色里,以最大限速第一时间回到都会园。
门口一堆快递,秦方好懒得看,哼了一声脱掉脏衣服去浴室洗澡。詹皆明把东西取出来,一样样仔细地消毒,两米长的方形地毯很快被这些东西所占领。
秦方好没拿睡衣,披着睡袍出来时,想当没看见溜回房间。
詹皆明喊住他:“老婆,过来。”
“又乱喊……”
“没乱喊,不是马上要做了么。”
秦方好系紧睡袍的带子才过去,一坐下,脑袋就被戴上了猫耳朵。
刚吹干的头发乌黑柔软,和粉白色的猫耳朵相得益彰,他眼珠往上转,不适应地抬手摸了摸,举止更像只小猫了。
詹皆明抓过他脚踝,挂上银色的铃铛。
秦方好稍微挣扎一下,铃铛就叮铃作响,声音充斥满整间屋子。
他耳朵红了:“怎么这么响啊?”
“不响,等老婆喘.起来就听不见了。”
“……”
詹皆明把秦方好的睡袍往上撩到腿根处,拿起一条皮质腿环扣到他大腿间。
雪白的腿肉即刻现压出圈红痕,在有花纹的镂空形状间清晰可见。
詹皆明一根手指正能穿进这些镂空花纹,挤压蹂.躏细腻的软肉。
秦方好想动但忍住了,他怕铃铛乱响。
腿环之后还有项圈,詹皆明动作很慢,眸底晦暗不明。
项圈锁扣咬合,传来“咔”一声轻响。
秦方好试着吞咽了下,喉结擦过项圈边沿的金属装饰,有点凉,还有种轻微的压迫感。
詹皆明同样用一根手指来探颈环的松紧程度:“会难受么?”
秦方好如实说:“有一点。”
“难受了要说,不用迁就我。”
“你想多了,难受我才不继续做,这种程度还能接受。”
“老婆怎么那么乖。”
詹皆明扯开秦方好系紧的睡袍带子,最后挂上腰链。
拍卖会上的钻石嵌在链子上尺寸刚好,晃荡间,钻石切面的白光被折成无数细小棱角,星碎光斑落在腰腹,如同皮肤本身的光泽。
秦方好真是不懂:“挂这么多东西,等下不会很累赘吗?”
“不会。”詹皆明语气认真,“要不要带你去镜子看看有多漂亮。”
秦方好羞耻地拒绝:“不去。”
詹皆明问:“衣服换吗?”
秦方好还是那句话:“我不穿裙子,要穿你穿。”
“那算了。”
詹皆明拦腰抱起秦方好回房间,短短一路,脚链上的铃铛响个不停。
还好都会园隔音措施做得严密,上下两层又都是空房,不然秦方好真想拿把剪刀把这玩意儿给剪了。
“乖乖等我。”
秦方好钻进被窝里,窝囊地哦一声。等待时,他想起家里还放着顾思齐当生日礼物送来的香薰,便找出来点上了,浓郁的依兰香浸在空气里,闻起来有股躁意。
詹皆明擦着头发出来:“这是什么香薰?”
“是顾思齐之前送的礼物,你不是没买香薰吗,刚好能用。”
闻言,詹皆明一语不发地给香薰盖了罩子,又把空气净化器开到最大,让这股味道彻底消失在房间。
秦方好不解:“干嘛?”
詹皆明在床边坐下:“我不想在这种时候,让你想到他。”
“点个香薰怎么就会想到他了……你占有欲怎么那么强。”
“嗯,除了占有欲,对老婆还有其他欲望也很强。”
詹皆明丢开毛巾,把秦方好压到床上。
铃铛一响,秦方好连挣扎也不会了,四肢都不知道要怎么摆才能让声音小点。他承受着亲吻,慌慌张张问:“安.全.词是什么?”
詹皆明架高他的腿,侧头吻上纤细的脚踝:“不跟你玩那个,我舍不得。”
“不玩你还让我穿这些!”
“想看。”詹皆明神色坦然,“不过要是老婆想玩,可以把蜡烛点给你玩,随你想滴在我哪里,我都接受。”
“……”
秦方好再一次意识到,詹皆明看起来冷淡漠然,在床上什么不要脸的话都能说给他听。
房间里的铃铛声愈发响了。
秦方好喘息渐重,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声音,还有詹皆明一句比一句露骨下.流的话。
最后秦方好还是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的样子,真实模样远比詹皆明形容给他听的更加露骨下.流。
詹皆明称谓混乱,老婆、宝宝、好好轮流喊,还反问秦方好怎么除了老公什么话都不会说了,要秦方好说喜欢,说爱给他听。
到后来,猫耳朵掉了,项圈、腰链和腿环在詹皆明想要触碰亲吻秦方好时被摘下来,只有铃铛一直在秦方好脚踝上挂着,叮叮当当响到天明。
秦方好对这种声音都要应激了。
好在几天后詹皆明即将动身去英国谈合作,为期一周。
他连哄带骗:“好好,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你跟我一起去,反正顾思齐也在英国,我忙完也能带你逛逛。”
“下次再说吧。”秦方好腰酸腿疼的,还没缓过神来,“我要准备毕业的事,很忙,而且有时间还得去明阙转转。”
“那你回庄园住,在爷爷那至少不会出什么事。”
秦方好嘀咕:“能出什么事啊?你忙你的,我又不是小孩了。”
詹皆明仍旧不放心:“我打电话要接,发消息要回知道吗?”
“嗯嗯,知道。”
“好好,你太敷衍了。”
秦方好拉过詹皆明,重重亲了一下。这是被做狠后这么些天他第一次肯主动亲密接触,但亲完一口就无情赶人:“知道啦老公,我会在家乖乖等你的。”
詹皆明暗自思忖,等他回来就在家里的各个角落都安上监控。万一下次还得出差,他必须每天都能看见秦方好在家做些什么。
詹皆明出差前两天,秦方好适应良好,也真的去了几趟A大忙毕业事宜。
直到第三天,A市暴雨。
秦方好窝在家睡懒觉,被门铃声吵醒,门外是意想不到的客人。
秦项渊拽着夏晴,冲他笑了笑:“好好。”
秦方好匆忙披了件外套,请他们进屋在沙发坐下,还亲自泡了两杯茶。
秦项渊阻止他:“好好,你不用忙了。”
那神态有种微妙的谄媚,像是受用不起。
“不忙,我们好久都没见面了。”
秦方好不知道该喊他们什么,眼睛看向别处。虽然当初被赶出门闹得很不愉快,但其中更多的隐秘他还一概不知。
“你们喝茶,这是爷爷送来的茶叶,很香。”
秦项渊问:“爷爷?”
夏晴冷冷插话:“是詹统。”
“当然,他是詹皆明爷爷,既然你们结婚了也就是你的爷爷。”
“嗯。”
晚宴上的事虽然没有媒体透露,但在圈子里早已传的人尽皆知。
秦方好起身:“我去给你们切水果吧。”
“不用了,他不是找你来喝茶吃水果的。”夏晴扫了秦项渊一眼,“既然有求于人家,你想说什么就快说,别在这里虚情假意的,还非得拉上我。”
秦项渊的笑脸僵硬些许,慢慢收起来。
不知道这段婚姻经历过什么,曾经感情和睦的两个人会闹成这样。
秦方好早已经不是这个家庭的一员,没立场询问,更不能介入。他只是心里有点失望,没表现出来,揪着衣服下摆问:“需要我帮什么忙?”
秦项渊旁敲侧击:“詹皆明对你还好吧?他怎么不接你去住南山路那套别墅?”
“嗯,别墅太空了,这里适合当家住。”
“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秦项渊干笑两声,“听说这次詹皆明出国是谈合作,你看能不能让巨渊也参与其中?你去说,詹皆明会答应的吧?”
秦方好抿唇,抗拒他们是为这件事而来。
却说:“我会问问他。”
秦项渊没碰那杯茶就起身:“那就好,我们不多呆了,等你的好消息。”
“不再坐一会儿吗?”
“不了,事情说完该走了。”
秦项渊的商人本性体现得淋漓尽致,转身走向玄关。
“秦方好。”夏晴坐在沙发上没动,忽地连名带姓地喊他,“不想帮忙就拒绝,我以前怎么教你的?詹皆明没给你拒绝的底气吗?”
秦方好吞吞吐吐:“可是……”
“他又不是你亲生父亲,秦家跟你怎么样也没关系了。如果是念及以前,没必要。”
夏晴把话说的直白伤人,秦方好却听出了一丝为他着想的意思。
“我会再想想的。”
秦项渊和夏晴离开后,屋子里变得很安静。茶几上两杯茶水全都凉透,秦方好不想再睡了,他想立刻和詹皆明见面,让他抱着哄着亲着。
从A市出发,最近的航班到伦敦是深夜。
秦方好翻出护照,拿了张信用卡就走。
十几小时的航程里,詹皆明的每一条消息秦方好都及时回了,和前两天比没什么异常。等坐计程车从机场抵达酒店,秦方好才拨通詹皆明的电话。
开口第一句是:“詹皆明,我好想你。”
詹皆明没有停顿地答:“知道了,我买最近的航班回国。”
“你忙完了?”
“嗯。”
“可是我已经在你酒店楼下了。”
前方的车灯闪烁两下,秦方好转头,看见詹皆明正从后方下车,举着手机一步步走过来。伦敦的晚风拂动他发梢,露出英俊眉眼和眼中淡薄而真实的笑意。
“好好。”
秦方好飞奔上前,扑进他怀里。
异国他乡,爱侣街头热吻再寻常不过。
詹皆明拥住秦方好缠绵地吻了几分钟,随后沉稳询问:“发生什么了?”
“我想你了。”
“我知道。”詹皆明再次询问,“在这之前你碰到了谁,发生了什么事?”
秦方好垂着眼:“以前的爸妈来找我了。”
“他们跟你说了什么?”
“他们来找我是因为你……”
秦项渊先前就合作的事和詹皆明打过交道,他猜中七八分:“好好,只要你点头,我什么都答应,但有件事我想你有必要知道。”
秦方好有种不安的预感:“什么事?”
“关于秦项渊和你父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