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

几天后,有人给张扬递了消息,称在火车站见过照片上的余勇——他跟一伙人站着,说要去南方发大财,声量不小,很是惹人注意。

所以,余勇去了南方,但具体是南方哪个城市,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余旧托同村给张大花带了口信,张大花下了地,来开门的是余谋,他瘦了许多,穿着条膝盖处打了补丁的裤子。

若是余旧见到他,兴许不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倒不是张大花改嫁的男人不好,张大花费大劲也要带走余谋,图的可不是让他来过苦日子。

余谋在新家过得其实还不错,吃得饱穿得暖,他不愿再去学校,张大花放弃了望子成龙,每天押着他一起干活,过几年大些再给他找个师傅学手艺。

听说余勇去了南方闯荡,余谋的表情没什么明显变化,只是朝送口信的人到了声谢。

“南方?哪个南方啊?”

张大花追问,眼底满是茫然,南方太大了,她一个连省城都未出过的,实在很难有具体概念。

“不知道,送口信的没说。”余谋不怎么关心余勇的下落,“他二十几岁的人了,丢不了。”

“什么他啊他的,那是你哥。”张大花不喜欢小儿子的态度,“你们可是亲兄弟,将来你哥闯出了名堂,他不会忘了你这个弟弟的。”

余谋撇撇嘴没吭声,余勇能闯出名堂当然最好,别到时候混不下去,又写信回来找他妈要钱。

憧憬着大儿子往后的出息,张大花笑着提起余旧,他帮忙了这么大的忙,改天必须好好谢一谢。

如今余旧已是三梁镇的名人,找他上浪漫舞厅准没错。

不过张大花仍是扑了个空,余旧不在,他为成功套陈富贵麻袋出门踩点去了。

毕竟这种事不算光明正大,还是自己干比较稳妥。

至于陈富贵挨了揍会不会怀疑到他们身上,余旧毫不担心,以陈富贵那丧尽天狼的德行,想报复他的人海了去了,哪怀疑得过来?

陈富贵防备心重,进出皆有手下随行,几乎不存在落单的时候,余旧跟了快一周,才找到动手的时机。

事以密成,余旧只把他的计划告诉了林故渊。

而显然,林故渊不可能让他单独行事。

两人一起提前到了蹲守的地方,余旧特意为陈富贵挑了个结实的大麻袋,上面混着股烂菜叶子的臭味,被他卷成一团握在手里。

陈富贵每天晚上八点左右离开快活林,余旧和林故渊守在他必经之路的拐角,看见一束光由远及近,接着是小轿车车轮试过地面的声音。

车速并不快,余旧在轮胎上动了手脚,司机未曾察觉,以为是下雪造成的地面湿滑,几次刹车后,他开得愈发小心。

陈富贵叫了停车,没让人跟,只身走到墙角开始解裤腰。

手下见状别过头回避,就在刹那,余旧将麻袋套到了陈富贵的脑袋上,扛着人开始狂奔。

“你要是敢出声,我一刀子捅死你!”陈富贵的呼声仅传出了一瞬,便被余旧的威胁掐断,尖锐的物品隔着麻袋抵在脖颈处,陈富贵当即惊出了一身冷汗。

发现陈富贵不见了的手下迅速追了上来,但余旧力气大,扛着人完全不影响他的速度,左拐右拐甩掉追兵,他咚地一声将陈富贵扔到了地上。

陈富贵痛得闷哼,不等他开口,密密麻麻的拳头冰雹般落到了麻袋上。

“别打了!别打了!我可以给你们钱!”陈富贵确实是个狠人,此种关头还能保持冷静,从挨揍的力道中判断出外面的人不是冲着他的性命而来。

“谁稀罕你的烂钱!”余旧粗着嗓子恶狠狠骂道,“我们大哥说了,今天只是让你长点教训,当年的账,我们大哥到时候要亲自找你算。”

后半段纯属余旧即兴发挥,麻袋里的陈富贵却安静了,他脑海里冒出一人,顿时后脊发寒。

陈富贵忘了呼痛,余旧宛如打在木头疙瘩上,体验感大打折扣,补了两脚后便拉着林故渊跑了。

两个手下追到现场,只看见一个倒在雪地里的麻袋,以及散乱无章的脚印。

被揍得像个调色盘的陈富贵让手下搀扶着回了小轿车,他急于查证心中的猜想,打了一夜的电话,天明时脑袋肿得几乎看不清人形。

余旧出了口恶气,睡得那叫一个香,进浪漫舞厅时脚步带风,张扬笑问发生了什么喜事。

“很明显吗?”余旧摸摸自己的脸,轻咳两下压平唇角,“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故意吊我胃口?不够意思。”张扬嘴上如此说着,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昨天有个叫张大花的找你,她留了点东西,我搁办公室了。”

张大花送的东西用报纸包着,余旧解开,里面是一些菜干和四双鞋垫。

余旧比了比,偏大的两双鞋垫差不多是他与林故渊的码,小的两双则应该是余英英的。

小鞋垫的尺码也略有区别,张大花拿不准余英英现在的脚长,估摸着做了两双。

她纳鞋垫的手艺不错,针脚细密均匀,鞋垫软硬适中,能想象到脚踩时的舒适。

中午,余旧将鞋垫转交给了余英英:“你妈妈做的,试试大小咋样。”

余英英一脸惊喜,捧着鞋垫跑上楼,脚上的鞋穿了快一周了,她要拿双干净的鞋子试。

“哥!”不一会儿,余英英扶着二楼的栏杆往下探头,“我妈给我做的鞋垫有一双刚合适,另外一双稍微大些,我以后长高了穿。”

小姑娘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喜意。

“那正好,全都能用上。”说着,余旧勾了勾手,“快下来,菜凉了。”

“哎!”余英英脆生生应了声,“林哥今天中午不跟我们一起吗?”

“他有事,我们吃,不用等他。”余旧盛了碗汤,陈富贵“病了”,作为表面上生意朋友,林故渊多少得带着礼品上门探望一下。

林故渊提了些水果点心,陈富贵的手下客客气气把他迎了进去。

探病的不止林故渊一人,里面坐了几张生面孔,陈富贵躺在床上,隔着厚重的床幔同他们说话,装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

林故渊是始作俑者之一,他知道陈富贵是故意放出消息,想借此试探他们。

陈富贵可不是挨了揍还愿意忍气吞声的人。

林故渊用余光扫了圈,果然有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神色依旧——

陈富贵若是有证据,早带人打上浪漫舞厅了,这哑巴亏他注定只能咽进肚子里。

送了客,陈富贵起身掀开床幔。

余旧没想拿他的命脏手,揍人时收敛了力道,即使如此,陈富贵的动作也肉眼可见地艰涩,他混了几十年,还是头一次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连对方的是谁,长什么样,高矮胖瘦,通通都不清楚。

陈富贵气得砸了两套杯子,此时又阴沉着脸砸了第三套,直至电话响起才叫手下的人出去。

数分钟后,屋内突然咚地响了一声,是没杯子摔的陈富贵踢翻了凳子。

隔天,何娟给余旧他们传了个惊天动地的消息,陈富贵似乎打算把快活林卖了。

“啥?他要卖快活林?为啥?”

张扬不解,快活林可是陈富贵最看重的产业,甚至为了揽客强行让女服务员陪酒。

卖快活林,难道他被人拿枪抵着脖子威胁了?

余旧和林故渊对视一眼,突然想到他昨晚吓唬陈富贵的话,该不会真有那么个“大哥”吧?

陈富贵疑似想卷铺盖跑路的行为实在太不对劲,张扬当即丢下舞厅打听内情去了。如果一切属实,他得赶紧联系派出所抓人。

“我晚上组局,请商会的许会长吃饭。”

林故渊同样很快做出了反应,陈富贵急售快活林,买家肯定是从他认识的人里选,许会长受邀的可能性极大。

余旧看看张扬离开的背影,又看看林故渊:“我呢?我可以做什么?”

“你守护我们的大本营。”林故渊取下搭在衣架上的大衣,亲了亲余旧额头,“我走了。”

“行吧,你记得带小马哥。”余旧叮嘱着把人送到门口,“尽量少喝点。”

罗经理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莫名觉得一定是出了啥大事,不过看样子是对他们有利,张扬刚刚的幸灾乐祸简直太明显了。

他挥挥手叫探头探脑的服务员回去做事,嘴巴闭严实点,不该问的别瞎问,不该讲的也别瞎往外讲,否则小心被扣工资。

余旧年轻,平日里跟服务员们嘻嘻哈哈打成一片,威慑力远不如罗经理。

见服务员们作鸟兽散,他冲罗经理拍了通彩虹屁,把人哄得眉开眼笑,直往他衣服兜里塞毛嗑。

“够了够了。”余旧捂住衣兜,他马上该登台唱歌了。

“拿着,我老家人种的。”罗经理磕开一粒,展示里面的种仁,“别看它小,保证吃着比你买的香。”

毛嗑并非罗经理老家的特产,不过是家里人种来吃着玩的,种仁小是因为缺肥,至于比买的香,纯粹是罗经理的个人滤镜。

余旧看破不说破,拿着吉他上了台,他今天预备唱首新歌,林故渊的好听与罗经理的“比买的香”异曲同工,不具备参考意义。

新歌到底如何,还是得看大众的反响。

调整好话筒的高度,余旧拨动了吉他弦,陌生的节奏从他指尖流淌,台下的客人纷纷看了过来。

新歌是首动感十足的摇滚乐,唱到副歌处,余旧握着话筒引导所有人一起随着他的节奏跳动。

“好!再来一首!”

“再来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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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八零当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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