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番外竹马竹马②
不怪唐杳这么想。
这场面实在太像拍什么短剧了。
尤其是什么龙王归来……
基里尔脸色冷的可怕，攥着唐杳的手都微微用力，他不想站在这里让人围观，最后还是咬着牙，牵着唐杳的手上了车。
唐杳还处在状况外，上了车还怪新奇的，左看看右看看，直到最后听见哥哥用俄语和司机说了什么，他才猛的反应过来。
好像不对……
车子停在小区外，基里尔吐了口气，转头看着唐杳，声音温和了许多，“乖，你先回家，我马上就回去。”
唐杳抿了一下唇，攥紧了基里尔的手。
基里尔冲他笑了一下，再次保证，“哥很快就回去。”
唐杳又看了他一眼，才终于噘着嘴巴走了。
等唐杳一走，车门关上，基里尔跟变脸似的，阴沉沉的盯着司机，“你们凭什么直接来找我。”
……
不知道基里尔在车上说了什么，但回去的还算快，唐杳回去后直接冲了个澡，然后坐在沙发上咔吃咔吃的啃苹果。
有一种要等着兴师问罪的样子。
基里尔一进门就见到这场面。
可惜唐杳一张圆脸蛋，长相是可爱的，人畜无害的，做起严肃表情的时候，总是差了那么几分味道。
在外面的一肚子气，回家看见小宝这幅样子，顿时坏心情烟消云散了。
基里尔忍不住笑了一声。
唐杳气的一拍桌子，以为哥哥在挑衅他！
“你还笑！”
他气鼓鼓的站起来，走到基里尔面前，“那些人是不是你……你那边的家人？”
话说到最后一句，气势弱了下来。
基里尔皱了一下眉，眸色暗沉下来，他盯着唐杳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把人抱在怀里。
“你才是我的家人。”
他们算什么。
唐杳实在很好哄，一句话就又重新笑眯眯的了，两个人出去没有吃上火锅。为了补偿唐杳，基里尔叫了超市送外卖了一堆食材，两个人在家里吃了一顿。
即便是开着空调，但锅子热气腾腾的翻滚，还是吃的热火朝天的，唐杳特意央求基里尔买的特辣，基里尔受不住他哼唧哼唧的撒娇，心一软就买了，这个时候才有些后悔，怕唐杳吃完了胃疼。
唐杳“斯哈斯哈”的张着嘴，舌头跟小狗似的吐出来，他转头看着基里尔，“哥……哈……水……”
基里尔一顿，看着少年被辣的红彤彤的嘴巴，还有那一小截嫩红的舌头。
他可耻的僵住了一瞬。
而后猛的回过神，有些慌乱的站起身，“我去冰箱给你拿。”
看着哥哥急匆匆的走了，唐杳还愣了一下，不是……水不就在他手边吗？
接下来的晚饭，基里尔显得异常沉默，自己也没怎么吃，只是偶尔给唐杳夹菜。
不过好在唐杳被美食冲昏了头脑，一时没想到那么多。
晚上，唐杳又去敲了基里尔的房门。
男人这次隔了好一会儿才开，有些无奈的看着唐杳，“祖宗，又怎么了？”
唐杳无辜的看着他，“我晚上吃多了，睡不着。”
男人表情凝重下来，“怎么了？是不是辣的吃多了不舒服了？”
他伸手要去摸唐杳的胃，却被唐杳躲开了，直接从旁边钻进房间里。
基里尔，“……”
他转身回房间，有些无奈的看着唐杳，“你又不是没房间，总来我这里睡什么？”
唐杳当做听不见，直接爬上了床。
基里尔今天不准备惯着他，“回去。”
唐杳躺下，盖好被子，眼睛一闭。
基里尔气笑了。
小混蛋一个。
他走过去，正想直接把人抱回去，唐杳忽然开口，“哥，今天那些人……是想把你接走吗？”
基里尔动作一顿，过了一会儿才说，“不会，哥不会和他们走。”
唐杳翻了个身，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基里尔，“哥，我高三了，不是三年级了。”
不会再幼稚的觉得基里尔是从外太空来的。
他知道哥哥在另一个国家有和他血脉相连的家人。
今天他们出现……是不是想夺走哥哥。
唐杳咬了一下唇，眼睛有点发红。
基里尔最怕他这样。
小时候的唐杳是个小哭包，作业没写完要哭，考试没考好要哭，他的眼泪作用很大，只要掉两滴，一切的事情都有基里尔给他兜底。
怎么长大了也还是这个毛病。
基里尔叹气，大步走过去，把人抱住，轻轻拍了拍唐杳的背，哄着他，“哥跟你保证，肯定不走，行不行？”
唐杳抽了抽鼻子，“你发誓。”
基里尔惯着他，“我发誓。”
这样下来，基里尔怎么也不可能狠心赶唐杳回去睡了，他无奈的又纵容唐杳在他的床上睡了一夜，甚至唐杳得寸进尺，像小时候一样，往基里尔怀里钻，说要给基里尔当阿贝贝。
基里尔额角青筋突突的跳，耐心已经到了临界值。
他低声，“差不多行了，大晚上别逼我揍你。”
说话的时候，基里尔的手掌就放在唐杳的屁股上，威胁似的拍了拍。
唐杳才不怕他，往前拱了拱，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你打，你打吧，反正你现在也不想要我这个弟弟了，你就是要走了。”
基里尔真是被这个小祖宗折腾的没招了，他吐了口气，最后还是僵硬的伸出手，把人搂进怀里抱着，硬邦邦的开口，“行了吧，睡觉！”
唐杳终于满意了，美滋滋枕着基里尔的胳膊睡觉。
……
短暂的周末过去，唐杳又重新回学校投入到无尽的学习中。
爸妈也出差回来了，但家里的气氛的却总是怪怪的。
只是高三的生活太忙碌了，总是早出晚归，但这几天基里尔还是每晚都去接唐杳放学。
一模考试那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老师忽然叫他出去，说上午家里给他来了电话，但因为在考试，没办法让唐杳出来接，让他现在回过去。
唐杳懵懵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下意识打给了哥哥，却发现手机是关机的。
心里一沉，像是已经预料到什么，唐杳急着又打给了妈妈。
妈妈语气如常，只是说今天基里尔去学校有事，晚上她来接唐杳。
不对，不对劲。
如果只是这么点小事，不可能特意打电话过来。
唐杳还想问，妈妈却很快挂了电话。
下午的考试，唐杳有些心不在焉。
一直到放学回去，在他连连追问下，妈妈终于说了实情。
基里尔走了。
唐母叹气，“事情紧急，他父亲突发疾病，他临时坐飞机回去了，走之前想给你打电话的，但是你们老师说你在考试。”
唐杳红着眼睛，“那我为什么现在也联系不上他。”
唐母安慰他，“那边一堆事要他处理呢。”
唐杳别过头，想忍住眼泪，可鼻子一酸，眼泪还是吧嗒吧嗒往下掉。
哥骗人。
他还是走了。
并且从那天开始，唐杳就再也没有联系到基里尔。
这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就好像……从未在唐杳的生活中出现过。
……
“唐儿，江湖救急。”
高中的同桌，现在的室友张林慌慌张张冲进来，“下午我和crush去看电影，新闻部临时有个采访，你帮我去好不好？”
唐杳真是服了张林了。
一天八百个约会，早知道这样，当初还加那么多社团干嘛。
唐杳懒洋洋开口，“可以倒是可以，但是我又没采访过，我根本不会。”
张林讨好的凑过去，“有台本的，你照着读就行。”
他冲唐杳笑笑，“这个月的打扫我都包了。”
唐杳大发慈悲的伸出手，“拿过来吧。”
学校的公众号，微博账号，都是由新闻部接管，所以平时学校有什么活动，或者是领导来视察，他们都要去“凑热闹。”
唐杳翻了翻台本，“今儿是哪个领导啊？”
张林已经在挑选下午约会要穿的衣服了，“听说是个企业家，国外回来的，超有钱，投资了两栋楼。”
怎么有钱人就喜欢买楼？
唐杳丧失兴趣，随手放在一边。
他们已经大四了，最近忙着找实习的地方。唐杳高考后并没有考艺术院校，而是中规中矩的读了一个综合性大学，当时他状态不太好，连专业都是爸妈帮他报的。
在唐杳发呆的功夫，张林已经快速收拾好了自己，给了唐杳一个飞吻，就急颠颠的走了。
唐杳一直躺到了下午，才不紧不慢的收拾了一下自己，拎着台本出门了。
负责摄像的是个学弟，和唐杳也很熟，打了个招呼，互相碰了一家流程，就直接去会议室了。
掐的时间刚刚好，校领导们正好开完会，还足够让他见缝插针的做一个小采访。
可唐杳怎么也没想到。
屋子里坐着的会是他。
推开门的一瞬间，唐杳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快四年没见了，他几乎要认不出基里尔了。
男人变化很大，更成熟了，不笑的时候面容显得很冷，他垂着眼，甚至看起来有些不耐烦了，但即便是这样，过于帅气的容颜让他在一众秃顶领导中间还是显得格格不入。
校领导看见他们进来，笑呵呵的开口，“这边还有个小采访，您看……”
“抱歉，我接下来还有事……”基里尔语气很淡，只是话刚说到一半，就看见了走进来的唐杳，男人很明显的停顿了一下，紧接着话锋一转，“但是一个采访的时间还是有的。”
唐杳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接收不到外界的消息，他像个木偶一样，拿着台本，怎么问完那些问题的都不知道。
最后和学弟走出会议室，学弟还凑在他耳边，“我靠学长，那个人也太帅了，我还以为他是模特，他是混血吗，你看没看见他的眼睛……”
话刚说到一半，门声响了，基里尔追出来，叫住了他，“杳杳。”
这明显亲昵的叫法让两个人都停住脚步。
学弟看看两个人，默默自己收拾东西走了。
唐杳面无表情的看着人，冷冰冰吐出两个字，“有事？”
基里尔温声，“时间不早了，我和唐姨说了回去吃饭，本来也是要来接你的……”
话说到一半，被唐杳冷冷打断，“你凭什么去我家吃饭。”
这个人，悄无声息一走就是四年，又这么突然的回来了，当他家是什么，旅店吗？
恰好会议室里剩余的几个领导走出来，看见这一幕愣了一下，“这是？”
基里尔语气温和，“我弟弟，和我闹脾气呢。”
唐杳不想再多留，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了。
一开始只是走，而后加快速度，到最后几乎是跑着出了教学楼。
唐杳浑身在发抖，心脏几乎快不会跳了。
为什么要这样。
这么多年，他终于把自己骗过去了，克制着不再去想，和基里尔为什么又回来了。
即便是唐杳再不想面对，还是接到了妈妈的电话，让他晚上回去吃饭。
一家人就是这样。
背地里吵的再厉害。
晚上还是要在家里碰头。
唐杳回去的时候，就看到了一辆最新款的迈巴赫停在门口，他又想到听张林说基里尔捐了两栋楼的事，冷嗤一声，脸色愈发难看。
开门进屋后，先是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可爸妈都在客厅坐着呢，还招呼他，“回来了？你猜今天谁来了？”
不用猜，主人公已经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了，“杳杳回来了。”
唐杳看都没看他，擦肩而过，直接走到沙发上坐下。
唐母拍了他肩膀一下，“你这孩子，哥也不叫了？气性那么大！你哥一回来就进厨房给你做好吃的了，晚上都是你爱吃的菜。”
唐杳淡淡，“不敢不敢，某人现在身价过亿，哪敢吃他做的饭。”
好一通阴阳怪气。
连爸爸都皱起眉，沉声开口，“唐杳！”
基里尔却笑了，依旧哄着他开口，“做饭就是给你吃的，以后天天给你做。”
唐杳好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没劲儿！
四年过去了，基里尔手艺不减当年，自己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唐杳爱吃的。
他坐在唐杳身边，给他夹菜，糖醋排骨，樱桃肉……
这一幕陌生又熟悉。
就像……哥哥第一次到家里来一样……
唐杳鼻子有点酸，不过他现在长大了，不会随便掉眼泪了。
一整个晚饭，唐杳一句话没说话，只埋头吃饭，倒是基里尔，和爸妈聊的开心。
晚饭后，基里尔收拾碗筷。
这一幕还挺违和的。
唐杳想，基里尔现在怎么说也那么有钱，在外面应该是别人捧着，回来这边，又要做饭又要刷碗，整的跟受气小媳妇似的。
他瞥了一眼，又飞快收回目光。
他乐意干，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只是一切都收拾好后，基里尔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去洗了个果盘，放在唐杳面前。
爸妈年纪大了，已经早早回去休息了，唐杳也不再装了，直接摊牌，“你什么时候走？”
基里尔顺势在他身边坐下，反问，“走？为什么要走？回家了我走什么。”
唐杳惊叹于男人的不要脸，忍不住拔高声音，“你家？你当初一声不吭就走的时候怎么没把这里当家。”
基里尔眸色微微沉下来，不说话了。
唐杳冷笑一声，站起身不想理他，准备回房间，却在站起来的一瞬间，被基里尔攥住手腕，“宝宝，别生气。听我解释，行吗？”
唐杳一顿，震惊的回头看着基里尔，“你叫我什么？”
“宝宝。”基里尔又叫了一遍，“小时候不就是这么叫的吗？”
他一边说，还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唐杳的手腕。
怎么这么瘦了。
他心疼的厉害。
唐杳不想听基里尔的解释，事情已经发生了，解释有什么用，可不想听也得听，他力气没有男人大，被基里尔半哄半强迫的带到了房间里。
基里尔的房间，妈妈隔三差五会打扫，但唐杳一次都没再进来过。
环顾四周，看着这边的布局，只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基里尔还攥着他不松手。
唐杳咬咬牙，威胁他，“你信不信我喊了？”
基里尔点头，“请便。”
唐杳，“……”
“当年我走的匆忙，确实是接到了……父亲病危的消息。”
基里尔提到那个人时，眼底带着厌烦。
其实他当时并不想回去，他并没有把那个人当作父亲，可毕竟是人要死了，唐母也劝他，回去见一面，免得以后遗憾。
基里尔当时没多想，匆匆坐上飞机走了，临走时想告诉唐杳一声，但是唐杳在考试。
当时基里尔并没有想到之后会发生那么多事，他以为只是几天的功夫就能回来，所以很爽快的走了。
可他飞机落地就被扣了。
手机被没收了，基里尔被带到了庄园。
这个时候，才一个一切都是一场骗局。
因为那个人其他的孩子都意外身亡了，他年纪大了，家产无人继承，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他流落在外的基里尔。
何其可笑。
要硬绑一个继承人回来。
最开始基里尔当然是不同意，和他对着干，但他单枪匹马，怎么对抗得了，他被关在一个黑漆漆的房间里，每天连送饭的人都看不见。
他不知道时间的流逝，唯一能感知到的，就是他可能再也见不到了唐杳了。
这个念头让基里尔几乎崩溃。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服软了，表面顺从，博得了那个人的信任，最开始，他的身边无时无刻不有人监视，怕连累唐杳，他只能按耐下想念，把所有的时间都挤出来工作。
他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终于在前一段时间，踩着那个人上位了。
基里尔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国。
他迫不及待要见唐杳，打听到唐杳在哪所学校，他藉着捐楼的名义，只是想去看看唐杳。
信息量好大，唐杳怔住了，久久回不过神。
他以为……他以为基里尔是为了钱回去的，他以为基里尔嫌弃家里没钱，所以走了。
唐杳嘴唇动了动，“那这么多年，怎么一个信息不给我发。”
基里尔抬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发，“最开始，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来，怕发了信息，反而难过，后来……”
后来是欲念越大庞大，反而不敢联系了。
手背上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滴落。
基里尔猛的抬头，看见唐杳就那么看着他，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落下来。
“哭什么。”
基里尔还和以前一样，怕极了唐杳掉眼泪，他慌乱的抬手给唐杳擦眼泪，可眼泪越擦越多，越擦越凶猛。
他笨拙的哄，“宝宝乖，不哭了，宝宝……”
话没说完，唐杳几乎是扑进了基里尔的怀里，“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基里尔忽然觉得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顿了顿，手微微颤抖，轻轻拍了拍唐杳的呗，“笨死了，哥怎么可能……不要你呢。”
这么多年，让他坚持忍下来的念头，就是唐杳啊。
唐杳痛快的哭了一场，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哭出来，哭够了，还和小时候一样，乖乖的坐着，等着哥哥来伺候他。
基里尔洗了个热毛巾，回来给唐杳擦脸。
唐杳任他摆弄，最后闷闷的说，“我晚上要睡在这屋。”
这个时候，基里尔哪敢说半个不字，万一唐杳再哭一场怎么办。
他顿了顿，应了。
唐杳扬着下巴，像是打了胜仗的小狗，直接往被窝里钻。
只是现在，两个人的身量都高了，还睡在这张床上，难免显得逼仄。
唐杳没心没肺，一点也不觉得什么，一肚子问题要问，问东问西的，说着说着，就往那边蹭。
基里尔闻到了一股阔别已久的桃子味，他的思绪都被唐杳牵动，根本无暇思考他的问题，只能下意识的应付着。
最后唐杳不满意了，推了基里尔一下，“干嘛啊，你不愿意和我说话？”
基里尔闭了闭眼，声音微哑，“没有……就是累了。”
唐杳这才想到，基里尔今天刚回来，估计折腾坏了，赶紧说，“那你赶紧睡吧。”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是没两分钟，唐杳又忍不住问，“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他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基里尔的心软成一团，他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伸手柄唐杳抱住，低声，“不走了。”
唐杳声音闷闷，“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答应他了，却还是走了。
不过唐杳说完很快就后悔了，基里尔这些年过的也很艰难，他顿了顿，低声，“算了，我再相信你一次。”
基里尔勾了一下唇角。
唐杳永远是这样，嘴硬心软。
两个人这么静静的抱了一会儿，基里尔忽然松开手，往后退了退。
不能再抱了。
要出事。