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番外竹马竹马①
唐杳提前好几天就知道家里要来一个哥哥。
爸爸妈妈和他提过，哥哥暂时要和他睡在一起，不过唐杳的床足够大，睡下两个小孩子绰绰有余。
一开始，妈妈还怕他有意见，和他承诺，等他们搬到了新家，一定让他和哥哥一人一个房间。
可唐杳是乐天派，完全没有介意，反而还仰着头，瞪着圆眼睛，认真的问妈妈，哥哥是从哪里来的。
妈妈笑了一下，揉了一下唐杳的头发，声音温柔，“是很远的地方。”
唐母想到这孩子的出身，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是他那个恋爱脑的闺蜜，出国读书的时候和人谈了场恋爱，最后落得个伤情的结局，病重的时候，自己带着孩子回国了。弥留之际，她联系了唐母，哭着把孩子托付了。
唐母流着泪处理完闺蜜的葬礼，把孩子带了回来。
那天下午放学，一进门，唐杳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唐杳认真盯着鞋柜上多出来的一双鞋子，忽然猜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是哥哥来了吗？”
他话刚说完，就看见被妈妈领着走过来的男生，看起来比他大一些，也比他高，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自己。
可唐杳却愣住了。
蓝色……这个哥哥的眼睛，居然是蓝色的。
唐杳张了张嘴，说出口的第一句话不是打招呼，而是，“你的眼睛像大海。”
小学生的唐杳没有那么多词汇，只能用最简单的遣词造句。
妈妈在旁边乐了，“杳杳，叫哥哥。”转头又道，“基里尔，这是弟弟，唐杳。”
基里尔，好奇怪的名字。
唐杳却还是乖乖开口，“哥哥好。”
基里尔盯着他看了几秒，很淡的开口，“杳杳。”
看得出来，唐杳很喜欢这个哥哥，晚上的时候，妈妈做了一桌子的饭菜，还特意为了配合基里尔的口味，在网上学着做了两道俄餐，只是看起来有些卖相不佳，唐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如果吃不惯，我们就去外面的俄餐馆吃。”
基里尔摇了摇头，“麻烦您了，这些就很好，平时妈妈也会给我做中餐吃。”
唐母在心底叹气，心想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太客气了。
唐杳像个小傻子似的，什么都没看出来，乐颠颠的给哥哥夹菜，还夹的都是他爱吃的，什么糖醋排骨，樱桃肉……餐桌上就属他最忙，跟个小陀螺似的。
唐母暗戳戳给他使眼色，让他差不多行了。万一基里尔不爱吃怎么办，万一人家有洁癖怎么办。
可基里尔面不改色的，吃得干干净净。
这可把唐杳高兴够呛，眼睛弯起来，自己都没怎么吃，一整晚光顾着给基里尔夹菜了。
唐家现在住的是一个两居室的小公寓，所以暂时只能两个人住一间。晚上，唐母帮两个人铺好被子，给基里尔的被子都是最新买的，唐母知道唐杳睡觉习惯不好，特意警告他，让他晚上睡觉老实点。
唐杳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肯定乖乖的。
唐母又嘱咐了两句，就关了灯走了。基里尔沉默的上了床躺下，才刚闭上眼睛没两分钟，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软乎乎的贴着自己。
他睁开眼一低头，对上瞪着圆眼睛，乖乖看着他的唐杳。
基里尔，“……”
不知道刚刚一个劲儿保证自己会乖的人是谁。
基里尔顿了顿，低声，“怎么不睡觉？”
他的中文说的很流利，是从小和他妈妈学的，一点也听不出来奇怪的腔调。
唐杳小声，“哥哥，你睡觉要不要抱着自己的玩偶？”
唐杳有自己的阿贝贝，是一个白色的毛绒兔子，他抱了好几年。
为什么睡觉还要抱着东西？
基里尔轻轻摇了摇头。
哥哥好可怜哦。
唐杳努力想了想，最后眼睛一亮，大胆提议，“哥哥，那你抱着我睡吧，我很好抱的。”
基里尔沉默。
唐杳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方案可行，他努力推销自己，“真的，我很软的，还很香，哥哥你闻闻我身上，我用的沐浴露是桃子味的哦。”
他边说着，还边往基里尔面前凑，基里尔一顿，还真闻到了一股桃子味，像是剥开的水蜜桃，甜味都溢出来了。
基里尔一顿，抬手直接用被子把唐杳卷起来，语气加重了一点，“睡觉！”
卷心杳杳从被子里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眨眨眼。
哥哥怎么突然变凶了。
……
基里尔比唐杳大三岁，唐母办了手续，让基里尔和唐杳读同一所小学，刚好是六年级。
明明自己小那么多，唐杳却还像一个小大人似的，安慰基里尔，“哥哥不要怕哦，我下课就去找你玩。”
唐母噗嗤笑出声，“管好你自己吧。”
她给两个人的包里都装了零食和水果，因为是第一天报到，特意把两个人都送到了学校里。
唐杳一去学校，就和所有人炫耀自己多了个哥哥，蓝眼睛，特别酷。
同桌张林“哇”了一声，“为什么是蓝眼睛，他是外国人吗？”
唐杳挠了挠头，“也可能是外星人，妈妈说哥哥从很远的地方来。”
“天啊外星人。”
“唐杳的哥哥是外星人。”
“蓝色的眼睛，是不是会发射激光啊，像奥特曼那样。”
小学生的思想总是很简单，才一节课的功夫，外面的风言风语已经到了唐杳的哥哥其实是奥特曼，这些年一直居住在外星球上，刚刚飞回来。
唐杳下课去找哥哥，身后呼啦啦跟了一堆小孩子，说要去看奥特曼的。
基里尔刚把上节课的书本收拾好，就听见一声脆生生的“哥哥！”
他眼皮一跳，转过身，看见门口一堆小豆丁，都在眼巴巴的看着他。那眼神很奇怪，狂热，崇拜，惊讶……
基里尔，“……”
……
“哈哈哈哈哈，你不知道，那个时候还有人花钱找你签名呢，说要奥特曼的签名。”唐杳一边说一边狂笑。
即便事情过去快十年了，每次唐杳想起来，还是会笑得肚子疼。
基里尔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把他桌子上的卷子拿起来，“笑得这么开心，题做完了？”
笑声戛然而止。
唐杳急着要把卷子抢回来，“还没呢，你给我。”
基里尔扫了一眼，皱了一下眉，把卷子放到桌子上，“自己重新检查一遍。”
言下之意，就是有很多马虎大意的。
唐杳噘了一下嘴。
上次月考的成绩出来了，唐杳总成绩全班第五，数学单科倒数第五，从那以后的生活简直就是水深火热，基里尔给他布置的家庭作业每天多了一套数学卷子，做的唐杳现在看见数学就想吐。
他实在写不下去了，把笔一扔，哼唧着撒娇，“哥，我饿了，我们去小吃街吧。”
爸妈出差了，至少要一周，给两个人留下了生活费让他们自己解决。
基里尔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小吃街的东西不干净，唐杳胃不好，上次偷吃差点得了急性肠胃炎，快把基里尔吓死了。
看唐杳有点不高兴了，基里尔哄着他，“给你做牛肉面，行不行？”
这算是基里尔的拿手菜，唐杳特别爱吃，闻言眼睛一亮，“行。”
“那你乖乖把卷子做了，晚上的阅读就给你免了，好不好？”
基里尔其实也不舍得逼唐杳太紧，只是唐杳现在已经高三了，眼看着就高考了，这个时候松懈下来，这些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他不想让唐杳自己后悔。
唐杳被基里尔哄着劝着，好歹是把卷子做完了，重新检查了一遍，果然发现了很多疏忽的错题，重新订正了一边，他乐颠颠地拿着卷子去找基里尔。
基里尔就在本市读的大学，大三了，也没什么课，几乎都在家里照顾唐杳。
他围着围裙，正举着汤勺，尝尝味道。
唐杳很夸张的“哇”了一声，“好人夫啊。”
基里尔皱了一下眉，回头瞪了唐杳一眼，“哪学来的词。”
唐杳吐了吐舌头，张林每天在学校会给他分享各种小漫画看，不过这些他更是不敢和他哥说，基里尔在生活上很宠他，但平时管唐杳也挺严的，上次因为唐杳逃课出去玩，结果翻墙的时候差点把脚崴了，被基里尔知道后，冷着脸扒了裤子就是好几个巴掌，唐杳又羞又臊又疼，哭声震天，可惜，基里尔管他的时候，就连爸妈也不敢多说什么。
牛肉汤还要煮一会，基里尔擦了擦手，先给唐杳批改了一下卷子。唐杳基础没问题，只是太粗心了，认真下来后，整张卷子做的很顺畅。
基里尔点点头，“明天刚好是周末，你不是一直想去美术馆吗？我们去逛逛，再去吃你爱的那家火锅。”
唐杳高兴极了，“呜呼”一声，跟个小狗似的就差满屋乱跑了。
基里尔笑了，忽然，只见某个小狗调转方向，直直朝着基里尔扑过来。基里尔一顿，下意识张开双臂把人抱住。
热情小狗扑了满怀。
软乎乎又温热的身体抱进怀里，让基里尔有短暂的大脑空白，他甚至分出了一丝心神，想着这么多年，唐杳还一直用着同一个牌子的沐浴露，都快被淹入味了，甜甜的都是桃子味。
基里尔喉结上下滚动，克制的把人推开了，“好了，我去看看牛肉。”
唐杳没心没肺，乐颠颠的跟在他哥身后一起去厨房了。
基里尔是个很有耐心的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
就像做牛肉面，他不会买简便的汤料，而是从熬牛肉汤开始，每一步都亲力亲为，细心又耐心。
做饭如此，做别的更是这样。
唐杳埋着脑袋吃面条，吃的正香呢，完全没注意到，对面的基里尔幽暗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多么危险。
高三憋了太久，明天要出去玩了，唐杳激动的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打滚，最后干脆抱着自己的兔子玩偶，去找基里尔。
上初中的时候，家里就换房子了，是一个漂亮的复式。
唐杳和基里尔住在楼上，爸妈住在楼下。只是唐杳一开始还不习惯，总偷偷摸去基里尔的房间，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基里尔就严禁他去自己的房间睡。
唐杳那个时候还生了气，赌气和基里尔冷战了好几天，印象里，那是基里尔第一次没哄他。
唐杳装模作样的礼貌的敲了敲门。
实际上等基里尔一开门他就往里钻，被基里尔提着衣领揪回来。
基里尔很严肃的盯着他，“做什么？”
唐杳无辜的看着他，“想跟你一起睡。”
基里尔呼吸沉了几分，停顿几秒，他按住唐杳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回自己房间睡。”
唐杳撅着嘴，很不高兴的样子，“小气鬼。”
“快回去。”
可基里尔越这样，唐杳叛逆心越强，最后一屁股坐地上了，大有一种基里尔不放他进去，他就坐到地老天荒的感觉。
基里尔气笑了。
真是惯的，他心想。可是，是谁惯的呢。
最后大概是实在拿这个小祖宗没办法了。基里尔板着脸转身进屋，却没有关门。唐杳眼睛一亮，赶紧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为了公平，当时设计房间的时候，这两个卧室是一样大的。
只是唐杳像个仓鼠一样喜欢屯东西，今天买一些这个，明天买一些那个，房间永远是满满登登的。相比之下，基里尔的房间就十分空旷，只有一些生活的必需品。
唐杳怕基里尔再赶他出去，三下五除二就上了床，把自己裹紧被子里。一套连招行云流水，看的基里尔好气又好笑。
“咦。”唐杳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埋头在被子上轻轻嗅了嗅，“哥，被子上都是你的味道唉，是薄荷味。”
这个动作看的基里尔眼皮直跳，他最后忍无可忍，大步走过去，“啪”的关了灯，好像看不到这张脸，就不会情绪波动这么大一样。
“睡不睡？还是回去睡？”基里尔威胁开口。
唐杳果然安静了。
黑暗中，基里尔静静的躺着，姿态端正的像是在躺板板一样。
身侧人的呼吸声，几乎快要与他的心跳同频了。
安静了一会，唐杳睡着了。
闹得欢，睡的快，还像是小孩子呢。
基里尔终于有了动作，他微微转头，看着少年安静的睡颜，眸色微暗，半晌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唐杳的脸颊。
晚安，宝宝。
这一晚基里尔睡的并不好，像是被谁扔到了岩浆里，浑身滚烫。又像是胸口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睁开眼睛，看着趴在他身上睡得正香的唐杳，基里尔沉默了。
再看看唐杳昨晚拿过来的“阿贝贝”，早就被甩到地上了。
基里尔沉沉吐了一口气，轻手轻脚的把唐杳挪开，然后自己飞快起身，去了浴室。
心里想着要出去玩，唐杳难得没有睡懒觉，醒来后揉揉眼睛，却发现身边空了。
唐杳勃然小怒！基里尔居然起的比他还早！
本以为基里尔已经下楼去做饭了，唐杳刚准备去找人，没想到看到基里尔推开浴室的门走出来。
基里尔大概也没想到唐杳会这么早醒，身上只围了个浴巾就走出来。
四目相对。
基里尔一顿，差点退回浴室。
最后还是唐杳先开口，“哥？你起这么早？”
基里尔声音听起来有点哑，“嗯”了一声。
唐杳疑惑，“你大早上冲澡？”
基里尔掀了掀眼皮，“去回你房间洗漱换衣服，我带你出去吃早餐。”
果然，一提到要出门，唐杳立刻欢快的从床上爬起来，颠颠颠的就会自己房间了。
基里尔微微松了口气。
唐杳翻箱倒柜，找了一套背带裤换上，对着镜子还弄了弄头发，青春期的小男生很臭屁，爱打扮起来了。
噔噔噔噔跑下楼的时候，还在基里尔面前转了一圈，“哥，我今天好看不。”
基里尔笑了一下，“好看，你别给自己转头晕了。”
这话不是哄唐杳的，是真的好看，早在他来到这个家，看到唐杳的第一面，基里尔就觉得，这个弟弟真可爱，真漂亮，精致的像洋娃娃。
长大后，唐杳更像是抽条的小白杨，身姿挺拔，带着股少年气，眼神却很单纯，稚气未脱似的，弯着眼睛笑的时候，可爱得要命。
基里尔没忍住似的，抬手揉了一下唐杳的头发，“走吧，出门。”
两个人先去了家门口吃早餐，这家馄饨店他们常来，唐杳很爱吃，基里尔其实还跟老板学了两天，只是回家后做给唐杳，唐杳总说没有在店里吃的那个味道，可能他只是喜欢老旧的店里，喜欢热热闹闹的氛围。
两个人是常客，老板都认识，很快就把热气腾腾的两碗馄饨端上来，还有茶叶蛋，和两碟子小菜。
基里尔开始剥鸡蛋。
从小到大，都是基里尔给他剥鸡蛋，小时候唐母还让基里尔别惯着他，可后来见基里尔乐得做这些事，便随他去了。
唐杳不爱吃鸡蛋黄，基里尔剥好鸡蛋，还要把鸡蛋掰开，只把两个蛋清给唐杳，自己吃蛋黄。
唐杳喜欢吃辣，吃个早餐都一个劲儿加辣，只是才放了两勺就被基里尔制止了，唐杳悻悻的放下辣椒罐，嘟囔了一句，“你好像是我爸。”
不对，他爸都没有基里尔管得多。
基里尔当作没听见。
吃完饭后，两个人打了个车，直奔美术馆。
周末美术馆有点火爆，两个人在门口验票，排了一会儿队。唐杳脸皮薄，被太阳照一会儿就晒得脸上发烫，基里尔皱眉看着他，让唐杳在这里等他一会儿，自己跑去旁边买了太阳帽和冰饮。
唐杳被基里尔管的严，平时连凉的都很少吃，看见后高兴极了，仰头喝了一大口。基里尔正要和他说慢点喝，忽然一个电话打进来，基里尔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面色微变。
他没接，可对面锲而不舍的一直在打，最后连唐杳都忍不住问他是谁。
基里尔吐了口气，“没谁，骚扰电话。”
谁知道唐杳一下子表情严肃起来，“哥，你不会在外面欠钱了吧，我在网上看有骗大学生裸贷的，你不会被骗了吧。如果你缺钱一定要告诉我，我还有点小金库。”
基里尔气笑了，抬手揪了一下唐杳的耳朵。
“想的还挺多，留着你的小金库自己花吧。”
什么小金库，不还都是基里尔赞助的，唐杳的零花钱到手，连透明的葫芦娃都要买一个，支撑不过半个月，剩下的全靠基里尔赞助。
眼看着排队到两个人了，基里尔把手机静音，牵着唐杳的手走进去。
唐杳从小到大都很喜欢画画，大学也想过要考艺术院校。基里尔反而对这些没什么兴趣，进来以后就跟个保镖似的，一直跟在唐杳身后。
不过显然，那些未接来电还是扰乱了他的思绪，基里尔脸色看起来实在有些难看，只有在唐杳偶尔朝他看过来的时候，会冲着唐杳笑一笑。
美术馆逛完出来后已经中午了。
唐杳兴致勃勃拽着基里尔的胳膊叽叽喳喳，一会儿说这个画家的话，一会儿说那个写实派的风格，说了一会儿，发现基里尔竟然在出神，唐杳根本忍不了，顿时怒了，“哥！”
骤然拔高的一声，让基里尔微微回过来神，他屈指敲了一下唐杳的额头，"喊什么。"
唐杳委屈道，：“是你在想什么。”
基里尔顿了顿，“没什么，走吧，带你去吃火锅。”
唐杳这次提起火锅也没兴趣了，还是嘟囔，“你今天一直都不对劲，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欠钱了……”
话没说完，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面前。
车门开了，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外国男人走下来，一直走到基里尔面前，微微躬身，“少爷，先生叫我们来接您。”
这边人流量不少，看热闹的一堆，还有人举起手机朝这边拍。
基里尔脸色阴沉的可怕，而唐杳明显还在状况外，懵懵的问，“哥，你们在拍段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